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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1、收稿日期:2008-09-29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公羊学发展史”(07BZX033)。作者简介:黄开国(1952),男,四川大英人,四川师范大学政教学院特聘教授。2009年第1期总第208期齐鲁学刊QILUJOURNALNo.1General No.208公羊传的形成黄开国(四川师范大学政教学院,四川成都610068)摘要:公羊传是春秋齐学的经典。以公羊出于子夏或是曾子等说,皆非定论,公羊传应该出于子夏、曾子等人。公羊传六次出现的鲁子,非曾子之误,而是对鲁地传春秋齐学者的统称。将公羊传著于竹帛的是公羊寿与胡毋子都,但其书却是传春秋的齐学先师的共同成果。公羊传以公羊为名,其实却是春秋齐学
2、,后人不知名实之异,而有关于公羊传传承的各种误说。关键词:公羊传;齐学;先师中图分类号:B22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022X(2009)01-0005-08从孔子著春秋到公羊传的著于竹帛,经过了三百余年的时间。对公羊传的形成,历史上是异说纷纭,至今迄无定论。这些说法各有所见,也各有所缺,若能取其所见,补其所缺,就可以得出较为公允的结论。一、公羊传源出七十子中的子夏、曾子诸人公羊传的最初源头,一般都以为源出子夏。孝经钩命决说:“孔子在庶,德无所施,功无所就,志在春秋,行在孝经,以春秋属商,孝经属参。”商即卜商,字子夏,卫人,为孔子弟子,是七十子之一,以文学著称。这是以子夏与曾子分别
3、为孔子的春秋、孝经的传人。据徐彦疏,“春秋属商,孝经属参”之说,为孝经说引孔子语1(下册,P2195),是纬书的说法。纬书成书在西汉末年,而儒家传记往往多托名孔子,故孔子未必有以春秋传于子夏,孝经传于曾子之说。但是,这一说法可能是汉代经学的流行说法,才得以写入东汉被称为内学的纬书。在纬书以外,东汉戴宏的序也以子夏为公羊传的最初传人:“子夏传与公羊高,高传与其子平,平传与其子地,地传与其子敢,敢传与其子寿。至汉景帝时,寿乃其弟子齐人胡毋子都著于竹帛,与董仲舒皆见于图谶。”1(下册,P2190)三国两汉学案说戴宏字符襄,为济北刚县人,为治春秋公羊传的经学2(P441),榖梁注疏说,“公羊、左氏论难
4、纷然,贾逵、服虔共相教授,戴宏、何休亦有唇齿”1(下册,P2444)。但后汉书无传,只是在吴佑传中言及戴宏:“佑以光禄四行迁胶东侯相。时济北戴宏父为县丞,宏年十六,从在丞舍。佑每行园,常闻讽诵之音,奇而厚之,亦与为友,卒成儒宗,知名东夏,官至酒泉太守。”3(吴延史卢赵列传)据此,戴宏当为汉安帝时人。东汉经学特重家法,各经博士皆据家法为说,戴宏之说当本于师说,非他所杜撰。何休的解诂公羊也以公羊传源自子夏,可证公羊传出于子夏可能是东汉公羊学的共同看法。在东汉以前,并无公羊传出自子夏说。只有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俞序引春秋先师之说时,曾两次引及子夏,子夏也是俞序唯一两次引其说的公羊先师,董仲舒是西汉最早也
5、是最著名的公羊学大师,东汉公羊学的严、颜之学均出自董仲舒,戴宏无论是治严氏还是颜氏之学,都有可能得闻董仲舒之说。故戴宏之说可能源出董仲舒,但是,董仲舒引传春秋的先师,在孔子弟子七十子中,还有子贡、曾子,此外还言及其他的公羊先师,并非只5有子夏一人,戴宏则变为子夏一人。但是,戴宏此说则得到后来的普遍认同。如荀崧疏请增置博士说:“儒者称公羊高亲受子夏。”4(卷三十七)陆德明说:“公羊高受之于子夏。”5(上册,P14)洪迈说:“公羊高实受之于子夏。”6(卷十四)这与子夏在孔子弟子中的特殊地位与在经学传承中的巨大贡献是分不开的,洪迈的一席话最好地说明了这一点:指子夏易传,朱彝尊以为“刘向七略有子夏易传
