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议程砚秋的人生经历与程派艺术

1、浅议程砚秋的人生经历与程派艺术许求星（南京信息工程大学 大气科学学院，江苏南京 210044）【摘要】：本文主要通过介绍程砚秋的人生事迹，包括幼年家贫学戏、受罗瘿公帮助、赴欧游学、隐居青龙桥等，从中逐渐了解程派艺术的特点。【关键字】：程砚秋，罗瘿公，程派艺术。1927年北京顺天时报搞了一次读者评选名伶活动，投票选举结果，梅兰芳、程砚秋、尚小云、荀慧生四人当选，被称为“四大名旦”。这时候程砚秋才23岁，年纪轻轻却俨然是梨园行的一位大老板了。“通天教主”王瑶卿 王瑶卿，京剧表演艺术家、教育家，在梨园界被尊奉为“通天教主”。他生于1881年，卒于1954年，原名瑞臻，字稚庭，号菊痴，晚号瑶青，斋名“

2、古瑁轩”，祖籍江苏清江(今江苏淮安)。其父为晚清著名昆曲演员王绚云。曾分别用一字评价四大名旦，梅的“样”、程的“唱”、荀的“浪”、尚的“棒”，可见程砚秋以其特别的幽咽婉转、跌宕起伏的唱腔见著。程砚秋所创立的程派艺术是京剧流派里的一朵奇葩，下面从程砚秋的人生经历中去了解程派艺术。一、 程砚秋传记张次溪 张次溪(19091968)，名涵锐、仲锐，字次溪，号江裁，别署肇演、燕归来主人、张大都、张四都，东莞篁村水围坊人。少时，随父母在京生活。1923年考入世界语专门学校，不久入孔教大学，获文学士学位。曾先后应聘为丙寅杂志编辑、北京民国日报副刊编辑。1928年冬赴天津，任职河北高等法院兼民报编辑。192

3、9年，章太炎等组织国学会，张被举为理事。曾为程砚秋作传程艳秋传（“程艳秋”是程砚秋早期的名字，1932年程砚秋赴欧前宣布改名，将“艳”改“砚”，“玉霜”改“御霜”。），“程君艳秋，字菊侬，又字玉霜，满洲煦斋相国五世孙也。父袭旗营将军职，鼎革后，家渐落，将军贫死。家况益窘。玉霜昆季，年皆幼，不能自立。母氏工女红，精巧绝伦，每有作品人争购买。于是，玉霜昆仲得无褴褛状，而母氏之苦亦可知矣。比长，诸子中独玉霜奇慧，乃使之就学，而母氏劬劳更倍于昔，尝曰：吾今日操作虽劳，冀吾儿学成，九原之下亦可以对若祖若父矣。玉霜生有至性，尝以母氏之苦为苦，往往背人流涕。每自思学问之道，非十年攻读不为功，而母氏垂老，和清

4、安可俟耶！燕都重声歌，鬻曲所入骤可致富，乃自请与母，欲学歌。母不之许，且曰：尔为名臣裔，奈何欲沦身为优？汝父有知，当亦郁郁于九原矣。玉霜聆母训，张目视母，母泪已纵横沾襟。玉霜亦泣。继而曰：儿之所以请学歌者，冀减亲累即以体亲心也；今之为学也，自小学而中学而大学，非耗十余年光阴不能卒业。卒业后，又非有大力者提拔，欲谋口饭处不可得。且母年老，儿安忍坐食哉！儿闻学歌甚易获效，好为之二三年即可养老母暨诸兄矣。母乃首肯，且勖勉毋甘堕落。玉霜谨受命。时荣碟仙方享盛名，遂遣玉霜从之学。少有进，又从陈啸云习青衫戏，未三月，能戏十余出，而尤以彩楼配为最善。比时，余叔岩方创春友票社，邀玉霜串演。甫终一曲，四座皆惊叹

5、曰：是儿非池中物，行见入云龙飞矣。时玉霜才十四龄耳。期年，丹桂园主人曰玉霜与荀慧生、芙蓉草登台，一时咸称瑜亮。然玉霜在诸伶中年最少，又博顾曲者之美誉。未几，复从乔蕙兰、九阵风问业。乔固老伶工，能戏甚多。九阵风以工把子戏著名于世者。玉霜以名师指导，学益进而名益彰。吾师罗掞东先生，负奇才，不见用于世，磊落京门以聆歌自遣。闻人赞玉霜艺，往观之，大奇，赏曰：此子诚国色，且天赋歌喉得未曾有，吾当赞助之以成其材。乃逐日往聆其曲；赋诗歌以揄扬之，更为延誉于诸名士。又使师事梅兰芳，得授新剧；聘王瑶卿教以新腔。新腔者，四腔之外。加以小腔。小腔者，四腔所脱化而出。其音狭而奇，如童子音，又谓之鬼音。虽为新腔，实存古

