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进展

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进展

随着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逐年推进，名城保护进入常态化工作阶段，保护工作得到不断巩固和提升。2016年，根据《北京市“十三五”时期加强全国文化中心建设规划》和《关于全面深化改革提升城市规划建设管理水平的意见》，北京市持续深化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以重现历史风貌为着力点进一步完善旧城保护，长城、运河、西山三大文化带保护工作成效明显；顺应全国文物工作的要求，北京市文物局扎实推进文物保护工作，文物保护法制化程度得到提高；推进文化遗产融入现代生活，文化遗产保护利用不断创新等。但在取得成绩的同时也要看到，名城保护还存在着协调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健全文物保护法律体系和提高遗产保护利用水平等问题，需要我们在实践中认真分析研究，解决制约名城保护工作的瓶颈，积极应对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面临的新问题，进而推动名城保护工作迈上新台阶。一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基本面向2016年，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常规保护工作持续开展，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文化带（历史文化保护区）保护和文物保护单位保护三个层面的工作逐步深入，顶层设计日益清晰，保护机制不断完善，保护方式与时俱进，名城空间格局日益清晰，传统文化特色突出彰显，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整体有序推进，不断取得新的成绩。（一）名城保护工作融入城市规划发展整体语境以新的城市规划为指导，历史文化名城的定位明确融入北京城市功能并成为彰显城市特色和品质的重要方面。北京以古都风貌复现打造城市“金名片”，旧城内历史文化街区、历史文化景区和“一轴一线”景观逐渐复现。2016年6月发布实施的《北京市“十三五”时期加强全国文化中心建设规划》为北京全国文化中心建设绘制了发展蓝图，以迈向世界文化名城、世界文脉标志为宏伟目标，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成为北京全国文化中心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需从提高名城保护水平、加强传统文化传承、挖掘展示历史文脉三方面予以加强，在保护、传承、发展的过程中凸显历史文化名城烙印，保护中华文明“金名片”。2016年6月13日，北京市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全面深化改革提升城市规划建设管理水平的意见》，其中对首都城市功能和城市品质提升做出明确规定，历史文化名城被提上重要日程。在古都风貌的复现中，老城整体保护与“一轴一线”景观、“三山五园”历史文化景区、长城文化带保护利用等成为重点，历史文化街区、四合院、胡同肌理、古文化遗址、传统村落、工业遗产等都被纳入保护利用的范围。首都通过构建全面的保护格局和完善的保护机制，打造城市特色风貌和魅力景观，并以历史文化保护促进城市功能调整、人口疏解和民生改善，名城保护融入城市规划建设和发展的整体工作中，历史文化保护对北京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性日益凸显。2016年，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的亮点仍在于传统景观的复现。第一，根据市规划委的设计方案，作为试点之一，鼓楼大街的旧日京华景观将得到重现。