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良道德的推导：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特质分析

优良道德的推导：

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特质分析通过对各国各地区教师职业道德的文本比较①，可发现,各种指向小学教师的具体道德品质或禁忌的要求具有许多相似性，即都会对小学教师的个人道德、人际伦理等提出十分相近的希望或规定。当前，各国仍在广泛使用的各类教师职业道德规范的实质追求均指向伦理学中常论及的“优良道德”。现代伦理学研究是一门“追求优良道德的科学”②。而元伦理学中有关优良道德的推导公式是一种十分有效的理论工具。借助这一工具，我们能够更有效地澄清影响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制约因素，并由此分析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学段特质。一、优良道德的推导与小学教师

专业伦理的决定性影响因素元伦理学讨论了现存道德价值和优良道德的产生和存在的来源、依据问题，认为优良的道德规范只能通过道德目的，从行为事实如何的客观本性中推导、制定出来:所制定的行为应该如何的道德规范之优劣，直接说来，取决于行为应该如何的道德价值判断之真假;根本说来，则一方面取决于行为事实如何的事实判断之真假，另一方面取决于道德目的的主体判断之真假。①由此得出如下优良道德规范推导公式。前提1:行为事实判断之真理前提2：道德目的判断之真理结论1：道德价值判断之真理结论2：优良道德规范这个优良道德规范推导公式及其所包含的四个命题被称作伦理学的公理或公设。其要义在于，经由道德价值判断为真、对、优的道德为优良道德。我们借伦理学中的这个公理或公设来进一步思考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相应元素及其所指，结论如下表所示。伦理学公理/公设对应的小学教师专业伦理所指表伦理学公理/公设伦理学所指小学教师专业伦理所指前提1:行为事实判断之真理人性:人的伦理行为事实如何之本性小学生身心发展特点及需要小学教师的特质前提2：道德目的判断之真理道德价值主体:社会为何创造某种道德道德价值主体:小学教育（社会子系统之一）的价值（道德目的）是什么结论1：道德价值判断之真理道德价值和道德规范:伦理行为应该如何的优良道德道德价值和道德规范:小学教师伦理行为应该如何的优良道德结论2：优良道德规范在表中可以看到，结论1与结论2判断为真理的道德价值和优良道德规范，其对应的小学教师专业伦理所指为“小学教师伦理行为应该如何的优良道德”，而这些是由什么来决定呢？我们需要转向与之形成支撑关系的两个前提条件进行讨论。能够推导出优良道德的小学教师专业伦理所指的两个前提条件有以下两个。其一是由“小学生身心发展特点及需要”和“小学教师的特质”共同构成前提1条件所关注的小学教育场域的行为事实。如同伦理学中是把行为事实判断之真理指向了“人性”，在小学教育工作领域中，小学生、小学教师两个主体的特殊性构成了教育中客观存在的“行为事实”；其二是作为小学教育场域中的“道德价值主体：小学教育（社会子系统之一）的价值（道德目的）是什么”构成了前提2条件所关注的小学教育道德目的。如同伦理学中是把道德目的判断之真理指向用“社会需要”作为量尺，在小学教育工作领域中，小学教育作为社会子系统之一，由小学教师为主而实现的“社会价值”构成了小学教育的价值存在和道德目的。那么，在这样的一系列推导条件下，欲了解小学教师伦理学的学段特质，首先要关心三个决定性因素：一是小学生身心发展的特点及需要；二是小学教师的特质；三是小学教育的价值。这三个因素也分别决定了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三个最重要的特质。二、小学教育对象的童蒙性决定了

小学教师专业伦理起始于“向善”小学生作为小学教育的对象具有童蒙性，这一判断表达出小学生的特点和需要以及对于小学教育的特有诉求。这种童蒙性是如何影响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呢？6〜12岁的小学生正处在中国传统教育所谓的童蒙教育时期。在中国传统教育中，“童蒙”常常与“养正”紧密联系在一起，主要是以伦理道德教育为主，尤其是以日常行为规范教育为核心，在“人伦日用”中达到培养人的目的。童蒙教育表达了两种教育假设。一是通过行为习惯的养成来育人。如，朱熹认为儿童教育要从日常生活的小事抓起，从小要“教之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爱亲、敬长、隆师、亲友之道”。从生活小事做起，积累不断应对外部世界的道德和能力，是传统蒙学教育的重要任务。二是正面教化促进儿童德性发展。我国古代童蒙教育十分重视正面的道德教化，这有点像孔子所说的：“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①由此可以看到，童蒙教育中的行为习惯养成和正面教化都表现出“向善”的特质，它作为小学阶段的重要伦理价值一直影响至今。现代小学教育研究与实践也十分关注儿童自身的向善性，尊重小学儿童对积极环境和安全感的本能需要。小学阶段的儿童，其生命观念、情绪情感、自我认知等方面具有一定的阶段发展特点。据上海市一项调查发现，小学各年级儿童多倾向于参与积极的生命体验和生命资源。有80%的儿童对生命过程的体验都是积极的。②若在儿童时期接触过多的负面社会事件、家庭成长经历等会对儿童造成许多成长的阻碍，影响儿童亲社会行为能力的发展，会可能导向一种应激障碍，严重者会出现过度焦虑、强迫心理，乃至抑郁状态。③以上分析了由小学教育对象所决定的“向善性”这一伦理价值，它进而规定了小学教师专业伦理中的“向善”特质。这里需要补充和强调的一个观点是，小学教师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向小学生传递“向善”这一伦理影响时，并非是单向地给予教导，交往中的小学教师和小学生更多的时候是在经历共同向善的过程。在师生这一重要的伦理关系中，必须认识到小学儿童自身也是追求善的人。已有研究表明，儿童在很小的时候就对某些行为产生了朴素的道德意义的认识。儿童不仅对一些生活中常见的道德现象充满兴趣，有时还会对一些比较深奥的伦理问题进行思考，有些问题会使成人甚至最有智慧的成人（包括伦理学家）都面临一种严峻的挑战。④小学儿童的"向善性"不仅规定了自己与世界的连接方式，而且规定了小学教育的影响方式。“向善性”构成了前提1决定小学教师之优良道德的行为事实，因而成为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一种特质。三、小学教师角色的应验性决定了

