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中国古代农村社会史研究的回顾与思考

1、二十世纪中国古代农村社会史研究的回忆与考虑中国农村社会史研究发端于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总体上看，它经历了二三十年代的困难起步、五六十年代的曲折行进、80年代以后的蓬勃开展这样三个阶段。本文在查阅大量相关论著的根底上，勾勒出二十世纪中国古代农村社会史研究的根本轨迹，为深化开展农村社会史研究提供一些学术背景资料，并对当前如何开展农村社会史研究提出自己的想法。一、农村社会史研究的困难起步二十世纪初，中国史学研究出现了一个具有转折性意义的变化。在梁启超等人的倡导下，史学研究开场摒弃传统史学专注于“精英政治史研究的形式，将历史研究的视野投向“普通民众史这块荒漠中。与此同时，这一时期西方社会科学理论和研究

2、方法的引进，也使得历史研究者们找到了一个新颖的研究理念和研究形式。运用多学科的理论和知识，注重多方位、多层面分析研究历史，在当时虽然还没有形成蔚然风气，但已经成为一种不可无视的研究态势。另一方面，二三十年代中国农村社会问题的凸现，既为历史研究者们提供了鲜活的研究素材，也为他们从事农村社会史研究增添了强劲的动力。也就是说，“救治农村不但是当时政府要员和经济学家反复讨论的重要议题，也是历史研究者讨论农村社会开展历史的理念和旨归。在这种学术背景和社会背景下，农村社会史作为一棵蕴含无限活力的幼苗，开场萌芽于学术殿堂之中。然而，与大多数新学科的诞生状况一样，农村社会史因其前沿性、穿插性、综合性的特点，其

3、萌芽过程是困难、缓慢的。无论是研究的广度，还是研究的深度都极其有限，研究成果也相对较少。其中比拟重要的成果有这样几种：闻均天的?中国保甲制度?、江士杰的?里甲制度考略?、黄强的?中国保甲实验新编?，这三本著作对农村社会控制体制的产生、开展、类型和特征进展了全面系统的阐述。黄绶的?唐代地方行政史?，讨论了唐代地方行政体制的建置、构造及其功能；蒙思明的?元朝社会阶级制度?，对元代农村社会中地主、农民等阶级进展了深化的研究。解树民的?中国的农民运动?，对历史上民众反叛问题进展了阐述。王仲鸣的?中国农民问题与农民运动?，对农村贫困化和农民离村问题进展了调查和研究。此外，周谷城的?中国社会之构造?、?中

4、国社会之变化?、陶希圣的?婚姻与家族?、瞿同祖的?中国封建社会?、邓云特?中国救荒史?、王龙章的?中国历代灾况与赈济政策?、于佑虞的?中国仓储制度考?、万国鼎的?中国田赋史?、郎擎霄的?中国民食史?等等，虽然不是以研究农村社会史为旨归，但亦大量涉及农村社会史的内容。不仅如此，熊得山、王毓铨、嵇文甫、万国鼎、黄毓甲、王亚南等学界前辈还发表了一系列论文，对属于农村社会史的一些详细问题进展了深化的讨论。二、农村社会史研究的曲折行进新中国建立后，随着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地位确实立，史学界曾掀起了对中国社会形态、社会性质等问题讨论的热潮，在深化讨论中国古史分期、亚细亚消费方式、中国封建土地制度、中国封建社

5、会长期延续原因、农民战争史等问题的同时，农村社会关系、农村土地占有形式、农民的生活状况等问题也得到了一定的关注。但是，由于不是研究的主流，涉及到农村社会史的内容极其有限，成果也就显得极其单保据笔者所知，除了梁方仲?明代粮长制度?、唐长孺的?三至六世纪江南大土地所有制的开展?、韦庆远的?明代黄册制度?、傅衣凌的?明清农村社会经济?外，关于古代农村社会史的重要著作还不多见，只是零散地发表了大量的研究论文，如刘毓璜?试论农村公社的过渡性质与中国农村公社的开展?、韩连琪?春秋战国时代的农村公社?、傅衣凌?论乡族权力对于中国封建社会经济的干预?、左云鹏的?祠堂族长族权的形成及其作用试说?、杨讷?元代农村

6、公社制研究?等，称得上是这一时期农村社会史研究的代表作。此外，还有一些通史、断代史著作及论文集中也涉及不少农村社会史的内容。总的来看，这一时期由于受到政治史范式的影响，马克思主义关于历史研究多样化的根本精神被完全无视，社会变革问题被认定为史学研究的核心议题，由此不可防止地导致史学研究的畸形开展，与社会政治史无关的任何内容都被排挤到主流史学之外。这就决定了农村社会史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依附于假设干重大问题的讨论，虽然可以从这些讨论中获得推动力，但也由此限制了农村社会史研究的独立和全面的展开。赵世瑜先生在?二十世纪中国社会史研究的回忆与考虑?历史研究?2001年第6期中所说，“本应内容丰富、方法多元的

7、社会史研究较3040年代的开展趋势受到阻滞，“与社会史相关的各主题研究的展开，与其批判传统政治史的新史学根本游分开来，甚至回到传统政治史的老路上去，没有把握住马克思开拓的社会经济史的新史学优势，就是对当时社会史研究状况的精辟概括。在这种情形下，农村社会史研究的良好开展势头被中断，代之而来的是停滞不前、萎缩不兴的状态。这种状况的出现，不能不是中国学术史上的一个重大遗憾。转贴于论文联盟.ll.四考虑与展望从上面介绍中可以看出，二十世纪中国农村社会史研究虽然起步较晚，又经历很多曲折和困惑，但还是获得了丰硕的成果。无论是在研究范围的拓展上，还是在研究主题的深化上，都不难看出农村社会史研究的良好势头。但

