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刻本《文选》底本的几个问题

1、胡刻本文选底本的几个问题在文选版刻史上，嘉庆十四年（ 1809）是值得书写的。 此年，鄱阳胡克家将“宋淳熙本”李善注文选刊刻行世。此 本“雕造精致，勘对严审”，后之诸本多从之出。1977年中华书局将此本缩小影印出版， 1 986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又标点重 排铅印，此本遂成为目前文选学习与研究中最为通行的一 个本子。胡刻本序言题为“重刻宋淳熙本文选序”，其底本源自 南宋淳熙八年（ 1181）尤延之在贵池仓使时刊刻的本子，这是毫 无疑问的。然而，胡克家所据之底本并非淳熙八年尤袤的原刊本， 而是一个“屡经修补的后印本”。 所谓的“屡经修补”， 其间 到底经过了多少次， “屡经修补”的具体时间是在哪几年

2、， 这个 屡经修补的本子与尤刻原本之间有无产生变化， 从淳熙本到嘉庆 本之间变化的距离有多大，此为本文意欲解决的胡刻本文选 底本的几个主要问题。一、胡刻本文选依据之淳熙本递修次数考 胡刻本刊刻运用的是“影摩”的方式， 即覆刻， 因此能在很 大程度上与其依据之底本相当。 胡刻本对其依据底本板心之处刻 工姓名、 重刊干支纪年一并摹入， 此为考察底本修补次数提供了 重要依据。现归纳列举如下：1. 丁未重刊， 此次重雕 20 板。 2. 壬子重刊， 此次共重雕 222 板。 3.乙卯重刊，此次重雕 230 板。 4乙丑重刊，此次重雕共 279板。 5.丙寅重刊，此次重雕 2板： 45卷第 18页，51

3、卷第 4 页。6.辛巳重刊，此次重雕 13版。7. 乙未重刊，此次重雕 1板， 见卷 34第 7页。 8.戊申重刊，此次重雕 68板。9.己酉重刊，此 次重雕 1板，见卷 33第 4页。10.丙壬重刊，此次重雕 1板，见 卷 32 第 6 页。按：干支纪年无有丙壬年，此必有误。 11. 壬巳重 刊，此次重雕 1板，见卷 8第 21页。按：干支纪年无壬巳年， 此亦有误。 12.重刊，此次为 1板，见卷 42第 6页。此次重雕未 标明年代。刻工为刘用。上列 12次重刊中，除后 3 条无法判明年代外，现在可以肯 定：胡刻本文选所依据的尤延之的刻本至少经过了 9 次修补， 如果后 3 条不与上面刊刻时

4、间重复的话，那就是经过了12 次的修补。不管是何种情况，现在可以肯定地说：胡刻本文选依 据的底本绝对不是尤袤淳熙八年的原刊本， 而是至少经过了 9 次 修补的本子。胡刻本文选含序、目录在内总计 1683 个板子， 经过数次修补， 明确标明重刊的板子总数为 839 版，几乎占总板 数的一半。在此种情形之下，我们来重新认识胡刻本，对其能否 比较真实全面地保存淳熙原刻本的面貌的问题， 至少要先存一个 疑问的。二、胡刻本辛巳重刊及刻工 尤延之文选刊刻于南宋孝宗淳熙八年， 干支纪年为辛丑， 故又称辛丑本，公元纪年为 1181 年。上述的历次修补时间当均在此后，但均不会超越南宋一朝。以辛巳重刊的十四个板子

5、刻工为例，刻工有：王大亨、王元 寿、曹佾、曹仪、从元龙、曹、辰等。王大亨在原板中（胡刻本 中未标明重刊的页子）即有其姓名，王元寿在原板、乙丑重刊等 页子上均有其名，曹佾在乙丑重刊、乙卯重刊、戊申重刊、壬子 重刊、丁未重刊、乙未重刊以及原刊的页子上均有。曹仪在原板 中亦有。从元龙在原板页子上亦有其名。辰，原板页子上亦有其 名。此种现象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些曾参加过原板的刻工，又参 加了此次的重刊， 有的甚至参加多次重刊； 第二种可能是所谓的 重刊，悉依原貌，刻工姓名亦不变（胡刻本即如此）。因为从淳 熙辛丑到嘉定辛巳，已有四十年，考虑到刻工的从业时间，再加 之即使此时尚能从业， 此数人凑在一起重刻几

