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二次创新动态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_杭氧1996_2008纵向案例研究(共18页)

1、基于(jy)二次创新动态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中国工商管理案例(n l)研究基于二次创新(chungxn)动态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杭氧19962008纵向案例研究吴晓波马如飞毛茜敏-152-摘要：开放、动态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仍是现阶段我国企业自主创新的主要方式之一。本文作为前期对杭氧19781995年二次创新与组织学习动态演化案例研究的后续跟踪研究，试图通过对杭氧19962008年在更为开放的技术与市场环境下在非成套引进的新兴技术基础上所开展的二次创新过程的深度研究，进一步深化了1995年初步提出的“基于二次创新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理论模型：分析了企业二次创新从基于第类技术引进、

2、成熟技术）向基于第类技术引进（非成套、新兴技术）升级过程中的学习模式动态演化规律；进而对技术范式转变期的非线性学习模式（过渡型学习、创造型学习）与线性学习模式（维持型学习、发展型学习）的辩证演化规律进行了探索。关键词：二次创新技术引进组织学习模式技术能力构建一、引言如何正确处理技术引进与自主创新的关系，是继续深化改革开放、推进创新型国家建设的关键问题之一。长期以来学界对这一问题争论不断，比如理论层面关于“比较优势”与“竞争优势”的争论，实践层面关于“市场换技术”政策的争论。2006年全国科学技术大会明确指出：自主创新包括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和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3种形式。从我国及一般发展中国家技术

3、体系发展的历史经验看，基于引进技术的再创新是后发企业提高自主创新能力的基本途径。此类在引进技术基础上的再创新，可以大大缩短后发企业的技术追赶时间、大大降低创新的风险，进而节约大量的成本。自主创新是在我国企业过度依赖引进技术、核心技术与知识产权受制于人的背景下提出的，但并非对技术引进的否定，而是更加突出了在引进技术基础上加强再创新（即二次创新）的重要意义。在改革开放的初期，由于资金、技术积累有限，大多数企业主要进行的是基于成熟技术成套引进的二次创新。而近年来，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和企业技术能力的进一步提升，在更加开放的市场环境下，一批优秀的企业更多地开展了基于新兴技术非成套引进的二次创新。本

4、文试图通过对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氧”）19962008年间的纵向案例研究，进一步探索构建“基于新兴技术引进的二次创新”动态理论模型，重点讨论在技术升级背景下的后发企业二次创新阶段与组织学习模式的动态相宜性问题。二、相关研究基础本文作者对二次创新的研究始于20世纪80年代末，并在90年代发表了一系列早期研*笔者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70573092)、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07&ZD022)、教育部博士点基金项目(20060335058)及国家留学基金委的资助，感谢杭州杭氧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毛绍融先生长期以来对本案例研究项目的大力支持，感谢石涌江教授、顾淑林教授、黄卫伟教授、And

5、rewTylecote教授、FrancoMalerba教授、JohnMathews教授、KuenLee教授、许冠南博士的建议和帮助。当然，文责自负。（成套究结果（XuandWu，1991；吴晓波，1992；吴晓波，1995a；吴晓波，1995b；吴晓波，2000）。基于Dosi（1982）提出的“技术范式”与“技术轨迹”的概念，吴晓波（1991，1992，1995a，1995b）提出了“二次创新”的概念，即“在技术引进的基础上进行的，受囿于已有技术范式，并沿既定技术轨迹而发展的技术创新”。而“一次创新”是指主导了技术范式和技术轨迹的形成、发展和变革的技术创新。在对二次创新进行定义的同时，吴晓波

6、按引进技术的先进性对引进技术进行了划分，即：成熟技术的引进为第类技术引进，新兴技术的引进为第类技术引进。特别是1995年在管理世界发表的二次创新的周期与企业组织学习模式一文，通过对杭氧19781995年间在引进(ynjn)成套、成熟技术（第类技术引进）基础上所开展的技术学习活动进行纵向案例研究(ynji)，提出了“基于二次创新过程(guchng)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理论，指出企业应根据所处的二次创新阶段特征动态地选择恰当的组织学习模式，从而更有效地实现技术追赶。（一）相关理论回顾关于发展中国家后发企业的创新与技术追赶过程的研究正引起国内外学者越来越多的关注。一般认为，由于后发企业进入产业较晚、

7、创立初期缺乏技术资源和市场资源，其主要的战略意图为利用、发挥成本等其固有的一些竞争优势来逐步提升其在行业中的地位并实现追赶行业领先企业的目标（Mathews,2002）。主要的研究视角为：能力观和学习观。1.技术能力构建的相关理论回顾正如Kim（1998）所言，关于发展中国家后发企业的组织学习和技术变革的模型对于理解后发企业技术追赶过程中能力构建的动态过程是至关重要的。在对韩国汽车和半导体产业的多年研究基础上，Kim（1997）把技术能力定义为“组织为消化、使用、调整、改进现有技术而有效利用技术知识的能力以及为适应变化中的经济环境而创造新技术开发新产品和新工艺的能力”，并将技术能力的进化过程分

8、为复制性模仿、创造性模仿、创新3个阶段。吸收能力的概念与技术能力概念联系非常紧密，有时可以交替使用。Kim（1998）把吸收能力定义管理世界(月刊)2009年第2期为努力与知识基础的组合，需要一定的学习能力与解决问题能力。学习能力是指（与模仿相关的）消化吸收知识的能力，解决问题能力是指（与创新相关的）创造知识的能力。在Cohen与Levinthal（1990）的定义中，吸收能力指的是评估、消化、应用新知识的能力。Zahra与George（2002）把吸收能力定义为与知识的创造与利用相关的能够增强企业赢得并维持竞争优势能力的一种动态能力，并将吸收能力分为4个维度，分别是：获取、吸收、转化和利用。

