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分配和总消费的关系

1、 摘要本文研究了收入分配情况对总平均消费倾向的影响。本文先通过一个描述消费攀比心理的模型证明了总体来说，高收入群体的平均消费倾向会比低收入群体的平均消费倾向低，（关系A）。接着，本文论证了关系A并不保证分配不均（inequality）程度与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的负相关，（关系B）从而否认了关系A是关系B的充分条件的公认观点。本文的实证分析表明，在城镇，无论是全国时序数据还是跨省的面板数据，都显示出基尼系数（收入不均程度的一种描述指标）和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的显著的负向关系。同时，城镇的总平均消费倾向与高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关系更大，而与低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无甚关系。而在农村，基尼系数和总平均消费

2、倾向之间没有关系，在排除了其他可能的解释原因后，本文认为，其原因正是本文理论部分所列举的条件之一，即借贷或赠送消费。由于全国城乡总体的历年基尼系数不可获得，没有进行全国总体的实证检验。但从城镇和农村分别的检验和各种数据揭示的倾向，可以推断，基尼系数和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的关系不确定。相同收入水平的群体，在城镇和在农村的消费支出水平却大相径庭，从而破坏了全国范围内消费支出随收入增加而递减的规律。本文的结构安排如下：第一部分为引言，第二部分为文献综述，第三部分为模型和理论分析，第四部分为实证检验，第五部分为结论及政策建议。关键词： 收入分配， 总消费，消费倾向，基尼系数，攀比心理，城乡分割Abstr

3、actThis thesis studi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come distribution and aggregate propensity to consume. A model describing the emulating psychology in consumption (or bandwagon effects) is established to prove that the average propensity to consume (APC) for low-income group is higher than that of

4、high-income group (Relationship A). However, Relationship A does not necessarily lead to the nega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come inequality and aggregate consumption (Relationship B), which challenges the commonly held view that Relationship A is a sufficient condition for Relationship B. Empirical

5、 results show tha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Gini Coefficient and the aggregate APC is significantly negative using either overall urban data or provincial urban panel data. Meanwhile, the urban aggregate APC is more closely linked with high-income group. As for the rural data, there is no signif

6、icant relationship. After excluding other possible explanations, the thesis maintains that it is mainly because of borrowed or gift money as stated in the theoretical partDue to lack of data for the countrys total Gini coefficient, no stringent empirical analysis is done for the whole country. Never

7、theless, it can be inferred that, for the country as a whole, the relationship is uncertain. The major reason is that, for the same income level groups, urban residents APC differs greatly from that of rural residents.The organization of this thesis is as follows: section 1 and 2 are introduction an

8、d literature review respectively, section 3 presents the model and theoretical analysis, and section 4 discusses empirical evidence, with section 5 concluding this thesis and offering some policy suggestions.Key Words: Income Inequality, Aggregate Consumption, Average Propensity to Consume,Gini Coef

9、ficient, Bandwagon Effects, Rural-Urban Divide目录一引言5二文献综述6（一）收入分配对总消费发生作用的传导机制6（二）实证检验结果9三基本模型和理论解释11（一）横向比较，“平均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成立11（二）即使“平均消费倾向递减”，收入分配的指标大小也可能和总消费没有关系16四实证检验17（一）数据说明17（二）居民平均消费倾向和收入分配现状分析18（三）实证检验21（）关于城镇居民的实证检验21（）关于农村内部的实证检验24（）全国收入分配和总平均消费倾向的关系推理25五主要结论及政策含义26附录数学证明28参考文献29Table of C

10、ontents Introduction 5 Literature Review6() Theories of Transmission Channels6() Empirical Results9 The Basic Model and Explanations11() Horizontally, the rule of decreasing APC holds true.11() Even with decreasing APC, there may still be no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measurement of income distributio

11、n and aggregate consumption16 Empricial Tests.17() Description of Data17() Average Propensity to Consume and Income Distribution: the Present Situation.18() Empirical Analysis.21(a) Urban residents.21(b) Rural residents.24(c) Inference of the Relationship for the Country as a Whole.25 Conclusions an

12、d Policy Implications.26Appendix: Mathematical Proof.28References29一 引言中国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不断上升的收入分配不均情况，引起了社会上越来越广泛的关注。据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中国在1978年的全国基尼系数（一种描述分配不均程度的指标）为0.3，城镇内部为0.16，农村内部为0.31；而到了1995年，全国上涨为0.445，城镇内部为0.286，农村内部为0.429，分配不均状况已经超过了0.4的国际警戒线。一般认为，收入分配不均的上升是经济发展初期不可避免的副产品。根据库恩涅滋(Kuznets, 1966)的理论，收入分配与经