6、,但此书不行已久,今所存多失真本”(经义考卷五)。徐防上疏原文为:“臣闻诗、书、礼、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其后诸家分析,各有异说。”(后汉书邓张徐张胡列传第三十四卷四十四)班固:汉书艺文志第十说:“又有毛公之学,自谓子夏所传,而河间献王好之,未得立。”孔子弟子惟子夏于诸经独有书,虽传记杂言未可尽信,然要为与他人不同矣。于易则有传,于诗则有序而,毛诗之学子夏授高行子,四传而至小毛公,或云传曾申五传而至大毛公,于礼则有仪礼丧服传一篇,于春秋所云不能赞一辞,盖亦尝从事于斯矣,公羊高实受之于子夏,榖梁赤者风俗通亦云子夏门人,于论语则郑康成以为仲弓子夏等所撰定也,后汉徐防上疏云:诗、书、礼、
7、乐定自孔子,发明章句始于子夏。斯其证云。7(卷五)薛季宣在书古文训的自序亦有“子夏学书见于孔子”之说7(卷八十一)。对子夏是否著易传、诗序、著丧服传、传诗、书与春秋,定论语,在经学史上尽管不乏异义,但是,在七十子中被认为对经学有如此贡献的人,仅子夏一人。这与子夏在七十子中以文学著称,孔子去世后又为魏文侯之师的特殊地位不无关系。所谓文学主要是对诗、书、礼、乐等典籍有深入的造诣,春秋从根本上说是一部政治著作,子夏为魏文侯师,不仅有“文侯受子夏经艺”8(魏世家)的记载,见于史记,而且子夏及其弟子的政治实践,与春秋的精神也是相通的。司马迁在儒林传中就给予子夏很高的地位:“仲尼既没,七十子之徒散游诸侯,
8、大者为卿相师傅,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隐而不见。故子张居陈,澹台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贡终于齐。如田子方、段干木、吴起、禽滑厘之属,皆受业于子夏之伦,为王者师。是时,独魏文侯好学。”8(儒林传)像子夏这样不仅本人做到好学的魏文侯的老师,还培养出多位王者师的弟子,在七十子中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这些都使得公羊传出自子夏说,成为公羊学所易为接受的说法,公羊学也可籍子夏的独特地位,来提高其影响。由于子夏在先秦传承中的突出地位,在公羊传托始子夏之外,榖梁也托始子夏,杨士勋说:“谷梁子名淑,字元始,鲁人,一名赤,受经于子夏,为经作传,故曰谷梁传。传孙卿,孙卿传鲁人申公,申公传博士江翁。”1(下册,P2358
9、)但是,以子夏为公羊及其榖梁之始,却遭到有些人的否定。最有代表性的说法见于元代的郝经,他在春秋三传折衷序中不仅否定子夏与公羊、榖梁的关系,还在子夏说之外,提出了三传皆本于曾子的说法。郝经说:按夫圣人修经,子夏以文学称,使之从周太史,请求记录与鲁史左验,卒成其书,事或有之,谓春秋之义授之商,而商传之公、榖,二氏而为之传,则未敢以为然也。而公羊氏于昭公二十五年称孔子者一,文公四年称高子者一,庄公三十年称子司马子者一,闵公元年称子女子者一,隐公十一年、定公元年称子沈子者二,庄公三年二十四年,僖公二十年,二十四年、二十八年称鲁子者五,榖梁氏于桓公三年、十四年、僖公十六年、成公五年、昭公四年、哀公十三年
10、称孔子者六,定公元年称沈子者一,隐公五年、桓公九年称尸子者二,桓公三年称子贡者一,襄公二十三年称蘧伯玉者一,公羊氏终篇非惟不及子夏,但称孔子者一,而孔门高弟皆不及焉。榖梁氏亦不及子夏而称孔子者六,称子贡者一,而其余高弟亦皆不及焉。9(卷二十八)郝经认为,子夏有可能参与西去周室观书的工作,帮助过孔子著春秋,但是,子夏独传孔子春秋以授公羊高、榖梁淑,则不可相信。公羊传与榖梁传记载了多位先师,却没有一次引及子夏,若子夏为二传之源,不可能一次都无子夏的记载。郝经的这一辩驳最有说服力。他还进一步指出,子夏说出于纬书,为谶纬之说,根本不值得相信:为公、榖之学者,以孝经说云:“春秋属商,孝经属参。”闵因序云
11、:“孔子受端门之命,制春秋之义,使子夏等6十四人求周史记,得百二十国宝书。”遂谓公羊高、榖梁淑受经于子夏,彼皆汉兴以来谶纬曲说,岂可以为?9(卷二十八)谶纬之说多神怪之论,不可轻易相信。但是,谶纬也不可一概否定,尤其是纬书中一些关于经学的说法,多出于当时的经生之手,往往在神秘的色彩后面隐藏著一些历史的真实。所以,尽管公羊传、榖梁传都没有言及子夏,但是,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俞序中明确两次引有子夏之说:“故卫子夏言:有国家者,不可不学春秋,不学春秋,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则不知国之大柄,君之重任也。故或胁穷失国,揜杀于位,一朝至尔,苟能述春秋之法,致行其道,岂徒除祸哉!乃尧舜之德也。”10(P356)
