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的几点思考

1、对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的几点思考绍兴文理学院 屠国平提 要：在普通话水平测试工作中，对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的定位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它关系到测试大纲的编制、评分标准的确立、试卷的拟制、测试方式的选择等问题。随着测试工作的发展和研究工作的深入，人们对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的认识正逐步走向清晰，但仍有待进一步地讨论和明晰。关键词：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定位；思考作为一项新的国家级考试，普通话水平测试（PSC）有许多值得研究的课题。探究PSC的发展轨迹，认识与解读PSC的性质，有助于全面了解PSC的实质，从而制定科学性、适用性、可操作性较强的PSC大纲，也有助于明确PSC的测试内容、测试方法、评分系统等一系列

2、实质性问题。一、对PSC性质的早期认识关于PSC的性质的定位，有一个认识和发展的过程。94版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表述为“是应试人普通话所达到的标准程度的检测和评定”。这里的“标准”实际上主要是从“规范”的角度来说的。94版PSC大纲主编刘照雄先生在推广普通话的重要举措普通话水平测试简论（语言文字应用1994年第4期）一文中是这样表述的：“普通话水平测试的性质是对说汉语方言的人学习和使用普通话（标准语）所达到的标准程度的检测和评定。”此说法除了对“标准程度”的内涵进行解释以外，还对测试对象进行了限制。仲哲明先生在普通话水平测试若干问题的讨论一文中认为“普通话水平测试是对应试人掌握和运用普通话所达到

3、的规范程度的检测。”这一表述将“标准程度”改述为“规范程度”，是将评判的“标准”进行明确化的一种提法。以上两种解释都是从测试的对象与测试的目的两个方面对PSC的性质进行解读。首先来看一下测试的对象与范围。由于是一种新启动的语言测试，因此在测试工作开展之初，国家语委对普通话水平测试的对象与范围的划定是非常小心谨慎的。94版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对普通话水平测试对象的定位是：“中等以上文化程度，能听会说普通话，普通话相对比较标准人员。”从这一划定的范围出发，教师、播音员、师范院校毕业生、电影、电视剧演员和配音演员等属于文化程度较高、普通话水平相对比较高的人员，可以参加普通话水平测试。1994年，刘照雄

4、先生在推广普通话的重要举措普通话水平测试简论一文中明确指出：“这种测试的设计包含着以下几个前提条件：（一）应试人的母语（第一语言）是汉语；（二）应试人一般通晓汉语书面语；（三）应试人不仅能听、会说普通话，而且他们所从事的职业要求他们必须能说标准的或比较标准的普通话。因此，这种测试跟学习和掌握第二语言的测试有明显的不同。”同年，仲哲明先生在普通话水平测试若干问题的讨论一文中也同样认为：“第一，普通话水平测试是应试人的母语标准语水平测试，不是外语测试。第二，是语言运用能力的测试，而且主要侧重在语言形式规范程度的测试，第三，应试人都是有一定文化的成年人，一般都已经掌握全国统一的普通话书面语。”199

5、4年10月，国家语委、教育部、广电部联合下发的关于开展普通话水平测试工作的决定规定：“有必要在一定范围内对某些岗位的人员进行普通话水平测试，并逐步实行普通话等级证书制度。”刘照雄先生在推广普通话的重要举措普通话水平测试简论一文中继续强调：“开展普通话水平测试，一定要跟工作的实际需要联系起来，先在急需开展的行业、部门或系统中进行，根据需要和可能逐步扩大范围，工作要适度。”1996年，刘照雄先生在他的另一篇文章普通话水平测试的构想与实施中重新强调了这一观点，并且作了进一步阐述：“普通话水平测试的最初构想，曾经把这种测试设计为对一切社会成员的测试。这种构想不但在操作上不分急缓、轻重，而且也难以实现普

6、遍的效用。从我国推广普通话的进程来看，广大操方言的人还处在普及普通话的阶段，只是在一些行业的层面上具备了提高的条件。现阶段还不可能也不必要对社会各阶层、各行业普遍进行普通话水平测试。”这一设想实际含义就是普通话水平测试的测试对象应是普通话水平达到或要求达到二级或一级的人员，这也是94版大纲适用的范围与对象。基于这一点，所以当时对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的定位仅仅限于对应试人说普通话“规范程度”的检测，“熟练程度”则几乎不在测试要注重的范围之内。从测试的目的看，94版大纲的定位是对应试人“普通话所达到的标准程度的检测和评定”，这是其直接目的；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推广普通话，“使推广普通话工作逐步走向科学化

