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京郊传统村落旅游创新发展模式研究

~北京京郊传统村落旅游创新发展模式研究

一京郊传统村落旅游发展背景与机遇传统村落是指形成较早，拥有较丰富的传统资源，具有一定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科学价值、艺术价值、社会价值、经济价值，应予以保护的村落[1]。它是乡村历史、文化、自然遗产的“活化石”和“博物馆”，是人类的精神家园和物质家园。全世界保存至今的具有代表性的传统村落主要有三种：以古希腊为代表的欧洲村落、伊斯兰村落以及中国传统村落。我国传统村落相对其他类型村落而言，具有完整性、历史性、独特性和活态性等特点。传统村落是中国长期农耕文明留下的最大遗产和千年的见证，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与象征，中国最大的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结合的产物就是传统村落。然而随着工业化和城镇化的发展，传统村落的衰落和消亡正在不断加剧。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2013年发布的数据，我国只有1.2万个传统村落保留至今，仅占行政村总数的1.9%和自然村总数的0.5%，尤其是保护价值较高的传统村落已不到5000个[2]。因此，有效协调古村落保护和发展是目前我国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课题之一。北京800多年的建都历史不仅造就了辉煌的皇家建筑，同时也在京郊孕育了大量的传统村落，它们从微观的视角折射着北京的悠久历史和传统文化，是古都的人文根基。然而在城镇化的不断发展中，传统村落正在加速消亡。根据《传统村落评价认定指标体系（试行）》，北京郊区13个县3938个行政村中，符合或基本符合认定标准的传统村落目前仅有52个，只占到全市行政村总数的1.3%[3]。这些传统村落均分布在北京的西部和北部等比较边缘的地方，首都惠民便民政策以及辐射带动作用难以惠及这些地区。令人担忧的是这些村落的原始原貌目前还在逐渐消退，许多新建筑与传统式样格格不入，因此如何保证京郊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显得尤为紧迫。然而由于传统村落对建筑保护的特殊要求，加之地处边缘地带的区位，造成这些村落的特色产业发展一直难有起色，少壮劳动力不得不选择外出打工，以至于目前大部分京郊传统村落“空心化”问题较为严重，大量古民居院落空置。旅游发展在古村落保护与发展中的突出作用日益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传统村落的发展要兼顾到村落文化的保护和村民发展的需要，而在这个过程中旅游开发以其独特的发展模式和突出的效益，是京郊古村落可持续发展的必由之路。马栏村、爨底下村、灵水村等村落的实践也充分证明了旅游发展是京郊这些古村落协调发展的有效途径。同时京津古村落发展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北京仅剩的52座传统村落，大部分位于北京边缘与天津交界的地方。以前不利的区位，在当前京津冀协同发展大背景之下，恰好是京津冀三地的连接地带。因此，当前京郊传统村落的旅游发展迎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有望在京津冀协同发展政策红利的驱动下获得跨越式发展。目前京郊已有24个村落被列入北京市旅游开发计划[4]，其中16个村落是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确定的中国传统村落，5个是中国历史文化名村[5]，其余传统村落的保护工作也正在有序推进。