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改革与社会运动

媒體改革與社會運動媒體改革與社會運動

媒體改革／社會運動與媒體識讀的關係美國媒體改革運動的例證德、法、義與英國媒體改革／社會運動的例證南韓媒體改革／社會運動的舉偶媒體改革與媒體識讀的關係媒體改革／社會運動與媒體識讀的關係關改善媒體的想法及實際作法，大約可以分作五個類型。

這五個類型不宜、也不好孤立看待，它們具有互動的連環關係，彼此交互影響，因此圖中的四個方框及一個圓框，以雙向箭頭產生聯繫。依據改革的對象，媒體改革可以對接收媒體訊息的人（一般稱之為媒體消費者、受眾、閱聽人、閱聽大眾、使用者、公民等，不同用語所蘊涵的意義，有所差別），可以是媒體訊息的生產者（記者、演藝人員等等）。

其次，再依據改革的範圍，又可以得到個別（獨善其身）與集體（兼善天下）的兩個層次。四個類型改革的基本定義閱聽人個別層次：個別努力，以求現存媒體系統不可欲的傳播效果，減少其影響廣度與深度；閱聽人集體層次：集體努力，以求現存媒體系統不可欲的傳播效果，減少其影響廣度與深度；生產者個別層次：個別努力，以求在現存媒體系統不可欲的傳播環境中，增加新的聲音、意見，以增加新聞的多元程度；生產者集體層次：集體努力，以求在現存媒體系統不可欲的傳播環境中，增加新的聲音、意見，以增加新聞的多元程度。

這裡要說明的是，這四個類型在概念上的劃分，應該比較沒有困難，惟實際上除了依據媒體使用（消費）與生產將媒體的改革作以上歸類，我們還可以察覺，另有一種媒體改革類型，不是這些類型的任何一個所可以完全涵蓋，我們可以稱之為：社會運動導向的媒體改革類型。涉及二個以上類型的改革，也常超出這些改革的定義範圍，常常是：涉及個人對於媒體表現有了不滿，如觀眾指責媒體侵害隱私權，記者抱怨媒體競爭壓力迫使他們追逐隱私在特定動因導引下，這些不滿的個人有了結合，針對特定媒體所需要改革的部份，進行遊說或其他外顯行為如連署、靜坐、遊行求產生社會壓力，要求進行媒體改革。媒體改革類型的動態關係本課程（媒體素養、識讀）的任務在於向同學介紹，當前的媒體環境及其表現，並從而以較便捷的快速的、有效的方式，讓學習者掌握媒體內容的潛力與限制。很明顯，這裡所期待的最低目標，是讓媒體使用者（本課程選修生）養成個別的能力，足以自我反制媒體的劣質內容。假使同學有了這個能力（第一類型的媒體改革），然後在鄰里街坊、同學之間或未來的工作場所，組織類似的學習小組，那就走向了第二類型的改革活動或是在有此自覺之後，激發起參加外界所發動的媒體改革活動（如無線電視民主化聯盟2000年起進行者，詳見下文），那就走向了第五類型。假使我們同學當中未來有人成為記者或其他媒體內容的生產者，而我們的課程又安排了一些值得學習的記者榜樣之課題（如本課程先前提及的張季鸞、林呈祿、李萬居等人），也安排了有關媒體工會的意義及在台灣的限制，以便讓學習者日後成為記者等媒體內容生產者之後，有更多資源得以思考這些問題，再如果這樣的用意也完全有效地為學習者吸收，那麼，我們媒體識讀的這部份意義，也就可以說是導引到了第三類型的媒體改革。如果同學未來進入職業場所，參與了生產者的組織及教育工作，那就導引到了第四類型的改革。

麥道格（A.K.MacDougall）的故事美國記者麥道格（A.K.MacDougall）的故事頗具意義，也值得一提。他早年任職洛杉磯時報、華爾街日報等美國精英報紙，獲得多次獎項。1980年代他公開發表他的政治認同，表明自己長年以求客觀公正準則，強烈批判當前資本文明。雖然因此多投入了心血，耗費了他許多休閒時間，但他仍很堅持，總是憑藉著積極的準備，他總是將相關新聞事件所可能涉及的立場，從保守到激進，列入採訪範圍，然後如實報導，並凸顯他經過分辨後的反強權意見。類型間應當是有機連帶如，媒體社會運動團體自然很願意把握各種機會，對外說明他們的主張，假使到了我們這個課堂上座談或講演，那就是由第五類改革走向了第一或第二類，假使他們的發言對象是個別媒體記者或媒體工會，那就是第三與第四類型。又如，媒體報導了媒體社運團體示威遊行的活動，這可能也會激發一些人（可能是學生、一般民眾或媒體人員本身），想要或就有了更多的了解機會，知悉我們的媒體系統的問題何在，而我們又是否在什麼樣的條件及時間的積累之下，可以為媒體系統的改善，克盡一己之力，並匯集為群策群力。