9、Hobday（2005）认为，“如果我们将创新看作是一个嵌入在企业内的动态的、权变的过程并想建立起一个切合实际的创新模式，那么现代的资源观理论可以作为研究的很好开端，因为这些理论主要研究了企业的内部动态性并提供了分析内部能力和战略的良好框架”。然而，由于传统的基于资源观的理论对企业能力和资源的来源缺乏了解，便难以完全解释企业如何利用资源和能力来创造竞争优势。Teece等（1997）提出了“动态能力”这一概念，成功地解决了这个问题，并提供了一种更加动态的资源观研究视角，在他们的研究中，动态能力被定义为“企业整合、构建和重新配置内外部竞争力以适应环境变化的能力”。Helfat和Peteraf（20

10、03）进一步对动态资源观中组织能力的演化进行了研究。他们关于能力周期的概念模型更清晰地阐述了组织能力随着时间推移而演变的一般模式和路径，提出以下6种能力转化方式：能力丧失、能力退化、能力复制、能力重置、能力重组和能力更新。Mathews（2002）指出，资源观可以较好地解释企业如何维持其现有的竞争优势，但对那些仅凭很有限的资源起步的后发企业最初是如何创造此种优势的，或最初是如何克服在位企业的某些优势的阐述还略显不足。基于对亚太地区半导体等知识密集型行业后发企业的案例研究，Mathews提出了一个通过联结、资源利用和学习来克服自身初始的竞争劣势的战略理论，指出后发企业的动态能力是通过“联结”与“

11、利用”的反复实践而不断强化的。2.组织学习模式的相关理论回顾自20世纪60年代早期开始，组织学习并不仅仅限于从企业行为理论的角度来研究，而是与企业的战略制定和获取核心竞争力这一更为重大更为实际的问题联系了起来。-153-预览：基于二次创新动态(dngti)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中国(zhn u)工商管理案例研究正如Simon（1963）的设想(shxing)，组织学习是一个正在进行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与之相关的人们最终从其组织的状态和产出中对于组织问题有了新的洞察和了解。就像Meyers（1990）所定义的那样，组织学习是指企业的这样一种能力，即“观察、评估并以积累的、相互作用的且目的明确的

12、方式对来自组织内部和外部的刺激采取行动”。根据具体情况，存在有从简单到复杂，从线性到非线性的多种学习模式。基于这一想法，研究者定义了几种不同的组织学习模式，如March（1991）的“利用型学习”与“探索型学习”模式，Argyris与Schon（1978）的“单环学习”与“双环学习”模式，Senge（1990）的“适应性学习”与“创造性学习”模式，Hedberg（1981）的“适应型学习”、“转换型学习”和“改变型学习”3种模式，和Meyers（1990）的“维持型学习”、“适应型学习”、“过渡型学习”与“创造型学习”4种模式等。对后发企业二次创新过程中的具体学习与问题解决活动提出了不同的要求

13、，这里借用Abernathy和Utterback（1975，1978）的技术生命周期模型对后发企业所引进的技术类型进行划分与界定（参见图1、图2）。（1）第类技术引进，在引进时已经处于技术生命周期模型中的特定阶段，工艺创新与产品创新的频率都在降低，主导设计已经趋于成熟，即通常所说的成熟技术，技术竞争的焦点已经转向产品与工艺上的渐进改进。成熟技术的引进方式通常是成套的、正式的。（2）第类技术引进，在引进时尚处于技术生命周期模型中的转换阶段，主导设计正在形成，即通常所说的新兴技术，技术改进的空间相对较大，但对后发企业的研发能力和生产能力有较高的要求。新兴技术的引进方式通常是非(shfi)成套的、非

14、正式的。在第类引进(ynjn)基础(jch)上的高级阶段二次创新又称为“后二次创新”。Argyris与Schon（1978）指出，单环学习将组织运作的结果与组织的策略和行为联系起来，并对策略和行为进行修正，以使组织绩效保持在组织规范与目标规定的范围内。双环学习是重新评价组织目标的本质、价值和基本假设。这种学习有2个相互联系的反馈环，它们不仅要发现与良好绩效有关的策略和行动的错误，而且还要发现规定这些绩效的规范的错误。在March（1991）的理论中，“利用（Exploitation）”强调了现有能力的改进与延伸，包括“完善、抉择、生产、效率、挑选、实现、执行”等，“探索（Exploration

15、）”强调了新能力的尝试，包括“搜索、变化、冒险、试验、尝试、灵活、发现、创新”等。综上所述，虽然学者们对组织学习模式的认识和分法各不相同，简单来说，可以归结为渐近的和变革的学习2.基于二次创新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由于企业发展阶段和发展战略与其技术系统的生命周期有着很强的内在联系，组织学习的模式与企业在其技术创新周期中所处的性能引进引进一次创新二次创新时间2种模式。通常认为，在一定条件下这两种学习模式可以改善生存和繁荣，但在其他条件下也可能破坏组织。因此组织学习模式和环境之间是否适应至关重要。例如，单环与双环学习对组织都很重要，它们适用于不同的环境。组织要学会在不同的情况下进行不同深度的学习。

16、图1二次创新的概念模型（二）基于二次创新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1.基于两类技术引进的二次创新过程根据二次创新的概念，技术引进的基础与消化吸收的导向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后发企业技术学习的成效，即技术能力的提升程度，而技术能力的水平高低又会反过来影响企业的技术引进决策与消化吸收策略。由于引进技术（在引进时）所处生命周期阶段的不同图2二次创新的动态过程-154-预览：管理(gunl)世界(月刊(yukn)2009年第2期阶段往往存在(cnzi)某种规律性的演化联系。吴晓波（1995a）根据我国企业的实际，通过广泛的企业调查和研究，提出了基于第类技术引进的二次创新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动态演进规律（图3）。本

