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劳动协作观与产业地域分工的理论渊源辨析

1、马克思劳动协作观与产业地域分工的理论渊源辨析作者简介：李福柱( 1968)，男，山东胶南人，中 国海洋大学经济学院博士、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区域经 济理论与政策。刘曙光 (1966-) ，男，山东夏津人，中国海洋 大学经济学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区域创新与产业升级。摘要：以分工为基础的马克思劳动协作观认为，劳动协 作不仅可以提高生产力、产生空间经济性，还是产生社会分 工的基本劳动组织形式。其贯穿在从企业(或集体)生产协 作的微观层面到产业生产协作的中观层面，进而落实到具体 区域的产业活动中，是推动产业地域分工的重要因素。可以 说，马克思的劳动协作观是产业地域分工的重要理论渊源之一。关键词：马

2、克思劳动协作观；产业地域分工；理论中图分类号： F014.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5-2674(2006)11-0011-03一、引言区域分工理论一直被认为是西方经济学中的国际贸易 理论在区域经济范畴的嫁接。古典贸易理论论证了具有绝对 生产优势和比较优势的不同区域之间的分工与合作依据，新 古典贸易理论则说明了生产要素禀赋不同区域之间的分工， 而新贸易理论从不完全竞争、规模经济、产品差异和外部性 为动因解释了在具有相同要素禀赋的区域间进行相似产品 的产业内贸易问题。 1 不过，这些理论主要揭示或探讨的是 不同区域之间的产业竞争与合作问题，也就是说，产业的地 域分工一直是区域分工与合

3、作的主要内容，并成为改革开放 后指导我国区域差工与合作的主要理论依据。但我国的基本 国情以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中的许多理论观点却没有得到 应有的重视。因此，如何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背景下借鉴马 克思主义经济学的理论观点，探寻区域分工乃至于产业地域 分工的诸多理论渊源，则成为指导我国国民经济和区域经济 协调、持续发展的基础理论环节之一。二、区域差异的客观性与产业地域分工的必要性1.区域差异的客观表现（1）自然禀赋的区域差异 良好的自然资源和自然条件是区域经济发展赖以进行 的先天性禀赋，由于自然规律的作用导致区域间存在着自然 禀赋的差异。自然禀赋在区域间的非均质分布呈现出地带性 分布特征，如我国东南部

4、为湿润和半湿润区，也是我国以种 植业为主的主要农业区；西北部为干旱和半干旱区，是我国主要牧区所在。自然禀赋直接决定着第一产业和采掘业的区 域分布，间接影响到第二、三产业的分布。（2）经济基础与发展水平的区域差异 经济基础是原有经济活动积淀与发展的结果，具有历史 继承性。在农业经济时代，自然禀赋的区域差异导致第一产 业发展水平及其劳动人口的非均衡分布，并产生经济、社会 发展水平的区域差异，这些差异又成为产业革命或工业化改 造与发展水平区域差异的经济基础。在工业经济时期，原有 经济基础较好的区域往往具有相对合理的产业结构和较高 的科学技术与经济管理水平，具有较快的经济发展速度，而 这又导致区际经济

5、差异进一步扩大，也必将影响各地区进入 信息社会的时间顺序。（3）社会文化的区域差异 社会文化涉及到制度文化、精神文化和民俗等许多方 面，是长期的经济、社会、文化发展的历史产物，也表现为 一定的区域特征。在一个国家的特定发展阶段，为实现既定 的发展目标，往往在特定区域实行特殊政策，如设立经济特 区、优先发展东部地区、西部大开发、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 等战略，使得制度范畴内的政策在区域空间上呈现差异态 势，不同区域的经济管理水平、精神文化等方面的差异又导 致制度执行环境存在差异现象。2.产业地域分工的必要性（1）经济要素的不完全流动性。 许多种自然资源在地表的附着力是很强的，在常态下是 不能够自由流

