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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1、文学书写的情感祛魅与知识分子的主体隐身 对二十世纪红色罗【内容提要】中国现代左翼文学承载了革命意识形态的吁求,但在文学话语中革命意识形态与情爱和情爱力比多的关系却是复杂的。1920-1930年代,情爱力比多与革命意识形态是矛盾共存的,既互相对立又有共振。而1940-1950年代,那么是革命意识形态对情爱力比多的整理时期;到了1960-1970年代,革命意识形态终于实现了对情爱力比多的彻底驱逐。这说明在本质上,革命意识形态对作为个性主体的情爱力比多是排挤的。当个性载体情爱力比多被驱逐的时候,知识分子也就同时从革命文本隐身了。【关键词】左翼文学/情爱力比多/革命意识形态在丁玲的小说中出现了对欲望的

2、表达和对欲望的最终抑制这样的矛盾和矛盾之后的服膺。丁玲创作于1930年代的小说如?莎菲女士的日记?韦护?等作品带有很强烈的女性个人主义倾向,这些作品对女性的情爱欲望表达的直接,在现代文学史上也是首屈一指的。就是她到延安初期的作品,如?我在霞村的时候?也仍然没有完全放弃这样的表达。这一时期的短篇小说?夜?更是对情爱力比多的表现进展了丰富的表达。小说中用了很大的篇幅表达了村指导员何华明对地主的女儿清子和对妇联委员侯贵英的性爱欲望。作品对有关何华明的欲望写得生动而真切:清子是“发育得很好的、“高大的,这给予何华明“一种奇异的感觉;而何华明对投怀送抱的侯贵英,“他讨厌她,恨她,有时就恨不得抓过来把她撕

3、开,把她压碎。从30年代走到延安时期的丁玲的创作,延续了带有精神分析特征的私人情感和情欲的表达的个性。而丁玲以外的其他的作家作品,虽然也讲述情感甚至是情欲,但更多的是带有社会属性的情感。孔厥、袁静的?新儿女英雄传?中对牛大水和杨小梅爱情和孙犁的?荷花淀?中夫妻的情感的讲述都具有这样的特征。最突出的最著名的是闻捷的那部采撷了民歌的汁液而又非常个人化的诗作?天山牧歌?。它把劳动爱情写得感人至深,?苹果树下?很细致地描摹了姑娘情爱心理在劳动中的变化过程:当苹果树开花的时候,小伙子的歌声使姑娘的“心跳得失去了节拍;当树上苹果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姑娘反感小伙子的求欢,说:“别用歌声打搅我,“别像影子一样缠

4、着我;而当苹果成熟的时候,爱情也走向了成熟,姑娘说:“有句话儿你怎么不说。情爱在革命中成熟,而革命也促进了情爱的成熟。显然,情爱在闻捷的诗歌作品中,成为激发革命劳动的一种有力的工具。在这样的情爱讲述中欲的成分被淡化,也就是说情爱中强烈的力比多趋力已经消隐。显然,在一个革命走向成功的岁月中,革命已经不需要借助于个人的力比多趋力来鼓励革命的进程。但在这一阶段中,情爱的社会属性上升,但并不绝对地驱逐欲的成分,文学作品往往在非常压制的语境中表现情爱与情欲。这样的情形在曲波的长篇小说?林海雪原?可以得到印证。卫生员白茹对二三首长少剑波的感情虽然仅仅是很短的一个插曲,但也写得非常的细腻。白茹在剿匪斗争中爱

5、上了年轻能干的少剑波,而少剑波也在这样的过程中爱上了她。这样的情感顶峰戏是在少剑波看见白茹“两只静白如棉的细嫩的小脚之时,那样的场景使少剑波“脑子里的思欲顿时被这个美丽的小女兵所占领。这样的不可遏止的“思欲显然已经超出了“精神恋爱的范畴。但情爱力比多对革命行为的鼓励作用并不明显。一方面是革命的话语在那一时期仍然允许在“革命家族内部挥发情爱的力比多,但另一方面1940-1950年代也是革命的意识形态借助于政权的力量对于革命与情爱的关系进展整理的时代。“座谈会之后,丁玲的作品中就出现了抑制情欲的倾向。1940年代的何华明在夜里对异性欲望即将要得到发泄时,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干部身份,从而克制和放弃

