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执行投资权益的法律思考

1、强制执行投资权益的法律思考镰黯行懦憷甓|nmg9|羁汰?窟髑近年来.在法院执行实践中涉及股权以及投资权益类型的财产处置问题日趋增多,由于相关法律规范滞后,导致此类财产的处置一直缺乏清晰的操作规程:另一方面.对股权和投资权益的消极执行或不规范执行的现象.也反衬出一些执行法官对相关法律规定理解上的分歧.本文拟结合现有法律规定和相关法理,分析和探讨股权和投资权益在强制执行中的主要问题,以期深化认识.达到规范法院财产处置行为的目的.一,关于股权的法律处置(一)相关法律规定的解读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分别从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角度,规定了人民法院强制转让被执行人在有限

2、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股权或投资权益过程中有关各方的权利义务和”规定动作”,主要包括:其他股东优先权的保护,优先权行使的期限(接到人民法院通知后2O日内);不同意转让又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推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拍卖,变卖,监督自行转让,其他方式)以及股份有限公司记名股票和无记名股票转让的方式;公司注销原股东出资证明书并将新股东出资证明书或背书转让后的记名股票的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的义务等.值得一提的是,在以拍卖方式转让股权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14条,第l6条的规定,享有优先受让权的股东应该在拍卖现场通过竞价的方式来行

3、使优先权,不参加竞拍的,视为放弃优先权.而对于上市公司股权的拍卖,则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文?刘红英丁假冻结,拍卖上市公司国有股,社会法人股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上述规定是股权强制转让的主要法律依据,也是公正,高效执行的重要保证,在实际工作中必须严格遵守.(二)国有产权(股权)的特殊保护国有股份的强制转让是执行实践中的重要部分,如何在执行中配合国家加快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增强国有资本的控制力,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如何界定国有产权(股权).限制转让的条件则是每个案件执行中必须高度关注的事项.从现有法律来看.法律对国有股份的保护规定还是比较充分的.这些规定异曲同工,在明确国有股份的法律涵义的基础上.界

4、定了国有产权(股权)的范围.但是法律实务中的形态变化是多样的,实务中经常有执行法官困惑于这样的问题:对国有企业再投资形成的股权性质如何认识?转让时受不受国有股转让规则的限制?笔者以为,根据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是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的行为,对于再投资形成的股权,应当认为不属于国家对企业出资的性质.引申理解,国有股权与国有股权通过再投资形成的新股权在法律属性上是根本不同的.这就从概念上确定了国有企业再投资形成的股权转让时可以依照一般股权转让的程序办理,而不受国有股权转让的各种条件的限制.例如,某物资集团为国有独资公司,该物资集团通过投资拥有某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的1

5、00%股权.如果法院强制转让这家物资集团享有的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按上述规定,就不应当认为是国有资产的本文所说的投资权益是指股东因向企业进行投资,因出资而取得的,参与公司事务并在公司中享有财产利益的,具有转让性的权利股权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其他法人企业股权;其他投资权益是指合伙企业或合伙型联营体中的所有者权益,对被执行人到期和未到期债权的执行不属于本文探讨的范畴.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墨一一一二一iliiii转让,因而仅按公刮法的相关规定操作即可,不必再像国有股权转让那样履行各种报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或备案等刚性规则.但在强制转让类似财政部门持有的国有股时,则必须按照规定的程

6、序,经过国有资产管理监督部门批准后,在产权交易机构来进行.(三)协议转让方式的适用与股份有限公司相比,有限责任公司除了具有资合的性质外兼具人合的特点.采用协议转让被执行人股权的方式,有利于其他股东优先权的实现,有利于减少矛盾,尽快实现股权的变价,有利于公司今后正常的生产经营.因此在执行程序中,除按照法律规定对上市公司的股权(非流通股)转让必须进行评估拍卖程序外,对于其他拟转让的股权,应多做相关各方的执行和解工作,力求以协议的方式转让股权,从而达到共赢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

7、抵偿债务”的规定,为股权的协议转让提供了法律依据.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本条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2条”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并不矛盾,两者是一般和特殊的关系.在具体执行中,只要是不影响国家,第人的合法权益,笔者理解,应当首选协议转让,其次是强制拍卖.(四)负值类型股权的法律处置在对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执行实践中.由于其股权的评估值为负值或接近零值(以下统称为负值类型股权)而导致相关债务清偿陷入执行僵局的情况较为突出.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者权益为负值,证明被投资的公

8、司经营已处于资不抵债境况,理论上存在债务不能获得清偿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申请执行人一般不会请求法院强制执行这样境况糟糕的股权.因为被投资的公司随时可能终止,股权一旦执行.新的股权买受人不但未受其利,反而可能更受其害,承担原本不必承担的清算或破产还债的义务.但是也有部分申请执行人为了最大限度地获得债务清偿,明知待处分的股权为负值或接近零值,却坚持要求启动处置程序,有的甚至向执行法院承诺承担拍卖不成交的相应后果,此时法院能否启动,如何进行负值类型股权的处置程序呢?笔者认为,答案是肯定的.这是因为,首先,法律规定股权可以作为法院强制执行的对象,负值类型股权仅是说明股东的投资者权益在评估时点上是负值