12、“故子夏言:春秋重人,诸讥皆本此,或奢侈使人愤怨,或暴虐贼害人,终皆祸及身。”10(P363)这说明子夏的确传过春秋,否则,董仲舒不可能有此引用。而且,董仲舒所引子夏的第一段话,与孟子、司马迁论春秋多有相近之处,都是从防范乱臣贼子来说的;而第二段话则与汉代公羊学的发明多有契合处。这说明子夏的确是传过春秋的。公羊传无子夏的记述,可能是一种偶然的巧合,并不能以此否定子夏对春秋的传授。郝经之说有误,公羊传称引鲁子不是五次,而有六次。第一条,见庄公三年,鲁子曰:“请后五庙以存姑姊妹。”第二条,见庄公二十三年,鲁子曰:“我贰者,非彼然,我然也。”第三条,见僖公五年,鲁子曰:“盖不以寡犯众也。”第四条,见
13、僖公二十年,鲁子曰:“以有西宫,亦知诸侯之有三宫也。”第五条,见僖公二十有四年,鲁子曰:“是王也,不能乎母者,其诸此之谓与?”第六条,见僖公二十八年,鲁子曰:“温近而践土远也。”郝经否定子夏的同时,提出他的三传皆本于曾子之说。他的依据是公羊传五次引及鲁子,而鲁子乃是曾子的传抄之误:独公羊氏称鲁子者五,与孔子直称子同,则著其师之所传故推尊之如孔子,亦如孔子既没,门弟子之称有子师事而尊称之也。既尊之,又屡称之,岂非本其所自而乐道之欤?孔门之高弟一不及焉。语、孟传注无所谓鲁子者而屡称焉,故疑鲁为曾,曾鲁之文相近,传写之误,遂以曾子为鲁子,昔人辨古文之差,以鱼为鲁,此岂非误曾为鲁乎?且公羊氏于昭公十九
14、年,许世子止弑君之传,以乐正子春为说,乐正子春曾子之弟子,则鲁子为曾子无疑也。左氏则言授之曾申,公羊氏则屡称曾子,榖梁氏言子贡而不及子夏,盖左氏、公羊氏皆出曾子,而榖梁氏受之沈子、尸子之徒,沈子、尸子之徒则受之曾子也。二氏之传出于曾子,非出于子夏明矣。三传之传皆本之曾子。9(卷二十八)公羊传六次引及鲁子,是引及最多的人物。但是,在论语、孟子及其传注中,皆无屡引鲁子的现象,而论语、孟子中曾子被数次言及,所以,郝经怀疑此鲁子当指曾子。而曾子被误为鲁子,是因二字字形相近。但是,误曾为鲁的可能性则不大,因曾、鲁的上半部分有很大差别,鲁的上半部分就是一个鱼字,字形有三层,曾的上半部分的字形仅有二层,二者
15、在字形结构上有较大的差异,非郝经所说的以鱼为鲁之误可比。同时,一处出错有可能,但五处皆错则不大可能,尤其是曾子为七十子中的著名人物,若非公羊传所记确是鲁子,出现六处鲁子误代曾子,这是难以想象的。郝经的论证虽然不一定能够成立,但是,曾子确与春秋有一定关系,董仲舒在春秋繁露俞序中说:“春秋之道,大得之则以王,小得之则以霸。故曾子、子石盛美齐侯安诸侯,尊天子。”10(P363)说明曾子有过关于春秋的论说,并被董仲舒所引以为说。而且公羊传昭公十九年,有曾子的弟子乐正子春“视疾”的记述,并以乐正子春为至孝的代表;思孟学派源出曾子,先秦儒家人物的著作,只有孟子关于春秋的论述,与西汉公羊学的观念最为接近,所
16、以,尽管郝经以鲁子误为曾子之说不可信,但追溯起来,曾子确与公羊有密切的联系。春秋寄托着孔子的理想,孔子一定会将其传于他的弟子,为了保证春秋能够流于后世,孔子所传至少应该是多人,而绝不可能只传一人。纬书说只传子夏,郝经说出于曾子,而无关子夏,都是片面之词。仅从董仲舒的春秋繁露俞序来看,孔子弟子除了子夏、曾子外,还有子贡、闵子骞、公肩子与春秋有关:“子贡、闵子、公肩子言其切而为国家资也。其为切,而至于杀君亡国,奔走不得保社稷,其所以然,是皆不明于道,不览于春秋也。”10(P356)所以,在七十子中传春秋者非一,至少有子夏、曾子、子贡、闵子骞、公肩子数人,而春秋繁露俞序提到的七十子的弟子中世硕也是春
17、秋公羊的重要传人。司马迁说:“及如荀卿、孟子、公孙固、韩非之7徒,各往往捃摭春秋之文以著书,不可胜纪。”8(十二诸侯年表)由此可见,先秦传春秋者除董仲舒所说七十子及其后学外,后来还有孟子、荀子、韩非、公孙固等人及其弟子的一大批人才。二、公羊传是齐学先师的共同成果郝经在辨析曾子传春秋时,注意到了公羊传中言公羊先师,有两种不同的称谓,一种是在姓名前加“子”,如“子沈子”;一是直接称“子”,如“高子”。他认为,这两种不同的称谓分别用来指称公羊子的师友、先师:夫加子于上者,辟圣人直称子也,直称子尊而师之也,故公羊氏之称子沈子、子司马子、子女子与,自称子公羊子,皆其师友也。其称高子,与榖梁氏之尸子、沈子
