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中小学教师网络培训课程---专家讲座实录----曹文轩--曹文轩培养学生的文学美感2

1、全国中小学教师网络培训课程 专家讲座实录 曹文轩 曹文轩培养学生的文学美感2没有情调的人生是一种质量低下的人生， 这个问题我以为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么共和国的教育，有许多失误的地方，其中一大失误就是在我们整个教育的体系里面，就是缺少一种教育，它叫审美教育。当年蔡元培先生说任中华宁国第一任教育总长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提出来的不仅仅是德智体三个角度，是五个还有另外两个就是世界观教育和审美教育，那么在第一次全国教育代表大会上，在通过第五个教育的时候，就没有通得过，好象世界观教育就放在一边了，已经有了德育了，因为这个德育里面大概包括了世界观了，这个就不提了，那么审美教育就勉勉强强地接受下来了，但

2、是这个审美教育后面就慢慢地演变什么了， 演变成了中小学的音乐课和美术课。 我们所谓的德育教育就是中小学的音乐课和美术课，这个和蔡元培先生所说的审美教育相去甚远，蔡元培先生所说的审美教育是什么呢， 是贯穿在整个教育里面的那样一种教育。他的意思是说一个学校，不管是哪一科的教学，都得贯穿审美教育的理念，教数学的较物理的，教化学的，不管你教什么的，你都得有审美教育，它就是一个整个的一个学校的一个根底教育，它是这个意思，大家都知道杨振宁，多少次讲他为什么喜欢搞物理，他没有从智能科学去讲，他是从美学去讲的，他说我为什么喜欢搞，就因为物理世界太美了，我几次在电视上他在演示，他的微观的物理视线的美丽，他说你知

3、道吗？当你喜欢这个物理的时候， 你知道你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吗？美极了，它不是从智能科学去讲的，他说他是从美学去讲的，而蔡元培先生当年所讲的这个审美教育，就是这样一个历史。但是50多年的共和国教育里边没有这个理念，因为没有这个理念，对我们这个国家，对我们这个民族，就带来了很多很多的问题。 审美教育这个一个维度的缺失，已经你在社会上，你仔细地去观察我们现在的生活，你 可以处处看到它是带来的弊端。 我们这个民族我们这个本来一个很高水准的一个民族这个国家。得经过这么多年之后，我们究竟是提升了还是衰败了，这些都是值得疑问的，去年我去浙江和江苏去签名售书，走过很多地方， 走过许多富裕的地方。浙江，很多

4、农村富裕的地方，但是当我看到那些农民的房子的时候， 我告诉大家我心里只有悲哀看到盖了那么几室的房子花了那么那么多的钱盖的房子，我告诉大家我心里只有悲哀，他们花了那么多的钱，盖了那么丑陋的房子。所以我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富裕而为他们快乐，我感到的是悲哀，我去过一个浙江有名的一个小镇，这个镇子中间也一条路，路的这一边是那个镇子留下来的古老的建筑，镇子这一边是已经富裕起来的农民盖起来了一座一座的小楼，我就走在那条路上，那个是我们的从前，这个是我们的现在，我看到的不是兴盛，我看到的是衰败，中国古代那些建筑在哪个地方，它是非常精的去审美，那么现在的中国人盖的东西，中国农民盖的东西，就是可以讲就是丑陋不堪。很

5、奇怪的奇怪的它把那个房子盖成那个样子，颜色不对，形体不对，空间感不对，什么都不对，哪儿都不对，哪有毛病，好好的一个红墙，红砖墙不露，它在红砖墙外面再刷上一层水泥，然后再砌上白瓷砖，他以为好看，其实很难看，那个白瓷砖已经成 为了一个厕所的符号， 就像我们各个城市的街头的所有的厕所看到没有，都是用长条的白瓷 砖砌的，所以你远远地看上去，那么农民住的就像一个硕大无比的大厕所。我这里没有方法为他们的富裕而快乐， 真的没有方法，很奇怪房顶上装了两个像阿拉伯国家的伊斯兰的那个 大圆球，很大很大的两个大圆球，两个大葫芦放在上面，那个风格，中不中西不西土不洋不 洋，你不知道他搞的是一个什么东西。你再看看中国的

