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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东汉时期的婚姻、爱情、伦理相关学术论文及文学作品论析整编索引:孔雀东南飞、洛神赋、乐府诗歌(上邪)等。总述东汉时期的婚姻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首先是结婚要遵循父母之命和讲求门当户对,这反映了东汉时期长者在家庭生活中的主导权以及社会门第等级观念的流行;其次是离婚和女子再嫁相对自由,同时社会生活中出现的烈女行为也被大力提倡和颂扬,既反映了东汉社会比较开明的婚姻观念,也说明了婚姻礼法制度的逐步严密;最后统治阶层忽视基本的伦理纲常,婚姻关系比较混乱,这种关系应当是建立在特定的政治利益基础之上的。汉代是中国封建婚姻的奠基时期,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两汉皇室婚姻。其形致多姿、特点迥异,具体表现为:西汉时期皇室婚姻不论贵贱、不重贞操、不拘辈分,而东汉时期皇室婚姻则变得审慎、制度化。这一变化的产生是由两汉社会经济基础和思想文化背景的变迁造成的,即社会经济基础由西汉时期的小农经济发展为东汉时期的大地主庄园经济;思想文化背景由西汉初期对儒家传统道德的轻视和社会风俗的放纵不羁发展到东汉时期的儒术独尊和知礼守节。《孔雀东南飞》论析
简介:《孔雀东南飞》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部长篇叙事诗,取材于东汉献帝年间发生在庐江郡的一桩婚姻悲剧。故事叙述汉末建安年间,一个名叫刘兰芝的少妇,美丽、善良、聪明而勤劳。她与焦仲卿结婚后,夫妻俩互敬互爱,感情深挚,不料偏执顽固的焦母却看她不顺眼,百般挑剔,并威逼焦仲卿将她驱逐。焦仲卿迫于母命,无奈只得劝说兰芝暂避娘家,待日后再设法接她回家。分手时两人盟誓,永不相负。谁知兰芝回到娘家后,趋炎附势的哥哥逼她改嫁太守的儿子。焦仲卿闻讯赶来,两人约定“黄泉下相见”,最后在太守儿子迎亲的那天,双双殉情而死。
《孔雀东南飞》通过刘兰芝与焦仲卿这对恩爱夫妇的爱情悲剧,控诉了封建礼教、家长统治和门阀观念的罪恶,表达了青年男女要求婚姻爱情自主的合理愿望。女主人公刘兰芝对爱情忠贞不二,她对封建势力和封建礼教所作的不妥协的斗争,使她成为文学史上富有叛逆色彩的妇女形象,为后来的青年男女所传颂。
这首叙事诗共340多句,1700多字,故事完整,语言朴素,人物性格鲜明突出,结构紧凑完整,结尾运用了浪漫主义手法,是汉乐府民歌的杰作,也是一曲基于事实而行于吟咏的悲歌。
作者分析:一、本诗歌具有情节跌宕起伏,结构严谨致密的特色。
我对《孔雀东南飞》进行反复诵读,仔细梳理,总结发现了这个特色。
诗歌开始即写刘兰芝向焦仲卿要求遣归,然后便是焦仲卿与母亲的一场冲突戏,交待了焦母逼媳的真相,接着写刘兰芝辞别,以及回到娘家后第一次拒绝县令的求婚,再到被逼无奈之下答应太守家的求婚,又与焦仲卿立下生死誓言,最后两人双双殉情,合葬华山,化为鸳鸯。线索基本上可以归纳为:请归——求母——辞别——归家——拒婚——应婚——立誓——殉情。可见《孔雀东南飞》在情节上要复杂得多,而且是双线结构,交替发展,也就是说全诗叙事以两条主线展开,“一为仲卿、兰芝与封建家长的矛盾冲突,一为仲卿、兰芝两人间的感情纠葛”。其中穿插的情节如县令求婚,太守求婚,曲曲折折,更是使得人物关系复杂化,矛盾冲突激烈化,是全诗的重要组成内容。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双方家长在整个事件中扮演的角色都相当重要,他们全部出现在舞台上并作了正面的表演。而这丝毫没有损害到刘兰芝、焦仲卿的主角地位,反倒使他们的角色得到有力的强化。因此尽管《孔雀东南飞》结构复杂,但是严谨致密,显得庄重严肃,表现出中国悲剧的凝重和雅致
二、这首诗中的不同角色是不同的思想观念的化身。
我这种观点来自于我对诗歌中的几个典型角色的仔细对比和深刻剖析。
在《孔雀东南飞》里,主要有以下几个典型角色:强势家庭角色是焦母,焦仲卿、焦妹;弱势家庭角色有刘母、刘兄、兰芝;另有“第三者”县令和太守。对这些角色进行对比可以发现,诗中对整个事件起决定作用的是“母亲”和“长子”,他们都是大家庭中的“家长”。而悲剧的主角都是他们的子女。说白了就是“母逼子”、“兄逼妹”。在这首诗里悲剧的罪魁祸首是个“恶母”形象,但是这个形象的特点在于,其恶不在人性,在于思想观念。焦母之恶,体现在对刘兰芝的非人道的虐待,那种冷酷和不近人情令人心寒。她的目的无非就是要逼走兰芝。兰芝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儿媳,可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然而焦母对她有如此深的成见,其原因只能归结于焦母的根深蒂固的某种思想观念。从另一个方面来证明,焦母对儿子的爱又是来自于人性,是天下母亲都有的感情。她的“暴虐”并不是她的本性,而是对与其思想观念严重抵触的行为个体的一种抵制,是对自我意识的维护。
三、诗歌结尾体现了人性本善以及封建礼教思想对人们残害之深。
一对彼此深爱着的年青夫妇,在封建家长的阻挠和高压下,被活活拆开,最终为了捍卫爱情而双双付出生命。这个故事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中国古代的四大民间爱情神话和传说:牛郎和织女、七仙女与董永、白蛇和许仙、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些故事中的男女主人公情投意合,满心指望能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外在的强大的破坏力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破坏力眼里有所谓的“法”“理”,却看不到“情”。《孔雀东南飞》中的焦母更不可理喻,因为看不惯儿媳妇就处心积虑地要把她赶走,儿子的恳求丝毫不能打动她。在她身上,封建家长违反人性的一面暴露无遗。今天读这首诗,刘兰芝、焦仲卿忠于爱情,勇敢捍卫纯洁爱情的言行仍令人震撼。