6、了自己对欲望的追寻,最终服从了革命的大局的需要。这篇小说的文本虽然极其真切地表达了指导员的欲望冲动,但革命的话语最终显示为一种改造性的强迫权利,通过作家的倾向性而显示其威力。丁玲的?夜?中这样的收尾,后来开展为千篇一律的情节形式。路翎的小说?洼地上的战役?讲述了志愿军战士王应洪在朝鲜战场上与朝鲜姑娘崔英姬之间的感情曲折。一方面作品写出了小王对崔英姬的爱情的冲动,但这样的冲动却最终是男性主人公的对部队纪律的自觉服从,也就是自觉割断了与女主人公的情感联络。?小二黑结婚?中虽然谈到了小二黑与小芹的恋爱,但是从文学的表述来看,重在表现小二黑和小芹对坏分子的斗争,表现人民政府在恋爱/婚姻自由中的作用。情

7、爱内容在本文中只是革命内容的铺垫。而表现出强烈个人情欲的三仙姑却被丑化,她为了吸引男人而精心作出的打扮,被描绘成了“好似驴粪蛋上下了霜;而且最后还不可防止地得到了“改造花衣服和绣花鞋都不穿了,也就是说她不再风骚,而真正成为一个“母亲和“长辈人。在这里,革命化之中不但包含着男权的诉求,而且显示了革命话语对情爱力比多的丑化倾向。假设说丁玲还只是将情爱力比多作为一般意义上的对立面的话,而赵树理那么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女性情欲污秽的思想与革命意识形态结合起来,并且以革命的名义进展了排挤。这样的倾向在后来的文革文学中还将有着进一步的开展。这样的情节开展形式是具有相当的象喻意义的。它表达了革命的意识形态对情

8、爱力比多的控制和消解的过程。正是意识形态的变化才使文学作品出现了这样的“理性战胜情感的表达形式。当这样的意识形态形式开展为一种文学的审美定势的时候,它就可以行使对已有作品进展修改的权利。著名的歌剧?白毛女?的情节在演出的过程中的不断被“修改就是这样的权利的表达。贺敬之等人集体创作的?白毛女?开场时并没有回避爱情的表达,最突出的例子就是对喜儿与大春情爱关系的设置上。而演出和改编的过程中,爱情的内容逐渐被淡化以致完全被取消,尽管大春与喜儿是青梅竹马,但就是不让他们恋爱;到后来的革命舞剧?白毛女?那么将仅有的一点暗示也进展了阶级脸谱化处理。杨沫的?青春之歌?中所讲述的主人公林道静与余永泽和卢嘉川的爱

9、情故事,与丁玲的作品?夜?有着相似的情形,一方面讲述了情爱与情爱力比多的冲动,另一方面又表现了创作主体对情爱力比多与革命意识形态关系的矛盾,即:一方面她将情爱和情欲看作是革命的抑制力量,如在林道静参加革命之前与余永泽的爱情就被进展了这样的处理;而另一方面那么竭力渲染情爱对革命意识形态的推动作用。正是卢嘉川对林道静的爱情,才诱导林道静最终义无反顾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尽管如此,无论是?林海雪原?还是?青春之歌?在发表的当时都受到了“诟脖,被指称为表现了小资产阶级情调。1950年代表现夫妻冲突的著名的短篇小说肖也牧的?我们夫妇之间?就张扬了革命与革命对被抑制的夫妻生活/私人情爱的矛盾。“我们夫妇之间,

10、因为丈夫进城市后看不惯妻子穿着打扮,导致妻子的在革命意义上的对丈夫的反感。而妻子的反感是革命的表现,而丈夫的思想那么是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情调的表达。从创作主体的意识导向上,否认了情爱的追求。即使表现爱情,爱情也缺少1930年代的罗曼蒂克的力比多冲动。在革命的意识形态的宰制之下,情爱成为一种纯精神性的存在。这表如今对情爱的表达上往往将爱情与其他的一些意识形态的观念挂钩,如将爱情与劳动相结合。豫剧?刘巧儿?中的刘巧儿所唱的那句“我爱他身强力壮能劳动,几乎成为那时的一句流行语,也成为文学作品的普遍主题倾向。劳动中的爱情在50年代被作为最高尚的情感。闻捷的?舞会完毕以后?中的小伙子向姑娘求爱,结果姑