6、大街上，大都市还好一点，但是你看 看中小城市，你看看人们的穿着衣饰穿着打扮，真的是很难公文，总觉得哪里穿的不对，这 个衣服穿的不对，可是中国古代人很好的啊，什么就很好，就是年，在一种非常奇怪的思想 之下，中国人的整个生活变得非常美情叫好的还有这些你还好一点，早在10多年前就更糟 糕了。我们这个时候喝茶吧，这些年还都有讲究了，早在10多年前大家想一想我们从那个 时候过来的中国人的生活已经毫无情趣和境界而言。喝茶怎么喝典型的就是?红楼梦?的所 讲的就是这个驴饮啊，驴子渴了，驴饮啊。你看看讲喝茶，各种各样的这茶，你看看讲人睡 觉怎么睡、坐怎么坐，吃怎么吃，一年四季吃什么菜，喝茶怎么喝，大量的，所有的

7、东西都 是在美学的这个语境里进行的，它不仅是一个穿衣服，不仅是一个吃饭的，后来中国就是穿 就是穿，吃就是吃，喝就是喝，过去讲喝茶，说一人喝茶得其神，两三个人喝茶得其趣一群 人喝茶糟蹋茶叶。 用什么样的水，用什么样的瓷器，古代就非常地讲究说，中国的今天用的一套茶具是哪 个窑什么的，然后呢，什么窑啊，什么窑也没有。就喝吧。不就喝茶吗，把茶放在里面，管 它在哪个里面呢？这个是一个讲究，这个是非常有意思的事儿，你去日本，日本依然是中国 古代流传下来的那个风情，它的所有的瓷器都写着哪个窑送哪个窑，什么都不假设，整个生 活处在一个非常粗糙的一个状态，而中国人的这种语境里面，甚至感觉都变得非常的粗糙， 中国

8、人的手感各方面， 对颜色的感觉对形体的感觉对有的问题，好在这十几年突飞猛进的有 了变化，早在 10多年前 20年前你看中国们由于文化教育由于审美教育的缺失感觉是什么 呢？动画，严重的动画，我举一个小小的细节，当时我在北京大学读书，住在32号楼，32号楼的四楼，那个时候的水房在哪里呢？在28号楼的E楼，也就是说你想喝水，用水壶去 打水，32号楼的四楼，拿着水壶到28号的一楼打水，就是懒得打，所以我们每个宿舍里排 了一个职责表，今天谁打明天谁打，我的印象很深，每次我要拿着四把水壶，从32号楼的 四楼，跑到28号楼的一楼去打水，那个水壶是北京一个非常有名的一个鹿牌水壶，这个水 壶今天还在， 鹿牌水壶

9、的壶把你们知道是什么样子吗？就是一个铁片，我记得每次我把四壶水打满了，从28号楼拿到32号楼我宿舍的门口，然后我的手已经疼痛难熬了，然后用脚把 门踢开，站在那儿，我把水壶放在地上，然后站在门后干什么，甩手，那个手好象就是被狗 咬了似的。我就在想，用一双对文学作品不知道多数次的歌颂了多少劳动人们的大手，那些 无产阶级的大手，你的手就怎么那么的迟钝，你怎么就造出这样的水壶来，我告诉大家鹿牌 水壶的它的壶把现在还是锋利如刀，那么我就在问， 中国人民的感觉到哪里去了？你麻木了 吗？我在日本18个月，离开的时候，日本人问我说曹先生你对日本有什么感觉，我说出一 句话来，他们感到非常的新鲜，因为他从来没有听