13、济增长的关系遵循一个倒”U”曲线：即在经济增长的初期，收入分配不均持续上升，到某种经济水平，收入分配不均达到最顶点，然后再呈下降状态。然而收入分配不均上升得如此显著，使得人们有意无意地就会把一些经济发展问题归咎于收入分配不均。翻看近几年分析消费动态的文章，随处可以发现类似这样的论断“由于边际消费倾向随收入递减，所以收入分配不均导致总边际消费倾向递减，因此收入分配的恶化降低了消费的增长。”这个论点很符合人们的“常识”，因而很少有人认真去对照数据来说明问题。事实上，这几年的数据与常识是恰恰相反的，收入分配不均程度（inequality）与平均消费倾向是正向相关的。（本文中，用正相关指inequal

14、ity的程度越高，总平均消费倾向越高的现象；用负相关指inequality的程度越高，总平均消费倾向越低的现象。）表一 1998-2000中国农村和城镇的消费倾向及基尼系数数据来源：平均消费倾向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1999、2000、2001卷；城镇基尼系数来源于龚红娥，2000；农村基尼系数来源于2001年农村住户调查统计年鉴。收入分配与总消费的关系看来似乎并不很明朗。关于两者之间的关系，国外已有很多理论和实证研究，但国内在这个问题上的研究还很欠缺。本文建立了一个描述消费攀比心理的数学模型，肯定了终生消费倾向随收入的增加而递减的现象。生活经验告诉我们，消费者在消费中存在一种明显的攀比心理，我们

15、的消费选择在很大程度上是参照他人行为的结果。在这种心理的作用下，处在更低经济地位的人总是会尽力去仿效和攀比更高经济地位的人的消费，以更富有群体的消费束为目标去努力争取。虽然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低收入者的绝对收入上升了很多倍，但这种攀比心理导致他们的平均消费倾向一直接近于1，这是因为只要他们的经济位次没有改变，所受的攀比压力就不会减少。低收入者的压力大，攀比目标多，所以平均消费倾向高。而高收入者由于攀比目标少，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他们的平均消费倾向会小于低收入者。 凯恩斯当年在通论里提出了“消费倾向递减”的猜想，但遭到一些人的否定，本文发现，那些持否定态度的文章是用宏观纵向时序数据来分析。他们的

16、证据是，从宏观上看，全国居民的总平均消费倾向并未随全国居民收入增长而降低。但他们忽略了横向比较，即高收入群体的平均消费倾向整体上一定比同期的低收入群体的平均消费倾向要低。而本文的模型正是证明了消费倾向随收入递减的规律在横向上是存在的，但纵向比较就不一定。然而，即使有这个“平均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存在，也不保证分配不均（inequality）程度与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一定有负相关的关系，本文在理论上证明了至少在三种条件下，收入不均程度（inequality）与总平均消费倾向的关系都是不确定的。第一种情况是，如果低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随收入增加降得特别快，而高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随收入降低增加得特别

17、慢。第二种情况是如果消费信贷特别发达，尤其是低收入组都能得到较好的融资和平滑消费的渠道。因为收入不均的指标刻画的是当期收入的分配，而当流动性约束较小时，消费在很大程度上是在长期收入的基础上安排的，所以，这两者的关系就很难捕捉了。第三种情况是各国家计调查中，在消费和支出上，有些不太一致的定义，按照不同的定义可能得出不同的结果。而事实上，那些国外实证分析的研究中，如果得出不确定关系甚至微弱的正相关的，都包含了本文所列举的某个或某几个条件。理论分析后，本文分别就中国的城镇和农村的历年家计调查数据进行了实证分析。在城镇，无论是全国时序数据还是跨省的面板数据，都显示出基尼系数和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的显著的

18、负向关系。同时，城镇总平均消费倾向与高收入组的消费倾向关系更大，而与低收入组的消费倾向无甚关系。对于农村，基尼系数和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没有关系，在排除了其他可能的解释原因后，本文认为，其原因正是本文理论部分列出的条件之一，即借贷或赠送消费。由于全国城乡总体的历年基尼系数不可获得，没有进行全国总体的实证检验。但从城镇和农村分别的检验和各种数据揭示的问题，可以推断，基尼系数和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的关系不确定。比如，农村的高收入组的消费倾向为60%时，同期同样收入水平的城镇居民消费倾向却能达到85%以上。这样，如果这些农村居民能非农化，则可以在全国总收入分配的描述指标不受任何影响下，提高全国总消费倾向