18、等皆其师也,故尊之与孔子同。榖梁氏于隐公五年自称曰榖梁子,而上不加公羊寿子,榖梁氏之门人尊称之也。其蘧伯玉则记孔子之时贤大夫之言,亦著其师之所授者也。9(卷二十八)据自汉代以来的说法,公羊传是公羊寿在汉景帝时,与弟子胡毋生一道著于竹帛的。汉代著书绝无自称为子者,公羊传的子公羊子当指公羊高,而不可能是如郝经所说是指公羊寿本人,子公羊子是公羊寿对先祖也是先师的一种尊称,由子公羊子以推,子沈子等以子系于姓名之前者,应该都是公羊的先师,而不是郝经所说的师友。直接称子的反到是公羊以外的春秋师友,而不是郝经所说的公羊先师。故鲁子、高子都不是公羊的先师,而是公羊的师友。将高子说成是公羊高,完全是不明公羊先师
19、、师友之分的误说。顾炎武在子沈子中对此有所辨析:“子沈子,后师,明说此意者。沈子称子冠氏上者,著其为师也,不但言子曰者,辟孔子也。其不冠子者,他师也。”11(卷四)用他师、本师来分辨公羊传的两种称谓,较之郝经的说法不仅清晰明快,而且矫正了郝经的误说。所以,公羊传两种称谓与郝经的解说正好相反。郝经之误,一误以子公羊子为公羊寿的自称,再误高子为公羊高,三误鲁子为曾子,而有直接称子者为公羊先师,以子冠于前者为师友的误说。子本是古代男子的泛称,汉以后才成为专门用于孔子等圣贤的尊称,即使是孔子被神化以后,也还有以子相称的,如北齐刘昼的书就以刘子相称,故“高子”、“鲁子”之称,无疑是一种尊称,但绝无郝经的
20、“尊之与孔子同”之意。若以子相称,就是与孔子同尊,则称子者多矣,尊何其滥矣?说公羊直接以子相称是尊称,无疑是正确的,但说加子于上者是有所避,这于情于理都不通。岂有本师不如他师尊,尊他师无所讳,尊本师倒有所避?所以,公羊传以子系于姓名之前与直接称子的两种称呼,只是为了分别本师与他师的不同身份,并不存在所谓有所避的问题。如果说尊本师要避孔子称子,他师就更应该避讳了。况子司马子等并不是郝经所说的以子系于姓名之前,而是以子系于司马子等称子者之前,故绝不存在避讳孔子称子之举,不仅不避讳称子,反而在称某子之前再加一子,是双重的称子。这只能是对公羊先师特别尊重的称谓。此外,以师、师友称子是战国时期的一个普遍
21、现象。顾炎武对称子的历史演变有一段精炼的说明:春秋自僖、文以后,而执政之卿始称子。其后则匹夫而为学者所宗亦得称子,老子、孔子是也。又其后则门人亦得称之,乐正子、公都子之流是也。故论语之称子者,皆弟子之于师。孟子之称子者,皆师之于弟子,亦世变之所从来矣。论语称孔子为子,盖夫子而省其文,门人之辞也。亦有称夫子者,“夫子矢之”,“夫子喟然叹曰”,“夫子不答”,“夫子莞尔而笑”,“夫子怃然曰”,不直曰子,而加以“夫”避不成辞也。11(卷四)由此可见,战国时期的称子是十分泛滥的,并没有严格的规定。而论语称孔子,标准的称呼是“夫子”,并不是单单一个“子”。况且,在公羊传刚刚被著于竹帛时,还没有儒学独尊,孔
22、子被神化的社会背景,并不存在要避讳孔子称子的情况。所以,郝经的说法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公羊传于引先师之外,还引鲁子、高子他师为说,这与孔子传春秋非传一人有关。战国传春秋非一,各人因悟性不同,所得也有差异,这在后传弟子中会愈来愈大,而有传春秋的五家之学,但都同出孔子,不同系统的之间又有相通的地方,即使在后来出现今古文经学纷争的情况下,也还有会通三传之说,三家相互称引的情况,所以,西汉初年的公羊引用传春秋的榖梁、左传二传的师友之说是完全可能的。这还可以在榖梁找到旁证。榖梁定公元年,释经文“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时,引有“正君乎国,然后即位也。沈子曰:正棺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也。”而公羊传在释
