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濮阳之书院寻踪

1、厚重濮阳之书院寻踪编者按：希望转载者注明出处，且保持完整性。 书院 起源于唐代，兴盛于宋代，是中国古代教育史、学术史 上具有重要地位的教育组织形式，从唐中叶到清末，经历了 千年之久的办学历史，并形成了一套独具他色的办学形式、 教授方法、管理制度等教育模式，使源远流长的传统私学趋 于成熟和完善。 它以私人创办和组织为主，将图书的收藏、 校对与教学、研究合为一体，是相对独立于官学之外的民间 性学术研究和教育机构，其丰富的教学经验和灵活多变的办 学方式，为历代教育家所取鉴，同样对现代发展职业教育也 十分值得参考。 据开州志记载，在濮阳县历史上自元 朝以来陆续建有四个书院，到清末最后一个书院才废掉。

2、书院简介 颜宗道书院 据清嘉庆开州志 ：“（旧志）在州南庆祖里月 城村，今废。”。记载廖廖数语，但不知书院废于何时，也不 知其具体规模。可喜在述善集中发现有伯颜宗道传 另外在明正德大名府志上有内容稍有出入的一篇伯颜 宗道传。这两篇传记对书院均从侧面作了描述，且简洁生 动：“候名伯颜，字宗道，北地人也，其部族为哈剌鲁氏， 宪宗之己未（即公元 1259 年），其祖从大兵征宋，衽金革者 十余年，宋平天下始偃兵，弗服，乃土著隶山东河北蒙古军籍，分赐刍牧地，为编民，遂家濮阳县南之月城村”。传中说，伯颜宗道所居有小斋，曰友古，学者云集村落，寄寓皆 满，其后来者日众，则各为小房环，所居百余间，檐角相触, 骈

3、集如市，且广其斋曰：“四勿”。上述很可能就是描述颜宗 道书院的。明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著名学者纪著即颖业于颜 宗道书院，是伯颜的高足弟子。崇义书院 据清嘉庆开州志：“（旧志）在州东十八郎里即 旧之郵城也，州人杨崇喜建以聚学者，有张以宁记，今废。 另据王圻的续文献通考学校考的记载，除最早建立的 太极书院外，元代著名的书院还有下列四十所：昌平谏议书 院、河间毛公书院、景州董子书院、京兆鲁斋书院、开州崇 义书院、宣府景贤书院崇义书院的创建，经历了近百年 历史，兹引证以下几条可鉴。国史编修官张以宁：濮阳县孝义乡重建书院疏曰：“书院重建于唐兀氏敦武公（指二 世祖闾马），三世始完。近兵，一朝遂废 自敦武公三

4、世 之经营，实唐兀氏百年之积累，贻后裔，为读书之地”。张以宁在崇义书院记中又云：“是举也，历三世，用巨万，始克成于君（指唐兀崇喜）”。监察御史程徐在崇义书院田 记中亦云：“杨君以三世之积，兴建是学，始终不倦，无 求于时，卒成厥志”。唐兀崇喜在至正二十七年所写自序 中记述了祖考闾马唐兀氏的遗训：“宁得子孙贤，莫求家道富”和其父忠显的至理名言：“欲求家道久昌，莫若教子义 方”并作为处世的座右铭传流下来，以致影响了几代人的 思想，在述善集中多次出现。可以说，唐兀杨氏家族的 家庭教育是一脉相承的，表明了这个家族有尊师重教的传统 观念，有很高的文化素养，以致使当地的汉民族望尘莫及。 清末武状元张三甲，亦

5、为崇义书院的后世弟子，名振一时， 誉满全国。值得注意的是，上述两所书院都是由落籍濮阳不久的外来 少数民族所创建。一个是西夏党项唐兀氏创建的“崇义书 院”，另一个是北地哈剌鲁氏伯颜宗道创建的“颜宗道书院”，这对于研究中国古代的教育以及书院制度，都是罕有的珍贵 资料，对研究民族融合和少数民族的教育发展史更具文献价 值。开州志明道书院平面图明道书院对于明道书院在开州志中记载的较为详实，因为这是唯一的官方创建的书院。 据清嘉庆、光绪开州志：“明道书院，在城内兴国寺西， 正厅五楹，中祀宋儒程纯公影像， 东旁配室三楹，祀前知州， 建修书院者。东西斋房各五楹。前为讲堂，五楹，东西斋房 亦各五楹。又前为大门五