當然，這些只是舉例，五種類型的實際連帶，比這裡所能說明的，更為豐富、精彩而有動感。美國媒體改革運動的例證美國廣電產權結構與歐洲國家的差異美國在1920年代就確立了以私人廣播為主的生態，日後在電視出現後，私人支配的模式延伸到了電視。歐洲則因左右兩股力量的鬥爭，在1920年代時受到蘇聯革命成功的影響，脫穎而為私人在廣播門前卻步，因此歐洲是以政府或公共廣播作為主導。

美國反對私人廣播與電視的力量，當年並沒有完全失敗。事實上，雙方從1920年代持續鬥爭至1930年代初期，反對私人拿廣播資源作為牟利工具的意見，仍然取得了局部成績。1930年代的媒改一是美國當時就保留了相當部份的廣播資源，作為宗教社團、工會、社區、公益等等非營利之用。

二是美國在1934年制定了《傳播法》（至1996年才有較大修正）採用公共信託模式來發放電波頻譜，也就是使用電波作為節目播送的條件，要符合「公共利益」等要件，而不是將電波視為可供租用的財產雖然美國這個模式執行的成果不佳，但公共利益始終還是傳播界的道德戒律60-90年代的媒改到了1960年代，美國這場角力再有新的結果，就是公視系統在1968年開播。美國公視及非營利廣播至今仍在力爭上游1990年代的時候，其公視系統主席ErvinDuggan在為公視爭取更多、更獨立的財源時，曾以旺盛的企圖心，大聲疾呼：「民主亂成一團、趔跌不前，雜亂無章。吾人理當放言共謀，必能重新佔領高地。公視的問題，必須放回全美國及地方上的議題中心。」2001年5月24日，支持太平洋公共收音機網（PacificRaidoNetwork，PRN）的人，也集結組織，同步在紐約與洛杉磯，舉行遊行，抗議PRN的管理階層違反公共原則。FAIRFairness

&AccuracyInReporting

美國全球性的媒體觀察組織美國媒體改革活動的頻繁及涉入深遠，已經到了有能力定期發動電子報，並有能力提供豐富的、即時的媒體背景與分析。各種社團當中，最具有進步色彩，從傳播自由的捍衛到產權的改變，都是其訴求範圍的組織是總部設在紐約的FAIR。美國無電視（TV-FreeAmerica）它成立於1994年，目的是要提高美國人的意識，傳達多看電視將有害身心的訊息，希望敦促美國人減少看電視時間，並以其他更為能夠開發公民身分的活動取代之。這個消極抵制的活動可說是手段，不是目標本身。它每年春季都與有意願合辦的中小學校，聯合舉辦「關掉電視」七天的活動，該組織並提供十則自問自答：

(1)「七天都要關電視嗎？是否可以只關一天？」非災難，反之，可能更為有趣。連續多天「齋戒」電視，比較能夠提供充份時間讓參加者開發較為有益身心的活動，關機一天的挑戰太少了。

(2)「電視都不好嗎?收看公共電視頻道不好嗎？」所有電視都是被動、讓人久坐不起的。大多數人會一齣接著一齣看下去，而不是只看一個節目就罷手的。關機運動就是不要參加者判斷什麼是好節目，什麼是壞節目，而只是使人集中心力去發現、去參與，去動手。

(3)「如果這樣，還要什麼媒體公民教育，教導人們以批判眼光收看電視嗎？」七天不看電視，人們更可以知道自身的看電視習慣，是些什麼、有些什麼毛病，日後看電視也就會具有更銳利的批判眼光了。電視「齋戒」就是通向媒體公民教育的一條路。(4)「我不能不看電視!不要干涉我的家務事!」別忘了，這次活動純屬志願，是要弄點生活趣味的。讓雙親合作的法子很多，如告訴他們學校老師等等專家都支持這個點子。(5)「我們每晚都要計畫來個活動嗎？」那倒不一定，不過多數發起這項組織的人認為，關機期間至少應該來一次家庭活動。