23、此条经文时,也引沈子之语:“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8子沈子曰:定君乎国,然后即位。”沈子对此条经文的解释应该是相同的,但公羊与榖梁所引的沈子语录却不相同,从公羊、榖梁皆有“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定(榖梁为“正”,“正”与“定”通)君乎国,然后即位”来看,榖梁与公羊所引沈子的语录都不全面,可能公羊、榖梁的记载都是沈子的语录,只不过分别记载了一半,而且有一家将这两段话的顺序搞颠倒了。这也说明公羊、榖梁关于先师的记载,一定多有遗漏,其中一些语句出于先师,但却失去了先师的姓名。公羊传称沈子是子沈子,与称子公羊子一样,可以断定为公羊先师,榖梁引沈子,是以沈子为榖梁的师友。榖梁可以称引公羊先师
24、,公羊也可以称引榖梁的师说,这是很正常的。第一条,见隐公十一年,子沈子曰:“君弒,臣不讨贼,非臣也。子不复雠,非子也。葬,生者之事也。春秋君弒,贼不讨,不书葬,以为不系乎臣子也。”第二条,见桓公六年,子公羊子曰:“其诸以病桓与?”第三条,见庄公三年,鲁子曰:“请后五庙以存姑姊妹。”第四条,见庄公十年,子沈子曰:“不通者,盖因而臣之也。”第五条,见庄公二十三年,鲁子曰:“我贰者,非彼然,我然也”。第六条,见庄公三十年,子司马子曰:“盖以操之为已蹙以矣!”第七条,见闵公元年,子女子曰:“以春秋为春秋,齐无仲孙,其诸吾仲孙与?”第八条,见僖公五年,鲁子曰:“盖不以寡犯众也。”第九条,见僖公二十年,鲁
25、子曰:“以有西宫,亦知诸侯之有三宫也。”第十条,见僖公二十有四年,鲁子曰:“是王也,不能乎母者,其诸此之谓与?”第十一条,见僖公二十八年,鲁子曰:“温近而践土远也。”第十二条,见文公四年,高子曰:“娶乎大夫者,略之也。”第十三条,见宣公五年,子公羊子曰:“其诸为其双双而俱至者与!”第十四条,见定公元年,子沈子曰:“定君乎国,然后即位。”第十五条,见哀公四年,子北宫子曰:“辟伯晋而京师楚也。”董仲舒春秋繁露俞序还言及子石,一说子石为公孙龙,一说即世硕。详见钟肇鹏:春秋繁露校释(校补本)上册,河北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364页。徐复观在儒家思想的转折及天哲学的完成一文中,对胡毋生年长于董仲舒有
26、详细的辨析。参见两汉思想史第二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第196页。公羊传的称引鲁子有六次,或许也可以借此得到解答。鲁既是姓氏,也是古代山东的简称,鲁子可以用来称呼鲁姓男子,也可以以来称呼山东地区的男子。公羊传中称引先师子公羊子只一次,子沈子称引最多,也只有三次,若鲁子是指一鲁姓男子,为公羊的先师,其称引大大超过包括公羊子在内的任何一位先师,这是不合常理的。所以,鲁子不可能是一个人的尊称,而是鲁地治春秋的学者的通称,应该主要是对榖梁学的先师的尊称。公羊为齐学,榖梁为鲁学,儒家齐鲁之学同出孔子,孔子又是鲁国人,齐学的公羊称引鲁学的榖梁先师之说,是再自然不过了。由于时间久远,对所引榖梁鲁学
27、先师的记忆不确切,不能一一指名道姓,就以鲁子来通称,这样就出现了六次引及鲁子的现象。这说明公羊传的形成,主要是先秦齐学先师解释春秋的成果,但也有对鲁学先师成果的吸收。公羊传关于先师、师友的记载共有15条。值得注意的是公羊传所记先师有子沈子、子公羊子、子司马子、子女子、子北宫子诸人,不及子夏、曾子,而春秋繁露所记春秋先师,则有子夏、曾子、子贡、闵子、公肩子、世子、子池、子石诸人,除世子即世硕,子池不详,子石尚有争议外,子夏、曾子、子贡、闵子、公肩子都是七十子中的人物。杨士勋说“景帝好公羊,胡毋之学兴,仲舒之义立。”7(卷一百七十)将公羊传著于竹帛是胡毋生、公羊寿,胡毋生与董仲舒皆为汉景帝时的博士
28、,是同一时段的人。史记儒林传:“齐之言春秋者多受胡毋生,公孙弘亦颇受焉。”8(儒林传)公孙弘为胡毋生的学生,他与董仲舒同在汉武帝时为官,则胡毋生可能在年龄上要大于董仲舒。公羊传与春秋繁露应当是公羊学的两部最早著作,但公羊传成书要稍早于春秋繁露,两书所言春秋先师最具可靠性。作为差不多同一时代的公羊学著作,所言公羊先师上也理应相同或至少有较多的相同。不可理解的是公羊传与春秋繁露所言春秋的先师竟没有丝毫的重合,公羊传所言人物一个都不见于春秋繁露,而春秋繁露所述先师又无一人见于公羊传,尤其不可解的是史记儒林传以董仲舒治公羊,却没有言及公羊氏。这是令人感到疑惑的地方。徐复观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他认为“由