6、楹。按旧志：明道书院嘉靖中，知州龙大有创建，后圯。万历四年，知州王圻重建。正厅五 楹，讲堂五楹，庖湢俱焉。圻自有记。崇祯五年，知州王臣 直、国朝乾降六年知州徐时作重修、五十八年知州徐惇典因 堂宇坍塌，大加修葺，祠、庙、讲堂、学舍、墙痪然一新。建屋一區，祀创建重修诸牧，惇典自有记。嘉庆四年知州杨 自强重修，劝捐银四千两，交本州当店，一分五厘生息，每 岁收银六百银，供生童膏火，又捐大钱六十千，交本州盐店 一分五厘生息，每岁大钱九千供生童卷费，酌立章程，永为 定例。咸丰十一年知州金秉忠将上项银两提充军粮。同治元 年又得劝捐银 1500 两，七年知州叶增庆将银 1200 两拨归书 院，十二年知州蒋志鸿

7、劝捐得银 5000 两，合前项银两，计 银 7400 两交当以 1.5 分生息，以供生童膏火、奖赏、山长修 金及卷价、工役工资等费用。其余作为乡试、会试及宾兴之 资。并为书院酌定条规，延师教诲。清末废。 ”概因纪念“二 程”之一的程颢曾在濮阳为官而建。开州城全图（局部） 聚魁书院 据清嘉庆开州志 ：“在州东北四十里邢家村， 明州人严州知府邢琦建，后圯。国朝嘉庆四年琦裔孙武生克 刚重建，祀文昌帝君，东西庑为学舍，延师教授里中子弟， 向无膏火，克刚请与州牧杨自强於帝君诞日置一会，所收银 为香火之资，并给书院膏火列诸贞珉，永为定例。 ” 书院招生古代书院最大的特点之一是其平民教育情怀，即便如元明 清

8、时期好多书院改为“官办” ，这种情怀也没有改变。书院从诞生那天起，便向社会下层和民间士子开放。书院 招生不设门槛，入学无户籍限制，只要有志于学业的，不分 贫富，不论地域，均可入学，即孔子所提倡的“有教无类” 如四川文昌书院的“招生简章” （文昌书院记）中便有这样 的说法：“凡越隽生童，不需一束，均得入院肄业，按月观 课。捐廉奖赏，作育人材，大公无类。 ” “大公无类”一直 是书院的办学准则，也是“有教无类”办学理念的升华。虽 然招生不设门槛，但入学要求还是有的，名气较大的书院， 因为报名的人多， “招生标准”也很严格，文化水平和自身 素质都相对较高。考核包括学业在内的综合素质测试，光学 习好还

9、不行。如白鹿洞书院，一度要求入学者是举人，朱熹 的招举人入书院状可以为证。 古代书院的招生指标由 各书院依办学实力自定，人数从几十到上百不等。除了招取 测试成绩优异的 “正课生”，还会录取稍次一些的 “附课生” 附课生也写作“副课生” 。如清道光年间安徽阜阳的聚星书 院，每年招生名额（学额）为生员正课 20 名，副课 20 名。 在招生上，老师说了算。如白鹿洞洞学榜择生徒上即有 这样的规定， “自今凡奉公移来者，慎于所选，从游之后， 洞师验与可拒者则拒之， 上司不必挠其权。 其四方有志之士， 听其肄业。” 从中可见，如今天的官方推荐生、拿着领导人 介绍信的照顾生是不受书院欢迎的。即便入学了，如

10、果主管 老师（洞师）测试后觉得不行，仍会将其辞退，领导（上司） 不能干涉。经费来源书院办学经费主要来自“学田” 。元代的明道书院每名学生 每月给 5 贯“膏火钱” ，古代办书院的办学经费除了“官助” 之外，主要靠民间集资、捐献和书院创收、自筹，其中“学 田”收入是办学经费的主要来源。每个书院都会尽可能地减 轻学生的经济负担。很多时候，学生在书院读书，不仅不要 学费，而且“食宿费全包” 。如文昌书院，学生便“不需一 束，均得入院肄业” 。另外该书院“更欲立书舍，给膏火， 招徕来学，以广栽培” 。 所谓“膏火” ，就是学生学习期间 的花费，古人俗称“养士费” 。“膏火”原本为资助困难学生 的，实际

