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与文化翻译

現代性與文化翻譯劉紀蕙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2004秋幾個問題──我們要如何理解二十世紀初期中國與台灣所想像的「現代」或是「摩登」？這些現代想像為何會發生？有哪些面向？為何現代的各種面向彼此有時相互排斥？我們在哪一些材料中可以掌握這些現代想像？這些現代想像如何體制化？如何成為美感觀點？如何成為教育制度？如何成為法律規範？如何規範性別、階級、族群的區分？這些現代想像如何成為往後一世紀的意識型態與行為常模？如何掌握論述模式？重要論戰重要著作報紙社論、新聞報導、雜論、雜誌專輯出版系列、翻譯系列、新知介紹文學作品、文學評論、戲劇評論、藝術評論政府文宣、政策、公告教育方針、文藝方針、新聞局方針官方機構、民間機構……或者，圖像資料早期上海現代文字資料之外，圖像所呈現的各種機構、科技、物質、空間等文化線索──洋行、洋務、招商局印刷術、報社、書局、媒體西方科技：自來水、自鳴鐘、電話、電燈泡、消防隊、汽車、火車、電訊、電器都市文化：交通車、舞廳、摩天大廈電影院、舞廳、表演場所、妓院學校、教育、規範、管理與職場──這些機構如何影響當時以及後代的生活模式？例如：女性教育、女性工作、女性雜誌、女性流行服飾、消費文化、廣告、商品、性別意識例如：學校制服、學校管理、教科書例如：翻譯作品如何模塑知識型的建立二、三０年代上海或者，各種其他視覺、音樂、演藝、娛樂等文化資訊與生產模式──留聲機收音機舞廳電影攝影藝術雜誌封面、插圖、漫畫廣告海報……二、三０年代日本

以及台灣要問什麼問題？什麼定義了現代？什麼啟蒙模式？革命的心態如何被構成的？烏托邦如何被想像？國家主義如何運作？「法」如何被生產？無政府主義的概念為何發生？頹廢的意識是如何形成的？摩登女性或是新女性的意識如何產生？性意識如何被論述？或者，換一種問法──他們聽什麼音樂？讀什麼書？以什麼為流行？有什麼美感經驗？如何區辨高尚與低俗？什麼是落後，什麼是進步？如何感覺自己是具有挑逗性的女子？如何感覺自己的舉止異常？如何放縱自己？如何覺得自己被群體接受或是拒絕？為何需要革命？為何激動？為何感受憂鬱創傷？以及，那個時代如何影響我們？我們的美感、我們的正常與變態我們的善惡區辨我們的性意識我們的革命想像、我們的烏托邦我們的懷鄉懷舊我們的戀物他們如何敘述？如何記錄？我們如何敘述？如何閱讀？有關方法論：我們試圖處理的問題，涉及了「現代性議題」的文化現象與文化論述：有關文化現象，我們需要進行描述，而描述的基礎是透過各種文本來掌握現象，文本是有邊界的符號系統，邊界可以由歷史時間設定，由相關文字圖像或文化現象組成，例如雜誌插圖、攝影、漫畫、文學、社論、報導、評論等；透過文本，我們可以掌握文化現象背後的論述脈絡。論述脈絡涉及了意識型態。不過，意識型態並不是指教條式的規範，而是驅動行為的意識狀態。此意識狀態會驅動行為，因為其中涉及了價值判斷、意義系統、道德標準、情緒模式等等；如何掌握此意識狀態，是十分重要的文化研究問題。此處，文化現象的文本界定是十分重要的。問題的產生，是針對有範圍邊界的文本，此文化文本有內部肌理，依循時間斷代所圍繞出，可以根據文本類型、流通區域、傳播媒介來觀察。參考一下JuliaKristeva的說法──

意識型態之符號系統意識型態是一套符號系統──神話、儀式、道德規範、藝術、宗教、美感經驗、國家論述、服飾等各種社會實踐都是「符號系統」都有規範的法則，都有指涉的功能，如同語言一般,有語言的內在秩序與法則。此處，我們所討論的，是sign-system,socialpractice,asetofsignifyingrules,governinglaw,orderoflanguage(25)JuliaKristeva,"TheSystemandtheSpeakingSubject,"KristevaReader24-33

