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中国的主要社会利益群体

第二编

政府过程的开端：意见表达和意见综合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赵聚军当某个集团或个人提出一项政治要求时，政府过程就开始了。在“意见表达”的基础上，特定的组织，如主要党派等，还要以一定的方式进行“意见综合”，以便使各种政治要求转换成为一致或较为一致的政策选择，以备决策机关决策。这是政府过程的又一个基本环节。在一定的政府过程中，“意见表达”和“意见综合”这两个环节是前后衔接、紧密联系的；在当代中国的政府过程中，这两个环节的联系则更为紧密。第三章当代中国的主要社会利益群体第四章意见表达的主体和方式第五章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意见综合过程

第一节基本社会利益群体第二节新兴的社会利益群体第三章当代中国的主要社会利益群体第三章当代中国的主要社会利益群体

20世纪50年代，中国出现了一次改变了社会分化进程的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运动。从社会分化的角度看，这一运动带来了两个直接的后果：“改造”掉了民族工商业者等一部分社会利益群体，手工业者等群体也由此进入了不断“改头换面”的时期，并于60年代基本消失；保留下来的基本社会群体已全部纳入“政治社会”，“市民社会”退出了中国的社会舞台。第一节

基本社会利益群体

—、工人群体二、知识分子群体三、官员（公务员）群体四、农业劳动者群体五、军人群体—、工人群体“工人阶级”，在中国是一个有着多种含义的概念，实际上其中包含着若干个社会利益群体。从建国到现在，所有由政府劳动部门管理的体力和脑力劳动者，以及在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的职业官员和知识分子都被称为“工人阶级”。—、工人群体工人阶级实际上是一个广泛的政治概念，强调的是人民民主专政的主体和阶级基础，以及这部分社会成员同农业人口的身份差别。即中国统计学意义上的“国家职工”范畴。在这里主要分析的是当代中国工人阶级的主体部分，即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知识分子和官员另做分析。

当前，从阶层分化的角度看，工人阶级内部主要包括四个阶层：公有制企业职工私营企业工人外资企业工人乡镇企业职工从近年来的情况看，在这四个阶层方面中：国有和集体企业职工人数呈逐年减少的趋势；私营企业和外资企业工人则处于明显地上升状态；乡镇企业工人正在逐步消亡。国有和集体企业职工，是我国工人阶级的基本部分，工人阶级的分化最初也是从这里开始的。随着国有企业改革的深入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这部分工人的分化还将继续，更多的人将脱离这一阶层而进入其他阶层。私营企业在我国重新出现得益于经济体制改革。特别是邓小平“南方谈话”发表以后，私营企业的发展明显加快。外资企业在我国的发展一直处于比较平稳的状态。近年来，外资企业从业人员变化不是很明显。乡镇企业工人是我国城市化和农业剩余劳动力转移的特殊途径的产物。他们的身份仍然是农民，实际上并不从事或很少从事农业生产。工人阶级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不管其内部怎样分化，产生多少阶层，不同阶层之间存在怎样的差异，只要其属性仍然是工人，他们之间就有许多抹不掉的同质性。

今后一段时间内，我国各种经济成分都将转向稳定发展阶段，各工人阶层也因此同样处于稳定发展中，各阶层之间的交流与互动增强，彼此融合，追求共同利益成为共识。

经过改革的磨练，工人阶级现已不再用理想的眼光和从抽象的政治角度来审视改革。但观望、等待的心态和劳动积极性下降也是值得注意的。

工人群体作为国家主人地位的复归，实质是以适当方式实现早已规定下来了的工人群众同政权的关系、同生产资料的关系。工人已经不满足于做终极意义上的所有者和身份上的主人，他们要在参与中实现自己的使命。实现这两点：既取决于全面的改革也取决于工人阶级自身素质的全面提高二、知识分子群体

目前，在中国，广义上的知识分子是指所有受过大专以上教育的人；狭义的知识分子，是指具有大专以上文化水平，又在文化事业单位从事或主要从事专业技术工作的脑力劳动者。中国的知识分子的文化水平标准，已经由“中专”提高到了“大专”。他们与企业中的管理层及文职人员（即狭义的白领）和官员三部分人，又共同构成了当代中国广义上的白领阶层。知识分子是一个人数不算太多，但活动能量相当大的群体。目前，他们的主要特点是：价值意识增强，开放意识强烈，思想活跃，观念新，学习快；热心社会和政治事务，对民主参与的要求比较超前和迫切；崇尚竞争，要求平等。当代中国知识分子具有推动社会变革的自觉意识，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这些因素的叠加，造成了他们在政治生活上积极主动的显著特点。过去，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中的多数人，收入上长期“脑体倒挂”，且屡受政治冲击。自我发展的高期望值与现实经济、政治地位不高的矛盾，使一部分人情绪波动比较大；分散个体的劳动方式，使他们难以很快形成具有整体性的政治力量。在全民争取以科技进步带动社会发展的今天，知识分子作为掌握技术知识和对外部世界了解比较多的一个社会群体，在改革开放中的作用极为重要。在西方国家，一般也是把较高的文化层次和较高而稳定的经济收入，作为“白领”的基本标志。从其它国家的情况看，总体上说这是政治生活中一支主动而又较为理智的力量，倾向于改良是他们的基本政治态度；他们中的年轻者，往往处于有限度的激进状态；他们中的年长者不少人已经较为保守。三、官员群体