17、探索性案例研究重点分析的将是基于第类引进（新兴技术）的二次创新周期下的组织学习模式。同时，在吴晓波（1995a）的理论表述基础上，我们将二次创新各阶段的特征总结为表1，与其对应的组织学习模式的定义可整理表述为表2。数据、发展中的理论和现有文献这三者之间的循环来实现的。Christensen（2006）建立了一个关于理论构建过程的模型（参见图4），将理论构建分为2个阶段：描述性理论构建阶段和规范性理论构建阶段。在每个阶段中，研究者将经过3个步骤：观察、分类和联结。理论构建过程是在这3个过程的不断循环中完成的。作为探索性案例研究，本文采用了有助于提炼规律的对单案例进行深度分析的研究方法（Eisen

18、hardt，1989）。个案研究的方法有助于捕捉和追踪管理实践中涌现出来的新现象和新问题，同时通过对案例的深入剖析，能够更好地检视研究框架中提出的问题（Pettigrew，1990；三、研究设计与方法案例研究是构建和验证理论的有效方法，是解释“怎么样”和“为什么”这两类研究问题的首选研究策略（Eisenhardt，1989；Yin，1994）。通过案例研究来构建理论是在案例的实证数据基础上，利用单案例或多案例来界定理论构念、命题以及中层理论的过程（Eisen-ChakravarthyandDoz，1992）。纵向案例研究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单案例研究方法，即在2个或2个以上的不同时间点研究同样的研

19、究对象（Yin，1994）。近年来，有不少国内学者采用了个案研究的方法来深入剖析中国情境下管理实践的新现象和新问题，如周长辉（2005）的五矿战略变革过程案例、于开乐等（2008）的南汽并购罗孚案例与王凤彬等（2008）的海尔模块化组织模式案例。本案例(n l)研究对象杭州杭氧股份(gfn)有限公司成立(chngl)于1950年，是中国领先的空分设备制造商。面对来自林德和法液空等国际领先企业的激烈hardt，1989）。案例研究被普遍地应用于理论构建的主要原因是，它是将丰富的定性数据与主流的演绎研究结合起来的最好方法之一。理论构建往往是通过案例过度型学习能力积累范式转变创造型学习第类引进（新兴

20、技术）发展型学习维持型学习适应型学习第类引进（成熟技术）消化吸收改进创新时间危机更新竞争，以及在中国快速增长的空分设备市场上不断涌现的竞争者，杭氧依靠其持续的二次创新与组织学习努力始终保持着国内领先的地位，占据了中国大型空分设备市场近引进图3二次创新周期与组织学习模式的演进70的份额。作为一个持续跟踪的纵向案例研究，本研究小组将杭氧在改革开放之后30年的发展分为19781995年与演绎过程观点的联结（模型）基于现象属性的分类（框架与分类）对现象的观察、描述与测度（构念）归纳过程确认预测例外图4理论构建过程资料来源：Christensen（2006）。-155-预览：基于二次创新动态过程的组织学

21、习(xux)模式演进中国工商管理案例研究19962008年两个阶段进行研究(ynji)（参见表3与图4），之所以这样划分(hu fn)阶段是因为1978年与1996年都是杭氧发展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年度。1978年，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和中国机械进出口总公司分别与德国林德公司签订了10000m3h空分设备许可证及技术秘密合同和10000m3h空分设备生产协议书，此次技术引进和合作生产由杭氧承担。杭氧在成套引进林德先进的第三、四代空分技术的基础上，通过积极的二次创新与有效的组织学习大大缩短了我国空分设备技术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1996年，杭氧在非成套的技术引进基础上，通过内部技术攻关与国际合

22、作开发相结合的方式，研制成功了第六代大中型空分设备，并掌握了规整填料塔与全精馏（无氢）制氩两项核心技术。本文重点介绍19962008年间跟踪案例研究的主要发现。在案例研究过程中，本研究小组通过面对面访谈、电话访谈、现场观察、研讨会、参加企业会议等方式获取一手数据，同时通过网站信息、新闻报道、专业杂志、内部资料等二手数据的收集与整理，并通过反复验证与比较获得了尽可能翔实的信息。从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本研究小组每年都会多次赴杭氧进行现场观察和访谈，以确保研究推论过程所依据的资料是比较充分且较可靠的。通过对杭氧中高层管理者、高级技术人员的深入访谈，对公开资料中确定的资料进行了确认，并解答了在公开

23、资料中难以确定的问题以及我们关心的其他问题，从而使本案例实现了更进一步的完善。此外，我们与技术创新管理领域的国内外同行进行了多次深入的讨论，获得了很多启迪。每次访谈、讨论的平均时间为12小时。外部行业信息、研究者观察和内部员工信息3个角度得到的资料也符合三角测量法的要求，提高了案例研究本身的信度。特别地，本案例研究采用了图示的研究方法直观形象地展示杭氧逐步掌握设计和制造一万等级、二万等级、三万等级直至六万等级大型空分设备技术能力的动态过程。在空分设备行业，通常用每小时制氧量（以下简称制氧量）、气体产品纯度以及能耗等指标衡量空分设备技术性能，-156-其中(qzhng)制氧量是最重要的指标。需要