此区域将保留传统街巷胡同格局，对于已经拆除的旧城局部区域，沿用原有胡同脉络和传统业态，采用“织补”的形式恢复街道规制、院落布局、建筑立面等历史信息，同时结合地区实际增设生活、服务设施，方便附近居民生活。第二，复现京城标志性景观，北京南城的天桥历史文化景观全线建成开放，景观带全长600米，全面展示了天桥、石碑、御道、中轴线上七座古桥与四方景致，同时还有市民休闲活动场地和铺设陶瓷壁画的地下通道面向市民开放。天桥传统景观与现代文化设施（天桥艺术中心）比邻，塑造了传统景观的新风貌。第三，恢复京城古水道。继玉河北段恢复之后，玉河南延工程也基本完成，水穿街巷历史风貌得到复现，“澄清下闸”历史遗存将按原貌进行保护和展示，而玉河南段也有望纳入大运河的后续申遗点。此外，原城墙护城河所在地、前门月亮湾景观工程也于10月正式亮相。（二）文化带（历史文化保护区）保护工作平稳推进根据《北京市“十三五”时期加强全国文化中心建设规划》，北部长城文化带、东部运河文化带、西部西山文化带建设是北京历史文化遗产连片、成线整体保护的主要任务，2016年长城文化带、运河文化带、西山文化带保护利用取得新的成绩。2016年，在《长城保护条例》实施十周年之际，国家文物局正式向社会发布《中国长城保护报告》，从长城资源调查研究、依法保护管理、维修实践和理念、文化与时代价值、保护目标与行动五个方面进行了总结，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意义。作为长城资源分布的重要地区，北京长城文化带保护立足于修缮，在已有基础上，慕田峪、箭扣、南口长城得到进一步保护和修缮。完善保护与利用，怀柔区对慕田峪长城划出了24平方公里的保护区域，将长城周边保护带范围从300米扩大到1000米，清除了景区违建商铺，还将修建旅游配套设施完善游客服务。作为著名的“野长城”，箭扣长城由于年久失修加之大量游客攀爬，边墙和敌楼构筑多处坍塌，损毁较为严重，结构安全隐患极大。2016年10月箭扣长城启动修缮工作，以修旧如旧、最小化干预为前提，鹰飞倒仰和天梯两段得到重点抢修加固，沿线边墙、敌台和敌楼也得到修缮。同样得到修缮的还有昌平南口长城的长峪城段。运河文化带保护方面，继跨区域联合申遗成功之后，京杭大运河京津冀地段的通州、香河和武清段等途经河域将在“十三五”期间正式通航，运河沿线文物保护和景观恢复将继续加强，三地联手保护有助于进一步发挥大运河文化带的深厚历史文化底蕴和自然水文魅力，而大运河通州段保护利用也是北京城市副中心建设中名城保护的重要方面。在大运河成功申遗的背景下，通州区每年举办运河文化节成为深挖运河文化、传播通州文化形象、建设副中心的重要载体，2016年文化节以“文化新通州魅力副中心”为主题，将运河古韵和时代风貌结合并融合艺术和民俗，呈现艺术表演（包括运河号子、合唱、交响乐和评书、相声、大鼓等曲艺）、摄影、微电影、展览等丰富形式，水景、人文、艺术、历史有机结合，有效推动了运河保护和传承，提高了运河文化的吸引力和影响力。2016年西山文化带启动北法海寺修缮保护工程，推进香山二十八景文物保护工程，恢复部分历史文化景区。三山五园历史文化景区是西山文化带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三山五园历史文化景区实现了文化遗产由点到面的整合，周边环境和生态陆续恢复，相关历史文化研究工作也在不断推进，在实地保护利用的基础上，三山五园的文化内涵挖掘持续深入。为宣扬景区形象魅力、扩大三山五园文化符号的影响力，围绕文艺创作和文化传播的三山五园对话会于2016年初召开，对话会聚集了高校的专家学者和剧院、电台文艺工作者，就如何推进主题文艺创作进行对话和交流，这将有助于进一步提升三山五园的知名度和文化影响力。10月召开的“三山五园历史文化遗产价值与功能”学术研讨会主题集中于遗产保护与产业化利用，具体又从遗产价值、产业化开发、景观修复等议题展开，探讨推进三山五园历史文化建设工作。此外，正在施工的现代有轨电车西郊线串联起了香山、颐和园等园林和昆玉河、南水北调明渠水景，2017年全线开通后将极大地方便市民和游客到访观光。（三）文物工作如火如荼开展2016年全国文物工作掀起高潮。