19、。再比如考虑再分配的问题，从农村高收入群体转移与从同等收入水平的城镇低收入组手中转移，两种转移方式对全国的总消费的影响的效果是相反的。中国的城乡分割和城乡差别，使城镇和农村居民各自在自己相对绝缘和差异较大的环境中进行消费的攀比。同样的收入水平的群体，在城镇和在农村的消费支出水平却大相径庭，从而破坏了全国范围内消费支出随收入递减的规律。所以，从全国范围来看，基尼系数和总平均消费倾向之间的关系是不确定的。本文的正文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为文献综述，第三部分为模型和理论分析，第四部分为实证检验，第五部分为结论及政策建议。二 文献综述（一） 收入分配对总消费发生作用的传导机制（）使inequality

20、和总消费有负相关的传导机制1 凯恩斯提出的“边际消费倾向递减”的心理定律。 他在1936年通论里关于消费倾向的论述中提出了这个不证自明的心理定律：“基于对人性的了解和事实经验，我们有理由非常确信存在这样一条基本心理定律，那就是，一般来说，人们的消费会随着收入增长而增长，但不会和收入增长得一样多。”（通论第96页） The fundamental psychological law, upon which we are entitled to depend with great confidence both a priori from our knowledge of human nature

21、 and from the detailed facts of experience, is that men are disposed, as a rule and on the average, to increase the consumption as their income increases, but not by much as the increase in their income. (P96)他给出的理由是，从短期来看，人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调整已经习惯的消费方式；从长期来看，人的基本需求满足后，消费的边际效应就很低了，所以导致更多的储蓄。 注意，凯恩斯的这个理论的直觉基础

22、是认为人的基本需求是有限的，但是他忽略了人的高层需求。按照马斯洛的需求理论，人的需求分五层：生理的,安全的,社交的,自尊的和自我实现的需要，人的消费正是为了满足这些不同层次的需求，追求是永无止境的，是一个无穷数列。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有了安稳，就追求享受，有了享受，又追求奢华，好来坞明星戴的项链价值1亿元人民币，文莱贪官十年私人生活可以挥霍掉27亿美圆。以美国为例，虽然在这个富裕的国度里，人的基本消费早就满足了，然而近几十年来个人储蓄率却是大大下降，1971-1975年的个人储蓄率为8.5%，1976-1980降为6.8%，1981-1986为5.6%，到1997年只有2%，1999年以后更是

23、降到零以下。只有增长的收入大部分都花在非基本消费上，才可能出现上述的情况。所以，认为人们在满足基本生存需求后，需求会减低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 所以，凯恩斯的“边际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在时间纵向上，并不一定成立。人的收入逐年增加后，消费倾向很可能并不降低。 凯恩斯的这个心理定律的含义有点模糊。他在通论里给人的感觉是在说，会随收入的增加而递减，因此他得出结论，政府平均分配会增加社会总边际消费倾向。（通论，P.95）但另一方面，他在措辞上，又经常只说消费的增长不会和收入增加一样多，即增长的收入不会都花光，<1而已。因此，当有人用收入分配对总消费的影响的实证结果来挑战他的“边际消费递减”的心

24、理规律时，凯恩斯就强调他只是说<1而已。“但我所说的心理定律绝对不是指储蓄比消费增长得更快的效应。如果你翻看我写的书的第96页，你就会发现所谓的定律是指当收入增加时，储蓄的绝对量增加，即并非100%的新增收入都用于了消费。我在第97页列举了理由后猜想存在这样一个规律，收入增加时，占更大比例的收入会被储蓄起来。但这仅是我个人观点的阐述，而不是我所说的心理定律。” 见Gilboy公布的凯恩斯的回信。不幸的是，人们已习惯于把凯恩斯的心理定律和他所谓的个人观点混淆起来，把他的个人观点视为他提出的心理定律。2 Kaldor提出的劳资阶级的储蓄差别在Kaldor（1957）的经济增长模型里，收入分配