“官员”与“干部”是不同的概念。在中国，干部是所有被政府人事部门承认具有“干部”身份的脑力劳动者。“官员”是指国家公务员和党派机关、人民团体等专职从事政府和社会事务管理工作的脑力劳动者，只是“干部”的一个组成部分。将官员与知识分子合为一体，在“身份”的角度上可以讲得通，他们都“吃皇粮”。但从意见表达和政治参与的角度看，他们并非一个群体。官员掌握政治权力，其知识和能力通过权力这个中介释放出来，并影响其它社会成员，他们的具体利益和表达利益要求的方式是有区别的。

与其它社会利益群体不同，官员既是意见的表达者，也参与决策与执行。他们在听取其它群体的意见时，也产生和表达自己的意见，他们在决策、执行中的不可避免的倾向性本身实际上也是一种意见表达，是意见整合中的表达。中国的官员群体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党政群三大系列一体化，统一管理，依级划线。官员群体在表达意见中所表现的差别性，有不少并不是由于专业角度的不同造成的，而是由“官阶”的不同造成的。中国官员队伍的整体素质是较高的，在了解国情方面也优于其它群体。改革以来，在选人用人方面坚持“革命化”原则的前提下，“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份量显著增加。这一政策导向的重大调整，优化了我国官员队伍的内部结构。行为科学、计算机、领导科学、行政管理和某些自然科学方面的新知识，提高了他们的理论素养，更新了他们的思想观念。

四、农业劳动者群体

长期以来，我国农民是相对稳定、落后，成员结构单一的社会群体。改革开放以来，原来固守在土地上的农民开始向社会的各个领域转移和流动，由此出现了农村社会的阶层分化。农业人口在中国的社会成员构成中具有绝对优势，是最大的社会利益群体。2000年乡村总人口，即“广义的农民”为8.0739亿，占全国总人口的63.78%。但是，由于不少人已从事非农产业，真正通过从事种植业、养殖业等第一产业劳动取得全部或大部分经济收入的为3.5575亿人，即“狭义的农民”占乡村总人口的44%，占2000年全国从业人员的恰好50%；1997年时，这个比例第一次低过了50%，是49.9%。根据目前比较通行的阶层划分标准，可以把现阶段我国的农民划分为以下几个阶层：第一，农业劳动者阶层。全部或大部分依靠农业取得收入作为生活来源。这是农村中最不稳定的一个阶层，是农村阶层分化的母体。第二，农村知识分子阶层。在农村从事教育、科技、医药、文化、艺术等智力型职业的知识分子群体。一类是非农业户口。属于国家全民所有制职工或集体所有制职工。另一类是农业户口，其身份是农民。第三，农村社会管理者阶层。即乡村两级的农村基层干部，是农村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的组织者、管理者。此外，乡镇企业职工、农民工、乡村个体劳动者、乡村私营企业主、乡村雇工等，也都是广义农民的重要组成部分，与狭义的农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农民陆续进入承包制阶段。经过20余年的发展，越来越多原被束缚在土地上的人口转而从事其它产业。不过，由于户籍制度等因素的限制，从事非农产业乃至已进城的人仍然被看作“农民”。但是，改革已经使他们由单纯的土地劳动者变成了土地的经营者，开始迈入了市场。在规模经营效益较高的推动下，一批种植业养殖业大户已经开始出现。随着经济地位的变化和素质的提高，他们越来越关心政治了。农村劳动的地域性特点，促使农民要比一般的城市居民更加关心基层政权和群众自治组织的建设。现在，在某些发达地区，农民民主意识提高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五、军人群体

中国人民解放军是一个特殊的具有较高政治组织程度的社会集团。和其它群体相比，有两个显著特点：一是边缘性和过渡性，二是整体性。他们来自各个阶层，大多数几年后又要重新获得原先的阶层归属或是转入另外的社会群体。因此，他们会带来和产生各种各样的想法与意见，但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他们在一段时间中的意见表达具有鲜明的集团化的特点。服从党的绝对领导，是解放军进行政治参与和进行意见表达的基本原则。第二节

新兴的社会利益群体

一、个体劳动者群体

二、私营企业主群体

三、农民工群体

四、企业家群体

五、大学生群体

六、矛盾的意见表达者：“两栖人”

