高校办学成本及其构成项目新探

1、    高校办学成本及其构成项目新探     摘要：高等教育规模的不断扩大和办学成本分担机制的建立，使高校办学成本成为社会各界广泛关注的焦点。但由于长期受计划经济的影响，我国公办高校办学成本意识普遍淡薄，没有具体的办学成本核定标准，使现有的学费标准成了无本之木。为加强办学成本核算，高校办学成本的项目构成必须合理和便于统计，应根据高校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三大功能和学校的类型，确定教学支出、科研支出、社会服务支出、学生事务支出、公务支出、固定资产折旧和修缮支出等六个项目。 关键词：高等教育，高校办学成本，成本项目 随着社

2、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建立和完善，我国高等教育投资体制改革不断深入，逐步建立了高等教育成本分担机制，有力推动了我国高等教育规模的迅速扩大，进入了大众化阶段。但由于长期受计划经济的影响，公办高校的办学成本意识普遍淡薄，没有具体的办学成本计算与核定办法，使得教育管理部门确定的学费标准成了无本之木，社会不断发出高校学费太高的质疑。2007年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与某网站联合开展的一项有18523人参与的调查显示，86.1%的人认为大学学费“太高了”1。为提高教育质量和办学效益，建立社会公信，高校应重视办学成本核算。重视办学成本核算的前提，是对高校办学成本概念及其构成要素作出比较清晰的界定和恰当的规

3、范。 一、高校办学成本概念界定 在目前的一些文章中，高校办学成本概念和高等教育成本、高校教育成本纠缠在一起。使高校办学成本核算变成了一个复杂的问题。针对社会上质疑高校学费太高的声音不断传出，教育部把制订高等学校生均培养成本计算与核定办法（试行）的计划已经写入了关于2006年治理教育乱收费工作安排意见，教育部认为，大学学费标准自2000年以来就从来没有调整过。大学学费标准一般来讲是按照每名学生培养成本的25%来收取的。一旦该办法出台，高校收取学费就有了依据，同时也可根据新办法来重新核定现行的大学学费标准是否合理。“但学生培养成本确实很难计算，因为涉及的因素太多”，原定2007

4、年出台的高等学校生均成本核定办法至今仍在孕育2。如何使高校办学成本核算问题变得简明扼要呢？笔者认为首先应该从成本、教育成本、高等教育成本来逐层分析，界定高校办学成本的概念。 教育成本首先是由英国教育经济学者约翰.维泽（john vaizy）在1958年出版的教育成本（the cost of education）一书中提出的。1963年，美国经济学家舒尔茨（schulte）出版了教育的经济价值（the economic value of education）一书，提出了“教育全部要素成本”的概念3。此后，国内外学者在前人的基础上对教育成本这一概念也分别做了界定。他们的观点基本一致，即教

5、育成本是为了向受教育者提供教育服务而耗费的资源的价值，它既包括以货币支出的教育资源的价值，也包括因资源用于教育而损失的收益。也就是说，教育成本既包含了直接成本，也包含了机会成本。由此可见，教育经济学界对教育成本已经形成了共识。 高等教育成本的概念由教育成本衍生而成，指的是受教育者在高等教育阶段，接受教育服务所耗费的资源的总价值。它主要由四部分组成：一是高校为培养学生所发生的一切资源耗费，一般称之为高校办学成本；二是学生个人或其家庭支付的学费和生活费用；三是政府和社会将资源用于高等教育而损失的收益，即公共机会成本；四是学生因接受教育服务而损失的收益，即个人机会成本。 有学者把

6、高校办学成本定义为社会、个人为学生在学期间所支付的直接的或间接的活劳动以及物化劳动的总和，即是培养学生由社会和受教育者个人或家庭直接或间接支付的全部费用：4。可以说，这一概念和高等教育成本概念几乎没有差别。 有学者把高校办学成本分为广义和狭义两个部分：广义上是指社会、政府在兴办高等教育过程中所耗费资源的总和，它包括教育的社会投资成本、政府投资成本、家庭投资成本及其相应的机会成本等；狭义的办学成本，是指高校为培养学生所支出的各种费用5。广义部分和高等教育成本概念相同。 也有学者提出了高校教育成本这一概念，认为它属于高等教育成本的下位概念，是指高校培养学生所耗费的费用，即高校为

7、学生提供高等教育服务而耗费的教育资源的价值6。这一概念显然和高校办学成本相同。为了增强概念的确定性，减少不必要的歧义产生，可以用高校办学成本来涵盖高校教育成本。 由此我们认为：高校办学成本是高等教育成本的属概念，指高校为培养学生所发生的一切资源耗费，既包括直接的有形损耗和无形损耗（如折旧），也包括间接的机会成本。由于在实际的核算过程中，个人和社会的机会成本属于理论意义上的成本，难以选取合理的标准加以计量，因而较难进行统计。在教育投资决策，如计算教育成本时应充分考虑，而在通常的会计核算办学成本中，可以暂时舍去，否则往往会顾虑过多而迟疑不决。如从会计学角度来看，高校办学成本是在一定会计期