25、与总储蓄从而经济增长有直接的关系。在Kaldor的模型里，工人用完所有工资收入，储蓄倾向为零，而资本家会储蓄大部分收入。因此，全国的储蓄取决于资本家的储蓄。收入分配如果偏向于资本家，储蓄倾向就会提高。总消费跟各组的消费倾向没有线性的关系，收入在有高储蓄倾向和低储蓄倾向之间的分配直接影响到总消费。（）使inequality和总消费有不确定关系的传导机制 1 Blinder 认为储蓄的多少只是个人在消费意愿和遗赠意愿上取舍的结果。Alan S. Blinder于1975年发表的收入分配效应和总消费函数（“Distribution Effects And Aggregate Consumption

26、Function”）是收入分配和总消费的关系研究里最经典和最重要的一篇文献。虽然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有些经济学家回应凯恩斯的理论，就此问题进行了研究。但由于当时宏观数据和计量工具的限制，以及凯恩斯本人对这些结果的批评，他们的影响并不大。经过几十年后，就被人遗忘了。所以Alan S. Blinder在文中还写到，“对收入分配和总消费不相关的假设竟然没有人进行实证感到惊奇。”（1975，P.448） Blinder的文章重新点燃了人们研究这一话题的兴趣。前面所列的两个传导机制都支持收入不均程度和总消费之间的负向联系。但Blinder指出，在Friedman(1957) 以及Modigliani

27、和Brumberg(1954)提出的消费者行为模型以后，收入分配对总消费是否有影响就成为一个模棱两可的话题。Blinder利用永久收入的模型，在消费者的效用函数里加入遗赠动机。最优化的结果是，只要有遗赠动机不为零, 终生边际消费倾向就会小于1；终生边际消费倾向的大小取决于消费的偏好参数和遗赠的偏好参数的对比，而与消费者所处的收入阶层没直接关系。从个体自身来说，边际消费倾向取决于个体的消费和遗赠动机的大小比较。所以再分配如果是从终生边际消费倾向较小的人群向终生边际消费倾向较大的人群转移，这种形式的再分配可以提高总消费。总之，收入分配对总消费的影响取决于社会成员消费的边际效用的遗赠的边际效用的大小

28、的具体情况。Allan这篇文章最大的贡献就是用模型挑战了“边际消费递减”的心理常识，使人们认识到收入分配和总消费的关系可以是不确定的，取决于消费和遗赠的意愿对比。但个体的这种差距在解释宏观数据时让人很迷惑，出现任何倾向都可以解释成个体（或群体）的意愿不一致，相互抵消、相互作用的结果。2 Donald S. Alenn和Leonce Ndikumana提出的最低消费理论。他们在收入分配和最低消费对增长的含义（1999）（“Income Distribution and Minimum Consumption: Implications for Growth”）一文中指出：增长不是受抽象的收入分配

29、情况的影响，而是受具体的贫困率的影响。他们用分层消费的模型证明，在最底层（最低）消费得到满足后，消费的边际收益变低，因而投资的边际收益就更易诱发储蓄的增加。在低收入国家里，高收入群体更倾向于储蓄。而在高收入国家里，最低消费已经得到了满足，即使分配从高收入层转向低收入层，储蓄也可能不会下降，因为低收入组仍然储蓄较高，分配对总消费的增长可能是中性的。这个理论强调了最低消费以及消费和投资之间的替代关系，比大多数传导机制都复杂，但他们关于高收入国家中低收入阶层会在最低消费满足以后储蓄较多却是与事实不相符的。比如美国1999年的家庭收入调查表明，最低20%的收入户支出与可支配收入的比例是2.3：1，次低

30、20%的收入户支出与可支配收入的比例是1.3：1，即使再往上20%的收入户的支出与可支配收入的比例仍然略微超过1。（）使inequality和总消费有正相关的传导机制1 “Veblen Effects”使人们通过摆阔性的挥霍消费来炫耀地位。 也有一些传导机制支持inequality和总消费之间正向的联系。Veblen在1898年发表的著名的有闲阶层理论（The Theory of the Leisure Class）一书中，详细阐述了人们渴望通过消费引人注目的高档品来显示自己的社会地位的心理。”Veblen effects”发生作用的一种情况是，人们愿意支付更高的价格购买同样功效的产品，这种高

31、价伴随的排他性满足了有闲阶层炫耀证明其身份地位的需要。“最基本的物质需求得到满足以后，人们这种炫耀和挥霍的消费需要，可以吸收任何工业效率的提高和产品的增长。” The need of conspicuous waster, therefore, will stand ready to absorb any increase in the communitys industrial efficiency and output of goods, after the fundamental physical needs have been provided for. (P. 110) (Veble