《孔雀东南飞》里兰芝仲卿化为连理枝、鸳鸯鸟,《梁山伯与祝英台》里二人化为蝴蝶,《搜神记》中韩凭夫妇化成相思树,都是民间文学中典型的的浪漫主义手法。“殉情化物”似乎已成为文学的母题之一。这样的结尾,在中外文学里尽管不少,但是由于文化背景的不同,对结尾的处理还是存在着一些差别的。中国讲究的是“合葬、所化之物要成双成对,在外形上没有多大的差别,如“连理枝”、“鸳鸯”、“相思树”,都是完整的个体,从语法上来说都是单独的词不可再分。中国重封建伦理,爱情不出其右,要求从一而终、坚贞不渝。《孔雀东南飞》之选择“连理枝”与“鸳鸯鸟”和《梁山伯与祝英台》化为蝴蝶,意象选择带有鲜明的文化色彩。而这种手法的运用、意象的选择,在叙事诗中可以说一点也不新奇,但是当指向埋葬着一对苦命恋人的坟墓时,却又显得异常合适。如: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
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
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
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
焦母在儿子生前是何等冷面,刘兄在妹妹死前又是何等残酷,但是当两家亲人都死去时,他们却都能产生悔意,并求“合葬”,算是忏悔,完成死者生前愿望。骨肉亲情,血的教训,毕竟能够唤醒他们尚未泯灭的良知。四、诗歌对人物性格的刻画细致入微,丰富但无冗繁之嫌。
《孔雀东南飞》里的人物性格特征鲜明突出,女主人公刘兰芝美丽、聪明、勤劳,知书达礼。诗的一开头,“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的铺排,立即令读者对她产生这种印象。随着故事的展开,这种印象不断得到充实和加强。如“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表现了她出众的美丽,下文里写县令、太守纷纷派人到她家求亲也从侧面表现了她的美貌远近皆知。又如“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朝成绣夹裙,晚成单罗衫”等,表现了她的勤劳、能干。她向焦母辞行时,虽然对焦母不无怨言,可最后还是说“今日还家去,念母劳家里”,与小姑子告别时,则说“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温柔的话语里,见出她的善良、懂礼。刘兰芝坚强执着,外柔内刚,举止得体,淑良贤惠.
和兰芝相比,男主人公焦仲卿的性格展现得不是那么丰富,忠于爱情、敢于为爱情献身是他性格中最突出的方面。对于母亲的威逼、诱哄,他坚决地回应道:“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他迫于焦母的压力将兰芝送回娘家,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按照当时的社会风习,他只能这样做。今天的读者难以责怪他软弱。自缢前他“徘徊庭树下”的举动,符合他特殊的处境──他是家里的独子,赡养母亲的责任无人可交付。因此,也不能从此认为他性格软弱,优柔寡断。
焦母是一个突出的反面形象。她是一个极端蛮横无理的女性,对于兰芝的美德,仲卿夫妇的爱情,毫无认识和同情。对仲卿,她一会儿恶语威胁:“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一会儿又是好言诱哄:“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软硬兼施,目的是要仲卿遣走兰芝,除却眼中钉。焦母专断固执,蛮横无理,粗暴自私但不失人性。
另一个反面形象刘兄性情粗暴,趋炎附势。他对兰芝说:“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作计何不量!”粗暴训斥,语气凌人。“先嫁得府吏……足以荣汝身。”沈德潜评论这几句诗道:“小人但慕富贵,不顾礼义,实有此口吻。”在这几个人物中刘兰芝这一人物形象要显得更加高大。首先,她是一个典型的传统的中国女性,具有封建时代妇女所谓“三从四德”的品行,特别是其德行,让人无可厚非,是她的内在美与外在美的结合。其次,刘兰芝个性丰富,自尊自强,并不是一个只会逆来顺受的婢女,而有着作为人的尊严的一面。也许正因为这一点,她与焦母产生的冲突才不可调和。再次,刘兰芝对爱的态度十分坚决,“君当作盘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盘石无转移”,“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表达爱的誓言毫不犹豫,果断干脆,真可说是“爱情至上”;另一方面,也说明她难以摆脱家族对她的影响。尽管如此,在家族与爱情面前,她能够毅然决然地选择爱情,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刘兰芝殉情,是证明其爱情忠贞不二,是对个人尊严的维护,也是对封建礼教的抗议,她的死,具有崇高的意义;这个女人的死亡都是由其家族、由其社会造成的,是时代和社会的悲剧,也是女性命运的悲剧。焦仲卿身为府吏,作则天下,做事瞻前顾后,恪守一切清规戒律,对母命唯唯诺诺不敢违拗。是其母一手培养起来的典型的封建孝子。虽然他深爱着兰芝,但是面对母权,却无力保护发妻。他的软弱性间接导致了两人的悲剧。他对兰芝说的愤激的话:“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成了兰芝自杀的直接诱因。这种动辄以死相逼、不思良策的做法,是其不敢正面对抗封建家族的软弱性表现,是极为弱智的一种逃避方法。兰芝若不自杀,焦仲卿决不会去死;兰芝自杀,他不得不去死,因为既要照顾亲情又要考虑爱情、既要做孝子又要做情痴,只有这一条路。这是《孔雀东南飞》的悲剧根源所在。作为家族利益的全权代表,焦母思想意识里的家族观念根深蒂固。她的所作所为,在根本上是站在家族立场上的。对焦母来说,刘兰芝的身份、个性完全不符合她的要求,尽管焦仲卿与兰芝恩恩爱爱,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接受她的理由,儿子乃至其它成员的幸福都是由她来决定的。在对家族利益及家长权威的维护上,焦母扮演的角色更具有伦理色彩,在儿子殉情后尚能从某种程度上恢复人性;从她对待儿子死亡的态度看出:焦母与刘家“求合葬”。总体看来,《孔雀东南飞》里的人物形象丰富复杂,艺术性也非常高。