(6)「‘美國無電視’這個名稱恰當嗎？這是否我們說應該完全根除電視？」我們的重點在鼓勵人們減少看電視的時間，代之以更為有趣的生活，關機以求打斷看電視的習慣，應該頗為有效。雖說若要因此就奢想參與者就此不再看電視，不切實際，但從此以後，大家應會以相當不同的眼光看待電視才是。(7)「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打動青少年？」找些討論電視的文章，讓他們邊讀邊發掘自己的想法，有些老師會給參加活動的學生加分，或請學生將不看電視的經驗，寫成作文。

(8)「回家後我是要點安靜啊，用晚餐時，電視剛好可以讓孩子鴉雀無聲哩。」何不邀請小孩幫忙做點家事、準備晚餐。很有些家長發現與小孩玩個幾分鐘，不但改善親子關係，而且對他們也有不少幫助。

(9)「我們這裡的鄰里街坊可不安全，還是讓我們的小孩待在電視機前面，在家總比外出安全。」除了看電視，在家總還有很多事可做才是。如果只是退回電視世界這個虛構的符號環境，又怎麼能夠改善與鄰居的關係呢？

(10)「從事那些‘代替性’活動，我可花不起！」有很多活動既免費又簡單，其實，許多戶外休閒活動一毛錢都不要，而且有益身心健康呢。還有，拿出家庭相簿，回想一下家族史；聽收音機；參觀動物園；寫信給朋友或親戚；學習烹飪、植花蒔草、園藝；開始寫日記；想一則故事寫下來等等。德、法、義與英國媒體改革／社會運動的例證

德國德國最有趣的例子，發生在1971年1月21日。當時，巴伐利亞邦的執政黨試圖修法，以求強化政黨對廣電機構的影響，使代表政黨參與廣電事務的人數比例，由三分之一，增加至42%。

此外，該執政黨當時還試圖引入私有電視（德國至1984才出現私人電視，法國是1985年，義大利是1976年，英國較早，是1955年）。消息傳出，遭遇了強大的市民壓力。經過「消息靈通的領導與青年熱情」的鼓吹、串連與運動下，共有九萬人簽名，反對這些作法。

起初，反對聲浪未能阻止法案於3月1日通過，但運動者不棄不餒，持續推進，到了5月4日，反對黨在得到社運團體的支持下，準備提請邦法庭釋憲。

與此同時，社運團體已經組成廣電自由公民委員會，試圖通過公民投票，要求邦憲法明白規定，政黨不能影響廣電機構，並禁止私人在巴伐利亞經營廣電事業。社運者這些主張最後得到伸張，新的邦憲法規定，「收音機與電視完全由公共機構經營，由廣電委員監督之...邦政府與國會推派的委員人數不能超過三分之一」。到了1990年代，雖然巴伐利亞在內的德國各邦，已經因為形勢的變化而接受了私人電視，使其與公營電視成為雙元結構，但巴伐利亞規範廣電機構的制度設計，在德國仍然獨樹一幟，也許有一部份原因，來自於該邦媒體改革／社運人士的努力，結合較為進步的政黨力量所捍衛的吧。法國法國的知識份子參與公共事務的深廣，舉世聞名，這也同樣表現在他們對於廣電媒體公產權體制的維護1985年，法國將最受歡迎的公營電視台私有化不但國會議員於廟堂上及選戰上，進行廣電公私營的攻防戰，社會上也出現了反對私營電視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先是社會黨執政時，1985年9月，大量藝文人士首次集結，反對開放新的私有電視頻道。1986年，Aubervilliers市長JackRalite帶領成立社團，並在該年二、六與十一月等三個月份，三度集會，得到近八千人連署支持「影視憲章草案」。他們認為「公民的傳播權」被私有化綁票了，因此要求公共服務的規範，亦應延伸至私有部門。1989年5月21日，這個社團與影視演藝人員合作，在歐洲議會開會討論適用於全歐洲的廣電政策時，集結請願與示威。

另一組上街示威的例子發生在1988年10月，數以百計的藝文人士帶領，得到二十萬人簽名，要求電視戲劇在播放中，不能插播廣告，雖然這批人不主張把廣告從公共電視頻道中逐出。另有人主張，公共頻道完全不能播放廣告，其經費應全部取自執照費與徵收自私營頻道的廣告收入，至於私營部門，那就允許它完全按照「自由市場」的原則去競爭，發起人是法國社會學界泰斗布狄厄（PierreBourdieu）等人。往後一、二年，另有許多知識份子及藝文人士加入，包括以解構主義聞名的德西達J.Derrida。Bourdier的《論電視》法國的社會學大師Bourdier的《論電視》一書，在世紀末出手，不僅關切電視的社會功能，更層層描述知識份子、政治人物、記者和政論節目主持人等共組的「新聞場域」的內情掀開了螢光幕後電視文化的惡質面，讓廣大的讀者嗅出腐臭的氣息。