24、注意的是，更大规模（每小时制氧量更大）的空分设备并不只是小规模空分设备简单的扩增，需要引入新的组件技术以实现新的核心设计理念，更需要进行架构创新以改善各组件与核心理念之间的匹配程度。当今世界最大并投运的空分设备是法液空提供(tgng)南非(nn fi)萨索尔公司的103660m3/h特大空分设备，2003年底开车成功。法液空公司声称可以设计制造180000m3/h超大型空分设备。我们利用调研中获得的杭氧销售订单数据，绘制了图5，将订单签约时间与制氧量作为坐标轴，将杭氧19782008年间研制的主要空分设备表示为图上的点。从图上可以直观地看出，在19781995年技术积累基础上，1996年后杭氧

25、进入了技术能力加速提升的新阶段，并实现了三万等级大型空分设备、六万等级特大型空分设备“质”的突破。四、案例分析及主要发现在这一部分里，我们将通过对杭氧案例的具体深入分析初步回答前面所提出的研究问题：在新的技术环境和市场环境下，杭氧是如何在不同的二次创新阶段中以不同的方式实施动态的组织学习，以加快技术能力的构建与提升？为了进一步揭示杭氧19962008图5杭氧技术能力构建过程（19782008年）资料来源：作者根据相关资料归纳整理。预览：年技术能力构建与提升的过程，图6在图5基础上，进一步将这一过程划分为更新（19961998年）、消化吸收（19982002年）、改进创新（20022008年）3

26、个子阶段，并区分了第六代空分设备与第七代空分设备（第六代用菱形表示，第七代用矩形表示）。（一）危机阶段的过渡型学习（19941995年）1.技术能力提升及其阶段标志为了进一步提高空分设备效率、降低能耗，20世纪80年代初期，国外领先企业开始将规整填料技术应用于空分设备上，到了90年代采用规整填料和全精馏无氢制氩技术的第六代空分设备已全面推向工业化应用。因为规整填料的使用，使得空压机排压降低，产生节能效果，也只有使用了规整填料，才使得全精馏制氩成为可能。在中国传统哲学辩证思维里，危机同时包含着“威胁”与“机遇”两个相互矛盾的方面。20世纪90年代初，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对空分设备的需求也在日

27、益加大，中国市场已成为林德、法液空等国外领先企业全球发展战略的重点。一方面，这些国外领先企业开始将快速发展的杭氧视为潜在竞争者之一，并采取各种措施来压制杭氧的成长。另一方面，出于降低成本的考虑，这些国外行业巨头也纷纷开始利用杭氧及其他国内空分制造商的生产能力，例如林德和法液空都有委托杭氧生产部分组件，这些合作生产项目为杭氧等国内空分制造企业提供了一种比较直接的学习机会。2技术努力与组织学习特点技术与市场上的危机促发了杭氧的过渡性学习为适应环境的重大变化而探索战略性转变和系统重构的可能，这种组织学习模式具有典型的“非线性”特征。其革命性意义在于，它的学习对象已跳出了原有的技术范式，它所追寻的已不

28、是在原引进技术范式下建立健全高效的平衡系统，而是打破原有的技术范式。这是实现从一个技术范式向另一个技术范式，从一条技术轨迹向另一条技术轨迹过渡的重要准备阶段。面对着技术范式的转变(zhunbin)以及市场竞争的加剧，杭氧做出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选择：通过自主技术(jsh)探索与新兴技术引进相结合的方式掌握新一代空分技术。杭氧很早就(zo ji)已注意到规整填料和全精馏制管理世界(月刊)2009年第2期第六代空分第七代空分图6杭氧二次创新过程（19962008年）资料来源：作者根据相关资料归纳整理。氩技术的发展，并积极在这两项核心技术上进行探索与试验，为进一步开发基于这两项核心技术的第六代大中型空

29、分设备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规整填料技术方面，杭氧尝试通过在小型设备上的试验去初步掌握这项新技术。在正式将规整填料技术应用在大中型空分设备前，杭氧就已在1993年河南舞阳钢厂1500m3/h空分设备改造中应用规制填料于精氩塔，效果非常好。从1994年开始，杭氧在150m3/h空分设备上塔进行多方案应用试验，取得了大量的数据。在全精馏（无氢）制氩技术方面，杭氧也很早就投入力量进行研究开发。1996年1月，我国自行研制的第一套全精馏制氩的1000m3/h空分设备在上海娄塘制氧厂一次试车成功，这标志着我国已成为继德国、法国、美国之后又一个掌握此项先进技术的国家。（二）更新（第类引进）阶段的创造型学习（

30、19961998年）1技术能力提升及其阶段标志1996年，杭氧先后从杭钢、邢台钢铁等用户得到第六代大中型空分设备的订单。杭氧在总结1000m3/h的全精馏制氩和3600m3/h的上塔中使用规整填料技术的成功设计经验和实际运行经验基础上，针对新一代空分设备的技术特点，在流程计算、流程组织、流程控制和填料塔的设计制造装配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开发。1998年10月18日，杭氧为邢台钢铁研制的6000m3/h第六代空分设备顺利试车成功。一个月后，杭氧为上海钢铁研发的制氧量为12000m3/h第六代空分设备也顺利试车成功。2.技术努力与组织学习特点杭氧在非成套方式引进的新兴技术基础上，通过内部技术攻

31、关与外部技术合作相结合的方式，研-157-基于二次创新动态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中国工商管理案例研究制成功了第六代大中型空分设备。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轮新的二次创新周期的起点不是基于成熟技术的成套引进，而是基于非成套、新兴技术的引进，即第II类技术引进。在这一阶段，杭氧组织学习的主导模式是创造性学习，而非与第I类引进相匹配的适应性学习。杭氧需要在一定的技术能力积累基础上做出很大的技术努力，才能将新引入的第六代空分设备研制能力与现有的第五代空分设备研制能力结合起来，进而实现技术能力的“质”的飞跃。我们把这个“国外引进技术与内生技术能力的交互与集成”的二次创新过程称为“结构性理解”，其主要的外在表现

