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作为姿态的建筑

作为“姿态”的建筑

据ＣＣＴＶ．ＣＯＭ的央视国际

：

新台址建设工程通过邀请招标方式，

确定了荷兰大都会建筑

（ＯｆｆｉｃｅｆｏｒＭｅｔｒｏｐｏｌｉｔａｎＡｒｃ

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ｅ简称ＯＭＡ）的建筑设计方案

评委认为这是一个不卑不亢的方案，

既有鲜明的个性，又无排他性。作为一个优美、有力的雕塑形象，它既能代表新

的形象，

又可以用建筑的语言表达电视

的重要性和文化性。

可以说，正是由于库哈斯比他人更为

捕捉到央视对“姿态”的潜在需求，才获得

了胜利。

那么，

“姿态”？姿态就是一种

的表意的物质媒介或行为事件，是一种

代码。

？

·

在《

主义与文学》一书中

经典

主

义认为

有这样两层意思：1．一种某个

所特有的信仰系统；2．一种可能与真

实或科学的知识相

的幻象信仰系统，即伪

和伪意识。

进一步

：意识形

态是个人同他存在的现实环境的“想象性”关系的表现。这种“想象性”关系是个人对世界

的“认识”与世界的“真实”之间只能是一种“非同一性”的关系。但是，社会

却

遮蔽这种非同一性，通过阐释现实或制造“姿态”（伪现实）代替现实的做

造一个想象

性的“有意义”的现实，招安大众。现代社会发达的

工业空前成功地营造了这种假想的

现实，它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取代现实的“超级现实”（

语）。

来看看央视在其新址建设中的一系列“姿态”。首先，新址选在

ＣＢＤ。央视

的解释是“ＣＢＤ是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一个重要标志，是城市对外开放程度和经济实力的

象征。

……选址在

的

商务区，将使

能够最近距离地直面首都

经济发展，感受整个中国经济跳动的最强音，迅速、准确、全面地进行

。”事实上，在

通讯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和更加发达明天，地理意义上的距离不再

。央视纵然偏安，

也完全能做到“迅速、准确、全面”。

所以，这种对地理距离的重视，对典型事物捕捉是明显的表意之举，首先它要向世

人传递的是一种态度，其

的表述为“与时俱进”。同时，强调选址在

的ＣＢＤ，将

人们的视线引向这个洋溢着发达社会气息的大都会——一个可供

的“都市样板”。并将

注意力集中于经济领域，是在营造了一个比喻链条：以ＣＢＤ指代

，

指代

，Ｃ

ＢＤ的新经济指代中国社会的发展。于是，ＣＢＤ的繁荣就喻示了中国的繁荣。从而获得中

国步入较发达国家的景象。然而，中国2002年

水平只有37．7％（世界平均水平为

48％，

的

水平则高达80％）。同时，选址ＣＢＤ也将人们的注意力引向经济建

设的成功领域，就掩盖了中国在其他领域（文化、教育、政治、环保等）的滞后。

其次，投资50亿有必要吗？如果从仅实用的角度考量是没必要。央视作为国家的意识

形态机器，耗资50亿是打造一个姿态，一个强国盛世的幻象。尽管，

均收入只有900

；尽管据《

特区报

，1998年的社会居民收入差距的数据基尼系数高达0．456，

除比撒哈拉非洲国家、拉丁美洲国家稍好外，贫富悬殊要比东亚其它国家和地区以及前

东欧国家都大，全世界还没有一个国家在短短15年内收入差距变化如此之大。中国低收入

户人均月收入仅为124元，这与央视能够阔绰出手不正是一种微妙的关系吗？

央视新址的建筑作为央视形象视觉的重要部分，它的“姿态”自然是央视“姿态库”组

成之一。那么，库哈斯是如何主动、清晰地为央视新址塑造姿态的呢？限于篇幅，这里只抽

样似地举出库哈斯方案的七个姿态：标志性，新颖，简洁有力，庇护者的形象，互补，客观

和透明。它们可以归纳为两类，一类是显露的姿态（标志性、新颖、简洁有力、庇护者的形

象、互补）。另一类是退隐的姿态（客观、透明）。

—标志性

翻开库文本的第一页，赫然地只写了一句话：

当代标志性建筑的品质？可以说，

库哈斯方案主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在思考标志性建筑的品质这个问题之前，我却要先追问：央视新楼为什么要是一个标志

