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启蒙主义文论

第六章启蒙主义文论教学重点：启蒙主义的概念；维科、卢梭、狄德罗、莱辛的文论思想教学难点：启蒙主义；原始思维；诗与画3课时授课大纲基本概念和知识点第一节概述第二节法国启蒙主义文论第三节德国启蒙主义文论第一节概述关于“启蒙”所谓“启蒙”（Enlightenment），原意为“照亮”或“启迪”，“启蒙运动”即“光明观念”的运动，或称思想解放的运动。福柯曾针对康德《何为启蒙》一文，对“启蒙”做了深入的分析，在他看来：“启蒙”因此不仅是个人用来保证自己思想自由的过程。当对理性的普遍使用、自由使用和公开使用相互重叠时，便有“启蒙”[1][1]

福柯：《何为启蒙》，杜小真编选：《福柯集》，上海远东出版社，1998年，第532页。启蒙主义从历史的发展历程来看，启蒙运动就是十七、十八世纪欧洲资产阶级及其先驱们和人民大众，反封建的思想文化运动，这是继文艺复兴之后近代人类的第二次思想解放运动。启蒙主义文艺理论是启蒙运动的一个重要方面，是欧洲当时即将到来的资产阶级革命对新文艺的呼唤。启蒙主义者顺应当时的社会发展的潮流，吸收了当时自然科学的哲学的思想成果，建立了具有强烈的政治倾向和高昂战斗热情的启蒙主义文艺理论。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培根（F.Bacon，1561-1626）作为英国经验主义哲学的奠基人，总结了当时的自然科学的成就，提出了“知识就是力量”的口号。强调观察和实验的归纳方法，肯定认识的实践功能。把人类知解力分为记忆、想象和理智这三种活动。洛克（JohnLocke，1632-1704）继承了培根和霍布斯的唯物主义思想，建立了自己的经验主义的认识论体系。他指出，人的认识本身是一张“白纸”，在它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观念，“我们的一切知识都是建立在经验上的，而且最后是导源于经验的。”[1]

[1]

转引自《西方哲学史》上册，全增嘏主编，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563页。洛克为“光荣革命”在英国确立的君主立宪政体所作的辩护，提出了三权分立的政治学说。

代表人物法国伏尔泰、孟德斯鸠、卢梭、狄德罗、卢梭等人

德国前期高特舍特（Gottsched，1700－1766），奥皮茨（M.Opitz，1597-1639），波特玛（Bodmer，1698-1783）和布莱丁格（Breitinger，1701-1776）

后期莱辛、歌德和席勒

维科(Giambattiata

Vico，1668-1744)。维柯是意大利著名的法学家、历史学家和语言学家，近代社会科学的创始人。《新科学》（1725）全名为《关于各民族共同性的新科学的原则，从中得出关于各民族自然法的一些新原则》全书包括五卷：一、原则的奠定，二、诗性的智能，三、发现真正的荷马，四、世界各民族所经历的历史过程，五、各民族复兴时人类典章制度的变演过程，附全书结论。维科与《新科学》《新科学》在文论上的贡献一、对“原始思维”的卓越分析，提出荷马史诗的作者是整个希腊民族，对诗歌、文学的重要性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在维柯看来，原始人天性之中就具有着诗的本性。诗的真正起源，要在诗性智能的萌芽中去寻找，而这一诗性智能也被维柯视作是世界之中的“最初的智能”

二、进一步开拓和发展了想象的理论第二节法国启蒙主义文论一、伏尔泰二、卢梭三、狄德罗一、伏尔泰伏尔泰（Voltaire，1694－1778），真名弗·马·阿卢埃（FrancoisMarieArouet），“伏尔泰”是1918年创作悲剧《俄狄浦斯王》之后一直使用的笔名代表性的悲剧作品有《布鲁图》（1730）《查伊尔》（1732）、《凯撒之死》（1732）和《穆罕默德》（1742）等，及以史诗《亨利亚特》（1728）。反映伏尔泰文论思想的著作主要有《论史诗》（1727）、《英国通信》（1733）等