32、n, Toistein, The Theory of the Leisure Class. New York: Micmillan, 1899.)”Veblen effects” 引起了广泛的争议，Basmann等人在1988年的论文衡量Veblen炫耀消费的理论里，证明在耐用消费品里存在着这种效应。这种效应会使高收入的人群更倾向于显示身份地位的高消费，所以高收入者的边际消费倾向会更高，从而收入不均可以促进消费率的增长。2 预防性储蓄使风险大的低收入者更倾向于储蓄。Carroll and Kimball（1996）认为资产低的消费者出于预防性动机，会抑制当期消费，所以，财富低的消费者边际消费倾

33、向会低于财富高的。有利于穷人的再分配会抑制总消费。这种传导机制会导致inequality和总消费之间产生正向联系。（二）实证检验结果关于收入分配和总消费的关系的研究，一些文献提出了传导机制，并做了相应的实证检验；但更多的文献单纯做计量，不过在数据的范围和指标的选择以及加工上各有不同。总体来说，计量的结果莫衷一是，很难统一，跨国数据一般表明没有关系，发达国家的数据表明两者有正向的或没太大相关，不发达国家的数据多数得出两者之间负向的关系。1 Staehle (1937) 使用德国1928年到1934年的季度数据所做的检验。他估计的模型是：其中，R为零售额指数，YL为总劳动收入，PW为工资率，B是作

34、者定义的一种衡量收入分配的指标。 B=(CMI-OMI)/CMI,CMI指累计总收入的中点值，OMI是使一半人口收入在此值以下的临界值。照这种定义，如果分配绝对平均，则B=0。 选这些指标是因为当时宏观统计水平还不发达，难以获得更为理想的数据。他的估计结果是：（R/YL）t=197.4-0.33(YL/PW)t-2.31Bt, R2结论是收入不均的程度与总消费之间是负向关系，即收入分配不均程度越高，总消费越受抑制。2 Allan S. Blinder (1975)使用美国1947-1972年的数据所做的估计。他认为高收入组的消费倾向并不一定比低收入组低，而是取决于具体的消费和遗赠的意愿比较。真

35、正严格的检验应该是检验不同收入组的边际消费率是否一致，他首先估计了下面这个模型：其中F代表各收入组所占总收入的份额，由于只有20来年的年度数据，而要估计的参数又如此之多，故Blinder本人都承认估计结果不一定有说服力。尽管如此，他还是继续采用控制变量的方法尝试估计，令F4、F2前的系数相等，F1、F3、F5前的系数相等，得出的结果是高收入组并没有显示出更高的储蓄率。由于数据的限制，他不得不退而求其次，采取其他替代的方法。他选用了总的收入分配指标来估计对总平均消费倾向的影响，模型如下，D前面的系数为正，但不显著。收入不均对总边际消费倾向没有影响或微弱的正相关的。3 Borooah 和Sharp

36、 (1986) 对英国1963-1982年的家计调查数据做做的检验。该文接受了Blinder提出的观点，即“检验收入分配对总消费函数是否有影响的唯一严格方法应该是直接估计各收入组的边际消费倾向是否一样。”（）。作者提出了一个动态消费函数模型，在稳定状态下，可得出下面这个误差矫正模型：作者用各组的数据分别对上式进行回归，各组回归的值并不一样。Q2 本文用QI表示将人群按收入高低五等分后，由低到高的第1个收入组。(表示第二个五等分组)、Q3的边际消费最高，Q1并不太高。 然后，作者对总量数据进行估计，在模型里加入总收入分配水平的指标，其系数估计出来是显著不为零的，收入分配不公的程度和消费率是负向关

37、系。总体上是与Blinder的结果相反。在对估计结果进行了稳定性检验后，作者又进行了数据模拟，表明分配越不公，导致储蓄率越高。这篇文章在计量上做得较为精细，有很多可取之处。但在估算MPC时，应该慎重，年度之间计算的边际消费倾向波动太大（如果相临两年的收入变化不大，消费的变化会导致边际消费倾向的很大波动，计算的结果会很敏感），最好是跨期若干年计算边际消费倾向。同时，本文在数据的采用上很值得商榷。原始数据是按个人“毛收入”分段汇总的，没有现成的五等分数据。作者在此已经汇总的数据上再重新计算、重新划分、重新分组，这种在汇总数据的基础上再拆散，再组合所得的五等份数据，与按照家计调查原始材料分组的结果肯

