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中国散曲史研究与撰著评述

1、20世纪中国散曲史研究与撰著评述【内容提要】20世纪30年代初,现代散曲学作为一门学问被建立起来。早期散曲史的研究以任中敏的?散曲概论?为较早的一部初具“史形态的散曲研究著作,而卢前的?散曲史?那么为元明清三代散曲的第一部通史,梁乙真那么于1934年推出了第一部断代散曲文学史?元明散曲小史?。新时期散曲史的研究与撰著呈现复苏和创新的势头,在通史和断代史两个部门,都各有几部学术质量较佳的著作问世。代表者有羊春秋、李昌集、梁扬、杨东甫和杨栋、赵义山等人。论文联盟.LL.编辑。【关键词】20世纪;散曲史;述评在中国韵文文学的三个主要门类诗、词、散曲中,散曲一体兴起最晚,开展历史较短,创作成就逊于诗词

2、,自古及今受到研究者光临亦较少,因此相对于显学热门的诗学、词学来说,散曲学可称冷门。散曲遭到无视和冷落,还有传统文化文学观念方面的原因。中国传统士大夫文人向来轻视散曲文学,斥之为“敝精神于无用的“小道,认为它“非文章之正轨(?四库全书总目?卷二00?张小山小令提要?),以故自元代以来,把它当成一门学问来专门进展研究的人甚少。散曲文学整理和研究的根底是如此薄弱,以致在20世纪头30年各种文学史、断代史、分体史等纷纷问世之际,仍未见有散曲史专著。直到30年代初,现代散曲学作为一门学问建立起来之后,散曲文学史的撰著才实现了零的打破。一、现代散曲学的建立与早期散曲史1931年任中敏的学术奠基之作?散曲

3、丛刊?、?词曲通义?等一批书籍的出版,宣告了现代散曲学的建立;而?散曲丛刊?中所刊载的任氏自撰的理论专著?散曲概论?,那么是中国较早的一部初具“史的形态的散曲研究著作。任中敏自1918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读书后,受当时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便把治学兴趣集中到了具有白话色采和俗文学气息的古代文体词、散曲之上。在北京大学,他投入了那位首次把通俗文学摆上中国大学课堂的词曲专家吴梅的门下。大学毕业后,他留居于吴梅的“奢摩他室书斋,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读遍了老师收藏的各种词曲典籍。从此他走上了专治词曲和中国音乐文学的道路。在他30年代初出版的第一批学术著作中,?散曲丛刊?是现代散曲学的奠基之作(中华书局19

4、31年聚珍仿宋版)。此书具有双重的学术价值:一、它是当时最完备的一部散曲资料集成,具有很大的史料价值;二、其中刊载的?散曲概论?一书,如任氏自己所宣告的,是“全部散曲之“概观,因此具有建立散曲学与散曲史根本框架的理论价值。作为一门学问的创始人,任氏在?散曲概论提要?中对散曲学和散曲史的理论构架作了如下一段说明:?散曲概论?二卷,乃于全部散曲,求得一概观也。一卷六节,除序说外,皆为考据;二卷四节,皆为议论,其中见散曲之形式者,有名称、体段、用调三节;见散曲之精神者,有作法、内容、派别三节。书录与作家两节,虽不涉散曲之本身,但为散曲之寄托与所由生;作法一节,那么专论散曲之作法,并不泛及剧曲;内容一

5、节,借诗余为比较,阐发甚详,并附列散曲俳体二十五种;派别一节,有论有例,可以作简要之散曲史观。余论所及,乃散曲之音乐与歌唱,及散曲在我国文学史之地位,并其前途如何等。由此可见,任氏这部具有学科创始意义的“概论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散曲形式论;二、散曲文学精神风格论;三、散曲文学史论。第三方面的阐述,实际上为自元至清散曲文学的开展历程勾画了一个带有简史性质的根本轮廓,树起了散曲史的理论框架。这一轮廓与框架,成为以后近七十年间几乎所有散曲史著作的蓝本。试看书中的“史的建构:著者提供了一个较为详尽的散曲作家系列,并从文学风格的角度,将他们划分为豪放、清丽、端谨三大流派。书中指出:端谨一派“不作恣睨