29、此可以推知,仲舒所受承者,较胡毋所传之公羊传为博。且由此可以推知,孔子晚年作春秋,为当时及门弟子所共闻”11(P201)。但是,董仲舒所受博大,并不能说明为什么春秋繁露没有公羊传所言先师的记载,所以,徐复观并没有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是否可以作这样的解释,春秋的齐学虽然源出子夏、曾子等人,但形成与春秋鲁学相区分的9春秋齐学即公羊传文本,是由公羊寿、胡毋生来实现的,他们对公羊在齐地的传承有较多的了解,在记述春秋齐学先师时,就自然以齐地的儒生为主,故言公羊传先师不及子夏等前贤,以突出公羊氏为主的齐地儒生。董仲舒则为赵人,虽然得春秋齐学的精义,但春秋繁露的成书稍晚于公羊传,在公羊传已经述及齐学先师之后
30、,董仲舒没有必要重复其人,而且,董仲舒的春秋学成就超过胡毋生、公羊寿,他自以为得到孔子的真传,而孔子的真传是由七十子及其后学流传下来,所以,董仲舒言春秋先师仅及七十子及其后学世硕,具有自己的春秋学本于七十子之义,也有对公羊寿不及七十子的不满。所以,才出现了公羊传与春秋繁露所言春秋先师毫无重合的现象。但这种不同恰好给我们以提示:春秋齐学源于子夏、曾子等七十子,但公羊传的形成则完成于有齐学色彩的儒生,也就是公羊传所载的子公羊子、子北宫子、子沈子等先师。这些公羊齐学先师,朱彝尊认为同为子夏的弟子:“按春秋为孔子所作,则说春秋者必系孔氏门人,若公羊传所称沈子、司马子、女子、北宫子、鲁子、高子皆子夏之徒
31、与?”7(卷二百八十二)从公羊源出子夏,说这些公羊先师为子夏之徒,大体不差,但是,从子夏到公羊寿约三百五十年的时间,其间所记的公羊先师不可能是同一辈,这些先师之间可能存在辈分的不同,相互之间也有可能存在师生关系,只是由于时间与史料的原因,这些先师之间的师承关系无从考知。班固在汉书董仲舒传说,董仲舒是广川人,广川在战国属赵国,故董仲舒为赵人。何休:“解云:孔子至圣,观无穷,知秦无道,将必燔书,故春秋之说口授子夏。度秦至汉,乃着竹帛,故说题辞云传我书者,公羊高也。戴宏序云:子夏传与公羊高,高传与其子平,平传与其子地,地传与其子敢,敢传与其子寿。至汉景帝时,寿乃其弟子齐人胡毋子都著于竹帛,与董仲舒皆
32、见于图谶。”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2年,第2190页。在公羊传中虽有子公羊子等公羊先师记载,但却无传承世系的说明。公羊传的传授序列,最早出于东汉的戴宏。徐彦疏引戴宏序:“子夏传与公羊髙,高传与其子平,平传与其子地,地传与其子敢,敢传与其子寿,至汉景帝时,寿乃与齐人胡毋子都著于竹帛。”1(下册,P2189)何休解诂亦同此说,则公羊高至公羊寿是父子相传,一共五代相授,此说存在著明显的问题。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就已经根据公羊传有多位不同姓氏的经师,指出公羊传并非尽出公羊子:案汉书艺文志:“公羊传十一卷。”班固自注曰:“公羊子,齐人。”(案汉艺文志不题颜师古名者,皆固之自注)颜师古注曰:“名高(案
33、此据春秋说彦疏题词之文,见徐彦疏所引)。”今观传中有“子沈子曰”,“子司马子曰”,“子女子曰”、“子北宫子曰”,又有“高子曰”,“鲁子曰”,盖皆传授之经师,不尽出於公羊子。1(下册,P2189)晚清的崔适也怀疑公羊传出于公羊氏一家之说:刘歆所撰七略,始有公羊传之名,与公羊氏之籍,戴宏序乃有公羊氏之世系及人名,何以前人不知,后人知之也。且合仲尼弟子列传、孔子世家与十二诸侯年表、本纪、汉诸帝纪观之,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一年,则子夏生于定公二年,下迄汉景帝之初,三百四十余年,自子夏至公羊寿,甫及五传,则公羊氏世世相去六十余年,又必父享耄年,子皆夙慧,乃能及之,其可信乎?是故戴宏谓至汉