五、诗歌体现了丰富多彩,灵活多变的叙事风格
第一,这首诗以孔雀失偶起兴,以鸳鸯双飞作结,这种以美禽比拟夫妇的手法,是民歌里常用的。
第二,多处运用铺陈手法。诗歌开头兰芝自陈:“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这是一种纵的铺陈,简练而有层次,意在强调兰芝从小聪明能干、多才多艺,很有教养,暗示了焦母逐走媳妇的无理。兰芝离开焦家时也有一段细致的铺陈:“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这里着意写兰芝的衣履佩饰,姿态容颜,这是一种横向的铺陈,既有助于表现兰芝刚强镇定而又留恋不舍的丰富的内心活动,又流露出这首诗的创作者对兰芝的由衷同情与赞美。后面写太守家迎亲的队伍:“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此处的铺陈渲染出太守家煊赫的财势,也从反面暗示了兰芝不贪图荣华富贵、忠于爱情的高洁品格。
第三,善用比喻。“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这一席话和上文的“誓天不相负”,和下文的“二情同依依”一致而连贯,可以说是临别的誓言。这话出自兰芝的口,表示感情深厚,永不变心。但在事情急转直下的时候,由于误会,仲卿重提兰芝的誓言,却把它改成:“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两个比喻原来的共通点变成分歧点,这对于情节的发展和人物性格的刻画,有很大的作用。
在美学风格上,《孔雀东南飞》具有明显的中国式悲剧风格,用四个字概括就是“悲欢离合”,先“悲”后“合”,最后总是有个团圆的结局。所以刘兰芝、焦仲卿一死,两家人就“求合葬”,他们化为连理枝、鸳鸯鸟,总算是结合在一起了。洛神赋探析《洛神赋》的主旨摘要:在曹植的名篇《洛神赋》中,作者描述了一个人神相恋却又怅然分离的故事。对于其主旨历来存在争议,本文在前人的基础上主张“感甄说”与“寄心君王说”均不成立,然后根据曹植的经历性格并将该赋与此前宋玉、王粲、杨修等人的同类题材作比较,从而得出结论:《洛神赋》的主旨正是在于借助古老的原型传达觉醒时期的作者在种种矛盾冲突中独特而复杂的生命体验。关键词:人神相恋人道殊途曹植洛神赋集体无意识三国时期的文学家曹植在其名篇《洛神赋》里讲述了自己返回封地途中,在洛水河畔与洛神相遇,双方心生爱慕之情,无奈由于人道殊途,不得不怅然分离的故事。由于辞采华茂,感情真挚,塑造了一位明艳动人、神采飘逸的女神形象,历来为后人所赞赏。然而,对于其主旨,长期以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两种说法“感甄说”与“寄心君王说”,由于均带有时代和阶级的烙印,包含着主观臆想和武断的成分,均不能成立,但从这两种说法中仍可以发现某些合理的成分和值得商榷的地方,再加上随着西方文学研究方法的深入,《洛神赋》的主旨仍有分析与探讨的余地。一、辨析“感甄说”“感甄说”之“甄”即魏文帝曹丕的夫人甄氏,据《三国志》卷五《魏书·文昭甄皇后传》及裴松之注引《魏略》的记载,甄氏不仅美貌贤德而且文采出众。她生于汉灵帝光和五年,比曹丕大五岁,比曹植大十岁,原是袁绍次子袁熙的妻子,后袁绍为曹操所灭,曹丕趁乱将其据为己有。生魏明帝曹叡和女儿东乡公主。后曹丕宠爱郭氏,甄后因有怨言而被曹丕赐死,尸首“被发覆面,以糠塞口”。后其子魏明帝即位,追谥其为“文昭皇后”。“感甄说”出自相传李善为《文选》作注的一段文字:“魏东阿王,汉末求甄逸女,既不遂,太祖回与五官中郎将。植殊不平,昼思夜想,废寝与食。黄初中入朝,帝示植甄后玉镂金带枕,植见之,不觉泣涕。时已为郭后谗死,帝意亦寻悟,因令太子留宴饮,仍以枕赉植。还,度轘辕,少许时,将息洛水上。思甄后。忽见女来,自云:“我本托心君王,其心不遂。此枕是我在家时从嫁前与五官中郎将,令与君王,遂用荐枕席,欢情交集,岂常辞能具!为郭后以糠塞口,今被发,羞将此形貌重睹君王尔!”言讫,遂不复见所在。遣人献珠于王,王答以玉佩,悲喜不能自胜,遂作《感甄赋》。后明帝见之,改为《洛神赋》。[①]后人对于这一说法持怀疑态度,认为此说法为小说家附会而成,袁行霈先生主编的《中国文学作品选注》第二卷中注云:“当是后人旁记于题旁,而阑入《文选》,误为李善注。”文选的这段注解是否为李善所注是有待考证的,李善做注注重引经据典,被时人讥为“释事而忘义”。清人何琇《樵香小记》说:“李善注《文选》,字字必著其出典,唯《洛神赋》注感甄事,题为《传》曰,究不知为何《传》也。”对李善做注的说法提出质疑。此外,文选载有此注者,唯有宋尤袤刻本,其余版本均无此注。胡克家在《文选考异》中提出这个注是尤袤所加,但早于尤袤的姚宽,在《西溪丛语》卷上曾引过此注,可见此注也并非出自尤袤。根据现有的文献资料可以推断,“感甄说”最早出现在中唐时期。元稹《代曲江老人百韵》有“班女恩移赵,思王赋感甄。”[②]的句子,元稹是中唐诗人,可见中唐已经普遍流传曹植和甄妃的爱情故事。晚唐李商隐的《无题》有“贾氏窥帘韩掾少,宓妃留枕魏王才”、“君王不得为天子,半为当时赋洛神。”的诗句。至于中唐之前,李白也写过这样的题材,其《感兴》其一:“洛浦有宓妃,飘飖雪争飞。轻云拂素月,了可见清辉。解佩欲西去,含情讵相违。香尘动罗袜,绿水不沾衣。陈王徒作赋,神女岂同归。好色伤大雅,多为世所讥。”但此诗仅是李白就《洛神赋》发的感慨,并没有说宓妃就是甄妃,可见盛唐时期感甄说还未见流传,目前我们能见到的最早的有关感甄的资料都在中唐。既然作者无法考证,辨析“感甄说”就应该从它产生的时代出发。首先,感甄说产生的大背景是思想观念开放的唐代,唐代小说中私奔、改嫁现象很多,贞节观淡薄,迥异于传统的封建伦理道德,彰显了那个时代开放自由的气息,出现叔嫂相恋的题材不足为奇。其次,中唐时期经历了安史之乱,士人在乱世之后的安定酝酿了一幕幕爱情理想。再者,不难发现,后世拥护“感甄说”的人,除了李善之外,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诗人、文学家,李商隐曾写过《东阿王》、《涉洛川》等诗,被潘德舆斥为“文人轻薄”、“喋喋不休”。