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鱼趣四则

北大荒童年鱼趣四则枚之说起咱早年的北大荒鱼多，那可不是扒瞎，有水就有鱼，而且那鱼多的真是大鼻子他爹——老鼻子了。那些大鲤鱼、大胖头、狗鱼等都在大水泡子里，我们这些孩子是不让也不能涉足的，这些地方都是大人专属区，但是小壕沟、小泡子里的小鱼小虾则是孩子们一显身手的目标。我就亲身经历了许多鱼情鱼趣，至今想来，还令人津津乐道。钓鱼用鱼钩钓鱼这是最常见的捉鱼方式，当然那时候不像现在，用的都是什么6米杆，海竿之类的“洋枪洋炮”，家里是不会在这上面花一分钱的。我们这些半大孩子只能发扬咱北大荒人的光荣传统，自己动手、自力更生了。对我们来说一副鱼竿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鱼钩了，不能花钱买，就自己做。悄悄地在母亲的线板上偷一根针，把针用蜡火烧红后葳成一个钩。干这事是要冒“风险”的，母亲一旦发现针少了一根，挨一顿骂是难免的。鱼线也是剪一段母亲纳鞋底的线绳，鱼坠或是找一个小螺丝帽，或是用牙膏皮代替，鱼漂就简单了，弄一节高粱秸，剪下一段就成了。至于鱼竿就到外面弄一个拇指粗细的两米多长的柳条，一副鱼竿就做成了。鱼饵就挖蚯蚓，我们都叫它“曲蛇”，用一个小盒或者小罐，里面放点湿沙子，挖到的“曲蛇”往里一放，就万事俱备，只待钓鱼了。我家房东头六七米远是一条南北土路，土路的两边挖有排水沟，排水沟上有一座小木板桥，夏日放学后回到家里急忙写完作业，便拿上自己亲手做的渔具，光着小脚丫，来到沟边，折一根柳条，往小木板桥上一坐便开始了钓鱼。什么老头鱼、白漂子，就连泥鳅鱼也踊跃咬钩。钓上的鱼用柳条往鱼鳃上一穿放在水里，让人十分惬意。时间差不多时，母亲就会在屋里喊：“钓多少了，差不多就行了。”我知道母亲要做晚饭了，这鱼就是晚上的一盘美餐，我只能意犹未尽地拎着一串鱼收工了。秋天，沟里的水开始变得清澈起来，站在沟边就可以清楚的看见水里一群群的鱼，这时钓鱼就更有趣了，上好鱼饵后，拿着鱼竿沿着水沟走，看见哪条鱼大，便在那里下钩，有时大鱼却显得很“绅士”，任凭鱼饵在它的嘴边逗来逗去。它却爱理不理的，但是却招来了一群小鱼的狂咬。鱼钓的差不多时，便开始和鱼做“游戏”。在鱼钩上放上一条长长的“曲蛇”，下钩后立刻拉着鱼竿沿着水沟跑，这时可以清楚地看见在鱼钩的后面一大群鱼在追逐着，向南跑鱼向南追，向北跑鱼向北追，那鱼越聚越多，争先恐后，穷追不舍，这群贪吃的家伙，看来挡不住美味的诱惑，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钓鱼给我的童年留下了许多欢乐。拣鱼北大荒的六月中旬到七月初是卡脖旱的时候，这时候大草甸子里和壕沟里的水都干得差不多了，是鱼最难熬的季节，也是拣鱼的最好时机。每当这时我们便约上六七个小伙伴，一人跨上一个小筐，开始向大草甸子出发。蓝蓝的天空，青青的草原，草丛中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一群群的鸟儿在草丛中钻来飞去。男孩子们边走边掏出弹弓子打鸟，女孩子们忙着采花，到了草甸子深处，扒开没人的草丛，低洼处一个个小坑，有的坑里还有一点水，可是鱼脊却露在外面，看见人来就噼啪乱蹦，有的小坑已经干涸，鱼早已经成了涸辙之鲋，被晒的半干不干，有许多鱼已被水鸟叨的体无完肤。那老头鱼和鲫鱼都有半尺多长，只管挑大的活的拣就是了，一会功夫就能捡上满满一筐，扯一把青草盖在鱼上，收获的喜悦挂在脸上，真是高兴而来，满载而归。草甸子里拣鱼不算神奇，更有意思的是用棍子挑鱼。刚建场时，分场住宅区里为了排水，挖了许多排水沟，旱季时沟里的水已经干了，低洼处还有些粘脚，我们这些半大孩子就会光着脚丫子，拿上小筐和一根小木棍，沿着沟底而行，凡是沟里有锅底坑的地方，在潮湿的泥土上，就会出现许多密密麻麻的拇指粗细的小洞，这便是泥鳅的“杰作”。沟里的水干了，泥鳅便钻进土里，等待雨季的到来，难怪老百姓都管泥鳅叫“泥眼钻”，此时用在泥鳅身上真是名副其实。用木棍把洞口挑开，便把里面的泥鳅掀出来，有时一个洞里有两三条大泥鳅，那泥鳅黄黄的，滑滑的，又肥又大，在地上欢蹦乱跳的吱吱叫着，三把两把也抓不住，放进筐里翻来滚去，很是不服。一条小沟不用走到头，我们就已经收获颇丰了。旱季拣鱼如探囊取物，手到擒来，比现在在自家鱼塘里取鱼还便捷得多。舀鱼1959年，我家搬到了二队，这年刚立秋，爷爷要回吉林老家，那天我和父亲去南道口送爷爷乘客车，来到公路上，客车还没有来，我便在公路上跑来跑去。