8、间内高校为了培养学生所耗费的一切资源的总价值。所耗费资源的补偿主要来自于政府拨款、社会捐赠、学生交给学校的学费、住宿费和伙食费。美国高等教育成本委员会（national commission on the cost of higher education，简称ncche）对高校办学成本的定义显得简洁而又明确，值得我们参考：高校办学成本是“机构为学生提供教育和相关教育服务的货币支出”7。 二、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分析 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是指构成高校办学成本的费用类别。为了正确进行成本的核算，必须对各种费用进行合理的分类。办学资金来源的多元化，使我国高等教育规模迅速扩大。然而

9、从世界高校办学的普遍现象中我们看到，在资金来源多元化的环境中，高校易得“成本病”（cost disease），即认为高校的投入总能实现其应有的价值，产出总能得到社会的承认；办学宗旨是育人，可以不必讲究经营状况；与追求利润最大化从而追求成本最小化的企业相比，作为不以营利为目的的高校，它所追求的往往是收入的最大化、声望的最大化甚至成本的最大化8。合理确定办学成本构成项目，有利于准确核算高校的办学成本，有利于办学成本的分析和控制，有利于提高教育资源的使用效率。为此，我国学者多年来对高校办学成本的构成项目一直在进行探讨。 有学者认为，高校办学成本包括工资、补助工资、职工福利费、离退休人员费用

10、、人民助学金、公务费、修缮费、业务费、差额补助费、折旧费、其他费用等11项9。这一设计和后来财政部、教育部1998年1月颁布的高等学校会计制度（试行）大致相同。高等学校会计制度（试行）中，“教育事业支出”项目也包括工资、补助工资、其他工资、职工福利费、社会保障费、助学金、公务费、业务费、设备购置费、修缮费和其他费用等11项。和前者相比，只是多了一项“其他工资”，但少了一项“折旧费”。这两种设计方案项目显得较多，而且两者中的“其他费用”所指项目比较模糊，不利于我们实际中的操作使用。为此有学者将高校办学成本划分为人员成本、公用成本和固定资产成本3项。人员成本包括学校教职工工资及福利性支出费用，学生

11、助学金、奖学金、贷学金支出；公用成本包括学校公务费、业务费、设备购置费和修缮费等；固定资产成本包括高校的建筑物、房屋、教学科研仪器设备、公用设备的折旧费10。这一成本项目设计与高校会计核算体系相一致，操作性强，对高等院校编制经费预算，考核教育资源使用效率等方面都有重要作用。 也有学者将高校办学成本设计为5个项目：即工资、公务费、业务费、修缮费、折旧费。工资指学校支付给教师和为教学服务的行政、后勤人员的工资费用，包括各项工资性费用，如基本工资、补助工资、其他工资、职工福利费等；公务费指学校用于教学和管理方面的日常支出，包括办公费、邮电费、水电费、公用取暖费、差旅费、器具设备车辆养修理费

12、、机动车燃料费、会议费等经常性费用；业务费指学校为完成教学业务所支出的消耗性费用和低值易耗品购置费，包括教学和试验所用的易耗品及材料费、试剂费、生产实习费、资料讲义费、招生费、教材编审费、业务资料印刷费等项费用；修缮费指学校教学用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备的维护和修理费用11。 2005年6月，国家发改委颁布高等学校教育培养成本监审办法（试行），将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分为人员支出、公用支出、对个人和家庭补助支出、固定资产折旧4部分（具体项目见后）。 同时，我们不妨本着“拿来主义”的态度放眼世界。美国作为当今世界高等教育最为发达和高等教育管理较为先进的国家，其官方机构和学者普遍采

13、用美国教育信息统计中心（nces）确定的院校教育和一般费用（educational and general，e & g expenditures）作为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它包括教学、研究、社会服务、学术辅助（包括图书馆）、学生事务、院校资助、设备运行和维护、奖学金、指令性的转移支付等9个功能性成本支出项目。除此之外，还有辅助企业、医院（卫生保健中心）等支出项目，因与教育活动没有直接关系而计入“总流动资金支出”（total current-fund expenditures）中12。我们可以看到，美国的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比较明确，具有可操作性。所列9个功能性成本构成项目可以使统计机构

14、对高校办学成本作出详实的核算。这些办学成本构成项目与学生培养密切相关，可以反映出一所高校的办学质量和对教育资源的有效使用，而其中的“研究”和“社会服务”两个项目，又都是我国高校办学成本项目设计中所忽略的。 三、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新探 （一）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基本原则和依据 高校办学成本的项目构成必须合理和便于统计，这是我们在成本构成项目设计时必须考虑的问题。 首先，高校办学成本的项目构成必须和高等学校的基本功能相对应。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是高等学校的三大功能，成本构成项目理应包含这三方面的费用。 其次，成本构成项目设计时也要尽可能和

15、现行的会计制度相适应。在会计学中，生产费用和产品成本这两个概念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生产费用是按照一定会计期间汇集的资金耗费，产品成本是以产品为对象进行归集的资源耗费。也就是说，只有按产品归集后的生产费用，才能称为产品成本。1998年财政部、教育部颁布的高等学校会计制度（试行）是在我国高等教育大发展前制定的，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和教育成本分担制度的实施，已不能满足会计信息需求。为此我们认为，高校办学成本的构成项目设计应该以2005年国家发改委颁布的高等学校教育培养成本监审办法（试行）为基础，并根据高校会计工作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高等学校教育培养成本监审办法（试行）规定，“高校教育培养成本