32、形式为产品的本地化（国产化）。（1）基于合作研发的新兴技术非成套引进。基于合作研发的新兴技术非成套引进充分体现了杭氧在更新阶段的创造性学习。与1978年的成熟技术成套引进不同，已有多年技术开发经验积累的杭氧是通过测绘、测试那些合作项目中的实物设备，同时将测试所得数据与所能获得的有限的国外资料结合起来的方式，逐步理解了第六代大中型空分设备的基础原理。以第六代大中型空分设备中的核心技术填料塔为例，杭氧采取两条腿走路的方针，一方面自己组织力量进行攻关研究；另一方面广泛与国内外填料生产厂家合作，如邢台钢铁项目与法液空的合作，上海钢铁项目与瑞士苏尔寿的合作。同时杭氧还与天津大学、上海化学工业研究所等国内

33、高校、科研院所进行合作。如在邢台钢铁(gngti)项目中，杭氧与国际(guj)领先的空分设备制造巨头法液空、杭氧液空进行(jnxng)填料塔生产方面的合作，签订技术合作协议，由杭氧提出塔的进出口物料参数要求，法液空与杭氧液空负责塔的热力性能计算，进行塔的总体性能及结构设计，并提供塔内件，杭氧按法液空的安装规范及检验标准进行整塔的组装和检验，塔的整体性能由法液空和杭氧液空合作保证。除杭氧之外，法液空不把填料卖给其他厂家。如在上海钢铁项目中，杭氧与世界著名的填料生产厂家苏尔寿进行合作。合作方式是杭氧提供塔的理论塔板数及热力参数，苏尔寿负责塔的水力学设计计算及塔的结构设计，杭氧进行确认。苏尔寿提供分

34、布器、填料及其他塔内件，杭氧严格按照苏-158-尔寿的安装规范及检验要求进行装配和检验，苏尔寿专家进行指导。综上所述，通过广泛的合作，杭氧全面掌握了填料塔的制造技术，如填料塔筒体的精度控制、填料与筒体间隙的控制、填料的卧式组装、立式组装、分块组装、整盘组装技术、填料塔组装技术、填料塔组装中的关键控制点、填料塔的运输要求、各种装配用工模具、组装台位的设计等，使得杭氧有能力向用户提供质量可靠，技术先进的填料塔。（2）“软”引进与“硬”引进的结合。此外，国外专用软件、数据库系统、设计概念等“软”引进在研制第六代大中型空分设备的过程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举例来说，在计算方面，杭氧根据新的主导设计开发

35、了新的计算模型，并根据新的运行数据和外国文献不断调整这个计算模型。根据进口的物理性能数据库和过程模拟软件，杭氧为第六代空分设备自主开发了计算软件，以保证计算的高精确度。杭氧还引进了一些国外先进的设计概念，以改善系统的可靠性。同时通过引进法液空基本流程设计和控制解决方案及相应计算结果，并与自己的解决方案和计算结果作比较，以进一步修改和完善其计算模型。（三）消化吸收阶段的维持型学习（19982002年）1技术能力提升及其阶段标志随着1998年中国第一套采用规整填料上塔和全精馏制氩技术的第六代空分设备的顺利投入运行，杭氧正式掌握了研制第六代空分设备的技术能力。自1998年以来，杭氧的第六代空分设备逐

36、渐获得国际客户的认可，先后获得如德国的梅塞尔和英国BOC等世界著名工业气体公司的订单。2001年，杭氧的第六代大型空分设备被授予国家机械工业科学技术一等奖，浙江省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杭州市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在一万等级空分设备研制技术基础上，杭氧迅速在二万等级和三万等级第六代空分设备上实现突破。2000年，杭氧获得济南钢铁的订单，这是中国第一个二万等级第六代空分设备订单，这台设备于2002年2月开车成功。2002年12月14日，我国第一套自行设计制造的三万等级空分设备在上海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一次顺利开车成功，并于2002年12月30日通过了性能考核，该套空分设备采用了规整填料和全精馏制氩技术

37、（第六代技术），主要指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结束我国大型空分设备依靠进口的历史。2技术努力与组织学习特点维持型学习是杭氧在消化吸收阶段组织学习的主导模式，其主要任务就是通过能力积累在保持稳定前提下使已有系统更有效。在消化吸收阶段，杭氧成功地将其在前一阶段通过引进新兴技术初步掌握的第六代空分设备设计制造技术应用到三万等级大型空分设备上，正是一种典型的维持型学习。宝钢三万等级空分设备国产化成功，标志着杭氧设计制造大型空分设备的技术能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不仅仅是在规模上突破了一个等级，而且其主体技术指标达到同类型空分设备的国际先进水平。（1）进口(jn ku)大型空分设备的技术改造经验。进口设备的技

38、术改造经验为杭氧三万等级第六代大型(dxng)空分设备的研制成功奠定了良好基础。1996年开始(kish)对镇海炼化进口的德国林德28000m3/h空分设备进行的技术改造以及1998年开始对宝钢进口的日本神钢30000m3/h空分设备进行的技术改造为杭氧更好地理解三万等级空分设备的架构原理提供了宝贵的运行数据和操作经验。（2）满足大型空分设备要求的关键组件技术攻关。为了满足新的三万等级空分设备的要求，杭氧做出了很多技术上的努力以满足大型空分设备在设计原理、计算技术以及关键组件技术方面的新要求。如大型水平分子筛净化器，杭氧除了在与林德的合作中已经积累了一些有益的经验外，还与西安交通大学合作研发了