34、景帝时著于竹帛,亦非也。13(卷一)崔适指出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在戴宏以前并无公羊世系的人名,反倒是前人不知的世系人名,后人却说得清清楚楚;二是从子夏到公羊寿有340余年,相传却只有公羊高、公羊平、公羊地、公羊敢、公羊寿五代,难道公羊氏五代皆高寿,子孙皆聪慧?所以,他认为这一记载是不可信的。徐复观也认为戴宏的公羊传承是“凭空”杜撰,“只是因公羊、左传在东汉初的争胜,公羊家为抬高自己的地位,私自造出来,以见其直接出于孔门的嫡系单传”12(P199)。崔适说不可信,徐复观说是公羊为抬高自己的地位的私造杜撰,都是言之有理的。而且,从中国文化史来看,即使在先秦以后,由一家独传一门学说约三百五十年,也是
35、根本没有过的,在社会动乱的春秋战国更是不可想象的。而戴宏为什么要造出以公羊氏系的传承世系,崔适与徐复观都无说明。这与戴宏将公羊传之名与公羊传之实混为一谈有关。公羊传的得名始于公羊寿与胡毋生的著为竹帛,公羊寿与胡毋生有师生关系,胡毋生尊其师,而著名为公羊传。徐彦说:“公羊者,子夏口授公羊高,高五世相授,至汉景帝时,公羊寿共弟子10胡毋生乃著竹帛,胡毋生题亲师,故曰公羊,不说卜氏矣。且榖梁者,亦是著竹帛者题其亲师,故曰榖梁也。”1(下册,P2195)但是,公羊传并不是公羊氏的家学相传,而是战国春秋齐学的传本。在战国时的齐地,无论是春秋学说的口传,还是有文本的传承,春秋齐学都应该有一个较为统一的版本
36、,而这个版本数代相传,并不断得到修补,但是,相传、修补并不是只在公羊氏一家,而是在齐地甚至齐地以外所有治春秋齐学的人中间传播,公羊传所说的子沈子、子司马子、子女子、子北宫子等人,就是战国春秋齐学的传人,子公羊子只是传人之一,有幸的是西汉初年子公羊子的后代公羊寿也传春秋齐学,并有弟子胡毋生,胡毋生又有幸作了博士,得以将春秋齐学正式著为竹帛。但是,公羊传并不是公羊氏一家之学,而是春秋齐学的成果,是公羊子、北宫子、沈子等先师一起创造出来的。本来如齐学的齐诗、齐论语一样,应该取名齐春秋,但是,因公羊寿之私心而取名公羊传,这就造成了名实不符的情况,容易使人据其名而视为公羊氏一家之学,不知其为春秋齐学之实
37、。戴宏正是出于这样的误解,才造出了公羊的传授世系。这是戴宏杜撰公羊世系的原由所在。而戴宏关于公羊世系的传授,从子夏传公羊高开始就不可信,这一说法在先秦文献绝无佐证,在西汉文献中也绝无其说,连公羊寿也不敢言。不能将公羊传视为公羊氏的一家之学,而要看成春秋中的齐学著述,是战国齐学儒生在春秋上的共同成果。春秋繁露校释(校补本)在关于俞序的注释中,据赵岐的孟子万章上注“公明高,曾子弟子”,而认为“公明高即公羊高,师事子夏、曾子”(见钟肇鹏等:春秋繁露校释(校补本)上册,河北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364页)。但是,赵岐的注、孙奭的疏,皆无公明高即公羊高之说。有关孟子注疏的著述,如焦循的孟子正义等皆无
38、其说,不知以公明高为公羊高的依据何在。所以,公羊寿以春秋齐学的成果所命名的公羊传,开初并没有得到董仲舒等人的承认。董仲舒的春秋学亦属于齐学,但他的春秋繁露不以公羊为名,其训解春秋从没有公羊之称,整部春秋繁露无一次言及“公羊”的记载。汉书董仲舒传只说董仲舒治春秋,而无有治公羊之说。司马迁整部史记多次言及齐学春秋,但无称之为公羊传者,如“上大夫董仲舒推春秋义,颇著文焉”8(十诸侯年表);“自公孙弘以春秋之义绳臣下取汉相”8(平准书);“丞相公孙弘者年四十馀,乃学春秋杂说”8(平津侯主父列传);“董仲舒以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孙弘治春秋不如董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唯董仲舒名为明于春秋齐之言春秋者