舞台及其幕後本書第一部份「舞台及其幕後」主要著眼說明，除了源於政治、經濟結構在幕後控制與審查言論外，電視台更由於強調影像、獨家、戲劇性與收視率因此越來越與闡述公共事務的主題背離，忽略市民行使民主權利所需的確切資訊，大量報導腥羶、暴力的社會新聞。不過Bourdier提醒大家，罪不在記者個人，真正影響媒體言論環境的是媒體組織、消息來源等一系列的機制，強加在新聞工作者的制約。

由於這些力量影響，使得表面上看來充滿競爭的媒體環境，其實各電視台新聞的內容卻越來越單一化，新聞工作者順從於相同的限制，舉辦類似的民意調查，接受同一批廣告客戶，像鏡子遊戲般，一個事件會在相互反射的同時，出現在每一面鏡子上，媒體互相解讀，也彼此為對方加上鎖鍊，製造出一個巨大的禁區效果，所以電視上出現的新聞往往是自我設限、不具挑戰性、因循苟且與去政治化的議題。

不可見的結構和它的效用更叫人吃驚的是，本書第二部份「不可見的結構和它的效用」則進一步點出，電視在當代知識界與文化界正發揮一種反智、平庸化的力量。電視新聞記者以超乎尋常的支配力量，選擇與塑造所謂的公眾人物，沒有辦法好好在電視上表現的學者與專家，只要不符合電視臺的興趣，他深刻的思考就無從讓市民接觸到。學術圈也越來越重視媒體的裁判，學者的聲望不是靠學術權來加冕，而是必須藉由迎向媒體，建立高知名度，買弄膚淺的學術術語，放棄思考的自主性，變成一個無所不可與談的萬事通。在這樣的結構下，電視危害之深，就不僅限於對公民生活、政治文化的壓抑，更由於媒體不斷僭越本身的位置，進一步降低了知識界與文化界的素質。

義大利義大利反對私人電視的力量更大，特別是重新在2001年5月二度出任義國總理的貝魯西考尼（Berlusconi）在第一次擔任總理（1994年，不滿一年）時，更是如此。

當時，貝氏為了保護自己的媒體事業，決定親自參與選舉，他又以自己所屬的龐大私人電視集團，為本身說項，至少大約有三百萬選民，轉而因此投票支持他所領導的聯盟。

在此過程，不但許多小型廣電公司，聯名在地方提起行政法庭的訴訟，以致促成憲政法庭裁決，私人佔有電視市場的上限定為25%，實屬偏高，並不合理（任何人控制報業市場的上限是20%）。憲政法庭並且在社會抗議聲浪強大的氣氛中，另又裁定，有關義大利私人廣電的產權問題，必須舉行公民投票。雖然投票過程中，由於貝氏操弄其電視媒體，以致公投結果對其有利（57%），但在此不公平的投票過程（反對者欠缺媒體反制貝氏），反對比例仍高達43%，大略可以推知相關議題的辯論及社會參與，規模頗大。英國英國廣播協會（BritishBroadcastingCorporation，BBC）是全球第一家公營廣播機構，除了因為英國官員考察美國，對其商業競爭的亂象心生警惕之外，BBC從原本的私人公司之集合體（很短一段時間）轉型為公有體制，最大原因來自於英國內部強大的社會要求，也就是人們對於私有廣播的質疑聲浪，在工人社團、知識圈與市民等交叉、輪番簇擁下，形成了龐大力量，讓BBC走向了公營之路。到了1950年代，收音機與電視製造廠商、美國與英國的主要廣告公司以及金融機構結盟成為龐大壓力團體，要求英國讓私人經營電視。社會各界，不但涵蓋工會、消費者組織、知識社團，甚至大學校長與不同宗教立場的教派，都義憤填膺，群起反對。

雖然反對力量沒有抵擋私人取得經營執照，但也因為社會關注電視力量如此之大，牽制了政策走向，使英國私人電視得到了制度上的協助（比如，私人電視獨佔廣告收益，但其中約16%-20要收繳國庫），得以使其節目的表現，很長一段時間裡，符合了一般稱之為「公共服務而播放廣告的電視」（publiccommericaltelevision）之精神。