10、到过任何一个中国人这么说，我说日本人 给我留下来的最深刻的就是日本人手感，在日本的18个月，在百货商店，你就看那么手在 不停的忙碌，那些手把东西做成应该做的样子，把东西放到应该放的地方，分层感非常好， 你在那个陶瓷店，我说到陶瓷店我又想起来，想起来就很难过，我到日本的第一天，我是94年去的，第一天，因为日本的东京大学对我已经配了餐具，但是我觉得不够，然后我就 请中国的一个朋友带我去日本的百货商店去买一套餐具。然后我就过去，我告诉大家当我来 到这个卖瓷器的这个铺面的时候，我就站住了，我有5分钟时间没动，满脸通红，汗颜啊， 你看那个陶瓷制品，一望无际啊，日本的所有的大的好的百货商店，有一望无际的陶

11、瓷，那 个陶瓷是精美是漂亮，这个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的汗颜是因为什么，我是来自一个瓷器大 国，我的国家是一个以瓷器命名的一个国家，但是这个国家的它的陶瓷工艺衰败了到了什么 程度，我买完瓷器往回走的时候，我一路上就在想，其中想了一件事情，那一年我搬家，搬 完家之后，买了一张大桌子，白色的，过了几天，我就看我的桌子上有一道一道的拉痕，我 就问家里的人谁用刀子在桌子上滑痕， 我说那桌子这个滑痕是从哪里来的？最后我终于找到 了，是我们家里的碗，当时我告诉你，偌大的一个海淀区就是一两家瓷器店，那个碗你去买 的时候你知道吗？就是不圆的，岁数大的人都还记得吧？我要挑10个碗，一个一个地挑， 好不容易挑了10

12、个碗，10个碗落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晃动，然后用绳子把它扎上拿回家，后 来我发现我们家的桌子是因为这些碗的下面非常的粗糙， 然后不小心在桌子上一拉就是一道 痕，我告诉大家你们大家很好笑，然后我就抱着那个碗来到了一楼的那个水泥地上，然后蹲 在水泥地上的磨那个碗底，因为我必须保护我们家的那个桌子，我的国家是以瓷器命名的一 个国家，怎么就衰败到那么一个程度，我们感觉就那么糟糕，已经糟糕到那个程度为什么？18个月之后，因为我有七八部中长篇小说在台湾出版，台湾的联合报就请我到台湾去访问， 到了台湾的第二天，就是参观台湾的故宫。那一天我又再一次的站在这个地方5分钟，满脸 通红汗都往下掉，中国古代的陶瓷祖先们的

13、陶瓷，明代清代各个朝代的瓷器，那个陶瓷是我 曾经在中国的艺术史上看到的那些图片的陶瓷，我在那个地方都看到了，蒋介石把当年把这些东西全带走，我一次感觉到汗颜，几百年前，上千年前的工艺如此的漂亮，前一次的汗颜 是作为一般人对另外一个国家的汗颜， 这一次的汗颜是作为一个后人对他的前人对他的先人 们的汗颜，中国人民的手，你们怎么现在变得如此的衰败。大家就在这样一个非常动画了这 样的一个感觉里面，我记得我装修房子，请了三个湖北的木匠，那一天给我安装阳台，做那 个阳台把那个阳台封上，这个木匠非常的有意思，它的工具非常少，一把凿子，不管是 5分的还是三分的岩全都用那一把凿子凿，日本那些人出来干活的都是一辆车

14、，各种工具，大 大小小的，就是该用什么工具就用什么工具，特别的漂亮，我们的木匠就用一把勺子，不管 什么利岩都用那个凿子稻。好，然后封阳台，然后安装玻璃，玻璃安装完了以后那个编不是 抹腻子吗？它没有工具，它用手刮，那个腻子的那个嚼子，用手刮下来，不管是钉子还是玻 璃用茬子把手都滑破了，鲜血淋漓，他好象不知道疼痛，还在那个地方刮，然后我们就在玻 璃上就血迹斑斑，知道的是封阳台的，不知道的是凶杀案，那我就在想你没有感觉吗？你不 知道疼痛吗？中国这个民族本来是在世界上一个良好感觉的一个民族， 中国的古代诗词里面 那个已经表达出了那个感觉多好，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衰败。好在这些年，因为整 个社会环