6、个页子的可能性亦 很小。但是，对于与尤刻原本较近的几次，通过对比发现，重刊的 页子的刊工与原板刻工不同，如卷一第 19 页，胡刻本为乙丑重 刊，刻工为仲甫，第 20 页刻工为王元寿，而淳熙本刻工则均为 张宗。而此种现象之存在， 说明最初的几次重刊很可能是在不同 的刻工中进行的。因此，对于刻工问题，胡刻所据之底本比较复杂，推测大致 有两种情况： 一是重刊的刻工与原刊不同， 而这些刻工中又有不 少曾参与过原刊，二是依据重刊时间推测，在后来的重刊中，亦 有将原板刊工一并刻入的可能。三、重刊以后页子的变化即使是覆刊， 在刊刻过程中也很难保证内容没有变化， 更何 况重刊时有可能有意识地进行过一些修改，

7、因此， 重刊的页子内 容诸方面肯定会有变化。 下面仍以丁未重刊页子考察递修过程中 产生的变化。第一，在此次重刊页子中， 改正了其认为淳熙本中明显的讹 误之处。如：1卷 21 页 4 行 12 淳熙本：郑众周礼注曰。胡刻本：郑玄 周礼注曰。2卷 22 页 15 行 2 淳熙本：说文曰曙。胡刻本：说文曰。“曙”字阙最后部分“日”， 是避北宋英宗赵曙的名讳， 淳 熙本此处正文中已经避讳， 而注文中没有缺笔， 递修时统一缺笔。 此亦可证明丁未重刊当在宋代。3卷 22 页 24 行 11 淳熙本：郭朴游仙诗。胡刻本：郭璞游 仙诗4卷 23 页 8 行 1 淳熙本：忉 ?I 莫我知。胡刻本：忉怛莫 我知。

8、依据二本之注释，当为“怛”，作“ ?I ”为形近而讹。5卷 23 页 27 行 7 淳熙本：淹波南汜。胡刻本：淹彼南汜。6卷 23页 27行 10淳熙本：靡 ?床凰迹 ?）：毛诗曰：人 亦有言，靡 ?床凰肌： ?刻本：靡日不思（注）：毛诗曰：人亦有 言，靡?床挥蕖 ?文选考异有此条考证。如果上举五例不足以证明变化是 从淳熙原刊本到递修时的改变， 毕竟我们见不到丁未重刊后的本 子，而是以尤刻与胡刻进行的比对， 有可能是胡克家刊刻时的更 改。但是，此条考异的存在， 足以说明其所据之底本的状况， 以此来考察从淳熙本到丁未重刊的过程就更有力。 淳熙本正文作 “?础保 ?丁未重刊时改作了“日”， 此为变

9、化的过程， 胡刻本以 之为底本，故亦作“日”。 文选考异 云：茶陵本“日”作“? 础保 ?云五臣作“哲”。袁本作“哲”，无校语。案：二本所见 皆非也，此及上句皆取诗成文，善注因“人亦有言”连引“靡 ? 床挥蕖闭撸 ?犹之因“靡日不思”连引“有怀于卫”耳！与正文 无涉也。唯铣注云“哲，智也”，是五臣乃误作“哲”，又以之 乱善、此所见独不误，或尤延之知其非而校改之也。淳熙原刻本本作“ ?础保 ?考异所言自是推测之辞，以原 刊证明绝非尤延之校改。毛诗确作“靡 ？床挥蕖薄V劣谏谱 （?原貌当如何，此难以判定。不过，此条确能展示从淳熙原刊 到胡刻本变迁的中间过程。7卷 26页 23行14、15淳熙本：将