38、定相差很大。4 Phillip A. Della Valle 和Noriyoshi Oguchi的跨国检验结果。他们在收入分配、总消费函数和经济发展（1976）中，使用了1960-1971期间37个发达和不发达国家的数据。消费的指标用的是国民经济核算里的私人消费，收入用的是GDP（用GDP与可支配收入相比有一些偏差，但为了能包含更多的国家，不得不放宽条件），收入分配的指标是基尼系数。他们估计的模型是：APC=a+bGini (+cY) (+dY2 ) +e当不引入收入变量时，b显著为正，与Blinder的结果一致。引入收入变量后，系数符号不变，值变小，且不显著。然后，他们又用1961-1970

39、的OECD国家的数据进行回归，这样可以保证个人可支配收入数据的获得以及减少国家间福利制度不同的影响。估计的模型是：OECD国家估计的结果与37个国家一起估计的结果刚好相反。收入不均程度跟大多数收入分组的消费率都是负向关系，与Blinder的结果相反。5 Donald S. Alenn和Leonce Ndikumana跨国数据的检验。他们在收入分配和最低消费：对增长的含义（1999）一文中，选择了Blinder的计量模型，选择了67个国家，在1960、1965、1970、1975、1980、1985、1990七个观测年份的数据进行回归。收入用的是人均GDP，收入不均的指标用的是基尼系数和各收入层

40、的收入份额。他们首先用Q1、Q3、Q5的份额对总消费回归，Q3前的系数显著为正，表明中间收入层的收入份额越高，总消费越高。然后，他们又用基尼系数对总消费进行回归，表明收入不均程度对总消费倾向并无影响。但如果把国家样本限制在低收入国家范围内，基尼系数前的回归系数微弱地显示为负。6 其他：Musgrove (1980) 用包括30个发达和不发达国家的跨国数据，得出平均消费倾向不受收入分配的影响。Klaus Schmidt-Hebbel和Luis Serven (2000)的跨国检验，也得出无关的效果。 Khan(1987)用1975-1979年间20个发展中国家的数据进行实证分析，得出收入不均和总

41、消费之间有显著的负相关。三 基本模型和理论解释（一）横向比较，“平均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成立“边际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在时间纵向上对同一消费者而言不一定成立，比如中国城镇最低收入组的收入数年来增长了若干倍，但每年的平均消费倾向却几乎没变化。但“边际消费倾向递减”在横截面上对不同的消费者来说，似乎无庸置疑。在同一年里，无一例外地，低收入组总比更高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低。这里面可能有一个规律，就是消费者的平均消费倾向与所处的横向比较的经济地位有关，经济地位越低，消费倾向越高。低收入组的收入不管怎样时间纵向上增加，只要横向的经济地位没变，边际消费倾向就不会降低，而不会出现Donald S Alenn

42、和Leonce Ndikumana所描述的基本需求满足后就更容易储蓄的情况。 表二 各种平均消费倾向实际上，中等以下的各收入组历年平均消费倾向变化都很小，有明显变化的只是较高收入组的人群。但从同一年的横截面而言，“边际消费倾向递减”是成立的。因此，起关键作用的不是绝对收入，而是相对收入，即收入的社会性。人是社会性的，人的行为选择不可避免地受到他人选择的“启发”，（heuristics）人的效用函数里不仅只考虑自己的衣食无忧，而且非常在乎自己与他人相比的状况，这是人的社会本质的一个重要表现。消费者有很强的攀比心理，强烈地希望能达到更高收入阶层的消费水平，以此为目标，尽力攀比。低收入群体较之于高收

43、入群体，尚有很多没有购买而渴望拥有的消费品，攀比的目标更多。而高收入群体相比之下，目标范围缩小。下面的模型将证明，在其他条件一样的情况下，设立的攀比目标越多，消费率越高。这里先证明对于第一期的总消费支出而言，结论成立，附录里将补充证明对于任一期结论都成立。模型的结论比较容易理解和直觉上被人们接受，只是证明过程稍微繁琐一点。（） 设消费者有n个攀比目标：, b>0 （A.1）假设消费者在t期有n个要攀比的消费品, 表示消费者在第t期消费的第i种产品，i =1,2,3n。 表示遗赠。设消费者终生的收入为W：s. t. (A.2) 假定，因为若不这样规定，就意味着消费者的消费贴现因子小于利率，