15、境的变化，这个失去的感觉又重新地找回来，中国人的手现在感觉到越来越好了。 那么这个地方因为我们的一个审美的一个教育的缺乏。非常有密切的关系，但是现在的中学 也好，小学也好，没有审美教育，这个是非常非常好的状况，而且大家还要注意到一个现象， 我刚刚讲了， 为什么愿意到中小学去走一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现在对我们整个成年 人的这个事情已经很失望了。我是搞文学的，但是我不愿意进入搞文学的这个圈子里，中国 的作家在写什么，你把一本杂志拿来，从头到尾去看，没有几篇是具有美感的，我在编教材 的时候， 我是总是想法设法地从当代的作家里面选一些作品到教材里面很困难为什么， 干净， 所以只好到鲁迅他们的那个

16、时候去选一些，我告诉大家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一口可以说出十 几篇新时期的短篇小说，写什么呢，写厕所，我曾经对我们的一个硕士生说我说你的硕士论 文的题目给你想好了，新时期短篇小说的中的厕所意想，就是全世界一个独一无二的景观， 一个国家有那么多的作者迷恋于写厕所，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你不知道是什么心态，非常非 常奇怪的现象。前不久我还看到一个舞蹈，那个舞蹈就是厕所，名字就叫厕所，你看到那些 舞蹈演员，从这个马桶挪到那个马桶，你不知道什么意思，我还看过一个电影，找一个人办 事，一个人说出去办事，那个人说去干什么，去上厕所了，这厕所还不是说你们住的那个宾 馆的那个厕所，也不是大城市的一个厕所，是中小城市的

17、那个街头上的那个厕所，当我们说 到这个厕所的时候，你就能闻到那个味道的。这个人进去了，那个人就在外面等，进去的这 一位搭上喝水太多，然后就不停的在那个地方撒尿，然后电影也看到那个画面，看到那个就是厕所，然后就是听到那个哗啦哗啦撒尿的声音，外面的这一位等的不耐烦了，也进去了， 于是水流声变得越来越宏大。中国的作家艺术家就迷恋于这个，大家为什么喜欢看韩剧啊，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韩剧就一个干干净净的舒服。 中国的东西一弄， 满世界好看的地方， 有好看的女孩也有好看的男孩，不，他就把非常猥琐的男孩，把非常难看的女孩放在电影里 面，有非常的漂亮的他不拍，他拍垃圾堆，弄的肮脏不堪的电影。 不知道是一种

18、什么心态，你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态，很糟糕很糟糕的心态，我不是说厕 所他不能写，厕所也是可以写，它是怎么写，在这个语文老师可能知道有一篇课文在高中语 文里面的， 就是有一个哥伦比亚的一个作家， 叫加西亚马尔克斯， 他有一篇长篇小说叫 ?百 年孤独? ，他还有另外一部长篇小说叫荒漠时期的爱情。这个里面就有一段文字就写上厕所， 就是一个老头上厕所去解小便，男人50岁以上前列腺就出现了问题，所以这个小便在解的 时候就不会很漂亮了。稀稀拉拉，把这个马桶弄脏，所以他的老伴很生气，就老指责他，你 看看你我刚把这个马桶弄干净，你就又弄脏了，所以老头儿每次上厕所就很紧张，越紧张就 越撒不出来，生怕把那个马桶弄脏

19、了，又遭那个老太婆的一翻骂。这一天，当他把眼睛闭上 的时候，美妙的情景就出现了，他就回忆起青年和壮年的时候，那个小便，那个小便解的怎 么样？了得！漂亮！他就想他青年和壮年时候往那个马桶注射的时候，又稳又准又狠，有一 段文字，我看到那个的时候觉得太妙了，人家写的是什么，人家写上厕所表达的是什么，他 是讲人的生命不可逆转的衰败，这个是有悲剧性质的，讲青春已逝，一去不返，可是中国作 家写什么，没意思我讲的美感的问题，走到哪儿我都讲，在中国作家里面很少有像我这样到 处去讲美的，因为在我看来美的力量均不亚于思想的力量，就是我走到哪儿我都宣扬，就是 美的力量就不亚于思想，可是我们的中学，我们的小学，我们看