10、军战胜王觞将军为寿于 前。胡刻本：将军战胜王觞将军将军为寿于前。此注出自战国策 秦策。丁未修补增加“将军” 二字，与战国策合。然未知善注原本如何。此处“将军”二 字阙，语意不够准确。不过可以推测，或善注原有，抄写时此处 以重文符号标识，传播过程中遂脱。第二，在此次重刊页子中，部分页子版式略有变化。 胡刻本文选 刊刻时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其底本的面貌， 版式行款一丝不苟。因此，淳熙本与胡刻本版式相异之处，很可 能是在递修过程中造成的。此次丁未重刊的页子中即有此种情 况。以卷二十三第三页为例，此板二本格式略有变化，第一行二 本相同。 第二行小字注文淳熙辛丑本至“足下虽至”分行， 胡刻 本至“足下虽”分

11、行， 且淳熙本此行中“善曰汉书曰”五字排列 紧密，仅占了正常板式的三个字的空间。非常明显，淳熙原本很 可能对此做过挖改， 增加的“善曰”二字， 而丁未重刊时则是按 照正常字数与空间进行雕版的， 以故二本版式出现差异。 第三行 与此相类，淳熙本小字注文行一没变， 行二至“李广赞曰谚曰”， 丁未本至“李广赞曰”， 淳熙本此行中的“善曰”等处亦空间紧 密。第四行、第五行、第六行、第七行、第八行、第九行、第十 六行、第十七行都出现类似的板式变化。 丁未重刊中出现上述变 异的尚有卷22页24行18 20等处。出现页子板式变化的地方， 往往是淳熙原刊本做了修改的地方， 大部分是增字造成空间狭窄 紧密，重刊

12、时多相应地做了改变。此点与胡刻本大不相同，胡刻 本在刊刻时严格按照其底本的样式进行的， 比对一下原刊与胡刻 中的一些页子，这个印象会更加深刻。第三，在此次重刊页子中，变更的部分不见得就一定正确， 似乎增加了部分讹误。如：1 卷 22 页 18 行 6 淳熙本：留滞感遗萌（注中亦作萌）胡文选考异有此条，足可证明此处变化非胡克家所为，是递修过程中造成的。考异云：案：“氓”当作“萌”。茶陵 本“氓”作“萌”，云五臣作“氓”，袁本作“氓”，云善作“萌”。尤所见误以五臣乱善又二本注中皆作“萌”，此亦误改为“氓”。其实尤袤所见本无误， 是递修过程中后人误改的。 此类状况， 在考异中多被诬作尤延之所为。2卷

13、 22 页 18 行 16 淳熙本：礼记曰东方者春。胡刻本：礼 记曰东方曰春。今本礼记中正作“东方者春”，丁未重刊变成了“东方 曰春”。不过，此变化亦有可能不是有意为之的。 二字本来接近， “者”字上半部分漫漶，于是就成“曰”字了。3卷 23 页 3 行 20 淳熙本：春秋元命包曰。胡刻本：春秋 元命苞曰：淳熙本作“包”，亦不错。“元者，大也。命者，理之隐深 也。包言乎其罗络也， 万象千名靡不括也。 ”后人多有写作“苞 “者，丁未重刊即改之。4卷 23 页 27 行 20 淳熙本：荆州图副曰。胡刻本：荆州图曰。淳熙本中“副“字似校版时有意增加的，且古书中多有引荆州图副“者，丁未重刊则以己意勘落

14、，亦未必正确以上以丁未重刊的 20 个页子为例证，可以看出，在淳熙本 递修过程中，有意识地更改、无意地疏误是并存的。改动既有对 淳熙本个别字句讹误的刊正，又有妄下己意的更改以致增加新的 讹误。既有字句的更动，板式亦有变化。此虽亦可称淳熙本，然 距真正的淳熙原刊已经有了一定的距离。四、胡刻本文选底本来自黄丕烈之收藏 胡克家在重刻宋淳熙本序中云：“往岁顾千里、彭甘亭 见语，以吴下有得尤椠者，因即属两君遴手影摩，校刊行世。” 吴下得尤椠者即黄丕烈，黄丕烈收藏宋本较多，自云“佞宋主 人”。在重雕曝书亭藏宋刻初本舆地广记缘起中，他提到此 事：余喜藏书，而兼喜刻书。欲举所藏而次第刻之，力有所不 能也。会鄱

