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议马克思虚拟资本理论与当代金融危机

1、马克思虚拟资本理论与当代金融危机引言2008年9月15日，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雷曼兄弟”投资银行申请破产保护，宣告美国次级抵押贷款市场危机加剧，美联储失去了对金融危机的控制。虽然美联储多次出台救市措施，这期间，美国还迎来了自己的首位黑人总统，但是这些都没有帮助世界解决金融危机而引发的全球经济衰退。美国自己仍然深陷经济危机的泥潭，国内失业率水平仍然居高不下，全球经济虽然看似已经从经济危机的泥潭中逐渐恢复，但是却隐患重重，无论是雅典的债务危机，还是目前中国面临的通货膨胀危险，世界经济距离全面复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于金融危机以及经济危机产生的根源始终是金融学与经济学领域探讨的重要话题，此次经济危机

2、爆发之后更是如此，各国学者纷纷从不同的角度阐述引发金融危机产生的根源以及解决策略。总的来说，学者们不外乎阐述了金融衍生工具的泛滥、金融监管部门的监管失效引发了以次级贷款危机为先兆的信用危机，进而引发了流动性危机，最终引发信用危机，造成了影响广泛的金融海啸，而由于金融行业近年来的迅速发展，金融危机迅速传到至其他经济部门，进而引发了全面的经济衰退，并且，由于全球化程度加深，使得各经济体间的经济关系日益密切，一国的经济危机可以很快影响到其他国家，最终引发了全球经济危机。然而大部分基于西方经济学的观点对于经济危机的考量都没有能够跳出此次金融危机的特定情境，无外乎美联储政策的政策失灵，没有站在更高的层面

3、上对经济危机的产生进行解释，这种只看表象的分析并不能为今后预防金融危机，以及彻底摆脱经济危机对经济产生的阴影，如何消解刺激金融危机前的金融泡沫对经济全局的影响都是不利的。2010年已经过去了，全世界大部分国家和地区都认为自己已经走出了经济危机的困境，迎来了经济复苏的好时光，可以说，这是二战以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然而却也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恢复最快的一次经济危机。但是世界经济是否已经为复苏做好了准备？复苏是否具有持久性？是否能够带来世界经济新一轮的蓬勃发展都还有待时间的考验。因此，我认为，探究经济危机的产生原因仍然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课题，只有探明问题产生的原因才能更好的治理问题。早在凯恩斯主义因应对

4、经济危机而成名以前，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的虚拟资本理论论述已经对经济危机以及金融市场的潜在风险进行了详细的阐释，马克思在他的著作中提出的虚拟资本的概念，在今天看来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21实际的第二个十年或许不是一个谈论阶级对立的年代，然而，不得不看到，正是由于马克思怀抱着对于资产阶级和资本主义经济的怀疑与批判的态度而真正的刺痛了资本主义的软肋，展示了人们不愿面对的事实。马克思主义对于经济危机的阐释与见的能够让人们更深刻的理解经济危机的隐患在经济发展过程中的持久性。因此，本文试图从资本论原文出发，结合已有研究理解马克思的“虚拟资本”概念，进而分析如何用马克思“虚拟资本”的定义来阐释和理解经济危机。

5、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也是发展最迅速的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在此次经济危机中表现平稳，政府出台了一系列的经济刺激政策来保证确保经济体平稳度过经济危机的冲击。然而在保八目标实现之后，我们又面临着怎样的困境，中国经济增长又将何去何从，本文试图在马克思主义视角下，分析中国经济现在面临的潜在风险。本文内容安排如下：第一部分探讨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的定义；第二部分介绍此次金融危机的表现与特征；第三部分探讨“虚拟资本”理论下，如何理解此次经济危机；第四部分讨论中国经济经历了政策刺激后进入后经济危机时代与隐忧。第五部分对本文进行简要的总结。一、马克思虚拟资本理论探究虚拟资本这一概念出现在资本论第三卷的第五篇“利润分为

6、利息和企业收入。省息资本”中第二十五章“信用和虚拟资本”中，尽管马克思在标题中提出了虚拟资本的概念，但在这一章的论述中，他并没有明确的提出虚拟资本的概念，更没有明确的指出虚拟资本的范围。马克思是通过另外的方式对虚拟资本进行论述他展示了虚拟资本的产生过程、流通过程、以及虚拟资本在流通过程中是如何埋下隐患、如何引发经济危机的。根据徐爱田在虚拟资本理论研究综述中的介绍，目前学者对于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的内涵、外延以及对应物都有相当大的争论。关于马克思虚拟资本概念的内涵，主要有以下认识：第一，“虚拟资本似乎是资本,是在信用条件下虚构出来的资本(李恒光,1998)”；第二，“凡是存在生息资本条件下,能够