性建筑？标志性是建筑视觉上的鲜明个性，但是当代建筑并不刻意追求个性，库哈斯自己也

说可识别性就像是一个老鼠夹，越来越多的老鼠跑来

，但凑近一看，那个捕鼠器可能已

经空了几个世纪了。

但是，这次库哈斯要追求外在的标志性了，为什么？因为，央视新楼必须成为一个强有

力的假想的“主体”。鲜明的个性（可识别性）是这个假想主体存在的基本前提。

根据

的

理论，

知道，

不能简单理解为作为少数的

者

用来愚弄和

大众的

工具。

是催生“意识”的背景和氛围，它要使社会成员

感到他的符合

的信仰和

不是“被给与的”，而是自己

思考和选择的结果，

他是在按自己的意志行动。

只有主体才有“

”的意志，所以每个成员必须成为主体（哪怕是想象中的主体）。

的重要功能就生产想象性主体，这有四个步骤：1．社会把个人当作主体来召唤；

2．个人接受召唤，同时个人不是把社会当作一个

的，冰冷的结构，而是可以与之交流

的另一个“主体”；3．个人与社会相互确认，个人对自身进行确认。这时个人与社会的关

系类似

所言的“镜像阶段”的婴儿与镜子的关系，个人获得了关于自身形象的“误认”；

4．个人把

状况当成是现实的状况，他承认自己是什么，并按照它去行动。由此

知道，央视作为社会

的代言人，必须成为一个大众可以与之交流并投射

的假想

主体，在这个投射反射的仪式里，承诺的不过一个虚

“个性”。央视新楼必须以一个鲜

明而虚

“个性”形象去满足大众期待的目光。

库哈斯如何塑造央视新楼的个性？他首先实现了一个判断的转移。他

摩天楼文化的

失败不是因为对外在的个性化造型的执著，而是因为痴迷于“竖向特征”。于是，他需要做

的不是改变目标，而是改变策略。他用一个

的“环”使建筑外观具有了“真正”的三维

视觉效果，突破了“两维塔楼”的传统。于是新的摩天楼文化诞生了，尽管其 仍是传统

的“标准平面”。

相对于伊东

的外观低矮、谦逊，重视

的方案，库哈斯更清楚摩天搂

仍具

有“梦想”代言人的号召力。较之于其它方案，库哈斯的方案又是更清晰、更整体，更能从

环境中脱颖而出，成为被

的另一个“主体”。

二简洁有力

央视是个特殊的“主体”。

，它应是社会成员心目中值得信赖的“

哥”，它的

建筑表面必须反射出信心和力量。因为大众对它与自身的关系的判断往往不是建立在分析上

的而是感觉上的，所以在形象上它必须是简洁、肯定，无庸置疑，充满力量。就像一句空洞

的 ，“爱生活，

”，“送礼就送脑白金”。

简洁暗示了一种速度，一种大众心理的接受速度。外表光滑简洁得让思考来不及到场或

无法停留，就像商业

的策略，迅捷得让人来不及推敲的，简明得让你过目不忘。

三新颖

在库哈斯投标文本的第二页上只有小小一张黑板报的

：粉笔写成的

——“在

发展中调整，在调整中发展”。这是一个辩证法。辩证法巧妙将世界的复杂与无常纳入一个

圆滑的

说和发展说的控制之下。在“发展”这一大叙事的笼罩下，社会的现状变成一种

处于控制之下的、意料之中的合逻辑的图景。于是

感到“发展是一个硬道理”。“发展”