6、动的，如果要将其移动则要付出相当的成本。 资金、劳动力、技术以及许多商品的流动性很强，但是在流 动过程中也要付出相应的成本，而且还经常受到政策因素的 影响而不能够流动。技术的部分排他性和竞争性也使得技术 在区域间的流动需要以一定的收益或成本作为交换条件，有 些区域从自身利益出发还会设定一些限制措施阻碍它们的 自由流动。（2）区域经济结构的不完整性。 人类经济活动始终处在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尤其从 区域经济角度来看，存在着不完整性，如城市不生产农副产 品，农村不生产高档工业品；发达地区能够生产出的高端产 品种类要比落后地区多。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居民生活水平的 提高，居民消费水平和消费结构也在改善

7、，任何一个区域都 不会具备区内产业活动所需的全部经济要素，也不可能生产 出可以满足区内居民各种各样消费需求的商品和劳务。这就 需要区域之间发生经济交换行为， 彼此合作生产， 互通有无（3）追求区域利益最大化。 对区域利益的追求是区域经济活动的永恒主题。在区域 的专门化生产过程中，企业为追求利润不断扩大生产，提高生产率，形成规模经济；当众多相同或相似企业集聚于同一 地点或区位，可以实现聚集经济；而规模经济和聚集经济所 带来的规模效应必然会吸引更多的关联企业，产生更大的集 聚效应，提升区域对其它区域的协作优势，以获取更大的区 域利益。 2三、以分工为基础的马克思劳动协作观马克思在研究相对剩余价值的

8、生产活动时提出了劳动 协作这一基本生产组织形式。 “当许多劳动者在同一生产过 程中，或在不同的但相互联系的生产过程中，为了共同的目 的而一起劳动时，他们的劳动就采取了协作的形式。”3 劳动协作与分工是相互联系的，分工是劳动协作存在的前提， 劳动协作是分工的基本表现形式。马克思认为，以分工为基 础的协作是资本主义生产有意识的、有组织的基本形式，并 指出了劳动协作的作用机理和意义。1劳动协作可以提高生产力 协作劳动不仅可以提高劳动者个人的生产效率，还通过 协作创造了因集体整合而引起的新生产力。因为在复杂的劳 动过程中，大量的劳动协作者分别进行不同的操作，可以缩 短制造产品所必要的劳动时间。这样，既

9、提高了不同岗位劳动者的专门生产技能，还能制造出任何个人的简单重复劳动 所难以实现的新产品，表现为新的整体生产力。2劳动协作可以产生空间经济性 劳动协作可以扩大劳动的空间范围，使得生产活动不再 局限于狭窄的劳动作坊，而向更为广阔的空间扩展，将各区 域分散的生产活动有机地联系起来，产生国民经济的空间效 应；另一方面，协作在发展生产规模的同时也可以缩小劳动 过程进行的空间，从而大大节约了非生产方面的费用。3劳动协作是产生社会分工的基本劳动组织形式 劳动协作是从分工开始的，而劳动协作的发展又促进了 社会分工的形成与发展。从纵向来看，工场手工业是从协作 产生的， 4类似的个别分工融合在各个大的生产部门分

10、工之 中，并随着生产规模的扩大和生产领域的扩展，促进了第二 产业乃至第一、第三产业的发展；另一方面，从横向联系来 看，正如马克思所言， “不同的公社在各自的自然环境中找 到不同的生产资料和不同的生活资料。它们的生产方式、生 活方式和产品， 也各不相同。 不同公社之间的关系一经确立， 它们各自的产品交换也就很快发展起来，从而使这些产品逐 渐变成商品。交换没有造成生产领域之间的差别，而是使不 同的生产领域发生关系，并把它们多少变成依赖于社会总生产的部门。”“一切发达的、以商品交换为媒介的分工基础， 都是城乡的分离” 。5 可以看出，马克思的劳动协作观不仅 在产业内部的分工中得以丰富和发展，其外延也