1960年代，除了BBC開闢第二電視頻道，學界、社運界等也開始為改革英國電視結構而努力，有所討論也有所建言，並已經打造了英國膾炙人口的「第四頻道」（Channel4）之胚胎。第四頻道在1983年開播的時候，已經因為有了較長時間（將近二十年）的醞釀，社會準備已經多時，創造了一種稱之為「出版模式」的電視服務，也就是本身並不製作節目，而是讓傳播公司提案向它申請，然後它代為播出。

再者，它的立台宗旨是以服務小眾品味及鼓勵創為主軸。第四頻道能夠有此特徵，是有制度作為基礎的：它的產權公有，播放廣告取得資金，但不必自己招攬廣告，且營運資金若有不足，另有私人電視公司必須挹注。第四頻道能夠誕生，固然有政治人物的投入，以及英國特定電視生態的影響，但社會長期有團體注意其發展與監督，也是重要的貢獻因素。

促進媒體自由與多元社英國目前最持久的媒體改革／社會運動團體是「促進媒體自由與多元社」（CampaignforPressandBroadcastingFreedom,CBPF）。它成立於1979年，會員分成團體（如英國記者工會）與個人兩種，按季發行FreePress刊物，不定期主辦活動（如2001年針對英國政府傳播政策白皮書舉辦研討會，凝聚批評共識與建言）。南韓媒體改革／社會運動南韓的「公民媒體運動」（citizens'pressmovement）起於1980年代中期，至1990年代初期日漸繁盛

這些運動大致是要追求在現存媒體體系，得到更多發言機會，參與者有些有、有些並沒有組織資源，除少數參與團體，大抵脫胎自為其他宗旨而設之現存組織南韓公民媒體運動的組成團體基督徒杯葛執照費運動（1986.1）杯葛執照費暨追求自由報業聯合委員會（1986.9）杯葛執照費婦女聯盟（1987.5）杯葛執照費公民運動（1988.9）反體育報紙猥褻與暴力聯合委員會（1990.9至11月）反收賄(payola)遊說團（1991.11）選舉報導觀察公民團結團（1991-93）向電視說不觀眾委員會（1993.6-7）廣電改革閱聽人團結協會（1993.9）人口超過千萬的漢城，進步運動的能量頗為驚人，對抗權勢集團或帝國的活動，幾乎無日無之。其中更讓人詫異的是，南韓的媒體改革運動一波接著一波。阿里郎也很願意在自保之外，為世界的弱勢者付出，成立於1993年，後來更名為「影像多元文化聯盟」（CoalitionforCulturalDiversityinMovingImages）的運動目標是，集結全球有志之士的努力，促使好萊塢在各國電影的佔有率，低於50%。台灣媒體改革／社會運動政論雜誌與「地下」電臺的沉淪與辯証政論雜誌與「地下」電臺的沉淪與辯証媒體改革／社會運動在台灣的發展，相比於近八十年歐美的媒體改革活動，至少有三項特徵：出場的時間比較慢；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媒體改革與爭取媒體的傳播自由及政治選舉，關係密切；歐美已爭議超過半世紀的媒體產權問題，也就直到1990年代才成為媒體改革／社會運動的目標（特別是公視及無線電視民主化運動的推進）。台灣言論查禁歷史就台灣來說，1915年西來庵事件，死傷逾萬人後，台灣人的抗日行動，由武鬥轉至文鬥，開啟了通過媒體改革（創辦新媒體）作為向統治者爭取發言權的歷史。

1921年成立的文化協會雖曾運用影片，啟蒙民眾。但就延續及效果來說，日據時期最主要的媒體改革活動，應該是台灣（新）民報系統（1920-1944）的創辦。這個系列的報紙除了是本地資本家、地土、青年學者與社會運動領袖向殖民統治者爭權的工具以外，亦帶有農工階級成份。