北京市旅游委已经于2015年开始对城郊村落开展系统的旅游开发和保护利用工作。然而我国当前的传统旅游发展思路不利于传统村落的保护，这主要由于过于重视商业属性而忽视村落自身特点、开发商单纯逐利而无视长远保护。远离核心城市的不利区位条件造成京郊乡村长期以来特色产业发展难见起色，旅游发展恰逢国家大力推进京津冀协同发展的难得机遇，必将加快京郊传统村落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步伐。然而新形势也意味着挑战，天津和河北毗邻北京的传统村落旅游发展的竞争今后将日益增加。加之北京城郊的特殊区位以及独有的资源和市场条件，京郊旅游发展模式需要依托现有发展基础和细分市场的需求变化，充分利用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利好环境，在发展思路、产业特色、赢利模式等诸多方面进行大胆创新，并且结合京郊特点和其他地区的成功经验积极探索新的发展模式，才有可能实现京郊传统村落旅游的可持续发展，而这正是本课题研究的重点所在。二京郊传统村落乡村旅游发展现状传统村落乡村旅游可持续发展需要首先考虑村落的区位、资源等开发条件以及旅游发展的现实基础，然后以社区参与为原则有针对性地推动乡村旅游协调发展。北京传统村落均分布在门头沟、密云、平谷等京西和京北地区，主要有红色村落、古村落、原生态村落、景区村落四种类型。这些村落依托传统民居、原生态风貌、特色餐饮、农业采摘以及民俗节庆等村落旅游资源，主要为北京市民以及附近其他城市市民提供休闲度假旅游产品。目前京郊13个传统村落已经有规模地开发乡村旅游工作，如爨底下村、黄岭西村、马栏村、灵水村、吉家营村、水峪村等。为了有效协调发展与保护的关系，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于2015年编制完成房山区水峪村和密云区吉家营村传统村落保护利用和旅游开发实施方案，并在总结经验基础上，2016年组织编制其余22个重点传统村落的旅游开发方案，以加快京郊传统村落乡村旅游发展工作。北京市旅游委已经完成了对京郊24个重点传统村落的资源调研工作并构建了数据台账，为京郊乡村旅游发展奠定了坚实的数据基础。北京市旅游委在资金投放方面向传统村落倾斜，专门将传统村落项目列入2016年旅游产业项目征集范围，以重点扶持京郊传统村落的旅游规划、旅游宣传、旅游咨询站、旅游厕所、旅游无线网等建设以及村落管理人员的培训[6]。保护问题一直是传统村落旅游发展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北京依托传统村落资源，在京郊乡村旅游发展过程中，将保护与修缮作为重点工作之一。目前传统村落保护专家委员会已经组建，北京市传统建筑修缮指南等指导性文件也在编制中，同时北京还启动了传统村落保护与利用工程，颁布了《北京市传统村落修缮技术指导意见》《关于加强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的指导意见》《北京市传统村落保护规划设计指南》等村落保护的相关文件，《北京市传统村落保护指导意见》也即将出台。这从法律上保障了京郊传统村落旅游资源和旅游吸引力的可持续性。北京市文物局已经对包括水峪村在内的5处传统村落启动了修缮和保护规划，并将逐渐扩展到所有京郊传统村落。北京市农村工作委员会联合相关部门和各区推动传统村落的规划编制和档案建立工作，实现“一村一规划，一村一档”，以保护历史文化遗产和避免乡村旅游无序开发。然而京郊地区除个别传统村落旅游发展成效显著并且依靠乡村旅游发展村落面貌得到保护和基础设施得到修缮外，多数传统村落旅游发展还处在初级阶段。由于这些村落在乡村旅游发展中保护意识淡薄和盲目开发，村落传统风貌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目前京郊只有20个传统村落仍然保持着传统风貌，甚至有些古村落80%的古建筑都已经不复存在了[7]。