7、获得确定的、有规则收入的某种权利或权利证书都可以被当作资本看待,都可以被虚拟为具有一定资本价值的资本,均为虚拟资本(任岭,2002)”；第三，“虚拟资本指一笔资本(包括货币资本、商品资本、生产资本) 的双重存在,即与实际资本相分离的,本身无价值但可以作为商品交易的各种凭证(唐恒照,2001)”；第四，“虚拟资本是指以有价证券形式存在并能给持有者带来一定收入的资本,是信用制度和货币资本化的产物 (王雪苓,2001) ”；第五，认为“虚拟资本是一种价值。我们可以把它概括为,以现实经济为基础,而又独立于现实经济之外,按照自己的规律和活动方式获取利润的价值 (赵海宽,2000) ” 等。 我认为，提出

8、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认同的资本论中“虚拟资本”的概念是很困难的，但是，我们可以抓住理解马克思虚拟资本理论的关键词：第一，信用。信用是所有金融活动的基础，没有信用也就没有金融的存在。而根据马克思的论述和学者们的讨论，“信用”是“虚拟资本”产生的基础。第二，汇票。马克思认为“随着商业和只是着眼于流通而进行生产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信用制度的这个自然基础也在扩大、普遍化和发展。大体来说，货币在这里只是充当支付手段，也就是说，商品不是为取得货币而卖，而是为取得定期支付凭据而卖。为了简便起见，我们可以把这种支付凭据概括为汇票这个总的范畴。这种汇票直到它们期满，支付日到来之前，本身又会作为支付手段来流通

9、；它们形成真正的商业货币。” 汇票使商业行为可以脱离货币流通（金属货币以及国家纸币）而存在，它是信用制度的产物。第三，资本虚增。我认为马克思在这一章中提出了两种虚增形式，这对理解“虚拟经济”的概念有重要的作用。第一种虚增势发生在银行账面与实际存款上，马克思引用了通货论（第62、63页）中对银行存款模式的描述：“无可争辩的事实是，我今天存在A处的1000镑，明天会被支付出来，形成B处的存款。后天它又可能由B处再支付出来，形成C处的存款，以此类推，以至无穷。因此，这1000镑货币，通过一系列的转移，可以成倍地增长为一个绝对无法确定的存款总额。因此很可能，全英国全部存款的十分之九，除存在于银行家各自

10、的帐面上外，根本就不存在只要没有普遍的突然提取存款的要求，这1000镑来回提存，就可以同样容易地抵消一个同样无法确定的金额。” ，这种虚增提出的是在没有普遍突然提取存款的要求时，银行的存款的帐面数额可以由于资本的积聚和流转形成虚增。第二种虚增发生在商品生产上，马克思认为：“用未售的商品担保得到贷款越是容易，这样的贷款就越是增加，仅仅为了获得贷款而制造商品或把制成的商品投到远方市场去的尝试，也就越是增加。” 马克思在其后用1845-1847年的英国商业史中对印度和中国的委托销售制度的产生，解释了这种虚增，它指的是生产不以销售为目的，而以作为获取贷款的抵押物为目的，形成了生产量相对需求量的单方面增

11、加。第四，经济危机。马克思在第二十五章的论述中，用了近一半的篇幅论述了1847年前后的欧洲经济危机发生的过程和原因，揭示了英国经济发展中的“泡沫”现象，揭示了在资本虚增过快的情况下，一旦虚增循环中的某个环节中断就会导致经济的崩溃。根据上述关键词的解释，我认为，关于马克思虚拟资本的理论与我们现在意义上的“虚拟经济”、“虚拟资本”的概念是不同的。某种程度上来说，马克思提出的“虚拟资本”并不是一个名词性的概念，其内涵并不在于虚拟资本是汇票、股票或者其他形式的资本，也并不在于提出一个与“实体资本”向对的概念，马克思强调的不是构成目前我们所熟悉的虚拟经济或网络经济的构成要素，他强调的是在金融信用体制之下