社會事實(socialfact)背後的符號法則“thereisageneralsociallaw,thatthislawisthesymbolicdimensionwhichisgiveninlanguageandthateverysocialpracticeoffersaspecificexpressionofthatlaw”(25)任何社會實踐(socialpractice)，如同語言，都有其雙重發言之面向（signifier/signified），介於所指的對象以及決定指涉法則的象徵秩序之間，每一種社會實踐都是此象徵法則的一種特定表達。也就是說，當我們思考社會現象或是社會事實的問題時，需要注意的，是此社會實踐背後的規範法則：這個規範法則是時代性的？還是文化性的？在什麼文本中可以掌握此法則？如何觀察與分析此法則的特殊修辭與語彙？GeorgesBataille的說法──巴岱伊(GeorgesBataille)在「大腳指」(TheBigToe)中所討論的「器官盛衰變化」(vicissitudesoforgans)，所提供的「物質主義」：我們要從「器官」或是「物」在人類精神體系與歷史進程中所鑲嵌的位置之高下流動，開始反向捕捉論述與書寫的整體狀態(“TheBigToe,”VisionsofExcess,22)。巴岱伊說，所謂「唯物主義」，是排除所有的觀念論，對raw現象進行直接的描述，而不是根據片面的元素所進行的系統性意識型態分析，因為這種意識型態必然服從於宗教性(“Materialism”VisionsofExcess,16)。驅使主體發言的時刻所以，按照克莉絲蒂娃的思考方向，我們注意到值得探究的，是「驅使主體發言的時刻」所牽涉的符號系統，也就是其時代、歷史與文化脈絡。但是，此系統很容易被「物化」(reified)而成為一個超驗主體(transcendence)，以實證的方式在此系統之內操作，是無法完全掌握此脈絡的。面對此系統之同時，思考被排除在此系統之「外部」，其殘餘物，則可以提供線索。克莉絲蒂娃強調，「表義實踐的歷史類型學」(ahistoricaltypologyofsignifyingpractices)是個重要的研究方向，可以使我們對歷史時間性有不同的理解，因為表義系統的斷代與生產模式並不是一致的。(32)幾個有關中國與台灣現代性的重要議題與背景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一：

留日熱潮與新知翻譯

王曉秋《近代中日文化交流史》（北京：中華書局2000）,頁311-562──「他山之石：借鑒日本經驗推動中國維新」，「留日風潮：中國留日學生和日本教習」，「譯書架橋：近代中日互譯書及其影響」，「日本民間輿論對中國革命的支持」，「中國革命家、文學家在日本的事蹟」可探討：台灣留日學生──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二：

晚清與現代性王德威，《被壓抑的現代性》台北：麥田，2004。第一章及第五章。黃克武〈發明與想像的延伸：嚴復與西方的再思索〉，《思與言》36卷1期（1998.3）：71-97可發展：台灣晚清科幻或是偵探小說──參考資料：

1.梁啟超與「政治小說」

2.晚清科幻與烏托邦

3.嚴復與《天演論》

4.十九世紀上海租界區的現代性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三：

新文化運動與社會有機進化論李怡，〈從進化論到地理學─20世紀初留日中國知識界的思想背景之一〉，《新亞論叢》。卷5(92.05)：56-63。李朝津，〈論清末學術中經學與史學的交替─章太炎民族史學的形成〉，《思與言》。36卷1期(民87.03)：1-37。可發展：台灣的社會有機論──參考資料：

1、「五四時期的社團、期刊、學生運動與其他組織」，《五四運動與二十世紀的中國》，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1.頁1067-1302

2、「五四時期的中國與世界」，《五四運動與二十世紀的中國》，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1.頁1303-148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四：

革命、烏托邦、無政府主義金觀濤，〈中國革命烏托邦的起源：論道德理想主義演變的邏輯〉，《亞洲研究》。卷30(民88.04)：18-83。黃自進著，〈北一輝的革命情結：在中日兩國從事革命的歷程〉。呂興忠，〈臺灣苦旅─日據時期的臺灣無政府主義群像〉，《彰中學報》。卷23(民91.04)：219-235顧昕，〈無政府主義與中國馬克思主義的起源(上、下)〉，《哲學與文化》。24：8=279(民86.08)：738-760+809及24：9=280(民86.09)：862-878。劉小楓，〈中國無政府主義與現代烏托邦思維〉，《二十一世紀》。卷27(民84.02)：43.52近代無政府主義的發展、理想訴求及對教育的影響述評。鄭玉卿。王汎森，〈劉師培與清末的無政府主義運動〉，《大陸雜誌》。90卷6期(民84.06)：1-9。或者：台灣革命──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五：

台灣左翼與呂赫若呂赫若〈婚約奇譚〉、〈春的呢喃〉、〈玉蘭花〉、〈廟庭〉、〈財子壽〉、〈鄰居〉、〈冬夜〉陳芳明《台灣左翼》第2、10章可參考：日本左翼與中國左翼參考資料：

1.陳芳明《殖民地台灣：左翼政治運動史論》

1.盧修一《日據時代台灣共產黨史》

2.日本左翼與馬克斯主義書籍：河上肇《貧乏物語》、山川均《資本主義的詭計》、幸德秋水《二十世紀之怪物帝國主義》

3.呂赫若與《台灣日日新聞》、《興南新聞》、《人民導報》、《光明報》、鹿窟事件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六：