关于“史诗”史诗的定义：“就史诗本身来看，它是一种用诗体写成的关于英雄冒险事迹的叙述。”[1]

[1]

伏尔泰《论史诗》，马奇主编《西方美学史资料选编》上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575页。史诗同悲剧的不同时空限制不同、主人公的类型与数量不同。史诗同民族史诗之为史诗，在于它深刻地反映或体现了世界各民族的共性或普遍性，任何有意义的东西都属于世界上所有的民族。

同时代、不同民族创作的史诗有着各自的特殊性。“谁要是考察一下所有其它各种艺术，他就可以发现每种艺术都具有某种标志着产生这种艺术的国家的特殊气质。”[1]

[1]

伏尔泰《论史诗》，《西方文论选》上卷，上海泽文出版社1981年版，第320页。伏尔泰与古典主义文论提倡得体、合宜、合度、合体的古典主义传统。认为悲剧必须遵守“三一律”。

“三一律”主要是在防止悲剧作品不近情理：要求情节一致是“因为人的精神无法同时接受几样东西”；要求地点一致是“因为一个单层的行动不能同时在几个地点发生。”[1]要求时间一致是因为只有决定性的时刻才会有趣味。

[1]《俄狄浦斯王·前言》，《伏尔泰全集》第2卷，1865年巴黎版，第49页。其它：伏尔泰论莎士比亚伏尔泰论古典主义作家二、卢梭卢梭（JeanJacquesRousseau，1712-1778），法国启蒙运动的三大领袖之一，著名的作家、思想家

代表作有《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新哀绿丝》、《爱弥尔，或论教育》、《社会契约论：政治权利的原理》、《忏悔绿》、《一个孤独的漫步者的遐想》等。

《论科学与艺术》中的文论思想首先，他从历史的经验出发，指责科学和技术的发展会使人伤风败俗。

“我们可以看到，随着科学与艺术的光芒在我们的地平线上升起，德行也就消逝了。”[1]

[1]卢梭《论科学与艺术》，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第11页。其次，卢梭还从科学和艺术的自身特征，对其伤风败俗进行了逻辑论证。1、他认为科学与艺术的诞生是出于人类的的罪恶。他说，天文学诞生于迷信，辩论术诞生于野心、仇恨、谄媚和谎言，几何学诞生于贪婪，物理学诞生于虚荣的好奇心，包括道德本身在内，一切都产生于人类的骄傲。2、在科学研究中，要经历无数的错误，错误有无穷的组合方式，而真理只能有一种存在方式。在寻求真理历程中的种种错误，对人是有害的。3、科学和艺术，其目的是虚幻的，其效果是危险的。它们产生于懒惰与虚荣，又滋长了懒惰与虚荣。4、科学与艺术还虚饰精神，腐蚀判断。标举自然尽管很难对卢梭所说的“自然”的内涵做出一个准确而严格的界定，但他的基本思想却是清楚的，那就是人不可违背自己的本性，而这种本性同外在的大自然一样，乃是最为正常、最为“自然”的存在。

戏剧观戏剧使“劳动松弛，这是第一个损失。”[1]

“劳动变成习惯就使怠惰无容身之地，纯洁的良心可以抑制追求轻佻的娱乐的欲念；而只有对自己的不满、闲散的苦恼，对纯朴的正常的口味的丧失，才使邪门外道的娱乐应运而生。”[2]

[1]卢梭《论科学与艺术》，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1963年版，第82页。[2]卢梭《论戏剧》，王子野译，三联书店1991年版，第19页。戏剧从效果上看与美德是不兼容“才华出众的莫里哀的戏剧是一所教唆干坏事和败坏风俗的学校，甚至比那些宣传恶德的书还要危险。”[1]戏剧特别是喜剧的形式会成为阴谋家和政党的武器，成为个人报复的工具，以致由描述而变为讽刺和人身攻击

