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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1、刘树生与作曲丽华2016年国庆节,中央电视台中文国际频道的国庆专题节目,有一个吸引国内外观众关注的内容是,对聂耳侄女聂 丽华及其儿子曹京沧的访谈,主题是以聂耳亲属的身份和角度讲述义勇军进行曲创作的背景、经过、社会影响等有 关情况,着重分析国歌的思想、艺术魅力和音乐创新方面的特色,其中不乏鲜为人知的资料、信息和独到的学术理论阐 释。因此,作为聂丽华夫妇几十年的老朋友,笔者在北京看了这个颇有看点和亮点的节目,马上操起手机给母子俩分别 打了 ,祝贺这个节目的成功,认为这是为今年的国庆佳节供献了一份美好的精神大餐。他们听了我的反响自然也很 欣慰。其实,宣传嫡亲叔叔聂耳的生平事迹,为聂耳精神的继承和发扬

2、尽心竭力,早已形成聂丽华常态化的天职和义工。 在音乐界、教育界和其它社会群体,都经常能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她还陪同父亲聂叙伦到日本等海外参加纪 念聂耳的活动,撰写了许多纪念、研究的文章。笔者手上有她与父亲分别惠赠的关于聂耳的专著。聂叙伦是人民音乐家聂耳的胞兄。聂耳短促而不朽的一生都与这位三哥密迩相关。聂叙伦原名聂守先,1909年2 月12日生于昆明市,在聂家四兄弟中排行第三,比聂耳(原名守信)大三岁。基于哥俩年龄相近,志趣相投,一道师 从蔡铐将军的英文秘书柏希文(法国人)学习外语和音乐(唱歌和钢琴课),一起参加文体、旅游活动和业余演出,这 一对金友玉昆的手足之情特别深厚。聂耳被迫离家走

3、上革命道路后,聂叙伦非常理解、赞赏并积极支持小弟所献身的壮 丽事业。1935年7月17日聂耳不幸溺殁于日本鹄沼海,旅日作家张天虚将这位民族乐魂的骨灰罐带到上海后,是聂叙 伦专程赴沪把聂耳的骨灰及各种遗物恭迎回乡,在滇池之滨的西山上主持庄严的安葬仪式,并请郭沫假设先生题写了碑文 和墓志铭,从而为后人奠定了一个重要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被郭沫假设誉为“青年百代之表率”的张天虚,原名张鹤,云 南省呈贡人,是聂耳在昆明就结识的挚友,他1930年在上海加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1933年成为中共党员。他创作的 长篇小说铁轮是一部重要的无产阶级文学作品。1937年他到延安后创作的独幕话剧王老爷,受到中央领导的

4、高度赞扬,首演时,毛泽东主席曾赠送张天虚一支钢笔以示奖励。1941年从仰光返回昆明后,因过于积劳、患肺结核 病而英年早逝。张天虚与聂耳毗邻而葬。郭沫假设在为其撰写的墓志铭里,把张天虚与聂耳相提并列:“西南二士,聂耳天 虚,金碧增辉,滇海不孤。义军有曲,铁轮有书,弦歌百代,永示壮图。”抗日战争初期,聂叙伦在缅甸担任云南兴文银行驻仰光办事处主任时,即以侨领的身份在纪念鲁迅逝世五周年的 大会上担任主席,号召广大华侨发扬鲁迅先生“我以我血荐轩辕”的精神,为收复大好河山而捐献财力、物力。他曾资助 李公朴、楚图南、张天虚等爱国人士由缅甸返回昆明,从事抗日工作。嗣后,聂叙伦在兴文银行桂林分行任经理时,参 与