頹廢意識的起源Matei

Calinescu,"ThdideaofDecadence,"FiveFacesofModernity.151-221.「頹廢」──《現代性的五副面孔：現代主義、先鋒派、頹廢、媚俗藝朮、后現代主義》[美]馬泰.卡林內斯庫(Matei

Calinescu)著顧愛彬,李瑞華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2[民91]。MaxNordau,“Fin-de-Siecle”inDegeneration,LincolnandLondon:UniversityofNebraskaPress,1993.pp.1-44美的偏至:中國現代唯美：頹廢主義文學思潮研究/解志熙著。上海市:上海文藝出版社，1997。1-81。頹廢藝術與視覺翻譯可探討：台灣頹廢──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七：

摩登時代──上海、台北

施蟄存〈四喜子的生意〉、〈春陽〉，劉吶鷗〈流〉、〈熱情之骨〉、〈禮儀和衛生〉，穆時英〈Pierrot〉、〈上海的狐步舞〉，張愛玲〈封鎖〉、〈花凋〉龍瑛宗〈植有木瓜樹的小鎮〉，〈午前的懸崖〉，〈不知道的幸福〉，〈蓮霧的庭院〉李歐梵，〈都市文化的背景〉，《上海摩登》。香港；牛津大學，2000，頁3-146或者：台北摩登──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八：

新女性、女明星、好萊塢周慧玲《表演中國：女明星、表演文化、視覺政治1910-1945》台北：麥田出版，2004.第二、三章史書美，〈一九三九年的上海女性—從後殖民論述的角度看中國現代女性之「現代性」〉。《聯合文學》10：7=115(民83.05)：139-148。日本新女性BarbaraSato,TheNewJapaneseWoman:Modernity,Media,andWomaninInterwarJapan,DurhamandLondon:DukeUniversityPress,2003.──“TheModernGirlasaRepresentationofConsumerCulture,"45-77;Cf.“TheEmergenceofAgency:WomenandConsumerism,""HousewivesasReadingWomen,""WorkforLife,forMarriage,forLove,"“HardDaysAhead:WomenontheMove”台灣新女性──文化史與現代性議題之九：台灣五、六０年代的現代摩登文化翻譯理論探討之一：

現代性的雙重翻譯LydiaLiu,“TranslatingNationalCharacter:LuXunandArthurSmith,”inTranslingualPractice:Literature,NationalCulture,andTranslatedModernitychina,1900-1937.Stanford,California: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95.45-76.NaokiSakai(酒井直樹)，“WritingforMultipleAudiencesandtheHeterolingualAddress,”“TheProblemofJapaneseThought:TheFormationof‘Japan’andthe“SchemaofCofiguration"inTranslationandSubjectivity,Minneapolis&London:UniversityofMinnesotaPress,1997.1-17,40-71H.D.Harootunian,“FiguringtheFolk:History,Poetics,andRepresentation,”inMirrorofModernity:InventedTraditionsofModernJapan.Berkeley,LosAngeles,London:UniversityofCaliforniaPress,1998.144-162.補充資料：Liu,LydiaH."TheQuestionofMeaningValueinthePoliticalEconomyofSigns"inL.Liu,editor,TokensofExchange.TheProblemofTranslationinGlobalCirculations.Durham:DukeU.Press,1999,13-44Liu,Lydia.劉禾，“TheProblemofLanguageinCross-culturalStudies,”inTranslingualPractice:Literature,NationalCulture,andTranslatedModernitychina,1900-1937.Stanford,California:StanfordUniversityPress,1995.1-44,文化翻譯理論探討之二：

符號、影像與身體之遷徙與再生周蕾，〈作為民族誌的電影；或，後殖民世界中的文化互譯〉，《原初的激情》台北：遠流，2001.頁263-300.LizConstable,MatthewPotolsky,andDennisDenisoff.“Introduction,”inPerennialDecay:OntheAesthetics&PoliticsofDecadence.UniversityofPennsylvaniaPress,1999.1-34.Molloy,Sylvia.“ThePoliticsofPosing:TranslatingDecadenceinFin-de-SiecleLatinAmerica,”inPerennialDecay:OntheAesthetics&PoliticsofDecadence.UniversityofPennsylvaniaPress,1999.183-197.文化翻譯理論探討之三：

意義與文本的展演Bejamin,Walter."thetaskoftranslation,"《啟迪：班雅明文選》。頁63-76。Derrida,"TowerofBabel",inDerridaReader.NewYork:ColumbiaUniversityPress,1991.pp.243-253.JudithButler,“CulturalTranslation,”BodiesthatMatte:onthe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