11、娘向他要求“军功章。同样,?苹果树下?和?吐鲁番的葡萄熟了?以苹果和葡萄的成熟过程来比喻爱情的成熟过程,讲的还是爱情在劳动中开花结果。在这些作品中,情爱的力比多内涵被“劳动这一具有革命意识形态指向的概念所置换。还有一个层面,这就是到了1950年代的末期,情爱变成了与革命迭加在一起的东西了,最典型的就是?青春之歌?的主人公林道静的道路。假如有了个人问题,那就与他分裂,所以革命压倒一切。在革命意识形态与情爱话语的关系上,追求的是革命的志同道合的爱情。卢嘉川与林道静的爱情是建立在革命的根底上的,而林道静的前夫余永泽因为一心只读胡适的书,而厌恶革命,所以林道静分开了他的怀抱。这就是郭小川所歌咏的“新美

12、如画的“战士的爱情7。情爱中有着社会志趣的影响,但同样的情爱中也有着大量的非志趣的因素,而这里却将志趣因素作为情爱的唯一内容,那么情爱就不再是情爱了,情爱成为被阉割了力比多内涵的空壳,成为政治话语的代言符号。尽管如此,?青春之歌?还是因其小资产阶级情调而受到了批判,革命的意识形态威力正以气势汹汹的姿态向情爱力比多宣战。三1960-1970年代:革命意识形态对情爱力比多的彻底驱逐延安时期和十七年时期,情爱话语尽管受到抑制,但仍然可以是文学表达的话语成分,但到了1960年代,情爱力比多终于完全被驱逐出文学的话语,文学的空间于是完全成为革命意识形态显示自己权利的专有场所,文学也因此成了无情的与无性的

13、文艺。“文化大革命中的样板戏,从中心人物,即那些在众多英雄人物中被突出的英雄人物(“三突出规那么之一)的性别来考察,绝大多数是女性,如阿庆嫂(?沙家浜?)、江水英(?龙江颂?)、李铁梅(?红灯记?)、方海珍(?海港?)、吴清华(?红色娘子军?)、柯湘(?杜鹃山?),还有此前的?洪湖赤卫队?的主人公韩英,?江姐?中的江雪芹。但是这只是一般的性别划分,因为这些女性主人公的性别特征并不明显,一是她们的穿着打扮大多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女性服饰特征。她们剪着短头发(俗称“二道毛,是“五四时期女学生头型的延伸),腰间勒着军人一样的腰带(或是为了打仗或是为了上工的方便)。二是在她们的行为举止是刚性的,都是举手向

14、前指示方向的造型,如柯湘、方海珍的一手叉腰,一手高举,目视前方,很有自信的造型,都绝对不会有女性的诸如妩媚、柔婉之类的性别特征,更不要说情欲意义上的性征了。三在语言上,都是很豪迈的壮语和革命的哲理,绝不会出现女性的卿卿我我的语言形态。总之一句话,她们都从头到尾被“武装化,真正像毛泽东在他的诗中所说的那样“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了。她们与男性做着一样的革命的事情/事业,她们满口说的是革命的语言。在设计这些女性主人公与社会的关系时,她们只与当时社会的主流政治话语发生关系,即她们只被作为革命理念的代表与反革命的理念发生斗争,而绝对制止她们与生物学意义上的男人接触(尽管她们不可能不与男人接触,

15、但那些男人也不是生物性,而是政治性),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现象:?红灯记?中,家里都是没有亲人的,李玉和没有老婆,李奶奶没有丈夫,李铁梅没有父亲,更是没有未婚夫;?龙江颂?中的江水英、?杜鹃山?中的柯湘、?洪湖赤卫队?中的韩英都没有老公;?海港?中方海珍那么只知道革命不知道恋爱;革命舞剧?红色娘子军?中的吴琼华(后被改名为吴清华)只是个童养媳,但给谁做也不知道;?沙家浜?中的阿庆嫂倒是有着丈夫,但却“跑单帮去了。上述的一些作品最初是有着情爱内容的,但后来却都被革命化/非性化了。如?白毛女?最初包含了大春与喜儿相爱的内容,但是在后来的“三突出的改编中这样的内容也就被剔除了。总之,“但凡出现女人的地