12、所形成的虚增出来的资本，是与实际所储存和需要的资本不能匹配的资本，因此更类似于我们现在所经常提到的“泡沫”的概念。所以，我认为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是一个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过程，此理论揭示资本主义金融体系之下金融危机发生的根本规律资本的虚拟过分脱离实体经济必然会导致经济的崩溃。二、全球经济危机此次又全球金融海啸引起的经济危机实际上早在2007年8月就以次级房贷危机的形式浮现出来。自次级房屋信贷危机爆发后，投资者开始对按揭证券的价值失去信心，引发流动性危机。即使多国中央银行多次向金融市场注入巨额资金，也无法阻止这场金融危机的爆发。直到2008年，这场金融危机开始失控，并导致多间相当大型的金融机构倒

13、闭或被政府接管。次贷危机导致发达国家金融机构必须重新估计风险、分配资产，未来两年，发达国家资金将纷纷逆转回涌，加强当地金融机构的稳定度。由此将导致新兴市场国家的证券市场价格大幅缩水、本币贬值、投资规模下降、经济增长放缓甚至衰退。此次经济危机的严重程度很大，被称为是20世纪30年代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经济危机，堪比1929年大萧条时期的情景，这与20世纪末的东南亚经济危机不同，1997年在泰国首先爆发的东南亚经济危机影响了整个东南亚国家，最终影响了中国香港和俄罗斯，与东南亚经济危机相比，这次经济危机主要表现出以下特点：第一，发生在资本主义的核心地带美国华尔街，突出的标志是美国五大投资银行全军覆没。第

14、二，危机以放低产价格的急剧下跌为基本特征，又覆盖整个金融行业，整个金融系统受到巨大冲击。房地产的危机和金融危机交织并发，伴随着全球金融行业的爆炸式增长，使得此次危机的严重性、时间的持续性和影响的深度、广度都是前所未有的。第三，这次危机是全球性的。危机从美国蔓延至欧洲，在整个工业化国家被覆盖后，新兴市场国家也受到冲击。最终金融危机造成的流动性危机影响至全球实体经济，最终导致了全球经济危机，多个经济体发生经济衰退。第四，这次危机发生的过程中，金融创新、金融衍生工具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让人眼花缭乱，即使最为谨慎的亚洲金融机构也出现了问题。明显的例子就是中信泰富在澳元掉期业务上的巨额亏损。此次经济危机

15、对我国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由于经济危机前，我国经济对出口的依赖性极高，进出口占GDP总额的60%以上，因此，发达国家的经济衰退引起了我国出口量的持续下跌，大批企业出口订单随见，2008年4季度，中国经济增长开始跳水，经济增速无法维持两位数增长水平。这一次，中国经济未能向东南亚经济危机时一样幸运，免遭蹂躏。而可以预见的未来至少两年时间内，中国经济仍然会受到经济危机的持续影响。三、马克思虚拟资本理论视角下的经济危机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中提出了资本主义经济，特别是金融经济发展的必然规律，即：在完全自由的市场体制下，在金融信用制度的发展过程当中，受到投机心理和利润的驱使，资本在以非货币的形式流通的过程

16、当中必然会产生虚增，当这种虚拟资本的循环中任意环节产生由于某种“不可预知的意外”脱离了原有的增长轨道，就会造成经济危机。由此来看，马克思虚拟资本理论最大的现实意义在于为我们阐释了所有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产生根源都是一样的。简单归结一下马克思论述的1847年欧洲经济危机和目前我们现在面临的次贷危机所引发的全球经济衰退的形成状况：首先来看看1847年欧洲经济危机。鸦片战争之后，外国对英国工业品需求增多，推动了棉纺织业的发展，激发了投资热情；大量认购铁路股份，导致自身资本无法缴纳后期股款，必须向银行贷款求助；为换取贷款生产大量不必要的商品，对印度和中国实行大量委托销售制度；商品大量过剩和崩溃。至此，资

17、本虚增的循环形成。1846年农作物歉收，导致必须大量进口生活资料，货币资本大量流到国外。“不可预知的意外”发生。银行在货币市场上的活动自由受限，即储存货币不能满足贴现需求，银行支付陷入停滞；停滞从局部发展成为普遍现象，导致商行倒闭。再来看看我们目前面临的次贷危机。次级贷款即高风险贷款（一住房贷款为主，低首付甚至零首付，低还贷能力，高利息），信托基金向消费者提供次级贷款，使消费者可以大量买入商品房，房价不断上涨，信托基金将次级贷款作为金融商品出售，使次级贷款不断升值，同时由于承担风险，向保险公司投保以转移可能的损失。至此，资本虚增的循环形成。美国房价突然全面下跌。“不可预知的意外”发生。商品房需

