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务输出―农民增收的新途径

1、劳务输出农民增收的新途径经济管理学院 2003级经济学基地班袁媛 20031030016摘要:农民增收是“三农”问题的重中之重。西部地区农村经济发展落后,农民收入低,生活水平低下,与城市存在很大的差距并且有日益扩大的趋势。基于农业收入不足和劳动力过剩等原因,西部地区农民纷纷进城务工,以期提高收入水平。劳务输出已成为西部农村的一个普遍现象。本文在对西部农村调查的基础上,探讨了劳务输出的原因、劳务输出对于农民收入的作用以及外出务工者收入水平进一步提高的制约因素,并在此基础上给出了相关政策建议。关键词:劳务输出、农民纯收入、受教育程度、恩格尔系数一、引言在独特的二元经济结构下,我国城乡经济发展、工农

2、业发展以及地区发展都极不平衡,广大的中西部农村尚未脱离贫困落后的状态,农业发展缓慢,农民收入水平低下,同时还有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存在,“三农”问题已成为制约我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同时也是实现经济平衡发展,缩小地区差距,保证社会安定的关键所在。为了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提高农民收入,劳务输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途径。为了深入了解农村劳务输出状况,我们来到了西安市周边的蓝田县进行调查。蓝田县是著名的“厨师之乡”,通过劳务输出,“蓝田厨师”、“蓝田勺勺客”已成为全国闻名的品牌。县政府出台了关于做好劳务输出工作的若干意见,在全县22个乡设立了劳务输出工作站,开办了培训机构“蓝田厨师培训集团”和“蓝田职

3、业技能开发集团”。2004年,全县累计输出5万人,其中劳动部门组织的有1万人。我们选择了王顺山脚下的安子沟村和潘坪村进行走访调查。二、劳务输出的基本情况表1 安子沟村和潘坪村劳务输出基本情况(% 我们共走访了75家农户,总计403人,其中外出打工的人数为124人,占总人数的30.8%。在外出打工者中,男性91人,占73.4%,女性33人,占26.6%,都为青壮年劳动力。外出务工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劳动力过剩,这个比例为16.2%,二是农业收入不足,这是外出务工的主要原因,比例占到81.2%。外出务工者的平均月收入为667.5元。在这些外出务工者中,小学及小学以下文化程度的占12%,初中文化程

4、度的占79%,高中文化程度的仅占9%。他们外出务工之前,大多数人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相关培训,这个比例占到71.6%,有18.9%的人是通过自学,还有8.1%的人接受了技校的培训,而接受过政府培训的人只占1.4%。外出劳动力务工的行业集中在建筑业、制造业和餐饮服务业上,比例分别为39.7%、23.3%、24.7%,另有12.3%的人从事其他行业的工作。外出务工者以省内就业为主,占总人数的69.3%,其中在蓝田县内打工的占4%,其余65.3%的人大多在西安市务工,在省外就业的人占30.7%,就业地区大多是广东、福建、江苏、上海、浙江这些东南沿海省份。有46.7%的外出务工者获得就业岗位的信息是由亲戚

5、好友提供的,有12%的人是通过政府提供信息,而从媒体广告中获取信息的人有4%。这些务工者有85.1%的人都是和亲戚朋友一同打工或自己单干,通过政府组织的有13.5%。在农忙时节,务工人员返乡从事农业活动的占48%,认为家中不存在劳动力缺口的有29.3%,通过雇工进行农忙的占到10.7%。通过以上调查的基本情况可以发现,蓝田县政府关于劳务输出的相关政策并没有惠及安子沟村和潘坪村。我们在调查中了解到,约有67.6%的农民对政府的政策没有了解,另有16.2%的农民对政府的劳务输出政策虽有一定的了解,但并未获得任何保障或享受优惠政策。而这两个村的外出务工人员中从事厨师职业的人数也并不很多,“厨师之乡”

6、的优势并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可见,政府对各乡各村重视程度的差异,政策安排的偏重导致各乡各村开展劳务输出工作所取得的成效的差异。三、劳务输出的原因通过调查结果可以看到,半数以上的人外出务工的原因都是农业收入不足。图1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和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变化情况。图1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05整理。从图中可知,改革开放以来,农民的生活状况有了很大的改善。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曲线整体上呈上升趋势。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有了较大幅度的提高。但自80年代中后期以来却出现了农民收入增长缓慢的局面,改革初期曾一度扭转的城乡收入差距再度扩大。1978年,我国城