15、阳胡果泉先生典藩吴郡，敷政之余，留心选学，闻吴 下有藏尤椠者，有人以余对，遂向寒斋以百金借钞，盖酬余损装 之资而实助余刻书之费，洵美意矣。可见胡克家以百金向黄丕烈借钞。黄氏求古居宋本书中 著录两李注文选：“文选李注本四十九册”，又“李注文选残本二十三册”。叶德辉之子叶启倬求古居宋本书 目跋云：“目中宋本有翻雕者其同时为先后为他氏刻者，文选李善注六十卷为嘉庆己巳鄱阳胡克家刻”云云，亦可证胡刻文选之底本来自黄丕烈之收藏，而黄丕烈之前的递藏 过程则因文献难征之因，姑且存疑。在以黄荛圃所藏宋本校勘文选之前，其实，顾广圻已经 见过一个残宋本，并以之校勘。其在思适斋书跋“文选 六十卷， 校宋本”中曾记载此

16、事： “复借乡严周氏所藏宋尤袤椠 本，即冯陆所据者， 重为细勘。阅时既久，几倍冯陆。 补其漏略， 正其讹伪，颇有裨益。惜宋椠本之尚非全豹也。”时为嘉庆元 年十二月二十日。五、胡刻本文选之校勘者实为顾广圻、彭兆荪 胡刻文选 虽于每卷最后衔以“赐进士出身通奉大夫江南 苏松常镇太等处承宣布正使司布政使胡克家重校刊”的字样， 且 每卷之首有“鄱阳胡氏果泉手校”、“广圻审定”、“彭兆荪 读”三枚印章，似乎分工明确，其实，实际从事者乃顾广圻与彭 兆荪。此点已为前贤时人考证清楚， 然仍有人言之凿凿地将其归 于胡克家名下，故此将重要证据重新排比于下。重刻宋淳熙本文选序、 文选考异序出自顾广圻之 手，见其思适斋

17、集卷十，前文题目之下双行小字云“代胡果 泉己巳二月” B11? ?后文题目下有双行小字“代胡果泉己巳” B12?W盅？。顾广圻彭甘亭全集序中云：“吾自识君到今卅载，而 近其间，戊辰、己巳同校李善注文选，壬申、癸酉、甲戌同 校胡三省注通鉴 ，两书获成，盛行于代，大抵多赖君力。 ” B13？ 4宋淖饔诩咨昃旁拢？1764）,距二人始校文选之戊辰（1748） 已十六年。彭兆荪有校刊淳熙本文选将毕，戏占二绝句示涧 ？M，时 寓吴门玉清道院，涧？皿即顾广圻。其一云：“落叶风前扫百 回，江都绝学此重开。白云洗出庐山面，只问何人屐齿来。”此 诗语带双关，以风吹落叶旋扫旋生喻校书之难， 以“白云洗出庐 山面”

18、喻文选之校勘能恢复崇贤旧观。其二云：“烂熟空夸 选理精，凄风萧寺剔寒檠。防他太学诸生笑，相对依然吃菜羹。 ” 此诗借用几个典故“熟精文选理”、“文选烂，秀才半”、“苏 文熟，吃羊肉，苏文生，吃菜羹”等表现自己选学的水平以 及调侃自己贫穷落寞的生活。彭甘亭与刘芙初书中云：“浊醪败脯，强饮强食。不暇求味，资活而已。淳熙文选，全？已刊。近与涧？M商榷考 异，渠精力学识十倍于蒙。探索研寻，匪朝伊夕。凡诸义例， 半出?k裁。间以?k浅，补苴其阙。”从以上列举的顾广圻、彭兆荪个人记录的几处重要证据可以 看出，胡刻文选之校勘、考异之撰写，均出自二人之手。六、从淳熙本到嘉庆本 中华书局影印胡刻本文选后附有文选