“正是在雅典的戏剧中首先提出驱逐一批伟人，并且还想要处死苏格拉底；正是对戏剧的这种无节制的狂热陷雅典于毁灭。”[2]

[1]

[2]卢梭《论戏剧》，王子野译，三联书店1991年版，第43、161页。三、狄德罗狄德罗（DenisDiderot，1713-1784），18世纪启蒙运动思想家中最杰出的代表人物之一，百科全书派的卓越领导人。

《哲学沉思录》、《盲人书简》小说《修女》、《拉摩的侄儿》、《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剧本《私生子》和《一家之主》。主要的文论著作有《论戏剧诗》、《画论》、《关于〈私生子〉的谈话》、《演员奇谈》强调模仿每种艺术都有自己的优点，看来艺术就跟感觉官能一样：一切感觉官能都不过是一种触觉，一切艺术都不过是模仿，但是每一种感官都用它特有的方式去触觉，每一种艺术都用特有的方式去模仿。[1][1]

狄德罗《关于〈私生子〉的谈话》，张冠尧、桂裕芳译，《狄德罗美学论文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21页。论想象想象，这是一种素质，没有它，人既不能成为诗人，也不能成为哲学家、有思想的人、有理性的生物，甚至不能算是一个人。[1]“想象是人们追忆形象的一种机能。”[2]

[1]

[2]

狄德罗《论戏剧诗》，徐继曾、陆达成译，《狄德罗美学论文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61页。严肃喜剧“人不总是在悲哀里和喜乐里”，悲剧和喜剧之间应该有一个“中间的类别”，即严肃喜剧，即今天所说的正剧。

严肃喜剧应该以家庭的题材与宫廷的题材相对立，“表现自然中发生的一切”。要以市民的形象取代贵族人物，以市民的高尚道德鞭挞贵族阶级的腐化堕落，从而为市民阶层树碑立传。

论人物塑造狄德罗反对古典主义的那种以人为的性格对比，来突出某种人物性格的做法。提倡把人物的性格放在情境的关系中去表现，着力于性格与情境的对比，让人物在特定的情境中显露出性格。

戏剧的道德教育作用一部戏剧作品的目的，在于“引起人们对道德的爱和对恶行的恨”[1]故而文学作品的宗旨，在于彰善瘅恶：“使德行显得可爱，恶行显得可憎，荒唐事显得触目，这就是一切手持笔杆、画笔或雕刻刀的正派人的宗旨。”[2]

[1]

[2]《狄德罗美学论文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106、411页。第三节德国启蒙主义文论一、鲍姆加通二、赫尔德三、莱辛一、鲍姆加通鲍姆嘉通（AlexanderGottliel

Baumgarten，1714-1762），德国启蒙运动时期的哲学家、美学家。

著有《诗的哲学沉思录》（1735）和未完成的《美学》（1750-1758）、《形而上学》（1739）、《“真理之友”的哲学书信》（1741）和《哲学百科全书纲要》（1769）诗的定义诗就是一种完善的感性谈论，诗法就是诗的科学，诗的艺术就是用诗的特有构思方式创作作品，诗人则是指能欣赏诗意的人。[1][1]

鲍姆嘉滕《美学》，简明、王旭晓译，文化艺术出版社年版，第129页。论表象“明晰的意象具有诗意，因而使它们易于感觉也应该是诗意。”[1]

“对于自身并非是主题的诗的感性印象和意象来说，只有通过主题加以确定，才具有诗意。”[2]

[1]

[2]

鲍姆嘉滕《美学》，简明、王旭晓译，文化艺术出版社年版，第142、153页。诗与画诗与画的一致，“并不是指双方的艺术形式，而只是指它们所造成的相同效果”，比较来看，“画仅能在平面上呈现某个意象，而不能呈现意象的每一个方面，更不能再现运动。”[1]而诗则可以有多方面的表现，可以呈现运动，可以在对象中呈现更多的东西，具有广延方面的明晰性。

[1]