11、在向产业的 地域分工扩展，而这些恰恰是社会分工的重要表现。四、马克思劳动协作观对产业地域分工的影响机理分析从马克思的劳动协作观中可以看出，劳动协作贯穿在从 企业（或集体）生产协作的微观层面至产业生产协作的中观 层面，进而落实到具体区域的产业活动中，是推动产业地域 分工的基础环节之一。1劳动协作与工场手工业的发展6手工作坊或工场手工业是企业的原始形态，它通过分解 手工业的活动不断创造出新的协作条件。各种不同的互相联 系的操作由时间上的顺序进行变成了空间上的同时进行，这 种结合使得有可能大大增加一定时间内提供的商品数量。 这样，工场手工业的生产规模得以逐步扩大。伴随着规模的 扩大，企业雇用的劳动力

12、和设备等要素越来越多，生产的产 品越来越细化、精致，对管理和劳动力素质等方面的要求越 来越高，劳动协作的水平也在不断提高，工场手工业逐步演 变成现代一般意义上的企业。由于各区域社会文化、经济发展水平和制度等方面的差异，不同区域企业的劳动协作与生 产力水平以及产品都存在着一定的差异2劳动协作的扩展与产业的分化与发展马克思的劳动协作观认为，工场手工业（或企业）的生 产扩展是产生新行业的根源之一。首先，工场手工业（或企 业）的劳动协作水平提高和生产扩展促进了新行业或产业的 形成。如“一旦工场手工业的生产扩展到这样一种行业，即 以前作为主要行业或辅助行业和其它行业联系在一起、并由 同一生产者经营的行业

13、，这些行业就会立即分离并变成独立 的行业。”其次，新的生产对象和劳动协作形式会引发新的 行业或产业分化。 “一旦工场手工业的生产被引进某种商品 的一个特殊的生产阶段，其它的阶段就立即构成同数的不同 行业。在最终产品只是由异质的局部产品纯粹组合成的地 方，生产这些局部产品的各种不同的局部劳动又可以分离并 成为独立的手工业。为了使工场手工业内部的分工（或劳动 协作）更完善，同一个生产部门，根据其原料的不同，根据 同一种原料可能具有的不同形式，又分成不同的、大部分是 崭新的工场手工业。 ” 7在工场手工业或企业的成长以及产业的分化与发展过 程中，劳动协作贯穿始终，并随着生产对象的不断变化和扩 大，在

14、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区域企业乃至产业的分化。但是，“社会内部的分工和工场内部的分工，尽管有许多相似点和 联系，但二者不仅有程度上的差别，而且有本质的区别。在 一种内在联系把不同的生产部门连接起来的地方，这种相似 点无可争辩地表现得最为明显。 ”8 劳动协作在工场内部分 工中的存在与发展是明显的，虽然在社会内部的分工中即在 产业分化与发展的过程中不是很明显，但是，工场手工业内 部的劳动协作分散在“广大的面上” ，劳动协作已成为各种 产业发展与联系中内在的组织形式，具有影响和推动产业成 长与发展的基本功能。这样，劳动协作的外延和功能也就扩 展到产业发展的基础层面或生产协作上来。3劳动协作的深化对产业地

15、域分工的影响 正如前述，劳动协作的深化已经使其不再局限于工场手 工业内部，并隐含在产业组织与生产活动之中，促进了“一 般的分工”和“特殊的分工” 。但是，随着经济技术的发展， 劳动力要素的生产组织或协作形式在不同的行业以及不同 发展水平的区域出现了极大的分化，也就是说，出现了劳动 协作的产业及其区域（或地域）分化，只不过它要与其它生 产要素一起融合在生产协作或经济合作活动中，并发挥着其 独特的经济功能，产生空间经济效应。在其中，劳动协作不 仅是某个企业的生产组织形式，也是综合体内各劳动集体或 团队相互协作的客观反映，劳动协作在与其它经济要素的生 产整合过程中所发挥的经济功能对该综合体的主要产品参 与产业的地域分工具有重要的推动和保障作用。任何经济活动都要落实到一定的地域范围内。由于区域 差异的客观存在，各地生产和生活资料的不同，产生了以劳 动协作为基本生产组织形式的商品生产的地域差异，出现了 不同产品的区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