39、针对大型设备的新型冷凝蒸发器，其中的一些成果已经在宝钢30000m3/h的空分设备国产化项目上得到应用，在很大程度上节省了冷箱的空间，进一步减少了运输成本。（3）大型低温设备加工技术攻关。大型低温设备加工技术攻关是杭氧承接的国家三万等级空分设备国产化课题，结合和国外公司合作生产的三万等级空分设备的过程，逐步形成了杭氧自己的焊接、大型有色容器加工、大直径精馏塔组装的技术。（四）改进创新阶段的发展型学习（20022008年）1技术能力提升及其阶段标志根据冶金、化工等行业的不同需要，成功开发管理世界(月刊)2009年第2期不同系列的特大型空分设备，是杭氧在改进创新阶段技术能力提升的重要标志。2002

40、年以来，中国的钢铁工业与石化行业的蓬勃发展，为空分设备行业带来了发展的“黄金时代”。尽管钢铁工业仍然是国内空分设备的主要用户，然而近年来国内石化行业的迅猛发展是特大型空分设备的市场空间增长的主要原因。特大型空分设备作为重大技术装备，其设计制造水平能综合反映一个企业的技术能力。杭氧在2002年取得三万等级大型空分设备的国产化后，一直致力于五万、六万等级特大型空分设备的开发、设计和制造。2004年6月15日，杭氧研制的国内首套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本溪北台钢铁集团公司52000m3/h冶金型空分设备开车成功。2006年5月15日，杭氧为湖北化肥煤代油项目研制的国产第一套482000m3/h内压缩流

41、程空分设备一次开车成功，这标志着中国石化行业所需的特大型空分设备再也不用完全依赖从国外进口。2007年12月1日，中原大化53000m3/h内压缩流程空分设备试车成功，标志着在化工领域国产设备不仅完全可以替代进口，而且再次证实我国在特大型空分设备完全依赖进口的时代已经结束。到目前为止，杭氧已签订10多套六万等级以上的空分设备。2007年9月，杭氧牌大型空分成套设备荣获“中国名牌产品”称号。2008年，杭氧被确定为国家第二批创新型试点企业。杭氧现正在攻克八万、九万等级空分设备的设计、制造、成套能力的技术难关。2技术努力与组织学习特点在改进创新阶段，通过前两个阶段的引进消化吸收，企业已具备了一定的

42、研究与开发的能力。发展型学习成为这一阶段企业组织学习的主导模式,通过加强企业自身的研究与开发，结合自己的国情，进行一定的产品功能改进，使企业的技术体系沿既定的技术轨迹有所发展。杭氧充分利用新的市场机会并进行产品系列多样化和相应的改进以满足用户的多样化需求，进一步拓展国内市场,并尝试开发国际市场。我们把“消化吸收后的引进技术与国内用户多元化需求的交互与整合”创新过程称为“功能性理解”，其主要的外在表现形式为产品的多样化（差异化）。（1）应用领域的多样化。来自不同行业用户不断增长的需求成为促进杭氧特大型空分设备技术发展的主要推动力。2005年杭氧承接的合同，第一次出现钢铁工业空分项目少于化工型空分

43、项目，在国内的总共25个制氧量大于30000m3/h的空分设备的订单中，有10个来自于石化行业，而在这之前，石化行业80以上的空分设备都是依靠进口。随着空分设备应用领域的多样化，为了满足来自不同行业用户在产品品种、气体纯度和设备压力等指标(zhbio)上的不同要求，杭氧的30000m3/h60000m3/h系列空分设备采用了外压缩空分流程(lichng)（第六代技术）和内压缩空分流程（第七代技术）2种设计(shj)。一般来说，3.0Mpa的外压缩空分设备可以满足钢铁工业的要求，石化行业则需要4.0Mpa10.0Mpa压力的空分设备，第七代内压缩空分设备是化工行业的一个更好的选择。倘若钢铁行业客

44、户需要液体产品的话，内压缩技术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需要说明的是，新兴的第七代技术只是提供了一种新的解决方案，以满足石油和化工行业日益增加的需求，并没有完全取代第六代技术，钢铁工业日益增加的需求仍然促进着第六代空分设备的不断发展。换句话说，是用户需求，而非技术性能，决定了一个产品是采用第六代技术还是第七代技术。（2）产品系列的多样化。根据具体的氧气和氮气产品所需的特定的压力，杭氧开发了5种不同的内压缩流程形式，有空气一段增压流程、空气二段增压流程及氮气增压循环流程等，已形成了较为完善的产品系列，在石油和化工行业应用中，第七代空分设备可以通过设置不同的压力等级来生产多种气体产品，包括气态和液态产品

45、。内压缩技术在化工行业的应用中，压力等级可分为4.5Mpa5.2Mpa和6.4Mpa9.8Mpa2个级别。五、案例讨论及一般启示在上一部分里，我们详细阐述了19962008年间杭氧案例后续跟踪研究的主要发现并进行了初步的讨论，杭氧通过新兴技术的非成套、非正式引进与自主研发相结合的方式，逐步掌握了第六、七代大中型空分设备技术，并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在这一部分，为了从杭氧19962008年技术能力构建案例中得出更具普遍意义的一般启示，我们首先将本案例研究发现与1995年二次创新的周-160-期与企业组织学习模式一文的研究发现进行“纵向”比较分析，从组织学习模式“动态”演进的视角对在不同时空下基于不