11、使用时已普遍散发，生徒都有份。或给钱两，或给 粮谷，或钱粮兼给。 “膏火钱”补助的高低历代不一，不 同书院之间也不同。以建康（今南京）明道书院为例，在元 代至正年间，此时已改为官办的书院，每名学生每月给零花 钱 5 贯钱。 5 贯即 5000 文，当时书院的勤杂工每月工资才 300 文，做学生比打工还来钱呢。另外，每名学生每天还有 口粮“米 2 升半”。 清道光年间，安徽阜阳聚星书院的正课 生每名每月膏火钱 1200 文，副课生 500 文；童生正课 1000 文，副课 500 文。正副课生住院肄业者，每名每月另给小麦 3 斗。 有的书院因办学经费有限， 学生食宿费无法全包下来， 也尽可能给学

12、生提供免费伙食。一般来说，古代书院是没有 “考试费”、“材料费”等现代学校常见的学杂费的。 书院管理 古代书院大多希望所培养出来的学生都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栋梁之才，所以对学生的要求极严。以作 息时间来说，不分冬夏，每天早上五时头鼓，五时半二鼓， 六时三鼓上课。为了使学生都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书院还设有奖励 制度。奖励的形式很多，既有精神鼓励，更有物质刺激，如 月课奖赏，积分升级。还有相当于现代奖学金的所谓“奖赏 钱”、“花红钱”。成绩优秀可获“奖赏钱” 、“花红钱”，清代 蕲州书院考试前 4 名每人奖“膏火制钱二串文” 。 月课奖赏 是依据每次考试的成绩来定的，于考试之后

13、兑现。如南宋嘉 定二年（公元 1209 年）延平知府陈宓在南平城南九峰山麓， 仿白鹿洞书院模式建造的延平书院，便设“奖赏钱” ，书院 规定每月三课，上中下旬分课本经、论、策不同内容， “课 册待索上看，佳者供赏” 。 对学生予以奖赏，在清代的书院 中似乎规定得最清楚，标准也较高，可能与清代书院“官学 化”有直接关系，书院将膏火钱改成“奖金”发放，凭“奖 票”领取。 清蕲州志学校记载，同治年间湖北蕲州 书院的奖励标准是这样的：生员参加相当于今教育局或考试 院组织的考试（官课） ，每次取超等 4 名，每名膏火制钱二 串文；特等 12 名，每名膏火制钱一串二百文。文童则每课 取上卷 8 名，膏火制钱

14、一串四百文；中卷 20 名，每名膏火 制钱一串文。 除了书院应给膏火、花红外，教育主管部门 也会“酌给花红” ，以示鼓励。 清代张之洞任湖北学政时，在湖北武昌所设的经心书院将考试时的优秀作文结集刊出，先后出版了经心书院集和经心书院续集。这种“荣誉奖励”，比奖金带给学生的刺激还大，还管用。奖惩分明，是古代书院的基本学规之一。学生在书院不认真学习，不约 束言行，也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清代湖北归州丹阳书院规定：“学长稽查在院肄业生童，有不勤学励行者，正言规劝；如 其不从，禀明山长，加以惩罚”。清代丹阳书院“抄写雷同”“罚停膏火一月”。清代蕲州书院的学规中也明确要求：如果在山长课期生员 超等旷课一次，

15、扣钱六百文；特等旷课一次，扣钱四百文;中卷旷课一次扣钱三百文，学生在书院学习时的学，有“升降级”。即使录取，如果旷课，平时考试成文童上卷旷课一次，扣钱四百文， 再旷遂加录成文或雷同全数扣除。 业等级是动态的，实行“积分制” 时的优秀学生，即所谓“正课生”绩不能保持在前列，也有可能被降为“附课生”。清代均州南阳书院规定，以缺考的次数和考试的等级来确定升降，内课生如有一次不应课者， 停止发放一月膏火；两次不应课者， 降作附课。正课一连三次不考，超特等者降作附课以内，附 课连考三次超等者，可以升补为正课。降级的同时，其膏火 钱也会降低标准发放，甚至不发。古代书院考试纪律很严格，试卷凭“浮票”领取，并设编号。学生考试时出现作弊、 抄袭等不诚信行为，都会受到惩罚。清代归州丹阳书院规定： “抄写雷同及不在院作文，并次日交卷者不列榜，初次不列 榜，罚停膏火一月；再次不列榜，降作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