8、是，我们也应该看到，二十世纪农村社会史研究仍然存在很多缺乏和缺憾。只有正视这些缺乏和缺憾，才能在今后的研究中获得更大的进展和打破。第一，理论研究明显缺乏。理论是一门学科的灵魂，理论体系的建立及其在研究中的应用状况，直接决定一个学科的开展程度及研究成果的实际价值。可以说，是否具备一定的理论体系，是衡量该学科是否成熟的一个重要标志。农村社会史研究也是如此。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对农村社会史理论问题的讨论几乎近于空白。如农村社会史研究的对象和属性问题、农村社会史研究的形式和方法问题，如何借鉴社会学、人类学、民俗学、经济学、人口学和心理学等学科理论，构建一套系统的、合理的理论体系问题，等等，至今还是无

9、人涉足的荒漠区。毫无疑问，历史资料的搜集和整理，是农村社会史研究的必经之途，但是，简单地停留在对资料的排比、解释上，不能称之为科学的研究，还需要从设定概念入手，构建出一套内在联络极其亲密的理论和形式。这样做，就必须借助于其它学科的理论。以社会学为例，社会学在解释社会构造和社会行为方面有一整套独特的理论，其中较有代表性的有构造功能理论、社会冲突理论、符号互动理论、社会交换理论、社会关系理论如分层理论、社会控制理论如平安阀理论、社会变迁理论如现代化理论、社区理论、社会角色理论、失范和越轨行为理论、集体行为和社会运动理论等等，如何借鉴这些理论，建立一套反映中国农村社会开展的理论形式，无疑是研究工作中

10、的重要课题。当然，理论创新不是简单地借用其它学科的一些概念和范畴，更不是生搬硬套其它学科的一些理论，而是在探寻农村社会开展中相关变量之间内在关系的根底上，推演出一些具有普遍意义的解释形式。在这方面，国外不少学者的做法非常值得我们借鉴，如美国学者施坚雅的三级市场理论、黄宗智的小农经济内卷化理论，尽管有很多不完善之处，但对我们从事农村社会史研究来说，无疑提供了崭新的思维方法和研究形式。第二，研究内容很不平衡。从目前发表的论著来看，农村社会史研究在空间上和时间上都存在着一定的不平衡性。首先，从空间上看，华北和东南地区是近年来学者们关注的焦点，其它地区的农村社会史研究，虽然也获得了一些成果，但一直比拟

11、薄弱。这固然是当代区域社会经济开展不平衡带来的结果，但假如这种状况不加改变，不仅不利于从整体上理解中国农村社会开展的状况，也不利于对各地区进展横向比拟和定位分析。其次，从时间上看，目前的研究多集中在明清这一时段内，对其它时段的关注那么显得不够。这种状况显然不利于考察中国农村社会开展的内在规律。因此，在断代性农村社会史研究的根底上，力求选择一个较长时段来开展研究，应该是农村社会史研究的开展趋势。第三，研究范围需进一步拓宽。农村社会是古代中国社会的基矗农村社会的物质表征和文化品格，是中国传统社会各种文化形态的渊薮。因此，农村社会史的研究范围非常广泛，所包括的内容是极其丰富的。但目前的研究中明显存在

12、着顾此失彼、冷热不均的现象，主要还是围绕农村行政体制、农村经济、阶级构造、宗族组织、社会失控等问题。我们认为，无论是从事农村区域社会研究，还是从事农村社会史整体研究，至少应包括这样一些内容：1生态环境，包括农村的生态条件、人口、资源状况；2农村经济，包括农村的消费方式、产业构造和收益状况；3农村社会组织管理，主要指农村社会基层组织及其运作方式；4社会构造，包括户籍划分、阶级构造和社会阶层；5农村人口，包括生老病死、人口素质、人口构造、空间分布等；6农村婚姻，包括婚姻观念、婚姻行为、婚姻状态等；7家庭和宗族，包括家庭构造、宗族制度的开展变化、宗族制度的组织形态、政权与族权之间的关系、宗族制度的社

13、会功能等；8社会流动，包括正常流动如以经济为根底的上下层之间的流动，以科举考试为台阶的垂直流动和非正常流动如各种因素导致的人口迁移、非常状态下农民地位的变动等；9社会冲突，即从失控与整合的角度研究历史上农民起义和农民战争，讨论社会冲突的形成动因、冲突的社会组织以及冲突的社会功能；10社会保障，包括社会保障的方式、运作机制及其社会功能；11社会心态，主要指农民的社会心理构造，包括价值观、政治意识、宗教意识、社会意识和日常生活意识；12农村文化，包括乡风民俗、宗教信仰、生活方式、节庆文娱。第四，研究方法有待完善。如前所述，农村社会史是一个穿插性很强的学问，它需要在积累大量资料的根底上，借鉴社会学、

14、人类学、民俗学、经济学、人口学和心理学等学科的研究方法，才能对农村社会开展过程中各种问题做出系统的、深化的分析。单纯采用传统史学的实证研究方法，难以提醒农村社会开展过程中各种变量之间的内在关系，因此也就难以获得符合历史真实的认识和结论。但是，假如无视历史资料的积累，光是停留在理论层次上进展浮光掠影式的讨论，难免会得出一些似是而非、不合适实际情况的结论。因此，如何做到各种研究方法的交融和互补，也是研究工作者需要认真考虑的重要问题。实际上，20世纪80年代以来，不少学者在对特定对象进展研究时，已经将传统史学的实证研究方法与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方法相结合，获得了良好的效果。除了田野调查方法之外，社会学的个案研究法、抽样研究法、访谈法、问卷法，经济学的统计分析方法、数学模型方法等等，同样可以在农村社会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