18、求量下降，次级贷款中坏账数量迅速上升，使保险公司面临巨大赔偿压力，导致破产，从而连带效应导致基金、银行等金融机构破产，引发经济危机。因此，尽管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金融市场越来越复杂，各种金融衍生工具的产生更使得资本主义金融市场看似完备和欣欣向荣，但是，从马克思的虚拟经济理论就可以看到，当前我们所发展的如此复杂的金融体系在本质上同19世纪中期刚刚发展起来的金融市场是一样，运营模式以及资本的虚增现象是一致的，所潜伏的隐患和危机是共同的。正如黑格尔所说，历史往往会发生惊人的重复,但如果第一次是以喜剧面目,第二次则以闹剧出现。尽管我们发展出了更为复杂的金融工具，以及更为复杂的经济体制、金融体制

19、，但是引发金融危机的根源从来都没有脱离虚拟资本与现实资本之间的矛盾。2010年3月，美国法院公布了关于“雷曼兄弟”破产问题的调查报告，该报告长达2200页，其中，仅描述“雷曼兄弟”如何粉饰财务报表以掩盖自己的财务问题就用去近300页，根据这一项报告显示，最终导致雷曼兄弟崩溃的“回购105”方法早在2001年就已经开始使用了。然而2001年，美国华尔街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关注“安然”信誉危机上，这说明美国金融行业的发展始终都是危机重重，建立在信用基础上的金融行业从来都没有试图去建立一个令人信任的信用。而金融行业所使用的工具与资产也全部脱离了现实资产，变成了空中楼阁。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为我们提供了

20、金融市场发展的启示：弄清虚拟资本与现实资本的关系，努力趋利避害。虚拟资本应该以现实资本为基础。要发展虚拟资本，就必须夯实现实资本这个基础。这就要求国家在推动经济改革和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过程中，以及企业自身在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不仅要重视现实资本的数量,而且要努力提高现实资本的质量。高质量的现实资本是发展高质量的虚拟资本、避免经济出现过多泡沫和过度膨胀的客观基础。同时，有效利用虚拟资本运行所遵循的规律，加强国家对经济运行的宏观调控。根据马克思的虚拟资本理论，我们的任务就是透过纷繁复杂的现象进一步揭示出虚拟资本的运行方式及其可能产生的后果，从而为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完善服务。必须对金融市场实

21、施强有力的金融监管才能保证金融市场的健康发展。四、我国后经济危机时代的发展与隐忧此次经济危机之后，我国采取了一系列积极的经济刺激措施，连续两年保证GDP增速超过8%。无疑，我们的政策是准确和及时的。2010年12月12日闭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2011年宏观经济政策的基本取向要积极稳健、审慎灵活，重点是更加积极稳妥地处理好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调整经济结构、管理通胀预期的关系，加快推进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把稳定价格总水平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切实增强经济发展的协调性、可持续性和内生动力。正如所有经济学家之处的，2011年，我国的经济形势可能更加复杂，中国已经进入了后经济危机时代，这一时期是经

22、济体如何消化经济危机中各种临时刺激政策所带来的负面效果，如何消除经济危机前所产生的泡沫的关键时期，此时的经济政策对经济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认为，目前我国经济中还面临着各种隐患：第一，金融泡沫消除了吗？金融危机之后，虽然中国股市一落千丈，上证指数在3000点左右徘徊不前，但是，中国金融危机前的经济泡沫究竟有多大？目前是否完全消解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虽然我们都在为中国经济平稳度过危机，迎来复苏而感到欣慰，也看到了全球经济复苏的曙光，但是，如此快的恢复速度是否是一件好事，我认为还需要进一步探讨。虽然经济复苏为就业问题以及群众对经济发展的信任程度有大幅提升，有利于社会稳定，但是我认为复苏时间过

23、短很可能把许多经济危机中爆发出来的体制问题、经济结构问题再次隐藏起来，为下一阶段的经济发展埋下隐患。而目前看到的无论是翡翠价格上涨还是房地产价格居高不下都说明目前中国仍然存在未背吸收的泡沫。第二、地方政府信用隐忧。2008年，中央政府就出台了四万亿经济刺激计划，根据计划内容，地方政府提供资金要与中央政府提供资金配套，也就是说，地方政府出资总额甚至要超过中央政府的出资。2008年财经杂志就此问题进行了专题报道，题为“地方融资狂欢”，报道了四万亿投资计划出台之后，各地政府大规模融资，而地方政府的抵押品多为土地，在地方政府融资过程中，出现了大量虚增土地评估价格的现象。这些现象说明地方政府融资存在着信用隐忧。2013年，中国将迎来政府换届选举，下任官员如何处置现任官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