清代的曹雪芹虽无明从立志报国到壮志难酬。“生乎乱,长乎军”的曹植,幼年和少年都是在征战不息的环境中渡过,时代动荡、个人经历及父亲曹操影响,使曹植自少年时就渴望建功立业。他前期的代表作《白马篇》中就塑造了一位立志报国,视死如归的游侠形象,正是作者的写照。积极入世的儒家思想始终贯穿他的一生,直至其晚年仍向皇帝上书请求带兵出征。后期的曹植屡遭迫害,迁徙频繁。建功立业的思想并未因此磨灭,却不再是主流。险恶的环境使他不得不将生存放在首位。此时,儒家思想退居次席,在命途多舛、壮志难酬的苦闷中,道家思想逐渐显露出来,作者企图在自己营造的虚幻缥缈的仙境中暂时忘却自我以寻找一丝慰藉,幻想自己可以远离现实的羁绊,追求精神上的超然与洒脱。从交友广阔,诗酒唱和的贵公子生活到友人离世,亲友相继被迫害,自己却无力救助的境地。友情是曹植生活和创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曹植“性简易,不治威仪”[16]经常和朋友诗酒唱和:“我归宴平乐,美酒斗十千”,与诸多文人桴鼓相应:“鸣铸啸匹侣,列坐竟长筵”(《名都篇》)。他的诗作如《送应氏二首》、《赠王粲》、《赠徐幹》,每一首都是那么深情诚恳。史载,建安二十二年冬,徐干、陈琳、刘桢、王粲因染疫气而“一时俱逝”,建安二十四年,曹操借故杀了曹植亲信杨修,次年曹丕继位.又杀了曹植好友丁氏兄弟。曹植身处动辄得咎的逆境,无力救助友人,深感愤忿,内心十分痛苦,作于这一时期的《野田黄雀行》就塑造了一位“拔剑捎罗网”、拯救无辜的少年侠士,借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愤懑。黄初四年,曹植的兄长曹彰在京师无故暴毙,自己在返回封地的途中又被迫与兄弟分离,悲愤之下,曹植写了《赠白马王彪》,表现了他对曹丕手下鹰犬的痛恨,对曹丕迫害兄弟行为的抗议。兄友的离世使作者内心的苦闷愤恨无处倾诉,长久以来备受压抑,必然要通过写作宣泄。(三)从生命的兴发到生命本能饱受压抑。曹植的骨子里带有道家崇尚自然、追求自由的天性。《三国志》本传说他“饮酒不节,不自雕励,率性而行。”从他早期的《斗鸡篇》《名都篇》等作品,可以看出他在邺城过着嬉戏畅游、放荡不羁的贵公子生活。以曹植的性情,对于生命本能的爱悦自然是无法隐讳的,自然会在他的作品中有所体现。艳如桃李的佳人,明月楼高的思妇,空灵飘逸的神女,虽未必有其人,却足见作者对异性美的关注体验,其中隐约流露着本能的爱悦之情。在曹植的后期,死亡的威胁依然存在,政治上的失意加上忧生的恐惧,迫使他将本能的爱悦之情压抑在意识深处,而对生命悲剧的体认使他后期的作品处处流露着忧患意识和悲剧的情调。后期生活的种种磨难使曹植陷入了苦闷、愤恨、恐惧相互交织的复杂情感中。正所谓“诗穷而后工”,[17]从作家与现实的关系出发,现实中的坎坷与磨难会使作者经历丰富,情感丰厚,然后把亲身的际遇,与现实的矛盾和内心积郁熔铸诗文中,作品内容才会充实饱满,深挚感人。经历过争立太子的失败,在猜忌迫害下屡遭贬谪、忍辱偷生的曹植,心境悲愤苦闷。前后天渊之别的生活使他后期作品的思想内容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作品集中抒写的是对个人处境的哀叹,理想无法实现的苦闷,而这一时期的《洛神赋》就是这些独特体验下的产物。曹植笔下的洛神的形象栩栩如生,令人心生向往之情却又飘然远逝。作者对待神女的感情又是如此真挚动人,据此可以推测,女神的形象与他无法实现的理想确有很多相通之处。弗洛伊德在《作家与白日梦》中指出:“梦就是一种被压抑的愿望经过伪装的满足,文学创作也是如此,它和梦一样都巧妙地伪装了那些被压抑的愿望。”从这点来说,将《洛神赋》理解为理想得不到满足的苦闷之作是较为合理的。然而,这里的理想多被看做爱情理想或者政治理想,未免有实化的倾向。即使有政治理想也应该是属于作者的潜意识,在曹植的后期,依附于他的杨修,丁仪、丁廙兄弟相继被杀害,与他一同朝京师的兄长曹彰暴毙身亡,自己又屡遭迁徙,过着囚徒一般的生活,长期处于一种压抑愤懑的感情之下。这种感情被意识强迫停留在潜意识深处,一旦遭遇某种契机,就会表现出来。在《洛神赋》中,作者的情感几经曲折变化,从爱悦到自持再到惆怅,始终弥漫着哀伤的气息,是长期以来饱受压抑的生命本能与情感的自然宣泄。如果将它纯粹地看作是政治理想的幻灭或是爱情的失意,则无疑是片面的,也无从解释作品巨大的感染力从何而来。《洛神赋》是古老的神话原型在魏晋时代的自然流露,作者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以其高超的笔法,真挚的情感又赋予了这个神女原型丰富的内涵,洛神这个艺术形象,极有可能是以现实中甄后为原型,但从深层意义上来说,她是一次集体的无意识与个人的情感体验相结合的产物。从这点出发,就不难理解,《洛神赋》的主旨正是在于借助于古老的原型传达觉醒时期作者在种种矛盾冲突中独特而复杂的生命体验。东汉的伦理道德教育作者:刘太祥概述:东汉提侣廉洁奉公,奖励名一竹,朝巨敢言直谏,士人讲究人品气节,家族表彰和睦孝佛。正如范哗在必后汉书·儒林传》中所说:“人识君臣父子之纲,家知迷邪归正之路。”故顾炎武《日知录沙卷13说:“三代以下,风俗之淳美,无尚于东京弋指东汉)占。”这种良好道德风尚的成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我们认为与东汉注重伦理迈德教育是分不开的,本文不揣浅陋,试图探讨一卜东汉的伦理道德教育。伦理道德是指人与人之问相处应遵守的准则,是调整人们之以及个人1和社会之间关系的规范的总和,它的内容是由占该社会流冶阶级的思想决定的。我们知道,白酉汉武帝“罢默百家,独尊儒术”以后,儒家思想在整个中国封建时代一直占统治地位。先秦儒家的代表人物孔子提出了以“仁”为核心的伦理学说,孟子提出了`.仁、义、礼、智”的四条道德原则。至董仲舒把“三纲五常”作为王要的伦理迫德规范.到东汉《白虎通义》正式把“三纲五常”明内容确定厂来,“`三纲”为维护封建秩序的总纲,“五常”是封建道德的基本准则,“三纲五常”就成为东汉伦理道德教育的主要内容,而这些内容义都来源于儒家的经典及注释的著作中,归纳起来.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l)、忧患社会.兼善天下,独立不倚的道德理想教育。道德理想是人生追求的目标,是人们道德实践活动的依据。儒家的理想道德要求人们追求正义.