6、放诞,且遣词又多用循循规矩之文言,“终非第一流好曲子;清丽一派遣词“为渲染,为焕然成采,而不俚质白描,而用意“仍清疏潇洒;豪放一派那么“用意遣词,两俱豪放不羁。因此散曲史上以清丽、豪放二派“最为要紧,然最终那么应以豪放为主流,“其余种种,虽概目之为别调可也。这就是?散曲概论?一书表达的任氏散曲史主流观。之所以将豪放派定为散曲史的主流,并非出于著者个人对某种风格、某个流派的偏好,而是因为豪放一派最典型地表达了“恰与词处于相反地位的散曲的特质。基于这样的主流观,本书在描绘散曲文学开展历程时,遂将元代关汉卿、马致远、贯云石,明代冯惟敏、施绍莘等推许为第一流的大家,把天姿灏烂的元散曲认定为散曲文学开展

7、的最顶峰,而对晚明的风格近乎词的南散曲评价甚低,对清代散曲的衰败深致不满。任中敏这一散曲史观尽管有局部的异议,但从总体把握上来看,却根本符合散曲文学开展演变的实际,因此它得到了学术界普遍的认同。几十年来,撰写散曲史者在建构开展序列和理论框架时,几乎全都参照过任氏的这本著作。转贴于论文联盟.ll.李昌集的?中国古代散曲史?那么更多地显示了撰著主体在理论架构和表达方式上的创新与打破。这是迄今为止篇幅最长(66万字)、构造最宏伟(三卷十七章)的散曲通史。著者颇有创意地采用“块面式的构造方法,以散曲形式的发生开展、散曲文学精神和艺术风格的流变、散曲作家个体创作史为三大“块面,立体地展现散曲文学的开展史

8、。著者为散曲学创始人任中敏晚年的入室弟子,在散曲领域可谓积学有素,因此使得本书不但资料丰富,而且阐述细密,体系的建构亦井井有条。第一卷?散曲形式开展史?,以五章的篇幅详细讨论北曲之渊源与形成(包括北曲调名与体制)、南曲之渊源与形成(包括南曲之渊源与南北的之分渠、南曲体制之演变)、南北曲之格律和散曲之篇制(包括小令与套曲)、散曲之语体形式等问题,对散曲的形式体制作了较为深化、全面和系统化的描绘。第二卷?散曲文学潮流史?由上、下编构成,上编“散曲文学的总体特征,从“避世思想和“玩世哲学两端分析散曲文学精神的构架及其成因,又从“风力、“情采、“物色、“辞藻四个方面阐发散曲文学的审美构成;下编“散曲文

9、学潮流史那么以历史开展为线索,描绘了散曲文学思潮的流变轨迹。第三卷?散曲作家创作史?以个体作家创作为主,介绍评述了从元代到清末七十多位有影响的散曲作家的创作情况。应当成认,此书的问世,不但使散曲文学有了第一部体例完备、阐述周详的通史,而且为分体文学史撰写方式的更新提供了一种有益的参照。?中国古代散曲史?的作者还具有一种非常难能可贵的自省意识。此书出版之后五年,当出版社要开机重印之际,作者写了一篇很长的?重印后记?,对这部散曲史在学术上的得失进展了极为认真的总结。他指出了如下四点:一、“本书的意图是以今存散曲的形式为研究的主体,从而建构较传统曲学更加实在、详细而丰富的当代曲体学。“但是,这种形式

10、本体论的研究方法却有一个重大的缺陷,或者说需要一个重要的补充:即将曲体的发生、开展与流变置于社会文化背景中加以考察,从社会生态学的角度,展现生动的、丰富的人的创造活动,从而使曲体形式开展史成为更加真实、更加富有意味的文化史。要达此目的,必须做细致、艰辛的材料勾稽工作,深化考察民间文化圈与上层文化圈的文化活动及二者的穿插影响,进展曲体学与社会学、文化人类学、文化传播等多学科相结合的综合研究。只有这样,才能使曲体开展史呈现为一种更加真实、生动而血肉饱满的历史过程。也即是说,本书在考察散曲这一艺术形式的发生开展时,尚未能充分联络社会文化背景,使之成为更有意味的文化史的研究,尚只是作孤立的艺术形式开展