7、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3.4元,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为133.6元,比值为2.57 :1。200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421.6元,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为2936.4元,前者已是后者的3.2倍。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经过20多年的发展已明显扩大。城乡居民生活水平差异还可从恩格尔系数看出。恩格尔系数指食物支出金额在消费性总支出金额中所占的比例。计算公式为:食品支出金额/消费性总支出金额×100%。人们通常以次来判断生活水平的高低。联合国颁布的恩格尔系数分级如下:最富裕:20%以下;富裕:20%40%;小康:40%50%;温饱:50%59%;绝对贫困:59%以上。19

8、93年中国国家统计局提出的小康标准之一是,农村和城市的恩格尔系数分别为50%和45%。在世界发达国家,恩格尔系数都比较低,发展中国家则相对比较高。1993年的数据为美国11.4%,日本19.9%,韩国29.7%,法国18.3%,英国20.7%,菲律宾57.3%,印度53.0%。1恩格尔系数降低既说明人们对耐用消费品的需求增多,对农产品及以农产品为原料的食品需求的减少,又说明城市对农村的依存关系进一步弱化,城乡之间的裂痕进一步放大。2如表2所示,我国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从1978年的67.7%下降到2004年的47.2% ,城镇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从1978年的57.5%下降到2004年的37.

9、7%。按照联合国颁布的标准,我国农村已达到小康生活水平,而城镇达到富裕标准。但实际上无论是城镇还是农村都未达到真正的富裕和小康生活水平,不能完全以恩格尔系数绝对值来衡量居民的生活水平。1993年我国农村家庭恩格尔系数为58.1%,城镇为50.3%,远远高于1993的发达国家,可见我国人民生活水平与发达国家还有很大差距。 由图2可见,我国农村和城镇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自改革开放以来总体上呈下降趋势。2004年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比1978年下降了20.5个百分点,城镇下降了19.8个百分点。但农村居民家庭恩格尔系数总是高于城镇家庭,而且近几年差距有扩大趋势,2004年已高出9.5个百分点。说明城

10、镇居民生活水平要高于农村。城市的高收入以及高生活水平成为农村劳动力输出的巨大拉力。这与刘易斯、托达罗模型中所论述的农村劳动力流动的主要动机是城乡收入差距的观点是一致的。2图 从劳务输出的去向也可以验证这一结论。跨省流动中,东南沿海地区是劳动力的主要流向。东南沿海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远远高于西部地区,因而收入差距也较大。同时二、三产业的迅猛发展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因此外出务工者纷纷向那些省份转移。这也正好证实了托达罗关于人口流动的模式。预期收入的差异以及就业概率正是农村劳动力作出流入城市决策时必须考虑的主要因素。而其余在省内流动的务工者基本都是在省内大中城市(主要是西安市就业,在县内就地转移的人

11、很少。正是由于城乡收入的差异,使其成为了我国劳动力从农村流向城市的持续动力。2000年,农民打工收入人均240元,比上年增长18.2%,远高于全国农民人均收入增长2.1%的水平;农民进城打工的人数也比上年增长18.2%,而且越贫穷落后的农村地区,其农民外出打工的愿望也就越强烈。3四、劳务输出对于提高农民收入的作用劳务输出对于提高农民收入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图3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05整理。如图3,可以看到,农民的工资性收入在农民纯收入中所占比重呈逐年上升的趋势。1990年农民工资性收入为138.8元,在农民纯收入(686.31元中所占比重为20.2%。2004年,农民工资性收入为

12、998.46元,在农民纯收入(2936.4元中所占比重已上升到34%。(表3 五、农村外出务工人员收入进一步提高的制约因素1、劳务输出主体素质不高。在受调查的外出务工者中,初中及初中以下文化程度的人占到总人数的81%,高中文化程度的仅占9%。由于劳动力素质普遍低下,使其在向非农产业转移过程中面临重重障碍,难以进入较高层次的行业,只能在低层次产业中形成过渡性就业竞争。需要转移的劳动力数量庞大,可供选择的就业空间却很狭小。这必然带来农业劳动力转移的盲目性和无序化的竞争。4从图4可见,我国西部地区人口受教育程度远远低于东部地区,文盲或半文盲人口占西部地区6岁及6岁以上人口比重比东部地区高2.5个百分