5、过解救叶挺将军的斗争,并有机缘结识了聂耳的入党介绍人田汉。笔者曾听聂叙伦讲过一件趣事:有一次,梅兰芳率 京剧团到桂林义演,田汉为表示热情欢迎,欲请梅兰芳等表演艺术家吃一顿饭,无奈囊中羞涩,难以如愿,就找聂叙伦 商量:“聂兄,我想同你合伙宴请梅博士,不知尊意如何? ”聂叙伦当即很爽快地应许了,不料他话音刚落,田汉便又笑 着说:“不过,由于我手头拮据,这顿饭是我请客,你付钱,怎么样? 聂叙伦落落大方地答道:“好的!就照你的意思办 吧。”当时,聂叙伦经常用银行贷款和自己的薪金,去支援如火如荼的抗日文化宣传活动。许多著名的爱国文艺家如 戏剧家熊佛西、欧阳予倩、美术家司徒乔、音乐家李凌等人,都得到过聂叙

6、伦慷慨无私的资助。解放后,聂叙伦长期担任云南省工商联秘书长、专职副会长、省政协副秘书长等职务,积极参政议政。他还担任 云南省对外文化交流协会理事和中国聂耳冼星海学会理事,在推动中日人民友好和文化合作上更是不遗余力,他曾三次 访问日本,为昆明市和藤泽市结为友好城市,为引进资金建盖昆明藤泽友谊馆及樱花假日酒店,做了许多卓有成效的实 际工作。改革开放后,聂叙伦创办了昆明联谊会计学校和云南外国语继续教育中心,亲自担任校长和董事是,培训了 10 多万会计和外语人才。直到九十岁他才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全国人大副委员长楚图南为聂叙伦题赠了一帧条幅:“为人 民鞠躬尽瘁,对革命无限忠诚。”这是对聂老美德懿行的真

7、实写照。必须高声赞扬的是,直到终老,聂叙伦都在孜孜不倦地宣讲、传播聂耳的高尚品质、革命精神和壮丽的艺术人生, 期望年青一代将老一辈的优秀文化传统薪火相传,他首先谆谆教导自己的众多子孙继承良好的家风,不愧为聂耳的后人。在这方面做得出色的一位就是聂叙伦的女儿之一聂丽华。聂丽华是云南民族电影制片厂的作曲家,也是聂耳家从事音乐专业的第一人。她自小就听奶奶彭寂宽(傣族)和 爸爸讲四叔的故事:四叔6岁考入昆明师范学校附小,10岁因家境贫寒又转到私立求实小学,这期间他对音乐产生了 浓厚兴趣,向邻居一位姓邱的四川木匠学吹笛子。有一年过春节时,弟兄三个把压岁钱凑起来买了一根笛子、一把 胡琴。聂耳还向音乐老师学习

8、二胡、三弦、月琴等民族乐器,在学校游艺晚会上演出唱戏、奏乐、双簧等节目,参加高 年级小学生的乐队并担任指挥。聂丽华说:“虽然,四叔去世那年我才出生,但是他的精神却影响了我一辈子。我小时候, 在成春堂药店也就是聂耳的出生地的阁楼上,接触到四叔的不少遗物,看他的相册,读他的日记,拉他的小提 琴,听百代公司的一些老唱片。我喜欢四叔的作品,我学会的第一首歌就是卖报歌。从那时起,我心里便立下一个 志向:长大后像四叔一样学习音乐,为中国人民创作好的歌曲。”聂丽华从四川音乐学院毕业后回到昆明工作。1962年电影制片厂下马,她没有去北京与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的丈 夫、作曲家曹学安团聚,而是自愿到澜沧县文工队工作

9、和锻炼。当时,从省城到澜沧,比去北京、上海还耗时、费力得多。乘长途汽车要整整五天,必须经过的县城有呈贡、玉 溪、新平(杨武)、元江、墨江、普洱、思茅、景洪、劫海。近千公里的盘山绕水的沙土路,迂回逶迤,坑洼起伏,似 乘浪船,如坐针毡,让聂丽华整天昏昏欲睡,呕吐不止。而且越往边境走,山势越高,路况越差,气候也越干热。车到 澜沧勖朗坝时,聂丽华脸色煞白,眼圈发青,被漫漫旅途的劳顿折磨得瘦了一圈。这时候她的狼狈相,如果用其四叔聂 耳在日记中写的一句话来形容,也许聊可借鉴:“挤在破汽车上待了半点钟才开,颠了一个多钟头才到香山脚,颠得我绿 嘴绿脸。”(聂耳全集454页)这里的“绿嘴绿脸”是昆明方言,意为“