不降其志,不辱其身,具有兼善天卜的宏愿,为社会造福,为人民谋利。孔子说:“有道事君,不可则止”、“天卜有道则见,无迫则隐”。《孟子·尽,自上办说:“士穷不失义.达不离迫。穷不失义,故士得己焉,达不离道,故民不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山二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一善天下`。”独善其身是不得已,要忧患天下,以天下名教是非为己任,孔子说:“君子忧迫不忧、贫。”他们忧患的不是个人利益得失是“德之不修,学之不讲,}日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的社会风教。为了追求理想道德的实现,矢志不谕,刚强不屈.具有独立的人格,不随波逐流,见风使舵,以环境的变化转移,.“富贵不能淫,贫收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艺世说新语八已载东汉末年陈蕃、李膺的故事云:陈仲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登车揽髻,有一澄清天`之志。李元礼风格秀整,高自标持,欲以天下名教是以为己任。、崇尚气节,舍生取义,以国家利益为重的献身精神教育。儒家宣扬的气节就是坚持信仰,不屈服,不动摇的坚贞品质,表现为忠于职守,忠于自己的国家、民族和集团。要求人们坚持正义,不贪利禄。孔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人,有杀身以成仁”,孟子宣扬“舍生取义”,董仲舒侣言要“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苟子提出:“保利弃义谓之至贼”,都是要大公无私.“以公义胜利欲”.提倡把国家利益放在首位。为人要;“见义勇为”,“不以己之利为利,血使天下人受其利”。培养了东汉官吏良好的职业道德,忠于困家二忠子友情·不贪利禄,注重名节。《后汉书·杨震传},,载,他在赴任刺史途中,有一门生夜间送给十金,他拒不接收,那人说夜间无人知道.他说:“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了”使达金之人羞惭向退。同书李固传记载他被诛之前说:“固受国厚恩,是以竭其股肪,不顾死亡、志在扶持王室”,“身死却与义得矣”。、自强不息,执着追求的人生进取精神教育。濡家王张人要“发奋忘食,乐以忘忧”,追求真理,有所作为。《周易·大传乡载:“天行健,君子以白强不息”,健是刚强不屈的意思,天的本性是运转不息、刚强不屈的,人应该效法天,努力奋进.生命不息,追求不止。年仅巧岁的陈蕃怀有“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的凌云壮志,施展白己的抱负,名垂青史。班超、班勇父子的事迹,尤为闪烁着进取精神的光辉,史称超:“为人有大志,不修细节;然内孝谨,居家常勤苦,不耻劳辱,有口辩涉猎书。”(4)、诚实守信,崇尚友爱,敬老尊长的互爱教育。《易经·大传》载:“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坤是柔顺宽厚的意思,地的本性是顺天而动的,人应该效法地,宽以待人,以厚德载物,即王张以厚德宽容待人。孔子提出了把“仁”作为处理人与人之!飞U关系的基本准贝」,所谓“仁”即“爱人”,把“爱人”的原则运用到处理父子兄弟关系,即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用以处理甘臣关系,即君使巨以礼,巨事君以忠;用以处理同辈之}、可的关系,就是要行忠恕之道,讲究仁义礼智信.待人助人真心诚恳,对人宽容谅解,即“己欲_立向立人,己欲达ll{J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儒家特别讲究孝道,就是敬老尊长,《孝经办认为,“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山生矣”,“以孝事君则忠,以敬事长则顺”,“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事兄梯:故顺移于长,居家理,故治可移于官”,把孝涕与忠君治国联系起来,培养忠于统治阶级的人才。“教化行l(lj风俗美”,东汉统治者把伦理道德教育作为建国安民,整伤风俗的根本措施,广开渠道,通过多样形式的教育和社会舆论的力童,使人们逐渐形成一定的信念、习惯、传统,用来约束人们的行为,调整个人和社会以及人们彼此之illJ的关系,以期收到维持封建政权长治久安之效。(l)、J一h设学校,推)’`教化,灌输封建的伦理道德思想。东汉统治者非常重视伦理道德教育在培养人才中的作用,把教育作为推行伦理道德教育的重要手段。学校是教化之本源,《学记》说:“化民成俗,必由乎学”。东汉的学校分官学和私学,而官学义分为中央的太学和郡国的地方学校。中央的太学是国家最高学府和全国学校的典范,由西汉的五经博士发展为十四经博士:,《易》有施、孟、梁丘、京氏四家;代书令有欧阳和大小夏侯三家;《诗》有鲁、齐、韩三家;《礼》有大小戴二家;《春秋》有严、颜二家。除今文经外,还开放古文经。汉灵帝时还命人把今文的五经和《公羊传》、《论语》的文字订正,用隶书刻于石碑,“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作为准一的合法的教科书。把儒学作为主要的教育内容,通过传授圣贤之道,灌输封建的伦理道德,培养贤才,来为社会作表率。太学生的来源育二,一是太常择“民年十八岁以匕,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二是地方贡举`’好文学,敬长_h,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片,受业如弟子。太学生免除谣役、赋税,也尤须缴纳学费,他们通过考试,根据通址的多少授以相应的职务。据代后汉书·灵帝纪沙载、熹平五年(公元176年)“试太学生年六十以匕百余人.除郎中、太子舍人至王家郎、郡文吏。”