从政策层面保护利用好文物资源，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3月，国务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文物工作的指导意见》；4月，全国文物工作会议召开，全面部署新时期的文物工作，从加强文物保护、积极拓展利用、严格执法、完善保障等几方面做了明确规定；探讨传统文化与创新成果的结合，使传统文化产品的创作开发多向度发力；5月，《关于推动文化文物单位文化创意产品开发若干意见》正式出台；12月，《“互联网+中华文明”三年行动计划》发布，从制度层面为文博行业创意产业发展注入强劲动力，将推动文物真正“活起来”。保护实践层面，文物工作亮点多：北京可移动文物摸清家底，配合第一次全国可移动文物普查工作，截至2016年4月，北京市申报的可移动文物6383254件/套，占全国的18.93%；其中珍贵文物439388件/套，占全国的22.76%，均居全国前列；故宫文创产品以富含故宫元素的线下产品和故宫文化热门App结合，继续领跑文博行业创意产业；首博“南昌海昏侯国考古成果展”火爆开展，参观人数有40多万人次，展览期间学术会议和讲座多次举办，成为博物馆展览的一大盛事；央视纪录片《我在故宫修文物》意外走红网络，纪录片将原本不为人知的故宫文物修复师傅的日常工作呈现于大众视野中，讲述细腻、温情、娓娓道来，朴素的匠人匠心收获不少年轻人的点赞。2016年在市文物局的工作部署下，文物保护常规工作扎实推进。以北京中轴线申遗为契机，中轴线的古建筑腾退和修缮持续开展，钟鼓楼、什刹海、大栅栏周边环境得到显著改善，作为中轴线申遗的重大突破，外借后回归故宫的大高玄殿主体结构修缮年底完成，寿皇殿的修缮也已启动；孚王府内后罩楼东配房南山墙排险加固工程、圆明园遗址大宫门保护展示工程、长城居庸关南瓮城加固治理工程等得到推进。文物展示和文化传承方面，与传统节日结合，大钟寺古钟博物馆举办“闻钟·赏月”迎中秋雅集活动；智化寺京音乐队参加“鸣鹤清赏——古韵今声中秋古乐欣赏晚会”，雅乐遗韵跨越时空与现代听众相遇；北京文博交流馆举办“看古建，听古乐，做扎染”活动，推动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宣传和传承。此外，首都博物馆、孔庙和国子监博物馆、古代建筑博物馆等也结合自身展陈内容进行了形式多样、丰富多元的主题展览、讲座、交流等活动，传统文化日渐深入人心，文物工作取得实效。二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年度重点任务（一）大力保护旧城风貌，实施街区精细化管理步入“十三五”时期，北京市在规划城市环境建设、恢复旧城风貌上又出新规。2016年12月，《北京市“十三五”时期城乡环境建设规划》正式发布，要求首都功能核心区实施旧城整体保护、传承古都风貌，东西城将按照每年八个区域的速度逐步恢复古都风貌，区域内的街道胡同等将陆续恢复清末民国时期风貌。以旧城风貌保护为目标，东城区在街区和胡同保护方面深入探索。第一，旧城改造与城市整体规划和首都功能定位结合，东城开展历史文化街区升级改造的新实践，引导房屋腾退、人口疏解、修缮整治、设施更新、业态升级、民生改善与区域治理和整体保护工作顺利开展。东城区与市国资委合作开展互通改造、历史街区修缮整治工程，如首创集团参与东四街区改造“静胡同·新生态——东四三条至八条历史文化街区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东四街道对胡同外立面、窗户等进行了统一规划和改造，对商户开墙打洞从事经营的行为进行封堵，对违规商铺广告、牌匾、灯箱等进行整治，积极打造“静胡同·新生态”。第二，推行新的保护管理办法。首个历史文化街区风貌保护管控导则——《南锣鼓巷历史文化街区风貌保护管控导则》出台，从管控要素、机制、措施等方面加以规范，对胡同尺度、院落空间格局、建筑外部形态和色彩等做了明确规定。这是南锣鼓巷应对街区过度商业化、恢复原初风貌的重要举措，按照“先业态后风貌、先主街后胡同、先减量后提升”的原则，通过小规模渐进式更新达到整体保护、还原胡同生态的目的。昔日旅游胜地南锣鼓巷主动取消3A级景区称号，不再按风景区标准进行建设，此次调整和升级将起到有效的示范带动作用，以经验推广推动其他历史文化街区的管控。