44、则消费者会减少和推迟当期消费，尽最大可能的储蓄和推延消费，这与消费者的攀比心理下急于消费的表现不相合。定义拉格郎日函数为： （A.3）一阶条件为： i=1,2,.n, for any t （A.4） （A.5）由（A.4），当 t=0时，推出， (A.6)由（A.4）可得 =由（A.5）可得， 由（A.2），（A.7）令=, =v（A.7）可表示为： （A.8）或表示成，(A.8*)*）可解出 ， 由=可解出（）当消费者有m (m>n)个攀比目标时，最优化问题为：(B.1) 各参数都大于0，消费者终生的收入为W：s. t. (B.2)经过和问题（一）类似的推导过程，可得出， （B.8）或

45、表示成，(B.8*)对照（*）,(A.8*)因为>0, 所以必然大于，才能使（*）和(B.8*)同时成立。此时，可由（）和(B.8)得，(m>n)（B.9）因为，所以是递减数列。下面的证明是使所有向放缩。因为 ， （i=1,2.n）所以，由(B.9)得> （B.10）由（B.10）有，>.2)即 （m>n） (B.12)即消费者第一期的总消费，在拥有m个攀比目标时比只有n个攀比目标时要多（m>n）。附录里根据等式=证明了对每一期该结论都成立，即在其他参数相同的情况下，攀比的目标越多，每期的总消费越大；假如终生收入平均分摊在各期，则意味着当期收入越低，平均消费

46、倾向越大。这样，在消费攀比心理的作用下，高收入者由于攀比目标个数有限，就很可能消费倾向低；而低收入组却能找到很多个攀比目标，消费倾向总是比较高。这样，横向而言，就存在“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纵向而言，却不一定，低收入组即使收入上升很多，只要没摆脱低收入的地位，就有巨大的攀比压力，就能找到很多攀比消费的目标，边际消费倾向就不会减少。下表显示平均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在横向成立而纵向不一定成立。表三 城镇各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 （1985-2000）年份困难最低低中等偏下中等中等偏上高最高19851986198719881989199019911992199319941995199619971998

47、19992000高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低的规律是普遍存在的。这里需要再提一下Blinder的文章，他的计量检验结果是美国的收入分配对总消费没有（或有不显著的正向）影响。他在文中特别指出，关于这个问题严格的检验应该是看各收入阶层的边际消费倾向是否一样，不过，由于数据的限制，他没有进行这个检验。但按照Blinder的理论，我们可以从他的计量结论推知，各收入阶层的边际消费倾向应该比较一致。虽然Blinder当时并没有美国收入和消费的完整分组数据，但当时各收入阶层的边际消费倾向肯定相差很大，且极可能随收入递减，理由有二：同期英国的数据显示边际消费倾向明显的随收入递减，且美国后来的年度数据也如此。第二可

48、能是因为美国信贷消费的发达，（上个世纪二十年代信贷消费都已经被普通百姓广泛用于汽车的购买了）使低收入群体的消费大大超过其收入，部分地抵消了高收入群体的消费不足，从而使总消费不受影响。（二）即使“平均消费倾向递减”，收入分配的指标大小也可能和总消费没有关系“平均消费倾向递减”，让人自然想到如果把富人的一元钱转移给穷人，则这一元钱会花得更多，因此，收入分配不均越严重（基尼系数越大），总消费倾向就会越低。“只要消费倾向递减，inequality和总消费就是负相关”的观点在文献中也屡有反映。然而，消费倾向递减并不是一个充分条件，至少在下面三种情况下，基尼系数增加并不导致总消费减少。第一种情况，如果低收

49、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随收入增加下降得特别快，而高收入组的平均消费倾向随收入降低增加得特别慢。转移支付后，穷人变得有钱了，消费倾向就会变得比以前低，因而支出的增加也不如按原来消费倾向计算的那么多。同时，转移支付使富人的收入减少，会使他们相应地减少已有的支出。这样，在一定的数据范围内，可能会出现分配变均匀了，反而造成总消费下降的现象。例如构造这样一个例子，有A、B、C三组人，起初A收入最低，C最高，进行了转移支付后，变为完全平均分配，每组平均收入100元，结果总平均消费倾向反而降低（如下表）。 表四 一个设例：收入分配变均匀，总消费反而下降ABC总体最初收入80100120300最初消费687078