9、,而被投资公司的实体资产仍然存在,股权的价值依然会随企业实体资产的运作经营而有起伏升降,法律对这样的负值类型股权未做禁止转让的规定;其次.评估结果仅是作为拍卖时确定保留价的参照,股权真正的内在价值尚需市场进一步检验.在实践中也不乏评估值和拍卖结果大相径庭的案例,未经市场检验即认定股权无价值实有武断之嫌;再次,申请执行人之所以坚持请求处置股权,买受人积极竞买负值类型股权,其中的内在原因,就是看到股权在企业投资中的潜在利益或未来价值.这种潜在利益和未来价值对于他人或许毫无用途(在会计学上可能无法反映),但在申请执行人,买受人看来,却具有独特的投资价值.另一方面,所谓被投资公司或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被申

10、请宣告破产,毕竟只是一种可能.相反,根据破产法的规定,即使在破产案件受理后,如果企业的债权人和债务人达成一致.法院仍然可以给予企业一定期限进行重整.基于以上理由.笔者认为,在执行程序中,从贯彻鼓励投资兴业,鼓励交易的立法宗旨以及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出发,对资不抵债企业的股权通过拍卖的方式加以转让,有其理论依据和现实意义.至于如何确定拍卖保留价,则是执行实务中的难点,因为根据目前的法律规定.没有非常恰当的依据直接确定负值类型股权的拍卖保留价.如果适用目前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参照评估值确定保留价.很可能定位在零值或负值,很显然这样定价存在着不能准确反映股权内在价值的可能,因此生硬地套用法院现有

11、的保留价制定规则,不利于负值类型股权在强制拍卖中实现价值最大化.笔者认为,不宜因为待变现的股权评估值是负值或接近零值,就直接认定该股权的保留价为零值或负值.拍卖就是一种市场价值的公开检验方式,被拍物的价值本身应当体现为正值,不宜将保留价依据评估值确定为负值或零值.笔者以为确定保留价时,首先应当认识到股权的价值构成很复杂.其中负值的股权内含着因投资所形成的实体资产,不能因为评估值为负就一概抹去股权所包含的实体资产所代表的财富价值;其次,任何一个法律程序本身就是一个整体有序,各司其职的统一体.案件当事人作为诉讼主体在整个司法过程中不是置身事外,而是亲历其中,他们往往通过主张,举证,协商,抗辩等行为

12、来影响,认同司法结果,执行程序也是一样,更需要各方当事人的深度参与.从而增加对执行行为的认同.拍卖是执行程序的一个环节,拍卖进行的过程中要尊重案件当事撕p一一一一一一.一人和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在拍卖保留价的制定过程中充分运用协商方式,肯定各方意见的合理部分,然后据理,据实作出结论.因此在实务中,现行保留价的定价规则不宜适用的实际情况下,应当力促各方经过协商确定股权拍卖保留价.当然,协商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灵丹妙药,实践中也确实存在无法协商的情况,怎么办?如果说为了案件执行的需要,拍卖负值类型股权势在必行,笔者认为.可以在征得申请执行人同意最终接受股权的基础上,或者以待执行的债权数额,或者以负值类

13、型股权所包括的实体财产价值作为保留价,因为这样有利于使被执行人的财产损耗最小化,对此被执行人一般不会有反对意见.但作为利益平衡,首次拍卖如果流拍或不成交,以后拍卖的降价幅度则不必拘泥于每次至多降价20%的定价规则.此时的保留价应当据情据实而定,赋予执行法院一定幅度的定价权.如果拍卖,变卖程序终结时依然无人竞价的,依据申请人同意接受的意思表示.裁定以该股权的最终拍卖保留价格抵偿申请执行人的相应债务.二,合伙企业中投资权益的法律处置合伙企业的投资权益(以下简称合伙投资权益)实际就是投资人在合伙企业中依据财产份额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和利益,主要包括投资收益权,剩余财产分配权等诸多权能.由于合伙企业与有限

14、责任公司特性的不同,决定了两者在责任承担方式上存有较大的区别.强制执行程序中的转让规则也需因之与有限责任公司中的股权转让规则略有区别,在执行中尤其应当注意一些限制性问题,这一点在实务中需要加以斟酌.(一)处置合伙投资权益应当在投资人的财产份额内依照法律限定的条件执行关于财产份额,根据合伙法,一般解释为合伙人在合伙企业财产中依照出资数额或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利益和分担亏损的份额.表明合伙法中的”财产份额”具有两个方面的涵义,即不仅包括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财产所占实体财产的比重,而且更加突出地定位在权益财产.这种权益类型的财产,包含了投资人对合伙企业盈亏的利益关系以及经营管理的权利.笔者理解,权益类

15、型财产的存在方式并不是脱离了资产基础,呈现为虚惘无形的权利形态,它的存在条件始终是以具有实体形态的财产作为价值支撑,因此在处理实际问题时,应当将财产份额所代表的权益与权益形成的物质基础有机地联系起来,这样才能全面理解权益财产的法律涵义.财产份额在合伙投资权益强制执行程序中的指导意义应当是.财产份额作为权益类的财产,属于合伙人自有的一项财产.毋庸置疑,它具有可执行性,对此法律明确规定.当合伙人的个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时,可以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投资用于清偿相关的个人债务.但是,由于合伙企业具有很强的人合色彩,决定了合伙人的财产份额并不是一种可以由所有者或被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任意转让的权利财产.