作为北京旧城保护和古都风貌复现的另一核心区域，西城区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一直走在各区县前列，2014年，西城区率先在全市开启了“四名”（“名城”“名业”“名人”“名景”）的独特保护方法并展开区域内名城工作的体系性保护。以中轴线西侧为保护抓手，西城区在完善名城保护工作、深入挖掘名城保护内涵方面不断加大力度，体现了由个体、局部保护走向名城整体保护，从区域性、阶段性目标迈向公共文化服务的转变。围绕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四名”工作体系，西城区继续推进区内文化遗产的保护利用，积极实施街区精细化保护，探讨名城保护新途径。第一，西城区将街区统筹与胡同保护、文物保护结合起来，统筹街区棚改项目、环境绿化和公共阅读空间等人文空间营造；第二，勾勒地区风貌，传承活态文化，西城区启动博物馆建设三年行动计划，争取每条街道建成一个反映街区文化历史的街区博物馆；第三，提升文物保护质量和水平，西城区“十三五”时期继续开展“解危、解放、解读”“三解”工程，全面推进名人故居、会馆的腾退保护工作。西城区计划投资100多亿元启动文物腾退工作，此次直管公房文物腾退包括浏阳会馆、宜兴会馆、谭鑫培故居等，年内已经启动实施17处，2017年还将启动14处，形成整体集中保护，并修缮重大历史建筑，这也是北京2017年启动的最大规模文物腾退工作。重塑历史文化原貌，北京市科委通过“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性改造规划设计及示范”专项课题为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提供技术参照和设计指导。北京市科委选取什刹海、大栅栏等代表性历史文化街区，编制《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性改造设计导则》，对建筑风貌等控制引导、设计指引做了规定和说明，有利于完善历史文化街区景观系统、重塑街道环境和空间格局，实现传统街区的全面保护复兴。（二）维护文物安全，文物法制化得到加强2016年北京文物执法力度加大，文物执法环境进一步优化。第一，在文物安全受到影响的形势下，北京公安机关积极行动，高效侦破文物违法案件。加强部门协作，北京近年来最大一起盗掘古文化遗址案件“5·18金元时期古文化遗址盗掘案”在延庆区文物、公安和地方政府部门合作下成功破获，历经17天，四名案犯全部落网。盗掘地未发现完整器物，但有建筑基址，试掘完毕后墓坑已回填，文物部门将根据实际情况制订下一步的保护方案。第二，北京海关打击文物走私和非法进出境工作取得重大成绩，12月，北京海关向市文物局移交一万多件文物，罚没文物包括钱币、陶瓷、玉石、古籍拓本等，从罚没文物的数量和种类来看都是北京海关史上最多的一次，这也是海关积极发挥把关职能、提升管理和执法能力，使涉案文物得到妥善保护和利用的表现。第三，明确执法责任，积极落实执法工作，提高执法能力、加大惩处力度，海淀区、东城区、西城区在全国文物行政执法工作中做出表率。根据国家文物局公布的2016年度全国文物行政处罚案卷评查结果，海淀区文化委员会行政执法队督办的“北京莱恩肯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擅自修缮区级文物保护单位妙云寺明显改变文物原状案”入选年度全国文物行政处罚案卷评查十佳案卷，海淀区文化委员会督办的“北京有信东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擅自在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乐家花园保护范围内进行工程建设案”和东城区文化委员会督办的“北京市万泽星房屋拆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擅自拆除不可移动文物大江胡同32号四合院案”入选年度全国文物行政处罚案卷评查优秀案卷。此外，国家文物局公布“2014～2015文物行政执法十大指导性案例”，西城区天宁寺塔保护范围内违法建设案入选其中，通过执法已拆除违法建筑，责任方被罚30万元，在全社会起到了警示作用。