11、史的描绘,而未能作多学科相结合的综合考察,尤其是未能深化考察古代民间文化与上层文化二者之间的关系及其穿插影响(这是散曲文学产生与开展的关键),因此此书尚未能使散曲开展史呈现为详细丰富的文学文化历史过程。二、“本书对南北曲的音乐基质、曲体形式的差异作了较详细的阐释,亦提及了北曲南移现象,但对这一现象及南北曲的交流和互相影响那么阐述得不够充分。三、“本书阐述了小曲的性质、小曲的艺术风貌及其对文人们的影响,但对小曲的形式意味认识缺乏,而实际上,小曲“是研究曲体形成史极有意义的参照,对研究民间层的曲文化具有重要的意义,理应加以必要的展开和深化一步的研究。四、“本书对流派不免过于冷淡,尤对文学的地域性特

12、色阐述得不够充分,对不同阶层的文人群体,亦未给予足够的、总体性的阐述。虽然本书对这些有所考虑并在写作中有所兼顾,但显然是不够。由于这种“不够,导致“本书第三卷作家创作史研究总体布局上的某种平面化的缺乏。除了作者自己认识到的以上四点以外,我们认为此书最大的缺乏是未能认清和处理好散曲文学潮流史(指散曲审美特征、文学精神及艺术流派的演化史)与作家个体创作史之间的关系。文学潮流的演化,与作家的创作密不可分,事实上审美倾向、文学精神的产生和变化,就是由详细的作家、作家群和流派的创作活动来实现的,二者几乎是二而一的交融关系,绝对地将它们划分为两个块面,本就有割裂之嫌。较恰当的方法是将此二“史合为一史来写,

13、以“潮流为纲,带出详细作家创作史,立体地、全面地展示散曲文学开展过程。换句话说,假设在“潮流史中已经充分展示了各时期、各流派作家的活动,那么无必要再写“作家创作史。如一定要分之为二,那么在“创作史局部仍应以“潮流之开展演变为描绘之背景和线索,将详细作家的介绍评论有机地贯串于“潮流之中,以与“潮流史互相照应,互为补充。这样才能使三大“块面浑然一体,共同展示出一个血肉饱满的散曲通史大系统。像如今的写法,第三卷就成了较为薄弱、较为缺少理论意识和规律性阐述的局部,与传统的“点鬼簿式的作家作品罗列没有多大区别。从体例和目录上看,第三卷与前二卷亦甚不协调,描绘方式与行文风格大不一样,以致这一卷不大像“史,

14、而更像作家评传汇编或“散曲作家小辞曲。指出以上缺乏,丝毫不是要贬低和否认此书的研究成果与体例创新,而是说明:我们在进展文学史新的理论架构和表达方式之探究时,需要周密地思索,大处着眼,小处着手,立足于文学史开展的实际来营构创造,方能有较为圆满的收获。梁扬、杨东甫的?中国散曲史?比李昌集?中国古代散曲史?晚出四年,体例和框架却较陈旧;其字数29万,不及后者之半,根本上只是一部作家创作简史。不过此书有一个重要的学术创获,即将民国(19111949)纳入散曲史序列,并定位为“回光返照阶段,对之进展了根本的阐述。著者在书中指出:“对中华民国在政治上如何评价,这是另一回事,但它作为一个朝代(找不到更适宜的

15、词语代之)的存在,乃是不容否认无法抹杀的事实。一个时代自有该时代的文学。本书既以分朝代依次叙写的方式构筑中国散曲史框架,那么自元、明、清三代之后的中华民国时期的散曲文学,理应作为独立的一章有所交代,以完毕中国散曲史之最后一页(第339页)。在本书第五章中,著者不但对民国散曲“有所交代,而且还通过对卢前、吴梅、周梅初、于右任、陈栩等等优秀作家的评介,论证了其“并不逊于清散曲的成就。由此可见,本书不但解放了思想,而且填补了散曲史上的重大空白。在散曲通史领域填补空白的力作尚有杨栋的?中国散曲学史研究?。此书详细考察了自元代至20世纪30年代散曲研究的历史,反映出了中国散曲学生成、开展的历史过程及其学术特征,有较高的学术史价值。相对于通史领域而言,新时期散曲断代史的研究与撰著成就要小得多。其中的扛鼎之作,当推赵义山?元散曲通论?(巴蜀书社,1993)。此书在框架构筑和理论表达上皆有所创新,这主要表现为两点:一是过去的文学史多将元散曲的开展简单而笼统地划分为前、后两个阶段,本书那么将其细致准确地划分为演化期、始盛期、鼎盛期、衰落期四个阶段;二是过去述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