戰後承續民報色彩的刊物，應該是李萬居創辦的公論報（1947-61），其次是1975年開啟政論雜誌時代（維持了10年多）的台灣政論（只出版四期）。

政論雜誌這些雜誌的農工成份雖然有，但淡薄了許多，明白站在勞工等階級位置，並有明顯反（美）帝國霸權的刊物，應該是夏潮月刊（1976-78）、夏潮論壇（1983-84）與人間（1985-89）等。政論雜誌遭受龐大的查禁壓力。以1985年為例，出刊雜誌346期當中，有58.7%（203期）被禁，財務損失3千萬元。其次，這些媒體的創辦經常與選舉有關，內中又以美麗島月刊（1979.8-12）達到最高鋒，據說銷數曾達10萬份，它在全省多處設立據點進行串連，為選舉作準備時，引爆高雄事件，主事者盡數瑯璫入獄。紀錄片與第四台1986年11月30日，許信良未獲國民黨政府許可，搭機從桃園返台，警民發生衝突，其過程由「綠色小組」以影像記錄並對外發售，並在當時部份第四台的頻道，廣為播放，標誌台灣媒體的改革觸角，延伸到了電子媒體。

從1990至1993年，部份是為了版權問題，但可能也有鎮壓媒體興革活動的意圖，政府編列了2601萬元取締第四台。地下電台

1993年初，收音機登場，成為新一波的媒體改革活動，由於這些收音機頻道的開辦，並沒有得到政府的核可，因此一般稱之為「地下」電臺，但也有人稱之為「民主」電台，表示它們固然沒有得到政府的認可，惟它們的聲音，傳達了很多主流的，建制的媒體所沒有長期而穩定表達的內容。雖然有些電臺仍沒有脫離政治選舉的短線目標，但有關政治議題、性別、階級、環保、國家機器的認同等等社運新聞及言論，似乎有了更多的、長期的現身機會電子媒體改革：棍棒與蘿蔔齊下棍子是加緊取締地下電臺，並修改電信法加重罰則，如1994年4月21日由台北市地檢署首次抄台，7月底擴大，出動直升機配合地面作業，同時包抄北縣市14家，至1995年初共進行12次抄台行動。1996年8月，新電信法生效，地下電臺面臨徒刑、拘役與罰金的處罰。1997年電信總局責成中華電信公司以其違反電信法第八條第二項為由，將124家地下電臺斷話。1999年5月寶島新聲電臺台長張素華因前年參與反抄台遊行，違反集會遊行法，入獄50天。蘿蔔從1993至2000年，共分9梯次「開放」電波，共發出中、小功率（電波範圍在五及二十公里）執照一百多家。其中第9梯次的申請結果在2001年2月公佈，地下電臺當中，歷史最悠久之一的寶島新聲電臺也在更換申請地區之後，取得了執照，2001年9月重新起步營運。地下電臺所爭取的標的，也就是電波頻譜資源，雖然為各種大型及小型商業利益所分食社會追求自我解放的力量，已經並且仍在通過地下電臺及其他媒體與議題，尋找更新及向上的出路。但也不乏沈淪的例證？．「退報」運動與讀者投書專版的出現退報運動台灣教授協會（台教會）等十五個社團於1992年11月23日發起「退報救台灣運動」。這些社團認為，聯合報在報導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瑞環談話時，猶如「中共傳聲筒、中共人民日報台灣版」。

該運動透過大型演講、研討會、文宣品發送，在報端廣泛發表文章（日後結集為<<退報!退報!就是退聯合報>>二冊，及<<法律人會診退報聯合報於11月26日要求退報運動停止活動，並促各報停止報導。27日再以社論呼籲讀者「起而維護知的權利」，並將此事件定位為台灣教授協會等對新聞自由的侵害一直到1999年8月，聯合報發表專文論述政府與新聞界關係時，仍然舊事重提，反覆闡述該事件對於新聞自由的妨害。

聯合報又分批宴請廣告主、首度以閩南語在電視上打形象廣告，推出促銷活動（包括在南部以十元搭售早晚報）。然後在1992年12月29日，聯合報以罕見的三個版面，說明「李瑞環談話新聞風波始末」。聯合報並控告運動主要發起人林山田、李鎮源、楊啟壽與林逢慶等四人1993年7月底法官鄭麗燕判林山田有期徒刑五個月，另三人拘役五十日1994年8月24日被高等法院改判聯盟無罪。聯合報產業工會則指退報運動曲解該報立場，並發起「我愛聯合報、推薦訂報活動」，表示「當我們的報紙沒有讀者時，大家的飯碗就被打破了」，因此希望工會會員「一人一報、以身作則」。惟活動開始後不久，工會另對編輯部「編採同仁享受優厚的待遇」，推薦訂報的比例卻很低，表示「失望」。工會又質疑，『一些編採同仁的「主觀」太強，造成本報被扯入流派政爭的負面後果，以致對全體員工造成影響，這些責任由誰來承擔呢？』，並指責聯合報的「社論」、「黑白集」造成報份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