20、到这些小学我们看到的这些 知识看到的这些思想，知识就是力量，思想就是力量，但是我们想过没有，没，可能是一种 更加强大的力量， 当我们触到这个力量的这个词的时候， 我们想到的是知识， 想到的是思想， 我们很少把力量这个词与美等同起来了。 作为一个语文老师， 你们想想， 一本中国成语辞典， 里面有多少美的力量是大，倾国倾城说的是什么？说的是美的力量，沉鱼落雁说的是什么， 是美的力量， 事实上美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种最具杀伤力的一种力量。我再举一个非常极端的 一个力量，我说一个人想死，然后你来说，我来给他做思想工作，因为中国是一个非常相信 思想工作的一个地方，每个学校有党支部，有团支部， 等等都有一些，

21、他们都是做思想工作， 非常相信思想的力量，然后你来给他做思想工作，生是多么的伟大，活着是多么的有意义， 你给他讲尤其是生活在这个制度之下，你还要死。我给大家讲党支部也好，团支部也好，发 动所有的人来做这个思想工作都没用，这个人还是想死，你信不信，他还是想死，但是我们作一个假设，这一天，他推开了门，那一天的天气比今天还晴朗，是一个特别晴朗的一个天 气，他推开门，就在那个一霎那间它的心情就会非常好一点，我们再给他一点力量，他的前 面，他的眼前是一座山，是春天的山，草色青青，山上开满了鲜花，我觉得是雨后的山，这 个心情会更好一点，我们再给他一点力量，就是说这个时候在山顶上走下一个小女孩了，这 个小女

22、孩，两眼目光清纯天真无邪，她眼前是什么？她的眼前是一幅画，一幅美丽的画，面 对这幅画她觉得是值得的，他为什么要死，我说这个也许，假设这个事情要是真正的活下来 了，什么力量让她活下来了，是思想吗？是什么？是美。并不是思想，是美的力量，托尔斯 泰有一部长篇小说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 ?战争与和平? ， ?战争与和平? 有一个最经典的场面， 就是男主人公安德利公爵受伤躺在战场上，当时他的心情是四个字，万念俱灰，那么在这样 一个情况之下，因为他的祖国俄国已经被拿坡仑占领了，已经被法国人占领了，他最喜欢的 那个女孩拿大沙，已经被一个花花公子勾引了，他什么也没有了，这个时候他万念俱灰，这 个时候他想到的时候就

23、是一个字死，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是什么东西拯救了他，让他获得 了活下去了勇气，大家看了这个小说你就知道，既不是祖国的概念，也不是无家的概念，更 不是政治制度的概念， 也不是什么信仰是什么？是俄罗斯的天空生灵草原和河流，这个就是 我们庄子所讲的天地之大。 是这个力量让他获得了活下去的勇气。 但是我们把这个东西忘掉， 忘得干干净净，这个事情本来是在我们今天的中小学教育里面贯穿的东西，教数学的，教物 理的，教化学的，教一期课程的老师，都应该具备的东西，都应该贯穿的东西，我们没有。 非常有意思的是什么呢？非常有意思的是在中国的知识阶层，尤其是在中国的文学界， 在中 国严重缺乏审美的这样一个情景中，拒绝

24、美，拒绝审美，你们可能没有这个感觉，我今天只 是面对你们我才讲这个话题， 如果下面坐着的是中国的作家， 我告诉你们， 除非我是个傻瓜， 我才讲这些话，美在中国的文学界是一个非常矫情的一个字眼，是一个非常做作的字眼，很 奇怪吗？非常奇怪。中国的事情是很奇怪的，大家不知道吗？谁谈崇高谁虚伪，对吧，谁谈 审美谁矫情，谁谈悲鸣谁滥情，谁讲风雅，谁就是附庸风雅，这个国家是非常的奇怪，所以 你在作家圈子里面，你不能表现你的风雅，他们会说你真的是太虚伪了，假美感，矫情，就 是不真实，不自然，那一年我也是在电教，不是这个教室，是个大教室，就是西边的门进来 了一个大的教室，因为我在北大一个长长的教室三百人四百人