鲍姆嘉滕《美学》，简明、王旭晓译，文化艺术出版社年版，第142页。二、赫尔德赫尔德(JohannGottfriedHerder,1744-1803)出生于东普鲁士的小城莫隆根

著作有《论德国现代文学片断》、《批评之林》、《论语言的起源》、《论莪相和古代民间的诗歌》、《莎士比亚》、《诗歌中各族人民的声音》、《论中古英国和德国诗的相似性》、《荷马——时代的宠幸者》、《卡利贡尼》等。对人道和人性的张扬他把文艺看成人道的具体体现，认为人道是人类天性的目的，人的天性是由人道的目的构成的。人类更高尚的感觉和欲望，人类理性的自由，以及语言、文学、艺术和宗教，都是由人道这个目的赋予我们的。在他看来，人的一切制度，一切科学和艺术的根本目的就是使人类人道化。

论语言将人类的发展阶段划分为诗歌、散文和哲学三个阶段。他认为“人类最早的语言是歌唱”[1]。而史诗属于人类的童年，它与人的自然情感及自发性是息息相通的。

[1]

赫尔德《论语言的起源》，姚小平译，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44页。诗歌除了应该是抒情性的以外，又还是寓言性的、比喻性的。因为诗歌脱胎于原始人的语言，而语言所用的思维方式正是想象和比拟，原始人通过象征、寓意、比喻来思想，三者结合在一起便构成了寓言和神话。因此，他认为诗歌不是对物的模仿，而是“对创世和命名的神性的模仿。”

对历史的强调批评当时德国文坛对法国古典主义的拙劣模仿，要求德国作家忠实于自己和自己民族的祖先，强调文学艺术与语言同民族间是不可分割的整体，通过自然的过程向前推进。每个民族的文学艺术和情感生活，必然与民族的体质和周围的环境是联系在一起的。

主张抓住国家之间、时代之间、天才之间的异同进行比较。倡导从社会学的角度研究文学史，并在自己的研究中考虑到气候、种族、习俗乃至民主制度与文学发展的关系。

文学批评倡导“移情的批评概念”，要求设身处地地领会作品的精神，还作品以本来面目。“全世界所有明智的批评家都会说，为了理解和诠释文学作品，就必须深入作品本身的精神中去。”[1]

“批评家应当是作家的仆人，友人和超然的评判者……应当设身处地体会作者的思想感情，怀着作者写作时的精神去阅读他的作品，这样作虽然有困难，然而却是有道理的。”[2]

“尤其是对诗人，最不可或缺的说明是对其时代和民族的风尚的说明。”[3]“没有天才的批评毫无意义。唯有天才才能评价和教育别人。”[4]

[1]

[2]

[3]

[4]《赫尔德全集》第6卷，第34页；第1卷，第247页；第2卷，第161页；第18卷，第131页。三、莱辛莱辛（Gotthold

EphaimLessing，1729—1781），德国著名的戏剧家、批评家和美学家，德国启蒙运动第二期的代表。

《文学书简》、《拉奥孔》和《汉堡剧评》等诗与画的区别首先，希腊的造型艺术以美为最高法律，而诗则可以表现丑。

“凡是为造型艺术所能追求的其它东西，如果和美不兼容，就须让路给美；如果和美兼容，也至少须服从美。”[1]

“诗人们所描绘的是动作而不是物体，而动作所包含的动机越多，愈错综复杂，愈相互冲突，也就愈完善。”[2]

[1]

[2]

莱辛《拉奥孔》，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第14、204页。第二，诗与画在塑造形象的方式上有很大区别。

绘画运用在空间中的形状和颜色。诗运用在时间中明确发出的声音。前者是自然的符号，后者是人为的符号，这就是诗和画各自特有的规律的两个源泉。[1]

[1]

莱辛《拉奥孔》，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第181—182页。第三，莱辛强调造型艺术是空间的艺术，只能选择最富于孕育性的瞬间，而诗的表现则完全不受时间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