46、同类型技术引进的二次创新过程进行深入比较。Tsui（2006）指出情境化是在中国进行本土研究的关键要素。情境化通过2类对情境敏感的研究对全球管理知识做出贡献：嵌入情境研究和特定情境研究（Tsui,2004）。特定情境研究关注在新情境下的现象，通常是本土化的，只研究一个国家，要解释的现象和理论中隐含情境。在“纵向”比较分析基础上，我们将基于杭氧这类中国后发企业案例研究的二次创新理论建构与基于韩国20世纪60、70年代“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经验总结的后发企业技术学习理论进行“横向”理论情境比较分析，从技术追赶环境“开放”程度差异的视角看不同情境下后发企业技术能力构建模式的异同。（一）纵向比较与案例

47、讨论从最近半个世纪，特别是改革开放后的30年中国企业技术追赶的历史经验看，至少存在3种不同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型式：埋头苦干式、被动依赖式、开放集成式。从技术学习的成效看，“开放环境下动态的技术引进”与“封闭环境下静态的技术引进（即埋头苦干式）”有很大的不同。同样是在开放环境下的动态技术引进，“积极型消化吸收（即开放集成式）”与“被动型消化吸收（即被动依赖式）”又有很大的不同。技术引进并不能自动地使差距缩小，只有走上“积极型消化吸收”良性循环的企业才可能实现成功的技术追赶，赢得持续竞争优势；而陷入“被动型消化吸收”恶性循环（落后引进再落后再引进）的企业将面临“技术边缘化”和技术范式转变“非

48、线性打击”（吴晓波，1995a）的危机。即便进入“积极型消化吸收”良性循环，技术引进的起点高低、消化吸收的导向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后发企业技术学习的绩效，而技术能力的水平高低又会反过来影响企业的技术引进决策与消化吸收策略。比如基于成套、成熟技术引进的二次创新与基于引进非成套、新兴技术的二次创新就会有很大的不同，无论是技术学习的难度、风险、投入还是技术能力的提升程度与提升速度都会有很显著的差异。1.封闭环境下静态(jngti)的技术引进在典型(dinxng)的封闭系统中，得不到外界“负熵”的补充，技术体系（包括(boku)技术知识、设备能力、企业管理体系、社会支撑体系等）必然出现“混沌”现象，企

49、业的学习将处于“盲目的探索失败再探索”的循环状态。杭氧的技术发展是从前苏联引进分流塔图纸并对其空分设备进行分解反求开始的。通过对前苏联技术的学习，杭氧于20世纪50年代末试制成功第一代大型空分设备。60年代初期，杭氧曾力图自我摸索，实现自主创新和完全的国产化。但是，由于中国当时技术体系发展的不平衡，完全的国产化是非常困难的。并且，封闭式的发展和一味追求国产化导致了引进设备技术在应用中质的下降，反而得不偿失。到60年代末，杭氧虽然成功开发了第二代大型空分设备，但是由于当时仪表、压缩机等配套设备不好，能耗、产值等性能指标不佳。2.开放环境下动态的技术引进然而在开放的系统中，“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同

50、样存在失败的风险。如果只是停留在静态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企业将会陷入“引进技术差距缩小技术水平停滞在原引进水平差距再次拉大再次引进”的恶性循环中。由于技术引进的滞后关系（尤其是成熟技术、适用技术），当引进方通过消化吸收，具备了改进创新能力之日，却往往已是改进技术的原有技术机会接近被用竭、替代技术亦出现之际，这就是危机往往出现于改进创新之后的根本原因。动态的技术引进非常必要，是规避技术“引进落后再引进”陷阱的重要途径之一。企业应根据自身能力及引进技术所处的阶段与水平，适时地进行动态的技术引进，并加强与自主研发的结合，对提高二次创新的有效性，并促使其向一次创新进化，具有重要的意义。20世纪7

51、0年代末，杭氧是在长期技术落后的情况下通过引进国外成熟的第三、四代空分技术缩短与国际领先企业的技术差距。到了80年代中期，正当杭氧还在进一步地消化吸收、改进第三、四代空分技术(jsh)时，国内的用户已开始纷管理(gunl)世界(月刊(yukn)2009年第2期纷从国外进口第五代空分设备。尽管当时杭氧的市场尚处在扩张的惯性之中，但杭氧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新技术带来的威胁，经过能力和环境分析与研究，杭氧果断地做出了引进第五代空分技术的抉择。到了90年代中期，经过10年的技术积累，杭氧的二次创新能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已经能将从供应商、合作伙伴等处学习到的分散的技术知识根据用户的需求整合起来，在掌握第六

52、代技术的过程中，选择了通过合作开发等多个渠道非正式、非成套地引进国际新兴技术进行技术追赶的路径，依靠自我技术能力与外部资源的结合迅速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纵观整个50多年发展过程（参见图7），杭氧近30年的快速发展离不开改革开放的大环境。改革开放前杭氧的技术学习是一种封闭环境下的埋头苦干式的技术“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改革开放后杭氧的技术“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是在日益开放的环境下进行的（我们称为二次创新），技术引进的起点也随企业技术能力的提升而越来越高。经过长期持续的技术努力与组织学习，杭氧已经成功地实现从基于第类技术引进（成套、成熟技术）向基于第类技术引进（非成套、新兴技术）的升级。对引进时处于

53、不同技术生命周期阶段的第类引进与第类引进，其本身的技术不确定性和市场应用的不确定性是不同的，相应的组织学习杭氧技术发展轨迹一次创新开放环境下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二次创新）封闭环境下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图7杭氧基于二次创新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19552008年）模式也有很大的不同。基于第类引进的组织学习是在技术确定的环境下进行的，基于第类引进的组织学习则是在技术不确定性高、技术配套体系不确定性更高的环境下进行的。前者更是被动式、利用式的学习，后者则是主动式、探索式的学习。前者中的维持性学习是维护已有系统，后者则是维护一个新建立的系统。但若要进一步升级到一次创新，杭氧仍需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技