东汉地方普遍设学,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困曰校,皆置经师一人,乡的学校叫库,聚的学校为序,都置孝经师一人。其主要任务是奖进礼乐,推:“教化,也主要学习儒家经典,不仅教授生徒而且面向社会,灌输封建道德思想,推厂.礼教,移风易俗。如寇询为颖川太守“少台修乡校.教生徒,聘能为《左氏春秋》者,亲授字焉。”鲍德为南阳太守,“时郡学久废,德乃修起横舍,备祖敝汇,行礼奏乐。又尊飨困老,宴会诸濡。百姓观者,莫不劝服。”还有汝南太守何敝、王堂,南阳太守刘宽等人,也致力于社会教育。〔均见了后汉书》本传)东汉私学也相当发达,远超过官学,名儒学者都招收生徒,学习内容仍为儒家经典,《论语》和《孝经矛是公共必修科口,接受封建的伦理道德教育。郡国学生和私学生徒不能直接入士,可经推荐允任郡国卜属吏。《后汉书·儒林·杨仁传》载,杨仁为什郁县令时,“劝课缘史弟子悉令就学。其有通明经术者,显之右署了或贡之朝。”私人教授也有引荐弟子的义务,《后汉书·桓荣传办记载,恒荣三代为师,“`受其师者,皆至卿相,显乎当世。”东汉教育学习儒家经典,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既可做官意味着荣华富贵,功名利禄,理想和实惠相结合,促使学习_、精通经术,磨砺志节,成为驱使学习的强烈动机,起到了控制知识分子和规范社会风尚的作用。提倡儒术,奖励名节,树立忠孝的榜样。上行则下效。东汉统治者带头学习儒家经典,遵守儒家的伦理道德。他们认为君主(太子)本人的德行和学识是决定国家兴衰的关键因素,所以都聘经师鸿儒为老师,恒荣、桩郁、桩焉祖孙三代先后为光武、明、章、和、安、顺帝讲授《尚书》。刘秀自幼习《尚书》,在战马住惚年代,犹投戈讲艺,息马论道,即位之初.与公卿郎将“讲经论理,夜分乃寐”。显宗十岁通《春秋》,肃宗博贯六艺,据《东观汉经》记载,顺帝“始入小学,诵《孝经》章句”。对皇亲外戚也进行儒学教育,明帝为外戚樊、郭、阴、马等家族子弟办学,称四姓小侯学。安帝时邓太后王政,为皇族和邓氏近亲子孙七十余人置学舍教授经书,进行封建伦理道德教育。这就使儒家思想教育直接进入统治阶级的最高层,带动了全社会的伦理道德教育。榜样的力童是尤穷的。东汉统治者征辟聘用讲究名节、遵守封建道德的儒生,作为全国人民学习的榜样。刘秀对不仕异姓士大夫极力表彰,首访严光,聘周党,攫卓茂于密令,加诸三公之位,他封卓茂的诏文中说:“夫士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名高天下,当授天下重赏……”。对不仕王莽又不仕汉的士人给以理解和尊重,以“不受联禄,亦各有志”为由,而厚加赏赐,若薛方、逢萌聘l仃不至,严光、周党、王霸至而不能屈,“群方咸遂,志士怀仁,斯固所谓`举逸民天下归心占乎’?”明帝、章帝亦胜礼刘平、江荣、刘般、毛义、薛包之伦,以励忠孝之节,下至安、顺诸帝,玄嚏安车之聘,不绝于郡国。这些人坚守个.人节操,不为礼禄所屈,不与时代沉浮,忠于国家,皇帝嘉奖,晓喻天下,目的在于作为政治宣传,树立遵守儒家名教的典范,让天下效法,激儒律贪,以廉隅自励,以节义相高。同时,东汉各级官府也特辟有德行儒术的人。《布汉会要乡卷27((公府辟除分载:东汉之世,以辟士相高,……卓茂习一诗礼为通濡,而辟垂相府史;蔡琶少博学,好辞章,,l(j辟司徒桥玄府;周举博学洽闻,为儒者宗,`:][辟司徒呷府。……往往名乏拒卿,以致贤才为高;lfl了英才俊士,以得所依秉为重。是以誉望日隆,名节日著,l派一洗末世苟合轻就之风。东汉选用人才制度也是推行伦理适德教育的重要手段。选用人才确定的贤才标准,为入们提供了“学而优则仕”的出路,对伦理道德教育有重大的指导和制约作用。选用人才把洛守封建伦理道德作为重要的条件之一。如举贤良方正、孝廉、茂才又秀才)等察举科日,这些名一号采的都是道德标准;光禄举“四行”的标准是敦厚、质朴、逊让、节俭(见(后汉书·吴枯传矛注引《汉官仪沁也是道德标准;四科取士中的“德行高妙,志向清白”和“经明行修,能任博士”两条,同样为道德标准。特别是东汉每年举行一次的常科—孝廉之举,重在选拔孝子廉吏,“孝”为立身之本,“廉”为从政之方,把它作为推行教化的重要措施,桓帝曾卜诏说:“孝廉、廉吏皆当典城牧民,禁奸举善,兴化之本,恒必由之。”选用人才“皆有孝梯廉公之行”,以利禄诱导人们磨砺志节,修养品德,大有益于名教风化。(3,、设官任职.以行政手段广泛推行教化。东汉中央到地方各行政长官都把地力一的敦化工作当作头等大事来抓。中央的司徒掌教化,经常派属吏了解地方风气好坏。郡国长官,“进贤劝功,决讼检奸”,劝民农桑,振求乏绝,察讯诸囚,论课殿最,并举孝廉。县令`长)“显善劝义,禁奸罚恶,理讼平贼,恤民时务”。乡的斤政长官有秩.“上民善恶.为役先后,知民贫富.为赋多少,平其差品”:设敏专职教官.有郡文学、郡文学史、郡文学率史等,并在乡、县、郡国皆设三若,专职负责教化工作,义后汉书·百`肖志沙载:“凡有孝子顺孙,贞女义妇.让财求患,及学士为民法式者,皆ha表其月,以兴善于丁。”三老资格是年在五十岁以卜,“有修行,能率众为善”。还设有孝梯、力田,孝佛是遵守封建沦常,和睦家庭的典范;力田是生产劳动的模范,池们受到皇帝的优待和嘉奖、鼓励民众修德行善。东汉各级地方行政长官主要以`·师儒”的身份从事“仁爱教化”工作的,.达符合孔子所谓“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的原则.从封建建饭礼洁或德治的秩序。除了前面所说的正式学校教育外,还进行社会教`育,即对一般人民的礼乐教叱。据炙后汉书沙卷招了何枚传乡载.他为汝南太守以宽和为政,“众春日常召督邮还府.分遣儒术大史案行属县,显孝涕仃行义纤。及举冤狱以《春秋万断之。是以郡中无怨声.百姓化其恩礼。其出居者.皆归养其丈母,追行一丧服,推其才相让者二百许人。、.注引仗东观汉纪、曰:`i高潭等百厂’、一于·五人、推财相让’少置价礼官,不任文吏。”同书《刘宽传、说,他在桓帝时,历任三郡,“每行县止息亭传,辄引一百官祭酒及处士诸生执经对讲。见父老慰以农里之言,少年勉以孝梯之训。人感德兴行,日有所化。”同书《秦彭传》云,彭任山阳太守,“以礼训人,不任刑罚,崇好儒雅,敦明伴序。母春秋飨射,辄修川夺揖让之仪。7乡为人设四诫.以定六亲长幼之孔。有遵章教化者攫为乡三老。’,《三国志办卷16《》说杜在建安时(1,6一220)任河东太守事曰:班}`属县,举孝子、贞妇、顺孙,复其摇役,随时慰勉之。”。“`开学官,“`亲执经教授”,郡中化之。