7、、规范化、制度化”。二、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的明确化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的颁布实施，国家推广普通话工作的逐步深化，普通话水平测试有了明确的法律依据，也拥有了良好的声誉和巨大的影响力，因此应试人的范围开始扩展，逐步由播音员、节目主持人、影视话剧演员、教师、师范专业学生等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校大学生、公共服务行业人员等拓展；PSC在港澳地区也受到的广泛认同，国外、海外对普通话水平测试的需求量也逐渐增多。在此形势下，教育部下发20035号令普通话水平测试管理规定。根据此规定的第15条明确规定：“应接受测试的人员为：1.教师和申请教师资格的人员；2.广播电台、电视台的播音员、节目主持人

8、；3.影视话剧演员；4.国家机关工作人员；5.师范类专业、播音与主持艺术专业、影视话剧表演专业以及其他与口语表达密切相关专业的学生；6.行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应该接受测试的人员。”同时第17条规定：“社会其他人员可自愿申请接受测试。”第18条规定：“在高等学校注册的港澳台学生和外国留学生可随所在校学生接受测试。”据此，PSC已不再对社会人员、外族、外国人参加测试进行限制。这样，测试范围的急剧扩大，应试人的普通话水平等级开始向低等级的延伸，这就需要对普通话水平测试的性质进行重新定位。鉴于此，2003年10月公布的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明确提出：“普通话水平测试测查应试人的普通话规范程度、熟练程度，认

9、定其普通话水平等级，属于标准参照性考试。”对照94版大纲，我们不难发现，03版大纲对PSC的性质的表述增加了内涵，除了对应试人的身份进行了开放性的表述，不再进行限制外，还从测试的内容、测试的目的和测试的类型三个方面对测试的性质进行了阐述。在测试的内容方面，03版大纲将其具体化为“规范程度”、“熟练程度”。众所周知，“熟练”是说普通话的最低层次要求，进入三级的普通话应达到熟练的要求，因此，这一表述一方面完整地阐述了三级六等的内涵，从真正意义上涵盖了三级普通话的定义；同时也是对应试人水平等级覆盖面的扩大的一种承认。这是对PSC性质以及推广普通话工作内涵的一个新的拓展。刘照雄先生认为，由于社会的发展

10、和语言规范化的要求，PSC一定要测试应试人说普通话的规范程度，这个规范包括语音的规范、词语的规范、也包括表达习惯的规范。这对评定高等级普通话尤其重要。而熟练地表达是属于推普的最低层次的要求，也是应试人需要测试并确定能否进级的范围。在测试的目的方面，03版大纲传承了94版大纲的理念，同时又丰富了其内涵。即普通话水平测试是通过测查应试人的普通话规范程度、熟练程度，来认定其普通话水平等级。而经过测查反映出来的普通话水平等级仅代表应试人的应试结果，而不能代表其实际的生活语言能力。对此，宋欣桥先生有一段相当精彩的论述：问题一：普通话水平测试能否直接测试到应试者的普通话口语水平，即普通话口语的规范程度？如

11、果能，就要满足这样的前提条件：1. 掌握应试者全部的语言行为 2不仅要掌握应试者过去和现在的言语行为，还要预测将来应试者的言语行为的状况，甚至对应试者未来言语行为负责。回答：不能。1任何测试都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测试有限的内容2“水平测试”不问应试人的过去，也不预测应试人的未来，只对应试人目前达到的语言水平进行测试，更确切地说，是对应试者在有限的测试时间内所表现的语言水平的表征进行分析判断。3普通话水平测试的依凭是普通话水平的语言表征。语言表征，即应试者语言上表露的征象。我们是通过测试应试者普通话的口语表征，推论应试者的普通话口语能力和规范程度。问题二：语言测试能否测试应试者的全部语言表征？回答：

12、不能。我们只能对一组普通话言语行为进行测试，这只是全部语言表征的一个抽样，我们通过测试结果对应试人普通话水平作出推论。普通话水平测试不是通过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来判定应试者的普通话水平。不是通过一个语言表征或一个测试项就准确判断一个应试者的普通话测试等级。普通话水平测试是：（1）通过五项（或四项）内容的测试，综合评定应试者的普通话水平；（2）评定应试者普通话水平是通过全部测试内容的考察，主试人分析应试人所有可供判断的语言表征得出的测试结果。总之，要全面认识测试实质（1）首先，在有限的测试时间里，应当尽量捕捉应试者可供判断的语言表征。从这个意义上说，测试员应该反应迅速，分析入微。（2）测试员全