在旅游发展滞后的村落，由于缺乏规划并且村民缺乏保护意识导致大肆兴建现代建筑，传统建筑被拆除或改变样式，而新建筑与传统形式极不协调，严重破坏了传统村落的整体风貌。另一方面，过度商业化是京郊乡村旅游发展的另一个棘手问题。以爨底下村、三家店村等为代表的旅游发展较早的传统村落，普遍存在传统村落过度商业化的倾向，有些村落甚至出现了彩钢房等现代建筑，跟整体传统村落风貌极不协调。这些传统村落的保护则仅仅聚焦在能够带来较大经济收益的个别建筑和院落。此外，京郊传统村落普遍存在“空心化”现象，因此旅游发展难以有效开展。传统村落“人走房空”现象极为普遍，尤其是青壮年劳力“外流”更为严重。在门头沟区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建议名单的11个村落中，有4个村落外出务工人员超过了户籍人口数的20%，黄岭西村甚至超过一半。房山区水峪村院落空置率高达95%。另外，“空心化”带来的另一个社会问题就是年龄结构分布不合理。青壮年劳动力的大量外流，造成村落人口的年龄结构普遍偏大，部分村落超过60岁的人员已经接近户籍人口的1/5，个别村落甚至超过60%[8]。这些空置的传统民居以及一些寺庙外观残破甚至已经濒临倒塌，却并没有得到有效修缮。同时，目前京郊乡村旅游发展中普遍存在产品同质性高、旅游综合效益低、居民获益少、产品创新度小、社区参与程度低、资源保护不利等问题。三京郊传统村落旅游发展模式创新基于当前京郊传统村落旅游发展普遍存在的“商业化”“空心化”“同质化”等问题，京郊传统村落旅游发展应立足于京津冀协同发展的背景，坚持“精、特、活、新”四个发展原则，既要保证村民享受现代便利生活的权益，也要兼顾到传统风貌的保护，最终实现旅游可持续发展。（一）通过“旅游+”发展特色旅游产业京郊传统村落“空心化”的重要原因在于当地缺乏特色产业，村民就业机会少，加之生活基础设施相对不健全，造成村民尤其是青壮年普遍去附近大城市寻求物质回报更高的工作机会和更为便利的生活条件。京郊传统村落应积极实施“旅游+”战略，将乡村旅游与多种相关业态融合，为当地居民提供更多回报率较高的就业岗位。同时从旅游规划设计到项目开发，传统村落旅游发展整个过程都要考虑村民的就业和收入，切实改善村民的生活条件和环境。另外，北京目前仅存52个传统村落，它们的资源条件、文化特色、历史背景不尽相同。因此，在旅游开发和保护中应区别对待、因地制宜、突出特色，实施精准化规划与开发，做到“一村一品，一村一规划，一村一策”，让每个古村落都形成和突出各自文化的“亮点”，避免村落旅游产品同质化，打造具有持久吸引力的经典传统村落旅游品牌。（二）传统村落风貌“精准化”保护首先，有个性地精准保护传统村落是传统村落旅游发展的重要保障。京郊52个传统村落的资源类型以及历史文化存在较大差异，因此旅游资源保护应遵循“精准化”原则，有个性地保护各个村落的原始风貌。从本质上看，传统村落作为一个由自然环境和人工环境共同组成的生存空间，与其周边环境唇齿相依，因此在旅游开发过程中应完整保留连片的空间形态以及周边自然环境，合理控制商业开发面积和比例。加强村落风貌的保护在很大程度上也符合当前我国旅游从景点旅游模式到全域旅游模式的转变[9]。同时，应加强传统村落的文化整理与挖掘。鲜活的传统文化是传统村落旅游可持续发展的关键。通过与相关科研院所合作，开展传统村落文化的开发与保护研究，尤其是加强京郊各村落历史与传统文化的整理与挖掘，整理散落的相关文化，使传统民俗得以保存和发扬，从而不断增强各村的旅游吸引力。最后，传统村落的旅游旅游发展与精准保护应不断创新运作模式，更多地运用现代市场经济的合作模式来推动传统村落的旅游发展和保护的和谐发展，在共享共赢中产生更大的旅游综合效益。（三）提高乡村旅游发展规划的前瞻性和科学性传统村落盲目开发旅游会带来不可挽回的破坏，必须基于每个村落的具体情况，立足于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大背景，综合考虑与京郊其他村落以及天津和河北临近村落的竞争与合作，由专家一对一地为传统村落制订高质量的旅游发展规划。