10、面无血色,相当难看”,“绿”读音为lu。聂丽华下了“破汽车”,来到澜沧县文工队简陋的“烂房子”,原来的满腔热血顿时凉了半截。呦这是什么单位呀! 队员大多来自机关、学校,有些是从农村少数民族的歌舞爱好者里挑选的,他们不分男女都非常纯朴,能吃苦耐劳,而 且一人多用,一专多能,显得队伍精干、机动灵活,不像大城市的文艺团体那样人浮于事、劳民伤财,所以深得山乡僻 壤穷老百姓的欢迎。县委书记刘树生十分重视和关心这支文艺轻骑兵,为他们定下的宗旨就是为边疆、为基层各族群众 服务。他本人经常过问甚或参与文工队的创作、排练、演出活动,乃至亲自上台表演男女声二重唱。刘树生有时同大家 一起上山下乡,总是把自己的坐骑让

11、给病弱的队员,或者驮运行李道具。有时他与文工队一道蹲点,宣传党的政策,配 合中心工作。这些都使队员们大受鼓舞,排练、演出劲头更足。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领导能过河,群众敢过江”,实 乃至理名言。聂丽华本来就是抱着遵循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追随聂耳的为国家、为民族的人民音乐 道路,到边疆来深入生活,体验少数民族的劳动、斗争和思想感情的,所以她完全能自觉地欣然接受刘树生的要求,同 大家一样,自背行李、乐器跋山涉水,走村串寨,不管怎样艰难困苦,也必须咬紧牙关硬挺下去。1965年笔者为编创 一个戏剧剧本,到澜沧素材、体验生活,曾经同文工队一起翻山越岭,去到一个遥远的拉祜寨子。我亲眼看

12、到丽华 大姐背着沉重的行李和小提琴,举步维艰地爬过一座又一座高山,那一头大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硬拼劲儿, 让我又佩服又同情,所以也曾忍不住抢过她的背包,帮她背过一段路程。聂丽华作为一个已婚的大学毕业生,除了同文工队的小姑娘、小伙子一样,要上山下乡郎为各族群众义务演出,还 得完成许多创作任务,为队里不断地写歌谱曲,排练各种新节目;此外,她还要“一边搜山一边打猎”在边地巡演和工 作、劳动的同时,收集、整理“芦笙恋歌”之乡的民族民间音乐素材,这是一位音乐专业人才在民族文化宝库中的职业使 命和应有之义,以致他(她)们比一般演出人员更加身心劳累。这一不争的事实,使在繁华都市生长的聂丽华经受着与

13、汉族聚居的内地城市大相径庭的锻炼和考验,也使她得以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聂丽华之所以能像那个年代的大多数 知识分子一样,在异常艰苦的环境中任劳任怨,无畏无悔,她内心里还有一种特立独行的想法:我是聂耳的亲侄女,理 应比别人做得更好一点,决不能给我四叔和老爸脸上抹黑,让人家戳脊梁骨。然而,在知识文化横遭贬黜、专业技术人员备受歧视的年月,一些戴着“左视眼镜”的官员对知识分子存有偏见,认 为这些人思想落后,一身毛病,“知识越多越反动”,不但政治上不尊重、业务上不支持、生活上不关心,还总爱横挑鼻 子竖挑眼地刁难他(她)们,甚至在各方面以各种名目给他(她)们扣帽子、打棍子、穿小鞋子。聂丽华首次怀孕后, 就