将历史描绘一种线性的过程，有着明确的方向，有着阶段性的成果。表现为新事物、新

的不断涌现，于是“新颖”成为关于“发展”的修辞。作为修辞的“新颖”，必然是一种能

为大众所理解或因不解而被承认的“新颖”。在建筑上，前者往往表现为外观的新颖，后者

表现为新的玄妙的建筑美学，而新技术则摇摆于两者之间。那些无法为大众所感知的建筑学

范畴的新颖，则不属于这一修辞范畴。在库哈斯的方案里可以看到超出人们经验的奇特造型，

新颖的结构技术和新奇的解释等等修辞的“新颖”和新颖的“修辞”。奇特造型被

（当

然是借

之口）称作“优美、有力的雕塑形象”。将建筑造型与雕塑相联系，这是向大众

解释建筑的有效方法；新奇的理论被

描述为“用建筑的语言表达电视

的重要性和文

化性”；方案在技术上的新颖也集中于结构——这个直观的有意被

的范畴。

四庇护者的形象

库哈斯的方案里央视新楼与

的关系是值得注意的，从

平面看建筑呈Ｌ形围合着

绿地，从立面上看它又是以Ｚ形守护着绿地。于是一个开放（公共）空间的庇护者的形象就

形成了。虽然事实上这块绿地并不是随意向公众开放的，但由于这个空间是敞向东三环的，

所以这就使建筑成为“一个面向所有人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华盖”（引自库的文本说明）。这里

的庇护是“象征性”的（表意的，而不是实用的——不能遮风避雨），是“居高临下”式的

（米高无法

）。这是一个傲慢的庇护者的“欠欠身子”的姿态。但这高傲的姿

态正是“小”主体对社会成员的召唤，并帮助小主体

自身的“小”。

五并存

库的央视新址方案在地面以上是两栋独立的

建筑：央视新楼ＣＣＴＶ和向公众

开放的电视文化中心（ＴＶＣＣ）。央视新楼是

发出召唤的机器，电视文化中心是

公众接受

召唤的场所。尽管两栋楼都容纳了复杂、异质的使用功能，但在空间组织

的视觉表达上却大相径庭。正如库哈斯在两者英文缩写上玩弄的文字

，两栋建筑呈现出

一系列相反互补的关系，反映出对两种不同类型“主体”的形象设计。央视新楼整饬的外表，

暗示着

的匀质和团结一致，表达出

机构内在的、高度的一致性；电视文化中心

则直接在外观上

为叠摞在一起的大小不一的盒子，异质、

，塑造出民众的精神有待

整合，需要帮助和被统领的形象。央视新楼线条清晰的形体、光洁的玻璃幕象征了一个高于

物质的精神世界，严肃，紧凑，有序；电视文化中心模糊的、不确定的形体和丰富的色彩与

质感则表达着世俗世界的芜杂、松散、无序、充满

性。

六客观

央视不同于那些身为民众的主体，央视是一个“完美”的主体，民众则是“有缺陷”的

主体。这种“完美”的形象通过央视表意实践的建构，被民众在日常生活（

、参与）中

所接受。拥有“完美”的品格，央视才是客观的、值得信赖的。

“客观”意味着央视在其

中必须抹去其“意识

”。库哈斯方案对所谓环路的组

织方式的虚构正是这种“抹去”的行为。环路描绘出一个无始无终的循环，一个机器般的精

密、复杂的运行机制。隐藏了

者和执行者的位置和等级差异，看不到

的注

入和控制。所有员工的关系被解释为“他和他的伙伴”，而没有上、下级；工作被解释为“团

结一致”，“相互依存的链条”，而不是遵命与对抗。

七透明

库哈斯设计的央视新楼完全被透明玻璃幕墙

，是一座透明的

尽管玻璃有反射、

折射和吸收）。建成后，你可以从它的外部阅读它

的结构框架、楼板和楼板上忙碌的工

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因室内照明充足，将明亮而透明得像一个水族箱，向你

展现着荧屏背后的“真实”。你将在看到的电视 与这一“公开”的工作景象间建立一种

联系，你觉得你看到了，其实，你没看到。无论“

”的距离、角度还是内容都是在控制

之中，是一种被设计过的展示。你看到的只是一种关于“透明

”的表意姿态，一个透明

的“黑箱”。

在技术发达的今天，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