第四，为了提高整体保护效益、破解跨区域执法的边界难题，京津冀三地确定了文物执法协作相关议程。3月，北京市文物局、河北省文物局、天津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在京签署《京津冀文物执法协作框架协议》，确立三地文物执法全方位战略协作关系，通过联席会议制度，开展三地交界文物保护联合巡视检查和执法监督，并集合三地专家和人才加强队伍建设、打造三地文物执法工作宣传平台，实现联通共享。8月，北京平谷区、天津蓟州区和河北兴隆县三区县签订了《京津冀长城联合执法巡查协议书》，成立联合巡查队以加强合作，联手保护古长城。（三）传承古都历史文化，传统文化焕发新生机让传统文化汇入现代文明，文化遗产融入现代生活，文物保护工作深入人民大众，一年一度的文化遗产日活动给人们提供了传统文化亲身体验的机会和文保宣传教育的浓厚社会氛围，使得人们有更多机会接触了解身边的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一方面满足了人们的精神文化需求，营造全社会珍惜保护文物的氛围；另一方面也能在保护利用中让文物遗产重新焕发生机，适应时代需求传播传承历史文化。以此为关注点，2016年文化遗产日主题为“让文化遗产融入现代生活”，保护文化遗产，留住乡愁，正是通过形式多样的展览展示，让大众感知文化遗产的保护成果，近距离体验文化遗产的丰富魅力。北京市2016年文化遗产日除了沿袭主题展览、非遗表演等基本内容，还采用了公众参与的新形式，让公众在文物实地考察中产生保护文物的热情。6月11日上午文化遗产日主会场活动在圆明园开幕，其间京西太平鼓非遗表演、2015年文化遗产保护成果展等举行，图书首发、诗歌朗诵、公众考古、“徒步+遗产”等活动也拉开帷幕，让观众在参与中体验传统文化的深厚内涵，使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在大众生活中真正“活起来”。创新文化遗产保护模式，探索文物利用新形式，“互联网+”在保护遗产、传承古都历史文化上发挥着积极作用。借助互联网平台和大众传播，文化遗产与现代生活的结合越来越紧密，以故宫文化为核心的App、脱胎于故宫形象的“萌系”手工艺品获得大众的关注和青睐就是较好的例子。提高文化遗产的创造性转化能力，北京文博行业保护实践展开新的探索：针对保护长城文化遗产，中国文物保护基金会发起“长城保护2016”公募活动，创新采用“互联网+公益”的形式进行公募筹款，号召人们尽己所能参与长城的保护工作，公众可通过扫描二维码“保护长城，加我一个”活动页面进行捐款，也可登录相关公益网站或关注微信公众号了解活动进展；作为北京的文化品牌项目，2016年北京惠民文化消费季“金秋文物艺术品拍卖月”中，“互联网+”成为活动最大亮点，网络拍卖者利用“易拍全球”网络平台和“掌上易拍”手机平台，摆脱地域局限，随时随地参与竞买或观看现场实况，据悉本届拍卖月网络拍卖会占拍卖场次的比例高达27%，文物艺术品拍卖更贴近百姓生活，扩大了拍卖月的影响，将参与者扩大到全国甚至全世界。三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制约因素在全国文物工作迎来重大利好的形势下，2016年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也从多个方面取得了较大进展和亮眼的成绩，名城整体保护和各项文物工作齐头并进，传统文化更加深入现代生活，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和活化利用。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名城保护工作的艰巨性和长期性，古代文物遗迹、胡同文脉、历史风貌等一旦彻底破坏就不可恢复，我们对文物工作绝不能掉以轻心，需正确看待并分析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现存问题和制约因素，为下一步工作的开展提供参考借鉴。