14、受到很不公正的待遇。那是1964年4月初,年近三十的聂丽华面临产期,还被安排在劳动中力口强“改造”,她被迫挺 着肚子到一条大河边去淘沙、运土、挑石头。外柔内刚的聂丽华明知有个别头头蓄意整治她,却决不低头示弱,为了争 一口气,她坚持不谬挑子,有一次由于爹筐里的石头过重,把韧性很强的竹扁担都压断了,险些造成流产。聂丽华的父 母得知这些情况后,自然非常忧急,写信叫她立马请病假,回昆明休养保胎。可她历来都是要强的人,不愿提前离开工 作,总想在边疆“站好最后一班岗。”一直拖延到距预产期只有一星期多了,她才用清秀的钢笔字,工工整整地写了一纸 请假报告,向县委宣传部领导请假。不料,那位顶头上司峻了一眼假条,

15、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聂丽华:“要到昆明去生娃娃?为什么?”聂丽华愣怔了一下,心里不悦地反问道:为什么?理由不都写在报告里了吗?但她不想、也不敢顶撞领导,因为 这会儿是求他签批假条,于是就又把几个实际困难重申了一遍:爱人远在北京,公务很忙,不好前来;父母年老多病,行 动不便;自己在劳动时出现过流产先兆,X光检查胎位不正,医生叮嘱一定要注意保胎,预防生产过程中出现风险“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澜沧县天天都有人生娃娃,”那位“八品芝麻官”打断聂丽华的话,颇不耐烦地说,“你咋个非 要到昆明去? ”“我是头生,年纪也不小了,我爹妈不放心”“有啥不放心的!大家都是女人,别人能在澜沧生,你就不可以?生头胎的多的是

16、,也没见个个都会死人嘛,别那 么娇气好不好! ”“八品芝麻官”用鄙夷的眼光睥睨着聂丽华,“你们这些大城市来的大学生,说到底,就是瞧不起我们边疆 小地方,就是怕死!就是不安心在边疆干革命”“你扣什么帽子?谁怕死了?谁瞧不起边疆啦? ”向来对人和颜悦色的聂丽华突然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她感到这个平 素道貌岸然的上司的话太没道理,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便甩了甩黝黑的短发,又气闷又委屈地申辩道,“告诉你,到澜沧 来,是我本人选择的!我要到昆明生孩子,就是为了把婴儿交给父母领养,我好早点回文工队工作。我爹妈在信上也是 这样说的,他们都支持我在边疆安心工作。可你你你你信口开河,侮辱人,乱扣帽子”耍惯了威风的“八品

17、芝麻官”见一个平头百姓居然敢针锋相对地“犯上作乱”,恼羞成怒地吼叫起来:“我就是扣帽子了! 这个帽子我扣定啦!你们这些人就是怕死!怕死在边疆!你越怕,我就越不批你走!”聂丽华气得脸色红一块、白一块,眼睛一酸,悲愤的泪水在眶内直打转,但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硬是没让一滴泪 珠掉下来。她转身走出宣传部办公室,顿觉头发晕、眼发花,稍许镇静了一下,才又抬起已然泡肿的脚来,步履沉重地 迈向县委大门。可她刚走到市声喧闹的街头,脑子又清醒过来:“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要找县上更大的领导,评 个理。”聂丽华又自问自答:那找谁呢? 对!找刘树生书记!他是县委一把手,澜沧最大的官儿。不过,我认得 他,他认不得我,

18、他会见我吗?我这婆婆妈妈的生娃娃的琐事,他能管吗?刘书记倒是个慈眉善目的和气人,没有官架 子,经常看我们队的演出,也到单位来过几次,不过,他熟悉的肯定是台上的主要演员,还有队上的头头,我搞创作, 也拉小提琴伴奏,那都是幕后的事儿,刘树生怎么会记得我?迟疑片刻,聂丽华决定还是杀个“回马枪”,就挺着便 便大腹“二进宫”。刚返回县委大院,正巧碰见刘树生走出来,他身穿人们看惯了的那件蓝咔叽布制服,斜挎着洗淡了的 军用书包,手上捏着一顶旧草帽,背后还跟着一个通讯员,显然是要外出办事的架势。“刘书记! ”聂丽华急忙喊了 一声。“哎,是找我吗? ”刘树生觑起近视眼睛,透过镜片凝望着“不速之客”,“你是“我是