这年雨水特别大，公路两边沟里的水都是满满的，有的地方路面上也开始过水。在生产队的土路和公路交接的路口处，有一个南北走向的涵洞桥，桥下的水从南自北轰隆隆地流淌着。我发现在桥东北边的出水口处，水流又急又猛，可在桥洞的两侧却形成了漩涡，在漩涡处那鱼挤成了一个团，在这一边一个鱼团上边飘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那是鱼吐出的气泡。看见这么多的鱼挤在一起，我急得抓耳挠腮，什么工具也没有，只能望鱼兴叹了。送走了爷爷，我急忙回到队里，喊来了一帮小伙伴，大家听说去捞鱼，都来了劲头，我们每个人都拿了一个装鱼的小柳条筐，又特意找来了一个大土篮子，大家打闹着来到南道口，看见桥洞两旁那些在激流中拼命挤在一起的大“鱼蛋”，都兴奋地欢呼起来。我说大家轮流着用土篮子舀，一人一次。当然我排第一号，拎着土篮子梁，在桥洞两边一边一下，就倒了满满一小筐鱼。然后小伙伴们开始在路上抓人玩，玩了一会桥洞边的鱼又聚成一团，下一个人再来舀。最后轮到了小刚，这家伙不知道是贪财还是激动，猛然一筐下去，他竟然咕咚一声跌进了水里。只见他在湍急的水里挣扎着时隐时现向下游飘去。这可把大伙吓坏了，小刚的姐姐看见弟弟被水冲走了，急忙操起土篮子追了上去，好在壕沟不宽，在二十多米处，他看准时机，一筐下去竟把小刚罩进了筐里，大伙七手八脚帮着他姐姐把他拽上来，小刚像个落汤鸡一样，蹲在岸边，呱呱地往外直吐水，我心想，小刚这家伙要是一条大鱼该是多好啊。现在想来，我们这些孩子真是不知道深浅，也该小刚这小子命大，不然我就贪事了、贪大事了。人们常说咱们北大荒“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我倒是没见过，用筐舀鱼，用筐擓人可是我们一群小伙伴的亲身经历。镩鱼那时在分场晒场东边有一个大坑，南北长不足200米，东西宽有十几米，据说这个大坑是修晒场时取土留下的，坑里常年有水，鱼也特别多，什么老头鱼、鲫鱼、泥鳅鱼、小白鱼成群结队，应有尽有。夏天，这里是我们经常光顾的钓鱼洗澡的场所，冬天又是我们这些孩子天然的滑冰场。那时的孩子不像现在的孩子，除了学习，就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上网玩游戏，而我们小时候所能玩的大都是集体游戏，就是男孩子在一起掴泥娃、打泵噶、打嘌技、火柴枪等，女孩子则是玩口袋、歘嘎拉哈、跳皮筋、跳田字格。在冬季玩的花样更多，滑雪溜冰、雪爬犁、打雪仗、堆雪人、掏雪洞、躲猫猫都是我们的最爱。说起做冰爬犁老有意思了，它的材料取自于盖房子的施工工地，拣两个没用的小木方和小木板以及工地上掉落的钉子，木方子长40公分左右，把一头锯成斜面，上面钉上木板，底下镶上6号或者8号铁丝，爬犁就算大功告成，支爬犁的冰镩用两根15公分长的粗钢丝，废锹把或锄把取两段做手柄，把钢丝钉进手柄里，把露出的钢丝头部磨尖，就是一副冰镩。冬天到了，只要水面上结了冰，能上人，尽管冰面被压得吱吱作响，我们也毫不畏惧，纷纷拿上冰爬犁，在冰上尽情嬉戏。天越来越冷，冰越冻越厚，我们的玩性也越来越浓。有时手脚都冻坏了，也乐此不彼。冰面上大人们打渔刨了许多冰眼，我们这些孩子就划着爬犁，围着这些冰眼有时急停、有时绕行窜来窜去，看谁的技术高。一次我操作失误连人带爬犁掉进了冰眼里，引起同伴们的一阵大笑。这个冰眼深不到一米，不知为什么，没有镩透就不镩了，我弯下腰把冰爬犁拿出来的一瞬间，我的眼睛由小变大，一条老头鱼被冰在透明在冰壁上，听老辈人说，老头鱼可尿性了，随着冬天来临，它们不吃不喝，成群结伙等待冻结在冰水中，开始了休眠越冬，到了来年冰雪消融，它们还会奇迹般地复苏，这就是老头鱼的独特生存法则。据说只要发现一条鱼，按照这条鱼头的方向，就一定有一窝鱼，这就是咱北大荒有名的老头鱼挂。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老头鱼也在呢？我怀着一份好奇、一份激动将这条老头鱼刨下来之后，继续往里镩，真是应了老话了，越镩越多，最后竟然看见一个大鱼团，那鱼头在冰里都按照顺时针方向绕在一起，足有十来斤。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结束“战斗”，这么多怎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