13、点,小学文化程度人口的高8.82个百分点,而初中文化程度的低5.72个百分点,高中文化程度的低7.41个百分点,大专以上文化程度的低1.68个百分点。可见西部地区整体受教育层次低于东部地区。西部农村劳动力的受教育程度更低。1998年,西部农村劳动力中,文盲或半文盲和小学文化程度的人,仍占到50%以上,初中以上的占30%左右,高中以上文化程度不到10%。这种状况决定了西部农村务工人员只能从事以体力劳动或者简单操作为主的工作,收入水平较低。5城乡之间的教育差距还体现在教育机会的差距方面。与城市的小学毕业生几乎全部能够升入初中相比,在19862000年间,农村小学毕业后未能升学的人数高达5000万人

14、以上。从初中毕业生升入高中的比例看,城市升学率从1985年的40%提高到了1999年的55.4%,但同期农村升学率却由22.3%下降到18.6%。6图4 注:东部地区指京、津、冀、沪、苏、浙、辽、鲁、闽、琼、粤。西部地区指桂、内蒙古、宁、渝、川、黔、滇、藏、新、陕、甘、青。资料来源: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05整理。2、外出务工者从事的工作多集中在建筑业、制造业等低层次产业。这些多是一些城市中的劳动力不愿意从事的体力劳动。这种现象主要是由农村务工者低文化程度决定的。另一方面,务工者在城市中受到歧视,不能享受和城市劳动者同等的待遇,因此他们往往只能进入到这个最低层次的劳动力市场。从这个层面上来说,托

15、达罗所描述的更多农村劳动力流入城市会提高城市中的失业率是不符合中国的实际情况的。周天勇(2001在论文中也说明过这点,强调在某些行业,农村劳动力找到工作的概率可能高达1,因为这些工作城市劳动力不愿意从事。7对于农村劳动力流入城市是否会引起城市失业率的上升这个问题，各学者观点不一。笔者 8 采用1997年2004年这八年的城市失业率和农村全部外出劳动力数据 ，对这两个变量建立模 型，作回归分析，以检验这两个变量之间是否存在相关关系。 令 被解释变量 Y=城市失业率，解释变量 X=农村全部外出劳动力 建立模型： Yi = 0 + 1 X i + u i （ 0、 1 为参数） 假设模型中随机扰动项

16、 u i 满足古典假定， 运用OLS法估计模型的参数。 利用计量经济学计算 机软件EViews3.1计算，结果如下： 相关系数r=0.952884 Y =2.042728 + 0.000215X SE : (0.206980 (2.80E-05 t: (9.869213 (7.694752 p: (0.0001 (0.0003 R 2 =0.907988 R 2 =0.892653 (0.000252 F =59.20921 DW=1.237367 df=6 由相关系数可知，城市失业率与农村全部外出劳动力之间有高度相关关系。 对模型进行检验： （1） 拟合优度检验： R 2 =0.907988

17、，说明模型在整体上拟合得较好。 （2） 参数的显著性检验： 原假设 H 0 ： 0 =0，备择假设 H1 ： 0 0 | t0 |=9.869213 给定显著性水平 =0.05，在自由度为 n2=6 下，查 t 分布表得 t / 2 (6=2.447 | t0 |> t / 2 ,则接受 H1 ： 0 0。表明 0 在统计上显著。 同理，原假设 H 0 ： 1 =0，备择假设 H1 ： 1 0 | t1 |= 7.694752 给定显著性水平 =0.05，在自由度为 n2=6 下，查 t 分布表得 t / 2 (6=2.447 | t1 |> t / 2 ,则接受 H1 ： 1 0

18、。表明 1 在统计上显著。说明农村全部外出劳动力对城市失 业率有显著性影响。 3、就业培训制度不完善。由于缺乏正规的就业培训机构，外出务工者就业前大多没有接受 过任何相关培训，这就降低了他们在城市中找到工作或是找到更高收入工作的机会，导致他们 只能从事那些最低层次的体力劳动或是根本在城市中处于“失业”状态。这种输出前无培训的盲 目劳务输出增加了劳动者寻找工作的成本，浪费了资源，对于提高农民收入更是收效甚微。 4、劳务输出具有自发性。政府在劳务输出中发挥的作用很小。可以看到，有近一半的人是 从亲戚朋友处获取工作信息的，而政府为农民提供信息只占1/10。在务工形式上，八成多的人 都是自己独立打工或