6、调，非尽旧变法也，然是天赋非人力所能强者。玉霜既沉潜于兰芳、瑶卿之学而别成一家。陈德霖与玉霜为姻娅，亦喜其年少好学，乃奚以所知授之，玉霜益虚心承受，益臻致境。”上面几段文字描述了程砚秋早期学戏的经历。程砚秋自小丧父，家道衰落，紧靠母亲养活几个兄弟，这日子自然是过的很艰难。程砚秋从这时候起，就认识了腐败的封建社会下，活在社会下层的劳动人民悲惨辛酸。这一点对程砚秋应该是有很大影响的，在他后来的一系列作品中都或多或少地有所体现，如鸳鸯冢中谢招郎与王五姐相爱而遭谢母反对，反将其子锁禁。终至五姐病亡，招郎碰壁殉情；青霜剑中的申雪贞用祖传的青双剑手刃觊觎其美色而害死其夫的豪绅方世一后自刎；荒山泪中张慧珠一

7、家因交不起频繁不断的苛捐杂税而家破人亡。程砚秋在演出这些剧目时，以大段的二黄与反二黄唱腔将主人公的悲惨遭遇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曾一度引起社会强烈反响。艺术总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能将悲剧演到这种程度，恐怕非程砚秋莫属。二、 程砚秋与罗瘿公罗瘿公 罗瘿公，名敦曧，字掞东，号瘿公。男，诗人，京剧剧作家。祖籍广东顺德。出生于1872年（同治十年），1924年9月23日（农历甲子年八月廿五日）逝世于北京东交民巷一家外国医院，葬于北京西山，享年52岁。其父供职于翰林院，任编修。是程砚秋艺术生涯中很重要的一个人。程砚秋六岁被卖给荣碟仙作徒弟，初学武生，后改花旦。这时候学戏是很苦的，经常受到师傅的毒打责

8、骂，腿都给打得淤血，后来去欧洲才医好。罗瘿公发现学旦角的程砚秋嗓音很亮，扮相也好很有前途。于是他向别人借钱将程砚秋赎了出来，罗瘿公待程砚秋如同亲儿子，请来“通天教主”王瑶卿和其他京剧名家教他学京剧，然后又亲自教他文化课程，诗词书画，每样都布置作业、细心检查。使程砚秋有很厚的文化功底，比之当今不少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都强。程砚秋也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在这个不同于一般学戏的环境下，他的艺术水平与修养突飞猛进。在程砚秋18岁的时候，罗瘿公给他举办了成人礼，邀请了当时许多的文人名士如梁启超等，并给他写下四字“永不退转”作为座右铭。后来又给程砚秋写了几部新戏，包括梨花记等。罗瘿公以敏锐的眼光发现了程砚秋，并将

9、其逐渐培养成为继梅兰芳之后梨园行又一巨擘。可以这么说没有罗瘿公就没有程砚秋。1924年罗瘿公去世，这对刚满20岁的程砚秋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有人说罗瘿公死了，程砚秋也完了。这时的程砚秋走上寻求艺术个性和伶人真谛的苦涩之路，从成名的喜悦，沉入到冷静的反思，思考演戏的意义。从1924年后，程砚秋真正走上了艺术的成熟和思想上的独立，只演那些有社会责任感的戏。1932年程砚秋决定关闭戏班、离别家人自费去欧洲考察戏曲音乐。程砚秋在一封留别书中写道：十多年来，砚秋承各位前辈及同人的指导和帮助，在戏剧艺术上略有一点收获，砚秋每想替我们梨园行多尽一些力。第一，就是要使社会认识到我们这戏剧不是“小道”，是“大

10、道”，不是“玩意儿”，是“正经事”，这是梨园行应该自重的。但是，砚秋的学识太浅陋了，怎能负起这样重大使命呢？因此便生出了游学西方的动机。一时苦于环境不许可，未能成行。去年，李石曾先生等创办南京戏曲音乐院，要砚秋也参加，在许多文学家和艺术家集团中更加增进了砚秋对于戏剧艺术的认识与要求，于是游学西方的意念格外坚强了。现在环境仍然，砚秋则已决计不顾一切，定于本月十五日以前，由西伯利亚铁路赴欧，预定在半年以至一年的工夫，想游历法、英、德、意、比利时、瑞士六国，把他们的戏剧原理与趋势考察一下，带一个有系统的报告回来，以为我们的参考。1932年至1933年程砚秋在欧洲游历期间广泛参观学习交流，我们从他的这