39、多受胡毋生,公孙弘亦颇受焉步舒至长史,持节使决淮南狱,于诸侯擅专断,不报,以春秋之义正之,天子皆以为是”8(儒林传)。太史公自序多次论及闻于董仲舒的春秋,这些地方的春秋都是指春秋齐学,却无一次公羊传之称。这说明,公羊传初出并没有得到治春秋齐学者的认同。史记全书仅在儒林传一次有关“公羊”的文字:“故汉兴至于五世之间,唯董仲舒名为明于春秋,其传公羊氏也。”这段文字位于述说董仲舒春秋学的末尾,且言“其传公羊氏也”为史记全书绝无仅有的一次,而“唯董仲舒名为明于春秋”已经是有关董仲舒春秋学的总结,不需后面“其传公羊氏也”的画蛇添足。况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董仲舒与公羊氏有春秋学的传承关系,反倒是董仲舒的著作
40、没有只言片语提及公羊氏,而传公羊氏春秋学的公孙弘反倒是迫害过董仲舒。所以,笔者怀疑这最后的六字,为司马迁之后某人的补注,并非司马迁的原文。后人习惯以三传区分不同的春秋学,皆以董仲舒治公羊,而司马迁却仅有董仲舒治春秋之说,而无传公羊的明说,于是有人就在最后加注六字。而且史记的平津侯主父列传说公孙弘也只是说“学春秋杂说”,儒林传述及胡毋生、公孙弘,也只是说他们是“齐之言春秋者”,而无传公羊之说,连将公羊传著于竹帛的胡毋生及其弟子,都无治公羊的说法,反倒是于董仲舒要系上“其传公羊氏也”,司马迁岂能如此疏忽?但是,公羊传虽名为公羊,其实却是春秋齐学的集结,所以,汉武帝时,公羊传就已经被作为春秋齐学的著
41、作,而得到中央王朝的承认,并因董仲舒、公孙弘两位春秋齐学大师的出现,而盛极一时。在戾太子少壮时,就有“诏受公羊春秋”14(武五子传)的记载。刘向、刘歆点校图书时,公羊传已经被作为春秋齐学的著作而得到普遍的认同。后来,公羊传就成为春秋齐学名副其实的著作,被所有治经学者所认可。但是,公羊传的名称,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公羊氏一家之学,所以,才出现了戴宏的以公羊氏家传其学三百五十年的杜11撰,并有了公羊高等公羊氏的人名,更有以公羊子为公羊高、公羊高为高子各种无根之说的出现。历史上也有人对公羊氏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宋代罗泌撰路史,以为炎帝之后不言有公羊、榖梁氏。罗璧识遗也说,公羊、榖梁自高、赤作传外,更不见
42、有此姓。万见春谓皆姜字切韵脚,疑为姜姓假托。公羊高是否确有其人,康有为也表示怀疑,他从公羊传、榖梁传、毛诗等书在西汉都无作者之名,其名姓皆出于后世,认为公羊高之名不过是后人的伪撰:“袭伪成真,岐中又岐。如公羊、榖梁本无名字,而公羊忽名高,榖梁忽名赤、名俶,几若踵事增华。”15(P63)但是,此说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朱彝尊就肯定公羊氏、榖梁氏的真实性:“然自高传子平,平传子地,地传子敢,敢传子寿,见于戴宏所记,而班氏古今人表载有二子居第四等,计刘氏、宋氏世本亦必载之,未必假托也。又按,春秋为孔子所作,则说春秋者必系孔氏门人,若公羊传所称沈子、司马子、女子、北宫子、鲁子、高子,榖梁传所称尸子、沈子
43、皆是巳,子言之春秋属商,其皆子夏之徒与?”7(卷二百八十二)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也批评罗璧等人之说:“案邹为邾娄、披为勃鞮、木为弥牟、殖为舌职,记载音讹,经典原有是事。至弟子记其先师,子孙述其祖父,必不至竟迷本字,别用合声。璧之所言,殊为好异。”1(下册,P2189)所以,公羊氏为公羊传的传人是不可否定的。但是,决不能将公羊传视为公羊氏的一家之学,而应该看成是包括子夏、曾子等七十子及其孟子等在内的多位先师的共同成果,其中公羊氏等齐学先师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参考文献:1阮元.十三经注疏M.北京:中华书局,1982.2唐晏.三国两汉学案M.北京:中华书局,1986.3范晔.后汉书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文渊阁四库全书本,1987.4严可均.全晋文M.上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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