25、一个大教室， 就讲到这个问题 的时候，讲到风雅问题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讲得比拟冲动，讲到风雅的时候，那天我讲的比 较冲动，我说我们把话喊出来，喊出来就有力量，人家不是说你附庸风雅吗？你说我就是附 庸风雅，把话喊出来，我说像那个王朔，像那个王朔一个作家学习，那个王朔当年指出，我 是流氓我怕谁，我们学他，我说你们把话喊出来，我就附庸风雅你就怎么地。我让学生全喊，我说你们不喊是吧，我说这个学期这门课没有一个高分，我说你们必须得喊，喊出来就有力 量，我说你记住了，跟人打架，你轻点叫我不是个坏蛋，然后你就说，我就是个坏蛋，我是 个大坏蛋，你怎么着，我说那样的你才有力量，所以当然说你附庸风雅的时候，你千万不

26、要 辩白，我没有附庸风雅，你告诉他我就是附庸风雅，你才有力量。然后我去喊一遍，然后学 生就开始喊，然后越喊声音越大，我就是有风雅你怎么地，然后下面全喊，我说对了，你喊 出了之后，你走上了，前一步，你以为你不附庸吗？我附庸风雅，你知道你附庸什么吗？你 不就是为了恶俗而恶俗吗？你也是附庸风雅，我附庸风雅总比你附庸恶俗要好吧，我说你讲 完这个道理，你再走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说，跟他讲一个道理，什么道理，一个人一个民 族，他的真正的风雅就是从附庸开始的，诸位想一想，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一个人的风雅 是不是都是从附庸开始的，比方说是一庄，我就对我们那些学生讲，你知道第一次穿西装的 行为是什么行为吗？附庸

27、行为， 西装是你穿的吗？西装是你穿的吗？你第一次穿西装的行为 是附庸的行为，但是话说回来了，但是你日后把西装穿的有模有样有风度，你风度翩翩，你 是不是要从附庸开始。 第一步， 难道你可以省略吗？你可以开始把西装穿的很好吗？不可能， 我们都穿过西装，一个民族一个人他的真正的风雅是都是从附庸开始自。想对大家说，日本 的明治维新是一个非常著名的运动，正是那场运动使日本兴旺起来了，国力增强，军事力量 增强，几乎消灭了中国。 但是你们知道明治维新的性质是一个什么样的运动吗？是一个附庸 风雅的运动，无条件的去接受西方文明。当时附庸风雅已经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日本的所有 的那个商店的招牌都挂出来了， 什么都是

28、西洋的， 药丸子都是西洋的， 更荒唐可笑的是什么， 当时它的文部大臣居然荒唐到这样一个程度，鼓励日本的女人与西洋人睡觉。来改进人种。 风雅到这样这样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就是那场运动，使日本接受了西方的文明。真正的风 雅，都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那么与审美联系在一起的，一个词就是情调，情调是属于审美 这个范畴，那么学校数学老师语文老师我们都在讲课，我们肯定不会总是记得，我们怎么样 把下面的那些孩子培养成一个也情调的， 我们只是把他们培养成一个有知识的人，一个有思 想的人，但是我们没有想到把他们培养成一个有情调的人，那么我就想问诸位，情调跟思想 相比，难道情调就没有思想那么重要吗？我们有没有想过这个