一、个体劳动者群体

1978年，中国仅有城乡个体劳动者15万人。比如，新华社在一则电讯中评介到：“1978年，北京仅有个体户259个，对市民生活几乎无影响可言。”经过20年的恢复和发展，到1993年9月底，个体劳动者就已达到了1625.6万户，2641．l万人之众。其中城镇个体户582.2万户，从业人员822.8万人。考虑到有相当多的从事个体劳动的人并未注册，所以，当时的实际数字还要大一些。到20世纪90年代末，个体劳动者的发展速度一般已经稳定在3000多万户，6000万人左右的水平上。个体劳动者主要由农村剩余劳动力、城镇待业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和离休、退休人员组成，主要从事工业、运输业、维修业、商业、餐饮服务业及其它适合个体经营的行业。年龄结构偏高（40岁以上者至少占50％以上），文化结构偏低（小学文化和文盲占60％左右）。经营的主要方式有：自己经营，自己劳动；合作经营；雇工经营。在20世纪80年代末以前，他们的经济收入较高，财产积累速度也比较快，但是到90年代以后，他们在总体上已经不属于高收入者的范围。（造原子弹的比不上卖茶叶蛋的）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进入21世纪以后，在一些城市，由于社会竞争的加剧，城市建设与环境整治，大型超级市场和连锁店的发展等因素，个体劳动者的数量有下降的态势，他们的收入水平，也有降低的迹象。二、私营企业主群体

私营企业主是个体经济发展到一定规模后的产物。私营企业是个体或合股占有生产资料，以雇佣劳动为主，劳动产品归私人占有的一种经济形式。在20世纪80年代，私营企业主的主要来源已经由主要是农民、闲散人员和失业人员、离退休人员和港澳台胞亲属。到90年代中期已转变为主要来源于工人（26％）、干部（22％）、科技人员（12％），当然不少人经过个体户或承包者这样的中间环节，大多具有从事多种职业和社会活动的经历，总体文化程度明显高于个体户，是一批“能人”。他们主要从事工交、建筑、商务、服务等实业，其中有些开始涉足高科技领域。到2001年底，中国的私营企业已达202.85万户，投资者人数为461万。如果再加上“戴小帽子”和“戴红帽子”的私营企业主，目前私营企业主实际数量应该已经超过了500万人，而且增长速度非常快。私营企业主群体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基本支持政府现行政策，希望政策稳定，社会安定，以利发展自己，担心政策多变。他们讲求实惠，对一般社会政治问题不关心，但政治问题一旦涉及到他们具体经济利益，却又十分敏感，通过个人之间的联系也能采取比较一致的行动。他们中的某些人，已显露了明显的参与愿望，如资助地方社会活动，向公益事业捐款，积极介入自治机构和基层政权的选举工作。近年来，不少私营企业主当选为县以上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在城市，各级工商业者联合会和私营企业协会是他们的代表性组织。在农村，私营企业主和个体大户与本地农民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但在意见表达活动中又往往具有农村利益代表者和个体私营利益代表者的双重身份。

三、农民工群体

一方面是城乡的第二、三产业的发展，需要劳动力，而农村大量剩余劳动力需要寻求出路；另一方面，户籍制度又严格限制“农转非”，于是就产生了职业、工作与户口、身份分离的农民工阶层。因此，农民工可以被认为是准工人阶级，或者说是工人群体的后备军。这一阶层根据其基业单位所有制性质的区别，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我们已经做了分析的乡镇企业工人。另一类是到大城市国有企事业单位，城镇集体企业打工的狭义的农民工。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全国出现“民工潮”现象，进入90年代，民工潮一浪高过一浪。根据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目前中国有8800万流动人口（实际人数可能更多），其中大部分是农民工。到80年代末，中国产业劳动者的“大头”就已经转移到了农村，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而又确定无疑的事实。乡镇企业职工脱胎于农民，是农民中的新生者；他们又自己升华为工人，又成为了工人中的新生者。从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那些有威信、有成就的乡镇企业家在事实上已成为了农村社区利益的代言人。在今后的10至20年中，乡镇企业职工可能是中国增长最快的社会利益群体。随着中国的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和乡镇企业的规范化，这个巨大的群体与传统工人群体的长期并存和共同发展，将改写中国的经济和政治地图。

四、企业家群体

企业家即企业经营者群体。今后，这一群体可能对中国政治产生较大影响。（陈晓VS黄光裕）在旧中国，由于所有权和经营权没有分离，民族资产阶级大多是业主型的。新中国成立以后，更是不存在这样的社会群体。现在，随着国有企业制度的改革，经营体制和政府职能的转换，获得了经营自主权的厂长、经理们，将从原先的“干部”群体中游离出来，和乡镇企业、外资企业、私营企业的经营者等一起构成一个新兴的企业家阶层。这个群体最明显的一个特点就是，他们有权在一定的范围内支配一部分社会财富，视野较宽，社会联系广泛，并将由此形成一定的“发言权”优势。五、大学生群体

2000年我国大学生在总人口中的比例为平均每万人口34.9人，招生数和在校生数分别是220.6万人2和556.1万人，增长得非常快。到21世纪初，这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高等教育规模了。无论哪个国家，大学生都是社会生活的“晴雨表”；无论哪个时代，大学生都是在各种复杂社会关系中最超脱和最敏感的一群。大学生是青年中的优秀群体，其思想观念往往是同龄人思想观念的集中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