54、术能力积累，仍需经历多个“后二次创新”周期的组织学习演进。（二）横向比较与案例讨论接下来，我们进行横向上的比较与案例讨论。韩国学者Kim的开创性著作从模仿到创新对20世纪60年代后韩国汽车、电子与半导体等行业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经验进行了系统的总结，并进行了“从模仿到创新”转变过程的理论构建，是后发企业技术学习研究的重要里程碑之一。Kim在书中指出：“国际经济环境的剧烈变化将使其他进行技术追赶的国家难以模仿韩国的经验”。那么，中国后发企业最近30年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模式与韩国20世纪60、70年代的模式有实质区别吗？如果有实质区别的话，这种区别就可能是基于中国背景的二次创新理论建构对

55、后发企业技术学习研究的潜在理论贡献来源之一。杭氧等中国后发企业技术追赶的背景是一个有巨大内需、有大量外商直接投资进入的“开放”的国内市场，一个信息化、模块化、水平分工、全球化制造的“开放”创新时代，这与韩国企业当年的技术追赶环境是根本不同的。除了技术追赶的国际经济环境不同，中国国内市场需求的庞大、梯度、多样性等特征也是已经实现技术追赶的韩国所没有的，中国市场对外商直接投资的开放程度也大大超过当年处于技术追赶过程中的韩国。特别是最近10年，大量的外商直接投资进入中国制造业，跨国制造企业与中国制造企业在中国国内市场展开了激烈的竞争，竞争的激烈程度仍随着市场的开放步伐而不断加剧。制造业的全球化浪潮将

56、中国制造企业的竞争边界从本国市场扩大到全球市场，全球竞争的大环境决定了中国制造企业需要走一条与日本、韩国不同的技术追赶道路。这也是我们把二次创新放在制造业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研究的一个原因。由于技术学习发生的“时间（When）”和“空间-162-（Where）”的差异，中国后发企业最近二三十年的技术追赶模式不可能只是韩国企业20世纪60、70年代的技术追赶模式的复制，比如需要有更多与“开放”环境相适应的组织学习动态性。这种全新的更加复杂动态的技术追赶环境，对中国后发企业来说既是机遇又是挑战。从机遇(jy)角度看，在“家门口”（国内市场）就有很多机会接触国际领先(ln xin)企业，无论是从“手把

57、手”的合作中学(zhngxu)，还是从“面对面”的竞争中学，使得中国后发企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了解、学习国际先进的技术以及管理方法。当然，这要求这些后发企业具备一定的吸收能力，并且要能很好地把握时机。在20世纪80年代，一些经过几年的技术消化引进的后发企业已经积累了一定的技术能力和资源，形成了基本的基于二次创新的组织学习机制。他们能够广泛地获取、利用、整合来自供应商、客户、合作伙伴甚至竞争对手的分散的技术知识，以满足客户迅速增长且日益多样化的需求。以杭氧为例，自1998年成功获得德国梅塞尔10000m3/h的空分设备订单后，杭氧充分利用与德国梅塞尔以及其他工业气体公司的互补优势逐渐加强了与这些

58、战略伙伴的长期合作关系。德国梅塞尔现在专门从事工业气体供应，没有自己制造空分设备，但拥有了丰富的空分设备的制造与运作技术。2004年，杭氧和德国梅塞尔签订了一项关于双方共同促进和联合发展的全面协议。2006年，杭氧和德国梅塞尔又签订了一项成立一个总部设在德国的新公司的合资协议。从挑战角度看，进入20世纪90年代，国外领先企业已逐渐开始把这些发展迅速的后发企业作为他们的潜在竞争对手并尽量防止他们学习到自己的先进技术，大多数后发企业已经不再可能像以前那样通过正式的技术引进渠道获得先进的技术。此外，由于越来越多的国际领先企业也意识到了中国等新兴市场在其全球战略中的重要意义，他们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

59、大幅增加在中国市场的直接投资，这些后发企业在还未“学成出师”的情况下就面临着与他们的“老师”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中国市场上的“同台竞技”。以杭氧与德国林德公司的技术合作为例，自1978年杭氧与林德签署了技贸结合的技术引进合同以来，杭氧与林德的关系经历了从技术转让的“师徒”到不对称竞争的“对手”的转变。而近年来，杭氧与林德已在一些国际招标项目上展开正式竞争。六、结论与展望相比传统的封闭、静态、线性的埋头苦干式的“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处于改革开放环境下的我国后发企业更应根据现实环境与能力条件的特点选择动态的组织学习模式，积极进行开放、动态、非线性的开放集成式的“二次创新”，才有可能真正地缩小与国际领

60、先企业的技术差距。本文通过杭氧案例的19962008年后续跟踪研究，对“基于二次创新过程的组织学习模式演进”理论模型进行了进一步的深化和发展，得出以下主要理论拓展与结论。（1）动态的技术引进。后发企业应根据自身能力及引进技术所处的阶段与水平，适时地进行动态的技术引进，随着企业技术能力的逐步提升，逐步从基于第类技术引进（成套、成熟技术）跃迁到基于第类技术引进（非成套、新兴技术），并及时介入和加强自主研发，提高二次创新的有效性，加速二次创新周期的演进，进而向一次创新进化，以实现成功的技术追赶，彻底摆脱“引进落后再引进”的不良循环。（2）动态的组织学习。由于企业发展阶段和发展战略与其技术系统的生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