19、县文工队的,叫聂丽华。”走,去办公室。”刘树生说着就往回走,“你来晚一步,我就下乡去了。进了书记办公室,刘树生首先请聂丽华坐下,给她倒了杯开水,微笑着亲切地说:“小聂同志,你这是要生孩子了 吧?出门得小心啊。”“刘书记,我就是为生孩子的事,来麻烦您的。”聂丽华鼓起勇气说,“不好意思,耽误您的工作。”刘树生说:“没事,这也是我的工作嘛。你讲吧。”聂丽华鼻子一酸,眼睛有点湿润,像对亲人一样想要哭诉满腹的冤屈,而她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把申请回昆明家 里坐月子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同时将父母亲的来信拿给刘树生看。刘树生看完信,问道:“宣传部的领导什么态度? ”聂丽华眼皮红了,有点伤心地说:“不批我的假

20、,说我娇气,说我到昆明去生娃娃是怕死,是不安心在澜沧反 正扣了不少帽子”“好,小聂,你别着急,这件事我来处理。”刘树生站起来,安抚聂丽华说,“你休息一下,喝点水,我去去就来。”不到十分钟,刘树生就回到办公室,什么也没说,抓起 机的听筒:“给我接文工队的领导。”过了一小会,只听 他很严肃地指示,“我是刘树生,关于聂丽华同志的事情,我已经跟宣传部协商好了,马上批准她去昆明,鉴于她颈产期 很近了,行动不方便,文工队指派一个得力的小伙子,负责把她护送到思茅,再乘飞机直达昆明。明天一早就坐班车出 发,一定要保障孕妇的绝对平安,跟昆明的家里人联系好接机事宜。”聂丽华欣喜万分,如释重负,不知该怎么感谢刘书记

21、才好,她那平常很能讲话、唱歌的咬字清脆的嘴忽然笨拙起 来,只会重复地说:“谢谢刘书记,谢谢刘书记。”刘树生挥挥手:“不要谢我,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你受委屈了。祝你一路顺风,平安到家。”事后,聂丽华才知道,刘树生到县委宣传部落实情况后,把那个“八品芝麻官”狠狠地批评了一通,大意是:一个大 学生,远离家人到边疆县来工作,是很不容易的,我们应该多多关心和保护。人家要回父母家生孩子,你们非但不批准, 还说些难听话,真是太不近情理了。聂丽华回到文工队,队领导已经安排好乐队的小伙子曾勉护送她到思茅。文质彬彬的戴眼镜的曾勉是拉二胡的乐 手,心细得很,他遵照刘书记的要求,一路上对聂丽华精心照料,深恐发生意

22、外,为了减轻行车的颠簸,他还用三个枕 头给孕妇靠垫。聂丽华平安到达春城的当天上午,被家人及时送到医院,中午就分娩了,而且果然遇到难产问题,幸亏 省城大医院紧急抢救,总算保住了母子二人的性命。真是太惊险了!如今,年届八旬的聂丽华一提起此事,仍感到心有余悸,她喟然叹息:“当时要不是刘书记关心,及时把我送到亲 人手里,在昆明生娃娃,后果多半会很严重。我们全家人都从内心里感激刘树生的救命之恩。”再说,当年56天产假一满,聂丽华就把才出生一个多月的婴儿留给老人,立刻返回澜沧,从事日常工作,包括同 未婚的年轻队员一样参加“乌兰牧骑”式的流动演出。这位尚在哺乳期的年轻妈妈之所以早早断奶,毅然决然地重返边疆,