16、由人员支出、公用支出、对个人和家庭的补助支出和固定资产折旧四部分构成。其中人员费用包括：教职工基本工资、津贴、奖金、社会保障缴费、其他人员支出；公用支出包括：办公费、印刷费、水电费、取暖费、邮电费、交通费、差旅费、会议费、培养费、福利费、劳务费、招待费、租赁费、物业管理费、维修费、专用材料费、其他公用支出；对个人和家庭的补助支出包括：离退休费、抚恤和生活补助、医疗费、助学金、住房补贴和其他支出；固定资产折旧包括房屋建筑物折旧、设备折旧。”这为我们设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提供了基本的依据。 上述“办法”同时规定，科研费用“按科研费用的30%计入成本。如能分别计入具体成本项目，则在该项目中直

17、接核减；否则，按科研费用占学校教育总支出比例的70%相应核减教育培养成本各项目支出。”这是值得商榷的。科研费用的多寡，是衡量一所高校师资水平、办学质量的一项重要指标。世界上高水平大学都是研究型大学，而“突出科学研究，在科研中能更多更快地培养高层次精英人才、产出高水平原创性成果，以及拥有多出精英、快出成果的高水平学科基础，越来越成为研究型大学的主要标志。”13，目前我国高校科研费有政府资助和企业委托两种。前者称为纵向，后者称为横向。因此，在考虑办学成本时，纵向科研经费应该完全计入办学成本，横向科研经费可由学校根据自身情况按比例计入。 （二）高校办学成本构成项目 基于以上思考，

18、我们认为高校办学成本可以归集到以下6个项目： 1.教学支出。即高校在培养学生的过程中直接用于教学的费用。包括教师的工资、津贴、奖金以及社会保障所缴费用，教学仪器购置费用，教学中的消耗性费用及其他教学物资购置费用。此外，还有教学（包括科研）的辅助支出。在高校教学和科研过程中，虽然有些项目没有直接参与这些过程，但它们的存在是教学和科研所不可或缺的，所以它们也应当被计入办学成本之中，如图书馆的建设，网络信息资源的购置，学术报告举行所需的费用等。 2.科研支出。包括纵向科研费用和部分横向科研费用。参考美国卡内基教学促进基金会（the carnegie foundation for

19、the advancement of teaching）制定的高等教育机构分类，根据一定周期内纵向科研费用数量，将目前我国的高校分为研究型、研究教学型、教学研究型以及教学型四类，据此各类高校的办学成本应该有所区别。对横向科研费用，各高校都应该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将适当比例的科研经费计入办学成本之中。 3.社会服务支出。自从开启社会服务职能的先河以来，“越来越多的美国大学校长认为应当自觉地承担起作为一个美国公民的社会责任，使他们所领导的大学更加积极地为所在社区乃至整个国家服务。”14随着经济社会和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世界各国高校社会服务职能逐步增强。在办学成本构成中增加社会服务支出，是对

20、高校能否成为社会发展的助推器，引领社会前进的力量和激励。 4.学生事务支出。直接用于学生的各类费用开支，包括奖学金、助学金、特困补助、学费的减免、学生的医疗费补助等支出。这项支出对保证学生的学习有序、高效进行是必不可少的。 5.公务支出。学校管理部门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支出。这主要涵盖了管理和服务人员的工资以及这些人员要维持学校的正常运转所花费的各项费用支出。至于后勤服务支出，应根据高校后勤社会化的改革要求，区别不同情况具体对待。例如食堂的成本支出，只能计入学校的补贴以及房屋和设备的折旧，其他不能计入。 6.固定资产折旧和修缮支出。固定资产都是有一定的使用年限的，因而

21、固定资产的投资应该按其使用年限分期计入办学成本之中。与之相关联的是固定资产在使用过程中还需要不间断修缮和维护，因此这笔费用也要计入相应期间的办学成本之中。 以上6个项目只是初步提出了高校办学成本核算的具体路径。办学成本构成的因素是复杂的，但我们也大可不必担心高校会虚增或压低成本。因为成本核算是一把双刃剑。如果有高校为了提高学费标准而虚增办学成本，办学水平又持续低迷，原因只能是管理水平不高。同样，如果有高校为了夸大办学效益压低办学成本，以致不能保证基本的教育质量，结果只能是生存更加困难。为此，教育行政部门可以消除不必要的顾虑，让高校根据办学成本、学校类型，按规定的比例确定学费标准。这样，最终必将促使高校精打细算、勤俭节约、控制办学成本、提高办学质量。  参考文献 1 唐勇林.86.1%的人认为大学学费“太高了” n. 中国青年报,2007-01-15（2）. 2 教育部.2007年工作要点 n. 中国教育报,2007-01-01（1）. 3 郑健壮，施卓晨.高等教育成本核算理论的综述 j. 文化建设,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