16、法律对转让行为往往施加一些限定条件,如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财产份额的转让应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在合伙人之间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转让的效力仅以通知其他合伙人即可,无需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对于仅有的两个合伙人之间的相互转让,则规定转让结果应以转让人不丧失合伙人资格为条件.二是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时.由于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财产份额时,将会引起合伙人的变更或增加,可能影响合伙人之间的信赖关系以及合伙企业的发展,因此法律对这类转让作出了条件严格的限制,规定该转让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方能生效;同时又规定,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

17、有优先受让的权利.在此我们应当格外注意这些限定性转让规则,因为强制执行中,合伙投资权益的转让.往往都是由合伙人以外的投资者介入,而此时.法律规定的限定条件往往对于强制转让发生制约作用.(二)处置合伙投资权益不得影响企业财产权的独立性企业财产权的独立性表明,无论是何种所有制类型的投资者,一旦其将自有物权作为投资资本注入所设立的企业法人.则此类物权将脱离原投资人而成为目标企业的法人财产,形成法人财产权的企业法人享有对本企业财产名义上的支配权和处分权.投资者与企业法人双方之间用责任制度形成了”隔离墙”的关系,这一点在执行实务中的意义是.承认独立于合伙人之外的新的主体合伙企业,不论所有人是以所有权投入

18、,还是以使用权投入,都已转化为企业财产,这些财产已经独立于合伙人之外,因此对于合伙人投资权益的执行,只能在所投的企业财产份额内进行,而不能直接涉及合伙企业财富平,苏号朋,刘智慧:合伙企业法原理与实务,中国法制出版社1997年出版.皿一一棚策产.关于合伙投资权益的执行,实务中有的同志模糊了以上法律要点,提有限执行的见解,即在财产处置程序中,将被执行人在合伙企业所占的财产份额作为评估,拍卖的对象,执行中可以将相关的实体财产进行过户,对于相应的企业债务承担,仍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通过强制处置程序中新介入的买受人则不必承担所买受的财产份额外的债务.这种有限承担债务的执行观点看似简单可行,但

19、是在法律上和实际运作中根本行不通.因为投资权益的执行一旦涉及被投资企业的实体资产.即触及企业财产权独立性的法律底线.不仅与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相违背,而且在操作上混淆了投资权益与企业财产之间的根本区别.显然缺乏法律基础.此外在责任承担方式上,上述观点也与合伙法律规定中的基本规则相冲突.合伙人对于合伙企业的债务负无限连带责任是法律加之于合伙人的最基本责任.这是因为,法律对每一合伙人的出资额,出资比例没有严格的限制,对合伙人的出资总额没有规定最低标准,没有规定合伙企业的最低注册资本,也没有对合伙企业的利益分配和合伙企业财产的规模加以限制.由此,出于合伙企业的财产规模可能太小而无法对企业债务承担清偿责

20、任的顾虑,为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合伙人必须以个人的全部财产为限承担责任.基于以上法理,对于合伙投资权益的执行,不可能只是要求买受人只承接实体财产而拒绝或部分拒绝相关的债务承担.因此合伙人无论新旧,在合伙权益承担方面,责任方式必须同样,不能【大J为待处置的资产属于法律强制执行,买受人从司法拍卖中接盘,就可以回避责任承担.笔者认为.由于合伙人进行外部财产转让不仅涉及财产份额,盈余分配比例或亏损分担比例的变化,而且涉及人的变更.而合伙是基于人的信任,资合成立企业进行经营,人合特征显着.合伙企业法赋予入伙后的股东必须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经过转让投资权益后,买受人也须视为入伙者,对企业债务承担

21、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在强制转让中必须充分注意到这些细节性的规定,这一点,在财产处置程序中,执行法院有义务向买受人释明.使其充分知晓买受合伙投资权益与一般股权买卖不同的责任承担方式.促其预知接盘风险.(三)负值类型的合伙投资权益的处置方式和强制执行股权投资的情形大致相同.合伙企业中的投资权益处于负值或零值状态的情况,在财产处置中经常存在.如何执行才能准确地把握法律,有效完成财产处置工作?笔者理解,一般情况下,当合伙财产大于合伙债务时.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投资权益构成正值;当合伙财产不足以偿还合伙债务时,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投资权益即为负值.应当看到,权益无论是正值还是负值.企业的实体财产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其价值形态,其价值特征应当表现为正值,并且这种价值形态涵括了相应债务方面的财务损益.如前所述,财产份额作为一种权益.它的存在条件必须以具有实体形态的财产作为价值支撑.如果因为投资权益经过评估是负值,就片面强调代表权利形态的义务那一面,忽略表现为实体形态的财产支撑因素,否定财产份额的客观价值的实体存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