50、216最初消费倾向85%70%65%72%后来收入100100100300后来消费707070210后来消费倾向70%70%70%70%第二种情况是如果低收入群体能得到较好的融资和平滑消费的渠道。因为收入不均的指标刻画的是当期收入的分配，而在有较好的融资渠道时，消费在很大程度上是在长期收入而不是当期收入的基础上安排的，所以当流动性约束较小时，当期收入分配状况和当期总消费之间的关系就很难捕捉了。当期处于低收入组的，大致有三种类型，一种是长期的穷人，一种是有良好未来收入预期，但暂时受流动性约束的，一种是有钱人收入暂时不好或退休了。如果信贷消费很发达，有良好未来收入预期的人就可以借钱消费。这样，即使

51、反映当期收入分配的指标恶化，这部分人仍然可以大大地超前消费。另一方面，如果当期的低收入组里有很多是退休了的有钱人或正处于逆境的私人业主，他们实际上是有足够的储蓄支付当期的消费的。所以，反映当期收入分配的指标与依靠长期收入决定出来的总消费的关系就变得捉摸不定。在中国城镇，由于信贷消费还很不发达，绝大多数人仍然面临着流动性约束，只能主要根据当期收入做消费决定，这样，反映当期收入分配的指标就与当期的总消费相关了。相比之下，在美国，低收入阶层有相当大一部分是由于失业或退休或暂时经营不济才跌到这个收入阶层来的，他们要么可以信贷消费，要么可以动用储蓄，按照自己的长期收入来消费。Blinder的文章的实证结

52、果是美国的收入分配与总消费无关，其中的重要原因就是这些情况的存在。在收入不均与总消费的关系的实证研究结果中，有种趋势就是一般在发达国家无关系，而在不发达国家就有负相关，上面的原因解释了为什么在发达和不发达国家会有如此的差别。另外，还可以有一种角度可以分析为什么流动性约束会减少人一生的总支出。攀比心理使人们尽量地往上看齐，人变富裕后，当年的攀比目标如今可能会不屑一顾，因此，终生的消费里就会少了这些支出。第三种情况是在各国家计调查中，在收入和消费上，有些不太一致的定义，按照不同的定义可能得出不同的结果。比如，美国把自有房屋的估算租金算成消费的一部分，而中国就不算。在进行跨国研究时，如果不加以区别，

53、有可能得出错误的结论。总之，我们需要意识到，消费倾向递减的规律和收入分配影响总消费倾向是两码事，它们之间是否相关，还得看联系桥梁是否遭到了破坏。四 实证检验（一）数据说明本文用的消费和收入的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和各省市年鉴上有关人民生活这一章中的数据。这些数据是统计局进行的城镇和农村居民住户调查的汇总。为了更深入地了解研究的对象，有必要对居民住户调查的方法和指标进行一番说明。住户调查由国家统计局城调队和农调队组织实施，城镇和农村居民的划分按户口上“农”和“非农”的区别，区、县的非农户属于城镇居民的调查内容。调查网点的抽选，采取多阶段、随机起点、对称等距抽样方法，农村4年一个周期进行样本轮

54、换，城镇每年轮换三分之一。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调查队按国家统计局制定的统一方案收集资料汇总上报。目前，城镇每年调查4万多户，农村调查六万多户。     城镇住户调查的数据收集采用样本户进行连续记帐方式，由记帐户对其家庭的各项收支逐笔记帐，然后由调查员定期整理，按月汇总。农村调查的现金收支和实物收支情况通过农村住户日记帐式取得资料，其他指标内容采用年底一次性入户访问调查取得。其中，日记帐是指农村住户随时把出售、购买以及其他现金收支记入日记帐，并对生产、销售、消费等实物收支定时进行登记，每一调查村聘请一名辅助调查员定期对住户记帐进行督促，并帮助文化低的住户

55、记帐。住户日记帐每月一次由县级调查人员审核后录入。城镇居民收入和消费的相关概念如下：城镇居民家庭实际收入：（或全部收入） 指调查户的全部实际的现金收入，包括工资、奖金、退休金、各种劳动收入，转移收入等。不包括借贷收入，如提取银行存款、向亲友借入款、收回借出款以及其他各种暂收款。   城镇居民家庭可支配收入： 指被调查城镇居民家庭在支付个人所得税、财产税及其他经常性转移支出之后，所余下的实际收入。计算公式为：  可支配收入=实际收入-个人所得税-家庭副业生产支出-记帐补贴城镇居民家庭生活费收入：指调查户家庭实际收入中能用于安排日常生活的收入。即所有实际收入减掉“赡养支出”和“赠送支出”，减掉调查户记帐所得的“记帐补贴”及非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