11、一阶段日记里能了解。4月27日“国家四戏院之一欧佩（拉）呵迷记克戏院。四戏院设备相仿，后台皆是复杂，中国很难，并且施之于中国不相宜。戏价最少2元3元，是中国最高。”5月10日“早9点，由巴黎动身赴柏林。遇一广东人李青，是美国纽约中国华侨会主席，谈话很有趣。他说在美国听说中国有两个名人，一个是梅，一个是程。赵说我是程，与他片子看，他有疑问，说砚字不对。夜12时到。”5月12日“裴开尔来访，介绍悲剧大戏院，名人表演，甚好。”5月13日“裴开尔请午饭，晚请看戏，介绍欧佩呵经理。”5月14日“看德国欧佩呵戏院后台，后台科学布置考第一，并且人人详细指示，四天感想以德国为最。寄信巴黎张法尧、凤举、郑（绍文

12、）先生。”5月16日“看动物园，遇甘肃留学生金主席子。晚太累未看戏。”5月17日“晚，欧佩呵看戏。描写戏，国家戏高上，寻常表演下贱，意思甚深，共两场。”5月18日“上午12点，到中国领取照片，下午2点1刻看电影公场，晚看戏。”5月19日“参观东方博物馆又百物展览会海澄海亦。”5月20日“林德先生请吃茶。见前任教育部长。上午一点请裴开尔吃饭，参观无线电。晚，学生李镇远请，没去。”程砚秋归来后写了欧游归来，记录了他在欧洲的生活片段以及如何改进中国旧戏。 抗日战争期间，北平沦陷后，程砚秋坚决不给日伪帝国主义演出，于是跑到北平近郊青龙桥隐居务农。在青龙桥程砚秋热心帮助邻里乡里，提供经费建学校办磨房造福

13、一方。建国后程砚秋开始带徒授艺，研究戏曲理论。程砚秋只收男徒弟，他认为女性是纯洁的，不应该入梨园行，且他也不允许后代涉足梨园。程派弟子主要有：王吟秋、李丹林、赵荣琛、荀令香等。也有些女人通过程砚秋及其他名家的指导，自己琢磨学了程派，如：李世济、新艳秋、李蔷华等。新艳秋在她的我怎样学会程派戏（似群先生记录整理）和萧晴先生撰写的记新艳秋谈程砚秋演青霜剑中，真实地讲述了当时“偷戏”过程中她所感悟的程派艺术，其中包括着程先生的做功表演。她的讲述有力地证明了风格独具的程派做功艺术在上个世纪20年代初至30年代初即已初步形成：“程派艺术有两大特点，一是唱腔精湛另一是表演精美，演谁是谁。程先生的身段、台步非

14、常美，他不是按着老派青衣捂着肚子较为呆板地唱，他的出场，台步，好像荷花摇摆，幽雅大方。表演上极富内心感情。像青霜剑中洞房一场，申雪贞对仇人方世一，内心仇恨到了极点，伺机刺杀，但这种内心活动既不能让方世一察觉，又要交代给观众。程先生面对方世一时，脸上含笑，温柔腼腆；转过头来，满面仇恨，目光喷火。这种两面脸（笔者注：借鉴昆曲刺虎的技法）的表演非常动人。至于程派水袖，优美丰富，极有内心感情，更为世著称了。”“程先生的水袖从不露手，裙子像一片铺开的荷叶，裙子长，不露脚，走圆场时裙子飞飘起来，轻盈端庄，美极了。他的水袖正、反、翻、抖、收都美而有感情。云手是双的，水袖也是双的。如窦娥冤中辞别了众高邻的边唱

15、边舞，水袖全是双的，双袖分别甩出去，再收回托肘，是从太极拳肘底锤变化来的。记得我刚看程先生演出时，水袖还没有这么丰富，过了一两年就大不同了，发展了很多优美的新动作。他的水袖有感情，会说话”。“他的艺术，无论唱腔、身段、台步、水袖等，都和别人不同如他演窦娥冤，窦娥第一次上场时，悲剧尚未发生，人物是以轻松愉快的心情出场的，程先生这几步台步，就走得十分轻盈，像龙摆尾似的。这既符合人物当时的心情，又与后面悲剧的气氛形成了对比。”“他的水袖特别好，动作连贯而优美，每一个水袖，或高兴、或生气、或羞涩、或愤恨，都有深刻的含义，绝非为水袖而水袖。坐时总是先将裙子一摆，摆圆了，像荷叶一样地铺开了才坐，坐时不露脚。”“程先生的青霜剑太感人了，这个戏动作不多，但几个动作太美了公差带董昌下场，申雪贞背朝观众，目送董昌走了很远，这时程先生连背后也是有戏的。”“程先生在慢板长过门中的表演有个特点，他从不在长过门中干等，总是根据人物所处的情境在想事或踩着节奏活动，因而表演显得格外充实，无论过门多长，观众完全被他全神贯注的表演所吸引，自然也就毫无沉闷或难于落座之感。当唱到天涯海角来寻遍一句时，他先看天，再平视向前，目光看得很远，仿佛在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