这些郡守以教化之师的身份对民间父老子弟宣扬、灌输封建的儒家迫德。县令也兴字授徒,广行教化。如公后汉书·刘梁传》说,’`桩帝时.举孝廉,除北新长。……乃更大作讲舍,延聚`L徒数百人.朝夕自庄劝诫,身执经卷,试策殿最,儒化大行。”不但县令推行教化,甚至亭长也有化民成俗之事。如(后汉一书·仇览传》记载他“为蒲亭长。劝人生业,为制科令·……农事既毕,乃令子弟群居,还就黄学。其剿轻游悠者·皆役以田桑,严设科罚·躬助丧事,娠恤穷寡。期年称大化。览初到亭,人一有陈元者,独与母居,而母诣览告元不孝。览惊曰;`吾近日过舍,庐落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入,当是教化未及至耳。母守寡养孤,苦身投老,奈何肆忿于一朝,欲致子于不义乎?’母闻感悔,涕泣}衍去。览乃亲到元家,与其母子饮,因陈人伦孝行,譬以祸福之言,元卒成孝子。”李贤注引谢承《后汉书》说览“责元以子道,与一卷《孝经》,使诵读之。”从郡守、县令长到亭长进行的儒教礼乐教化,表明东汉伦理道德教育渗透到民问生活之中。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东汉伦理道德教育的内容系统化、具体化,渗透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人们的道德品行从自己的一言一行作起,把道德修养与个人的前途、家庭的兴衰、社会的治乱联系起来,使人人都为国家尽孝尽忠,以天下为己任,这与儒家所提倡的“修身、齐家、治国、、砰天厂”的个人发展纲领相合拍,使伦理道德教育有为封建政治服务的浓厚色彩。同时把濡家的伦理道德法律化,使其具有法律效力,用广泛的途径和多样的方法,以及行政手段贯彻落实到各项实际工作之中,以利禄相引诱,灌输封建道德思想,广泛推行社会教化,培养了东汉良好的职业道德,使廉吏辈出,在一定程度,_仁起到了劝善惩恶,移风易俗的作用,促进了东汉良好道德风尚的形成,成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君主政治的重要精神支柱,巩固和延缓了东汉王朝的封建统治。一司马光《稽古录》卷30指出,光武帝刘秀进士劝其行.“天卜已定,不失旧物。乃堰武修文,崇德报功,勤政治,养黎民,兴礼乐,宜教化,表行义,励风俗。继以明章,守而不失,于是东汉之风,忠信廉耻及于三代矣。’,《东汉会要·选举一F》载范哗论选举说,自左雄改制,限年试才,而黄琼、胡广`、崔缓之徒,皆被选用。顺帝“遂乃备熏王帛,以聘南阳樊英”,及桓帝时,“硕德继兴,陈蕃、杨秉处称贤宰,皇甫、张、段出号名将,王畅、李膺弥绝衰缺,朱穆、刘陶献替匡时,郭有道奖鉴人伦,陈仲举弘道下邑。其余鸿儒远智.高心洁行,激扬风流者`,不可胜言:”降及东汉中后期,皇帝年幼即位,政令废驰,“贵戚书命”,宦官弄权,政治日渐腐败,志士仁人对黑暗的现买痛心疾首,他们不顾生死,与外戚宦官殊死搏斗,安帝时杨震,位居三公,对外戚宦官横行不法,屡次t上疏抗争,终被中伤,免官还乡,不堪忍受此辱而自杀。顺帝时,李固、杜乔并居三公,外戚梁冀`一飞扬跋雇,权倾天下’,他们不屈于淫威.上书陈请,“权去外戚,政归国家”,“罢退宦官,去其权重”,结果被梁冀诛杀。在反对宦官的政治风潮中,党人虽在宦官的血腥屠杀下而残遭失败,但他们清心忌恶,依仁蹈义,舍命不渝,把名节与生死相较的高风亮节,却永远值得称项。党人范傍在与家人诀别时,其母说:“汝今与李(膺)、杜(密)齐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正是这些仁人君子骨耿忠烈,忘身殉国,扶危定倾,才使东汉王朝在皇权衰微,外戚、宦官交替擅权的险恶环境中,倾血未颠·衰而不亡,苟延残喘了一百多年。然ll{J’,我们也应该看到,东汉统治者提侣的伦理道德是从精神}:奴役人民,借以维护和巩固自己统治的思想工具,强化人民的封建王义思想意识。以三纲五常为王的封建伦理道德有很大的神秘性,是山天决定的,董种舒说:“王道之三纲,可求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怕虎通义》以截纬释经,神学化倾向更为突出,认为三纲六纪是符合天意的礼教,五经也等于天书,仁义礼智信五常之迫包括在五经之中,因肉人人必学,“人情有性怀五常,不能自成,是以圣人象天五常之道而明之,以教人成其德也。”于一巴儒家道德披仁神学的外衣,具有更大的欺骗性,虽然能更好地约束人们的道德行为,但有其虚伪的本质,终究会暴露出来。而且道德教育作用的发挥是有条件的,在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君主制度卜,它首先受到皇权的制约,其次受到政治的制约,道德教育与政治的兴衰互为因果,我们说伦理道德教育促进了东汉政治的清明、社会的安定,而政治的腐败,皇帝的昏庸,也必然导致道德的败坏,允分暴露出封建道德的虚伪本质。东汉王朝的中后期,党争炽烈,皇帝年幼无知,外戚、宦官交替把持朝政,他们结党营私,安插亲信,迫害忠良仗义之士,“在朝以正义婴戮,谢世以党锢致灾”,皇权的腐败和社会政治的黑暗,使长期以来约束规范人们言行的儒家沦理道德逐渐暴露出虚伪的真面目,儒家讲忠君,但君主实际匕成为外戚宦官控制的工具,儒家那一套说教无法慰藉广大士大夫痛苦迷惘的心灵。与察举制和征辟制密切相关的儒家伦理道德评价标准,也越来越失去了赖以存在的基础,成为虚伪的俗套,所谓社会盛行的“道德”是真正的不道德,造成了名不符实的社会风气。王符在《潜夫论·三式》中对这种风气慨叹道:“有功不赏,无德不削,甚非劝善惩恶,诱尽贤良,移风易俗之法术也。”还说:“……台阁失选于上,州郡轻举于卜。夫选用失于匕,则牧守失其人矣;贡举轻于一下,则秀孝不得贤矣。故时语曰:`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兼,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选用人才不依德行,ll(J靠金钱和权势,诱使一些人沽名钓誉,“饰伪以邀誉,钓奇以惊俗”,偷机钻营,托权贵,通关节,行贿赂,以牟取高官厚禄,不仅影响人才质堂,也严重地败坏了社会道德风尚。如《后汉书·许荆传》所记,荆之祖父武被举孝廉后,欲令两弟成名,便“割财产,以分为三”,“自取肥田广宅奴脾强者”。这样他的两个弟弟以“克让”之名“并得选举”。