29、问题。情调也是很重要的，作 为一个人，情调是他一个重要的一个为度啊，一个重要的品质啊，我到中小学去做演讲，我 怕孩子们听不懂，我用粗俗易懂的方式来灌输这些思想，然后我跟他们开玩笑，我说下面坐 着这么多男孩，我说你们马上就要长大了，长大了要找女朋友，要谈恋爱，我说你们不要着 急啊，我说我帮你们来介绍，我说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两个女孩，我说当然要选一个女孩，我 说第一个女孩是这样的女孩，非常非常的有思想，有非常深刻的思想，深刻到什么程度呢，深刻到一个锐利的程度，像锥子一样的锐利，很厉害，可是我得把话跟你说到情调，这是一 个，还有一个女孩，思想也就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思想，一般人的思想，但是我可告诉你，

30、这个小女子，他非常非常地有情调啊，然后我就问那些男孩，我说你们选哪一个，所有的男 孩就大声地喊，我们选第二个，我说对了，选第二个，选第一个那些的大傻瓜，你想过没有， 你怎么跟她过日子， 我就用这样一个极端的方式， 告诉孩子们， 就是说人除了知识除了思想， 还有和知识和思想至少是一样重要的东西，比方说情调，难道不重要吗？但是中国人现在的 思维习惯确实说我们看一个人就是看他有没有知识，看他有没有思想，很少说，呀，这个人 很有情调，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我坐在这个台上做讲座，作为老师，你们肯定会在心里边， 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头评判我，曹文轩这个人他很有思想，或者说这个人是百家教授，他的思 想也就是很平庸嘛

31、，但是我坚信，也许我估计错了，诸位在下面的诸位，没有一个人会在另 外一个角度会去看我的，坐在这个台上的这个人他很有情调啊，我倒是希望你们从后面这个 来判断我， 因为我觉得情调很重要， 作为一个人， 作为一个完善的人情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是我们今天的老师， 可能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这样一个意识，把我们的孩子培养成一个有知 识的人， 一个有思想的人， 同时也是一个有情调的人， 整个在共和国的整个的教育理念里边， 我们没有这个为度，我们没有这个为度，我以为这个是48：05听不清 ，那么我为什么要 愿意到中小学去走一走，我就想把这个思想直接讲给孩子们听，所以我到处去讲座，去年我 到江苏的滨海去做讲座，

32、那个广场上住了12000个孩子，因为我不可能到每个学校去走，所 以他们好多学校联合在一起，打了一个特别到的房子，我就把这些思想像孩子们讲了。我必 须要到下面去讲，因为成人这个地方不用讲了，讲什么了，讲完也没有人能够听你的，中国 的文学界我告诉大家，不光是文学界了，知识界而且把这个东西已经辐射到全社会，甚至辐 射到我们很多很多这个孩子的这个地方来了，许多概念是混淆的，比方说中国许多人，把丑 和脏这个概念混为一谈，文学作品里面写的不是丑是脏，丑和脏不是一样的概念，西方的文 学艺术一直在表现丑， 卢丹的那个老妓女那个雕塑是什么？丑的狠啊，你看看她乳房应该在 这个地方，她已经垂挂到腹部了，很丑的，满脸

33、的皱纹，但是你没觉得他脏，丑和脏不是一 个概念，这个就像生活中的一个人他长得很丑，但是这个很丑的人并不一定是很脏啊，也许 这个很丑的人，他是一个非常讲卫生的人， 他走到你面前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这种健康的气 息，这个清新的气息，但是我们把丑和脏混合了，另外把虚伪和假混为一谈，虚伪是一个道 德判断，假是一个必要的行为。当人类第一次把一片树叶子遮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假就已经 开始了，大热的天，你为什么拿一片树叶子遮盖在那个地方了呢？你不拿掉就得了吗？但是 就是那一片树叶，从此使人类开始走向文明。 因为人类知道遮掩，人类知道的掩饰，这个是文明的开始，人类在整个文明的进程假是一直要伴随着他的，你看两国元首在签订合同的 时候，你看看，上面白炽灯照着，天气非常炎热，大汗淋漓，但是西装领带都得穿好了，在 那个地方签字，你大概不能说，天气这么热了，我能不能光着膀子签着字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