23、 坚持为工农兵服务的文艺工作,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出于“人争一 口气,树活一张皮”的思想,以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不“娇 气”,也不“怕死”,不愧为毛泽东时代的大学生;而且不少人知道自己是聂耳的亲侄女,可千万不能给四叔丢脸,因此,一 定要学习四叔那种坚韧顽强的斗争意志。每念及此,她会不由自主地哼起聂耳作曲的毕业歌:“我们今天是桃李 芬芳,明天是社会的栋梁;我们今天是弦歌在一堂,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巨浪,巨浪,不断地增长!同学们!同 学们!快拿出力量,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神了,一唱起聂耳的革命歌曲,就会热血沸腾,激情喷涌,浑身来劲,聂丽华 竟至会不时生发庄严的誓愿:要争取做一个光荣的共产党员,就

24、像聂耳和刘树生那样的德才能绩兼优的好人。毋庸讳言, 聂丽华的积极表现,也是报答刘树生等领导和队友们对自己的信任、关爱、帮助。长子取名京昆,就是纪念当初刘书记 支持其母回昆明老家分娩,而其父那时还在北京上班。1965年,为了解决夫妻两地分居的困难,也是为了与聂丽华同 甘共苦服务边疆,曹学安自动从北京调到澜沧文工队,牛郎织女终于团聚。几年后,他们的第二个儿子京沧就在当地出 生,不言而喻,这个名字,宣示着他们对首都和边城都怀有不可别离的特殊感情。1965年,刘树生到思茅当地委副书记去了,两家人的见面机会就少了。不料,接踵而至的“文革”风浪,使两家人 都受到严重冲击,又上挂下联、生拉活扯地把他们“株连

25、”在一起。聂丽华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是与所谓“文艺黑线 人物”聂耳、田汉、夏衍(系聂耳入党监誓人)等的关系;与“黑帮分子”、“走资派”刘树生等的关系。这两条当时当地都堪 称“钢鞭链子”的“黑关系”,不管哪一条都是很可怕的。聂丽华本人因在澜沧文艺界属于高学历者,又是搞创作的专家,被 打成“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在罗织罪状时,“老左”们又把1964年回昆明生娃娃的“问题”抬出来炒作、算账,重弹什 么“娇气”、“怕死”、“逃离边疆”之类的老调。而别有用心的“造反派”在批斗刘树生时,那么把批准并护送聂丽华回家坐月子 的事上纲上线,毁之为包庇、纵容文艺黑线人物和反动权威。直到“四人帮”垮台以后,

26、聂丽华一家人才得以和刘树生恢复正常的友谊和来往。他们追溯这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 居时,刘树生处之泰然,鄙夷地一笑:“那个颠倒黑白的特殊年代,把国歌的创作者聂耳和田汉都污蔑为黑线人物,还 有什么正义和是非可言?当年我根本不认识你聂丽华,更不知道你是聂耳的亲属,就是处于一个党的干部的立场,来解 决一个群众的实际生活问题,有人就为此大做文章,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几十年来,聂丽华夫妇常带着已为人父的长子曹京昆去探望恩人刘树生,有时还被留在刘家吃饭。刘树生见到在 云南电视台工作的高大健壮的京昆,总是像见到自己的孙辈一样欢喜,常拍着他那厚实的肩膀,笑眯眯地鼓励道:“京昆 啊,当年你妈生你不容易,现在你们这一代人条件太好了,要好好干工作呀! ”“是的,爷爷! ”京昆点点头,用一口老昆 明话回答。刘树生经常鼓励聂丽华说:“你作为聂耳的亲侄女,凭借家族的有利条件和资源优势,以及你本人的音乐专业知识, 应该担当起纪念、宣传聂耳生平事迹和创作道路的重任,为继承和发扬聂耳精神多作贡献。你自己积累了许多民族民间 音乐素材,也可以多写些好的曲子嘛。”聂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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