19、胡刻本与尤刻 本异文，此附录对考察从尤刻本到胡刻本之间的变化提供了很大 方便。笔者以此附录校出的条目，一一进行了全面考察，此附录 意在“校异同”，笔者的考察重在“辨是非”。大致统计，胡刻本附录所校出的异文凡 551 处，通过与现存 各种文选版本（敦煌本、集注本、国子监本、奎章阁本、杭 州本、陈八郎本等）的比较，可以肯定： 551 处异文中，其中胡 刻是者 285处，尤本是者 216处，二本均非者 38 处，一时难以 遽断是非者 12 处。通过对此异文的详细考察， 可以进一步肯定， 从尤刻淳熙本 到胡刻嘉庆本之间产生了不少变异， 而这些变化大多并非是胡刻 本造成的，相反胡刻本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保存

20、了其所依据底本之 旧貌。变化的过程来自尤刻本原本与胡刻本依据之底本中间的不 断递修过程。 根据前面对底本的考察， 可以肯定从淳熙本至胡刻 依据之底本的中间过程中经历了不低于 10 次的修补，正是此类 的修补使得胡刻本依据之底本与淳熙原刊本之间出现了差异。 在 递修过程中， 有对淳熙本讹误之处进行更正者， 亦不乏增加新的 讹误之处。严格来讲，不管哪种情况，其实均与胡刻本无关。胡 刻本之校勘主要体现在文选考异中，而对明显之讹误在正文 刊刻时亦采用了“不校校之”的原则。 因此， 对于胡刻本的具体 情形，不管是正确的，抑或是错误的，都不能归咎或者褒誉为胡 刻本之校勘、刊刻者。 文选考异中把不少讹误冠之

21、于尤延之 所为，其实，通过二本的异文比较发现，有很大一部分讹误均与 尤延之无关。下面附带对中华书局影印胡刻本的出版说明作点补 充。中华书局 1977 年影印胡克家本文选时撰写的出版说 明云：“我们把尤刻本和胡刻本相校，证明胡刻本较好。”依 据上面所列之统计数字， 胡刻本是者多于尤刻本 69 处，所以说 明的说法大致是准确的， 但尤刻本原本是者而胡刻本反误者亦 有 216 处，这个数目还是不少的，因此我们对胡刻本的“较好 度”不能高估。说明云：“胡克家改正了尤刻本明显的错误多达七百余 处（考异中指出的尚未计算在内）。”此种说法可能不够准 确。第一，通过以二本异文为中心的全面比校，我们发现胡克家

22、刊刻时并没有对其底本作多大改动， 包括板式行款， 尤其是字间 距疏密不等之处， 均以覆刻的方式进行了刊刻。 二本异文中胡刻 是者而尤本非者很大一部分时递修过程中产生的。 这些地方在尤 刻本中都能找到明显痕迹， 如刊落其认为的“衍文”， 或者干脆 挖掉某些部分进行重新刊刻， 这些部分无论字体抑或行款均与他 处迥异，应当不是尤袤所为。 第二，通过对二本异文的全面覆检， 二本异文仅 551 处，未足 700 余处，且里面已经包括了不少考 异中所指出的部分，对此，笔者有另文详细罗列。说明云：“虽然胡刻本也增加了一些错误，但大多是由 于原本字迹模糊或残缺造成的， 而且此类错误只有六十余处。 可 见胡克家的校订工作做的比较严肃认真。 ”胡刻本校订工作做得 严肃认真是不错的， 这种严肃认真体现在两个方面： 不校校之与 文选考异。尤刻本是者而胡刻本非者有 216 处，远远超过 60 余处，而这些错误并非尽是字迹模糊或残缺的因素造成的， 有很大一部分产生于递修过程中的有意篡改以及无意的疏误。七、简单总结 胡克家本文选之底本来自佞宋主人黄丕烈之收藏，此本 非淳熙原刊本，至少经过了 10 次以上的递修，重刊的页子至少 占全部文选原刊页子的一半。重刊的页子有的保留了原刊的 刻工，但内容与板式方面非尽与原刊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