首先，规划应协调旅游发展与保护的关系。传统村落是一种活的文化生命体，因此旅游开发要有效平衡村民社会发展的需求以及传统风貌的保护。“空心化”问题和过度“商业化”倾向是京郊传统村落旅游发展遇到的普遍问题。规划中应遵循“村内减法，村外加法”的原则，将针对游客的旅游配套设施建在村外，尽可能地减少村内商业设施的兴建；古村落外则划定新区，建造与当地村落风貌相协调的房屋以及生活设施，从而有效缓解村民需求和旅游发展的矛盾。其次，科学编制旅游规划，立足当地资源特色，实行精准化开发与保护，避免村落发展同质化与传统风貌被破坏。编制传统村落旅游规划时，应明确保护、整治和更新的具体范围，科学划分核心保护区和建设控制区。一方面严禁在核心保护区内大兴土木和改扩建，另一方面严格限定建设控制区、改造区域、拆迁范围、建筑风格和式样等指标，完整保存传统村落传统肌理[10]。再次，乡村旅游产品的规划设计要注重游客的参与和互动。游客在旅游活动中能真正体会古村落原汁原味的传统文化，如亲自尝试一下纺线织布和制作窗花年画的乐趣；自己采摘、烧火、烹饪，亲手做地道的农家菜；体验捡洗豆子-加工豆腐-制作豆浆的全过程，等等。（四）注重村民参与乡村旅游发展必须围绕当地村民而展开，而村民又恰恰是传统村落民间文化的持有者和传承者。因此村民参与是保障传统村落旅游可持续发展的基本原则和成功的重要因素。其一，尊重村民意愿和村民的主体地位。应与村民一起探讨科学合理、因地制宜的旅游开发与保护的方法，并建立能够发挥村民主观能动性的有效机制，缓解传统村落开发与村民改善生活意愿之间的矛盾。其二，传统村落旅游开发应围绕原住民生产生活为主的真实性展开。传统村落有各个时期的历史记忆，保护不是把村落完全变成明清一条街或者唐风宋韵，防止过度娱乐化、庸俗化。旅游发展中要注重文化遗产的原真性，传统村落里得有当地人居住和能看到反映传统文化的有形物质形式，旅游产品应能再现和让游客体验村民生产、生活的真实性。其三，在旅游规划编制和乡村旅游管理系统中，村民代表应占有一定比例。传统村落的发展与管理，不能仅依靠政府与专家，应积极邀请村民代表全程参与乡村旅游发展，以“政府引导、村民参与”为原则，兼顾村民——尤其是特困户的经济和社会诉求，以更有效地推动传统村落旅游的协调发展。其四，构建村民主导、社会力量参与的传统村落多元保护机制。政府设立古村落保护专项基金并给予村民适当维修补助经费，同时通过创新保护机制鼓励和扶助村民积极参与到村落保护中，同时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将无力完成修缮的古建筑的产权转移到村集体或由政府收购产权，明确各方的所有、经营和保护的权利与义务。同时引导和鼓励各类社会组织、工商企业和个人以入股、租赁、托管、认保等多种方式参与到传统村落的开发与保护上来。（五）健全传统村落旅游开发的法律法规体系北京虽然出台了一系列针对京郊传统村落的法律，但基本上是针对村落的保护和修缮。而乡村旅游发展有其特殊性，需要政府从政策、资金、人才、管理等众多方面进行扶持与规范。因此北京应尽快出台针对乡村旅游发展的规范与意见，建立有效的旅游开发与保护机制。同时应根据京郊旅游发展的现实基础，创新发展模式与机制，如针对村民和当地政府旅游发展资金匮乏的问题，创新传统村落旅游发展的投融资模式，构建村民-银行-投资商-社会团体的多元立体旅游融资体系和利益共享与分配机制。此外，建立动态的旅游保护监督体制，及时了解古建筑资源的开发与保护情况，以便更有针对性地推进旅游的可持续发展。（六）借助科技创新旅游营销与宣传方式网络科技的快速发展为传统村落旅游发展的营销运作模式注入了新的活力。京郊传统村落可以与京东，淘宝等网络企业合作，借助其强大的网上销售平台和庞大的物流网络，将村落的传统手工艺品、土特产品、特色纪念品、绿色养生食品等进行网络化营销，打造一个全新的乡村旅游网络销售平台。借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