小学教师专业伦理尊崇“示范”小学教师具有怎样的学段特质？这是当下教育研究中的一个前沿问题。现代教育对小学教师的期待是成为优质的综合型教师，他们需要在德、智、体、美、劳五大基本学习领域以尽可能综合、融通的方式给予小学生应验性的教育影响。小学教师角色的应验性在这里是指小学教师在传道授业解惑时，首先需要做到以身示范，甚至“身教”比“言传”更为重要。换言之，小学生会自然选择从小学教师身上获得由教师应验的知识、能力、价值观。形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在于，小学教师是童年时期儿童的重要他人，同时又是儿童初级社会化的引路人。6〜12岁小学生的自主性感知觉能力、注意持久度、思维逻辑性正处在重要的发展时期，尤其是情绪情感能力经历了一个由被动反应向主动表达的发展过程，此时的小学教师作为小学儿童身边朝夕相处的陪伴者，会在很长一段时期占据着学生生命中的重要位置，他们会在两个方面对小学生产生“示范性”的影响。首先，小学教师会在许多方面充当替代父母的角色。在小学生眼中，教师是一种坚实的依靠，可以走近，可以亲近、可以求助……从这一方面来看，小学教师的示范性来源于父母式的“言传身教”。其次，小学教师在很多时候是学生“形影不离”的榜样。小学教师因其特有的职业身份，会被小学生视为值得信赖、尊重和敬仰的人。他们通过自己鲜明的形象、高尚的情操和富有感染性的人格魅力，把社会对个体的规范要求和现实生活中的言行有机地结合起来，展示在儿童面前，为儿童发展提供了一种可资借鉴或选择的参照坐标。①相较于替代父母的角色，榜样力量更突显了小学教师的专业伦理属性。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发现，小学教师角色中存在着“应验性”，它与小学生的身心发展需要相契合，这种应验性决定了小学教师对小学生所产生的影响是一种“示范性”的伦理影响。由此，“示范性”构成了前提1决定小学教师之优良道德的又一行为事实，它也因此成为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一种特质。四、小学教育阶段的养成性决定了

小学教师专业伦理重视“发展”我们最后再来讨论推导小学教师专业伦理所指的前提2。作为小学教育场域中的“道德价值主体:小学教育（社会子系统之一）的价值（道德目的）是什么”。养成教育是小学教育阶段的重要任务和价值使命，已取得小学教育界的共识。已有的养成教育研究多集中在关心如何更好地促进小学生在行为习惯、品德、社会性三方面的发展。小学阶段是养成儿童良好品行的重要时期，这一关键时期具有“两易律”，良好的习惯和品德在这一时期是最容易培养和形成的，同时也是不良习惯和品德出现频率最高的多发期。②而社会性的发展是现代小学教育特别关注的教育内容与目标，关心的是小学生参与社会生活、关系、活动时需要的能力、道德和智慧。小学教育实践表明，无论是人的习惯、品德，还是社会性，其形成和发展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养成教育作为小学教育的重要价值和目标，表明了两种伦理立场。第一是重视过程性。养成教育中的“养”字，延伸到参与人类社会发展的“养成”，呈现出一种能够使种群向上向好方向发展的方式。小学阶段的教育需要关照儿童完整的生活，养护天性、发展潜能、健全人格。第二是主体发展优先于教育评价。养成教育中的“成”字，表达的是一种评价目标。养成教育不主张进行终结性评价，而是旨在通过评价促进小学儿童持续的发展。这两种立场进一步明晰了养成教育的内在特点和内部过程，也显现出小学教育的价值目标一促进小学儿童连续的发展。由养成教育带来的“发展性”会广泛影响教师对待小学教育和小学生的态度，同时也会深刻影响他们具体的教育教学方式，从急功近利的干预和评价转向张弛有道的教育陪伴和等待。以上分析论证了养成教育很大程度上规定了小学教育的价值方向是促进“发展”。“发展性”为前提2推断小学教师之优良道德提供了判断依据，它也因此成为小学教师专业伦理的一种显性特质。综上所述，小学教师专业伦理具有“向善性”、“示范性”、“发展性”的三种显性特质。探讨这些伦理特质，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从职业内部的专业属性来展现、甚至是重申小学教师在工作中应当把握的伦理方向：第一,尊重小学生的童蒙教育需要，以“向善”的伦理刻度来引领小学生的发展;第二，充分重视小学教师角色中存在的应验性，无论是教知识还是教做人，小学教师时时刻刻都要以身示范;第三，将“养成教育”作为小学阶段的一项重要任务，注重教育的过程性和渐进性，一切教与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