13、面入微地掌握应试者普通话水平的语言表征，是正确判定应试者普通话水平（等级）的基础。（3）同时，对应试者普通话水平（等级）的评定是语言表征综合分析的结果。（4）既然测试中的语言表征是一组言语行为的抽样，那么，测试中的语言表征对测试结果来说，就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5）语言表征的综合分析大多表现为相对的参考量，很难成为绝对的确定量。关于PSC的类型，仲哲明先生在1994年普通话水平测试若干问题的讨论一文中，进行了专门的论证与分析，认为：“普通话水平测试基本上属于目前比较通行的所谓标准参照性或者说达标性测试的范围，而不是选拔性的常模参照性测试。”2004年，刘照雄先生认为，“我们大体上把普通话水平

14、测试类比为标准参照测试这个类型，但是，我们有自身的界定，即依据明确的标准（普通话的标准只有一个）和科学划分的等级（达到标准的程度），进行达标评价的测试体系。”刘照雄先生的文章最终认为：“普通话水平测试是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与相关部门经过多年理论和思想上的准备，通过从中央到地方严密的组织才逐步推进的。从国家有关部委联合部署、推动，到国家专项法律明确规定实施，标志着普通话水平测试已经通过实践的检验，成为目的、性质明确，信度和效度可靠，以及具有独立的操作系统的国家确认的专门考试。”从语言测试的类型看，03版大纲将PSC定性为“标准参照性考试”理论依据相对不太充分。张凯先生认为，“标准参照性的理论是

15、不能成立的。”“如果非要使用“参照”不可，那么所有的测验都是常模参照性的。”实际上，根据测验的目的，我们可以把语言测验分成水平测验、成绩测验、能力倾向测验、分班测验、诊断测验五种；PSC当属于水平测验；根据测验的方式，可以分成主观测验和客观测验、笔试和口试、分立式测验和综合式测验、纸笔测验和计算机辅助测验等类别。PSC当属综合式口试形式的主观测验，且正在向计算机辅助性测验方向发展。三、进一步完善对普通话水平测试性质的认识“一种科学、实用的语言水平考试应当具备这样的条件：能够对适应某种需要所应达到的语言水平做出科学的界定；能够较为准确的测量出测试对象的实际语言水平；能够对教学发挥积极的反馈作用。

16、”PSC作为一种语言水平考试，也达到了以上条件，同时还达到了积极推广普通话的目的。但作为有法可依的一种国家级考试，对性质定位的不恰当肯定会对测试本身造成一定的伤害，不利于测试工作的正常进行。何谓“性质”？据现代汉语词典解释，“性质”是指“一种事物区别于其他事物的根本属性。” PSC是一种语言测试，解释其性质也理应与其他的语言测试相比较。比较可以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一是测试对象的定位二是测试的方式三是测试时的参照系四是测试的目的与地位。从上文的分析可以看出，普通话水平测试的对象是明确的：面向全体社会成员，其中对应接受测试的人员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的有关条款作了明确的划分。普通话

17、水平测试采用口试的方式，基本着眼点是测量应试人的普通话水平是否达到了规定等级，达到了哪一级标准。因此它是一种大规模的主观性测试，同时，由于它实行统一大纲、统一设计、统一命题、统一施测、统一评分，因此是一种标准化考试。这种标准化考试符合美国心理学家葛莱塞（Glaser）在1963年提出的以标准为参照的测试(Criterionreferenced)类型。即通过将考生测试时反映出来的实际知识能力与所要求达到的知识能力标准相比较，对考生的水平做出评价。在这种类型的测试中，有几项参照标准是十分明确的：一是评定的等级标准（三级六等）是明确和规范的；二是评定时的语音、词汇、语法标准是明确的；三是评分标准是明

18、确的；四是试卷的拟定是标准化的；五是测试的大纲、内容、试卷、方式、证书等是明确和统一的。因此，可以认为是一种有标准参照的主观性测试。据此分析，我们可以对普通话水平测试的性质作如下表述：普通话水平测试是一种测试对象广泛、测试参照标准明确、采用纯口试和主观性评价方式、有法律作依托的国家级考试。测试的直接目的是评定应试人的普通话规范程度、熟练程度，认定其普通话水平等级，根本目的是推广普通话。PSC的性质决定了测试的内容与方法、测试适用的范围与对象；同时，测试对象与范围的明确化也影响了普通话水平测试的正确定位。而对测试对象、性质及测试方式的确定，标志着普通话水平测试正在走向规范与成熟。附注：这是宋欣桥先生2003年12月在国家语委组织举行的实施新大纲师资培训班上的一段演讲内容。演讲题目是对PSC的几点认识。刘镰力主编汉语水平测试研究，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出版社， 1997。参考文献：教育部、国家语委教语用20032号文件普通话水平测试大纲，2003。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普通话培训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