19、者和亲戚朋友一起打工，由政府统一组织务工的仅占很小的份额。这种自 发性的劳务输出容易带来不良的后果。一方面，就业信息的不准确会使务工人员陷入困境，同 时大量劳动力涌向城市，加剧了务工者自身的竞争。供过于求的状况导致收入难以提高，恶化 了务工者的处境。另一方面，年富力强的青壮年劳动力外出打工，阻碍了农业生产的进一步开 发，影响了农业本身的发展。 5、劳务输出具有季节性的特点。在农忙时节，许多外出务工者都会返乡进行农业生产，等 到农忙时节过去再进城务工。在受访的农户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反映外出务工人员的工作不稳 定，一年能有78个月有活干已是很不错的情况了。而且进城务工者的基本权益也得不到保障， 拖

20、欠工资的现象时有发生。务工者微薄的收入仅能勉强维持生活，城市高昂的生活费用让务工 者往往负担不起。因而能够寄带回家的就只有很少一部分了。根据农业部的调查，2002年外出 就业的农村劳动力人均年收入5597元，比上年增加94.4元，增长1.7%。其中寄带回家3472元， 同比减少369元，减少9.6%。 托达罗的人口流动行为模式假定农业劳动者迁入城市的动机主要决定于城乡预期收入差 异，差异越大，流入城市的人口越多。一个迁移者在现代部门找到工作以前的n期净收入贴现值 公式为 V(0= n t =0 p(tYu (t Yr (tertd(t C(0 式中V(0代表迁移者计划期内预期城乡收入差异的净贴

21、现值，Yu (t 、Yr (t 分别代表t期城市和 乡村的实际工资率，n表示计划范围内的时期数，r表示贴现率，托达罗把它解释为反映迁移者 的时间偏好程度。C(0表示迁移成本（如搬迁费等），p(t表示一个迁移者在t期中在现代部门 获得工作的概率，是t期一个迁移者累加的就业概率。p(t = (1+ (i(1 ( j i=2 j =1 t i1 （ 指一个迁移者作为现有失业大军中的一员在某一个特定时期被现代部门作为随机挑选而雇 用的概率。）由此公式得出结论：假设城乡实际收入不变，那么，一个迁移者在城里呆的时间 9 越长，他获得工作的机会就越大，因而他的预期收入也越高。 然而托达罗模式假定流入城市的农

22、村劳动者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宁愿留在城市的非正式部 门中做临时工或完全闲置，这与现实情况不相符。 从调查情况可以看到，近半数的人是通过亲戚朋友提供岗位信息的，另有1/5的人也是通过 政府部门或媒体提供确切信息而获得就业机会的，也即七成的人都是在掌握岗位的确切信息后 才进城务工的，而不是盲目的、无理性的去城市寻找工作。调查表明，济南市民工寻找到第一 份工作有75%以上是通过老乡或亲属介绍的，而他们外出时有56.5%是与老乡或朋友一道。另一 项研究得出的结果更加显著。该研究把外出方式中采取家庭成员带出、本地亲戚带出、本村村 民带出和外地亲友介绍等四种方式的民工相加，占到全部外出民工的83%。这种情况

23、在一定程度 10 上反映了民工自发的组织形式。 六、政策建议 1、加大教育投入，提高劳动者素质。农村劳动力向城市转移不能仅仅是数量的扩张，更要 有质量的提高。一是加大农村基础教育投资，保证适龄儿童入学，普及九年制义务教育。而对 中高等教育事业的投资则不宜过分地扩大，防止教育过度、知识失业现象的出现。二是创办技 校、夜校等培训机构，对进城务工者进行职前培训，使其掌握一两门技能，增加其就业机会， 提高务工收入。三是解决好务工人员子女的教育问题。目前这部分人的受教育问题尚未引起政 府和社会的重视，因此城市主管部门应尽快出台相关政策措施，以解决务工人员的后顾之忧。 2、加大对农村基础设施的建设。我国农业基础设施落后，抵御自然灾害能力不强，增加农 村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特别是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可以改良耕地，提高单产水平。同时，能 够吸纳许多农村剩余劳动力，而且可以错开农忙季节，缓解农村劳动力使用中的季节性结构失 11 衡的矛盾。 3、 大力发展农村经济， 调整农业产业结构， 推进农业产业化， 提高农业耕作的机械化水平， 提高农民纯收入水平。努力实现农产品品种的多元化，提高农产品的科技含量，增加农产品附 加值，重点发展农产品的出口，努力构建品牌优势，争取出口创汇。托达罗模式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