16、方,都不许她接近、亲近男人8。当然,并不是说但凡有男有女的文学作品中就一定要恋爱,但在所有的作品中都没有恋爱,或者刻意回避,那就不正常。这种现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个时代对性是持着彻底的排挤态度的。由于革命意识形态对情爱力比多的严密抑制,这些女性主人公形象作为人物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表达革命的理念。在那个时代的主流话语中,她们的性别特征被抽干,并都实实在在地成为革命意识形态的代码。革命文学话语排挤革命的女性主人公表露情爱,但并不排挤在某些时候文本情爱力比多作一些挥发,只不过那是反面人物,如资产阶级分子、地主分子、间谍的“专利。如?智取威虎山?中的坐山雕可以有蝴蝶迷做伴;?沙家浜?中的胡司令也

17、可以结婚;电影?黑三角?中的国民党间谍更可以有骈妇。一写到地主反坏右的生活总是歌舞婉转,于是性与情成为腐败生活的代名词。这从另外一个角度反证了那个时代对情爱的态度,情爱是腐朽的,甚至是反动的。这比巴金当年把它看作是“小资产阶级情调要极端许多倍。文革时期,这是革命意识形态对情爱力比多的彻底驱逐时代。四尾声综合上述,我们可以看到,现代左翼文学语境中的情爱表达走了一个由粗变淡的倒三角轨迹。30年代革命语境中的情爱,情感与情欲的成分共存。而到了40年代之后,情爱中的情感的因素上升,而情欲的成分那么下降;而且情感的内容减少,且被置换。文革时期那么连最后的剩余的纯情感的情爱也被取消。与此相反,革命的因素那

18、么在不断的上升,并最后成为文本的唯一元素。情爱(包括精神性的情感与人本意义上的情欲),是人的个性的最具有本质性的组成局部。它是私人的,也是个性的。而中国现代左翼革命,倡导无产阶级革命,倡导阶级斗争,这都显示了它的集体主义的本质。并不是说集体与个人具有天然的对立,但在革命中,更需要对个人与个性进展战时的“征集,因此,革命中的集体与个性就具有了矛盾与对立的性质。中国现代社会中的红色革命从20年代肇始,一直到文革时期,就一直没有停顿过。连续的革命,造成了对个性与个人的连续的征用。30年代上海时期的左翼作家,由于特殊的社会环境,使革命作家虽然意识到了个性对于革命的“危害,但文学想象的个性却并没有受到伤

19、害,而且在文本上占据了绝大的优势。但延安时期,有组织的体制化革命,使革命有条件对个性进展调整。所以,作为个性的重要组成局部的情爱内容虽然受到了压抑,却仍然可以在文本中呈现,但这一时期,最初的文本的比重已经大大下降。文革时期,革命集体主义的极端的提倡,导致个性文本与情爱文本的最终的完全被驱逐。从中国的文化传统来考察,文人知识分子天然地与情爱有着亲密的关系,中国传统的文化作品中充满着知识分子的情爱故事。尽管“五四一开场就把情爱内容交给了鸳鸯蝴蝶派,主流的知识分子社团对此进展了大规模的批判,但是不容否认的是,参与情爱事件和书写情爱是中国传统文学的“风流的最重要的内涵。驱除了知识分子的情爱参与,本质就

20、是阉割了知识分子的本质。所以尽管情爱不断地被批判,不断地被国家意识和政治意识所篡改,但是对于知识分子情爱事件的表现,新文学就从来没有停顿过。且不说张恨水、张资萍、蒋光慈、徐訏、无名氏这些情爱小说专家的创作,就是具有强烈的入世倾向的文学研究会和创造社作家,也写作了大量的情爱文学作品,甚至毫不比那些情爱小说家逊色。在那些爱情作品中,虽没有那种救民于水火的国家知识分子的壮怀剧烈,但是却看到知识分子的儿女情长中的人道情怀。中国现代知识分子的个性在情爱书写甚至是带有人本倾向的情爱力比多的张扬中得到确认的。情爱和情爱书写是中国现代知识个性的重要内涵。知识主体与情爱似乎天然地结合在了一起。所以,文学本文中的情爱内容的演变过程恰恰显示了知识主体在中国现代社会中命运的浮沉变迁。在30年代左联时期,正是知识个性得以张扬的时期,尽管革命的批评话语对于这样的知识个性进展了屡次的反复的纠正;40年到60年代中期,知识个性虽受到压抑却没有完全失语;在文革期间,情爱内容被彻底驱逐出文学本文的时候,也恰是中国知识主体的主体性完全湮灭之时。中国现代左翼文学对文学本文的情爱祛魅,其本质就在于对于知识个性的消泯。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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