其后武遂得“会宗亲”,当众宣布使两个弟弟成名的本意,并把自己“理产所增三倍于前”的财产,“悉以推二弟,一无所留”,于是也就获得了更大的声誉。该书文陈蕃传》载,赵宣葬亲后,在墓道中“行服二十余年”“乡邑称孝”,州郡官“数礼请之”,他都不应。后来郡太守陈蕃查出他在墓道中得了五个儿子,予以法办。该书《曹节传林己曰:.`州郡牧守承顺风旨,辟召选举,释贤取愚”,《即占五名。正如范哗在《左冲说,河南尹田欲察举六名孝廉,其中当权人勋戚指定者中指出的那样:“窃名伪服,浸以流竞,权门贵士,请渴繁兴。”致使濡家“五经颇废,后进之士趋于文俗,宿儒旧学无与传业,是以儒吏繁炽,儒生寡少。”风化难淳,虽经忠正之士,力挽狂澜,肃清风教.提倡忠孝,但仍挽救不了东汉衰亡的命运,反而日趋崩溃。这允分说明伦理道德教育在政治清明之时,可以促进社会良好道德风尚的形成,有益风化,而在政治腐败之际,挽求不了国家的衰亡,只有惩治腐败,刷新政治,发展经济,伦理道德教育的作用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促进政治的清明,社会的安定和经济的繁荣。总之,东汉伦理道德教育的作用与政治兴衰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上邪三论文学创作是一种最基本的文学实践,一部作品体现着创作者或创作群体的独特审美倾向,文学创作意识贯穿于“美的观察”“美的体验”“美的阐释”等文学创作的三个阶段。文学创作意识属于意识范畴,有其产生的特定的物质基础。文学创作中的“平民意识”与“精英意识”就鲜明地体现了文学创作意识的差异性,对同一事物,两者具有截然不同的审美倾向,文学创作也自然不同了。笔者从民间乐府诗《上邪》对《论语》中“君子三畏”思想的颠覆与反抗入手,说明文学创作意识的差异性,并具体阐述作为“平民意识”产物的《上邪》在艺术上的可贵之处。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论语》)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上邪》)儒家思想在我国历史悠久、影响深远,自春秋孔子始,经战国孟子、荀子,到西汉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最终确定儒家学说的正统地位,儒家道德观也成为漫长的中国封建社会的基本思想和行为准则,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论语》中的“三畏”是历代君子自命的行为准则,在他们看来,“有所畏”“守规矩”“不越轨”便是“美”。《上邪》产生于儒家思想最鼎盛的汉代,与儒家倡导的“君子意识”即“精英意识”文学作品不同的是:这首乐府民歌来源于民间,是民间集体创作的产物。《上邪》体现的是一个平民女子的爱情自白,是一场人性情感的宣泄,是一次自由精神的迸发。这无疑是对“精英文学”的一次大反叛。具体体现在“三个抗争”:“天命之抗”,“大人之抗”,“圣言之抗”。天命之抗“精英意识”的一个特点就是喜欢标榜,自命不凡。在古代社会,借助未知的“天”的权威来进行自我标榜是一种常见而有效的手段。在文学创作中,自诩为“精英阶层”即君子的人总喜欢吹嘘“承袭天命”“替天行道”之类。既然“天”是一个好用而常用的借助工具,那么培养人们对“天”的“畏”是很有必要的。君子三畏中的“畏”,可以理解成敬畏,因“敬”而“畏”,而这个“敬”很大程度上又是由于“怕”,即不敢反抗。天命不可违,它代表着所有一切未可知的神秘力量,控制着人们心中的最弱点。对于早期先民来说,自然现象的风雨雷电都有着特别的预示,掌握了基本自然知识的“巫”便成了消除心中恐惧、懵懂,沟通人类与自然的桥梁。这样一来,无形的“天命”幻化成了有形的人形载体,人们似乎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了。但是,中国的传统中,与天命作斗争的人和事例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大禹治水可谓典型,其中的艰难不易有目共睹。西方神话或戏剧中的悲剧主人公,多为命运悲剧,即主人公不甘命运,与命运抗争,最终却掉入命运早已设置好的陷阱。可以说,人在天命面前是无力的。这种对于“天命”的“怕”,直接导致了对“天命”的迷信和盲目崇拜,人的自主自觉意识也随之进入混沌。然而,在《上邪》中,我们看到的是,诗句一开篇便言“上邪”,也就是“天啊”,一个平民女子如此直白而纯粹地在一开场就与天直接对话,可以说是极为大胆的,接着列举了五个自然界难以出现的现象,表明自己对爱情的坚定不移。“山”“江水”“雷”“雨”等都是自然事物,代表着自然界的客观规律,即“天命”。除非自然界改变它的自身规律,刻意与女子的意愿相违,她才敢同情郎断绝。这里不言自己对自然安排的反抗,而是另起笔锋,写“如果想要阻拦我,自然要怎么样”,自然违背自身惯常规律,其实也就是女子的胜利。更何况,即使这些现象发生,女子会与“君”断绝吗?显然是不会,这其实是一种赌咒式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永不断绝。这种“天命之抗”是对屈从命运、任凭安排的人生的一种抗争,展现的是一个平民女子的抗争勇气,既直白又热烈,既可贵也感人,无疑是给笼罩在天命“迷雾”下的文学创作带来了一道亮光,它划破天际,驱散雾霭,闪现出平民文学创作意识的光彩。大人之抗“精英意识”另一个特点就是树立英雄式、神仙化的人物,把人神化、异化。体现在文学创作中,就是塑造出了很多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神的人物形象。那么,毫无疑问,对于这些精英楷模,人们必须是要顶礼膜拜的。因而,很自然地,君子“三畏”的第二畏是“畏大人”。之所以“畏大人”的原因是他们承载了天命,在孔子的心目中,“大人”就是指上古贤王尧、舜、禹以及周朝先祖。这些人来到世,为的是担负起天命赋予他们的任务。在尧、舜、禹这些上古贤王的带领下,华夏民族开启了中国历史的新纪元。特别是周朝的先祖,他们更是孔子“礼”思想的直接对象,“礼”具体其实就是“周礼”,没落贵族孔子,一心想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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