（一）保护与发展的矛盾仍然存在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是在城市当下和未来发展的总体环境下进行的，亟须协调各方利益，正确处理历史文化保护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关系。在良性、可持续发展的语境中，保护和发展命题应为相依相存、相互促进的关系，不然就会利益失衡，因追逐短期利益而牺牲长远效益，因单方考虑经济利益而忽视文化价值、社会效益，最终还会阻碍城市的全面健康协调发展。故而无论整体名城保护还是具体的文物工作，都要从全局着眼、权衡利弊，不仅考虑当下，更多为子孙后代着想，呵护好全社会共同的文化遗产，不因一时之利、一己之私牺牲公共福祉。另外，保护和发展也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经济社会发展不一定要以牺牲保护为代价，而有效的保护利用还会刺激带动经济发展。审视当下，老北京城区保护形势不容乐观，已有不少学者、文保志愿者指出，东堂子胡同、总布胡同、潘家胡同等胡同拆迁改造和康有为、谭嗣同等名人故居保护形势严峻[1]，大江胡同29号、大江胡同32号、冰窖斜街15号等还存在违法违规拆建现象[2]，在这些问题背后，房地产开发、经济利益占上风仍是症结所在。在商业开发和经济利益驱使下，旧城可持续发展受到严峻挑战，牺牲街区历史风貌和文化内涵换取短时经济利益的发展思路未得到根本扭转，文物的文化价值被忽略，文物保护的重要性被经济利益遮蔽，这也是旧城保护抵挡不住开发步伐、文物保护呼声虽高但实际状况堪忧的原因。（二）文物保护法制观念不强，违法成本过低文物违法违规案件的高发与人们文物保护法律意识较差、法制观念不强也有关系。违法违规行为小到在博物馆内不当触摸文物、在历史古迹上乱涂乱画甚至踩踏古迹遗址，大到不经审批私自拆毁改造保护院落或在文保单位内私搭乱建，所酿成的后果虽有轻重，但都是对珍贵而又脆弱的文物不可逆的破坏。长久以来，破坏文物、古迹的行为并未引起人们的足够关注和重视，不可否认，当前文物保护的法律法规还不完善，但人们文保法律观念淡薄、法制意识不强也是主要原因。文物保护违法处罚不严、违法代价较小也是违规违法案件不绝的原因。近年来，破坏长城本体及历史风貌（尤其野长城）的违法案件时有发生，但处罚结果出人意料的轻[3]；2009年引起巨大社会反响的梁思成林徽因故居被拆案，仅处罚责任方50万元，而这在当时是对文物违规拆除的最高处罚；2016年天宁寺违建被罚30万……但就实际情况和造成的损失而言处罚额度仍然太低，对于责任人来说起不到应有的惩戒作用。面对文物安全的严峻形势，北京市在惩处文物违法上仍需保持高压态势，持续开展违法行为整治工作，加大惩治力度，不断完善工作机制，积极提升文物法制化工作水平。（三）历史文化资源挖掘利用不足，传统文化“活起来”还大有文章可做与城市现代化建设和发展相一致，历史文化名城保护工作也处于持续更新发展之中，需不断更新工作思路、提高工作水平，但目前保护工作还不能很好适应社会发展实际，传统文化“活起来”还大有文章可做，具体体现为：保护利用手段和方式显得比较陈旧，与现代技术的结合不够紧密；传统文化资源的挖掘利用不足，历史文化景区低水平重复建设，千篇一律的传统文化表演、非遗展示及文化商品极大降低了人们对历史文化的兴趣，文化特色和深厚内涵没有得到应有展示；传统文化融入现代生活程度有限，创造性转化能力有待提高，文物活化利用途径尚处于摸索之中……在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实践中，意识到文化遗产需要保护只是第一步，但接下来如何保护、怎样提高保护效率、如何最大限度开发传统文化资源都需要在工作中深入思考和研究。四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思路及对策建议（一）加强科学研究，转变保护思路，平衡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历史文化保护与经济发展不是截然对立的关系，要抛弃保护就不经济这种简单的二元对立思维。应该认识到，经济因素始终是历史保护不可或缺的维度，保护必须以强大的经济基础作为后盾，但保护并不一定意味着牺牲经济利益，城市的历史文化始终是其当下和未来发展的宝贵资源，我们需要反对的只是以文物保护之名行摧毁历史文化之实的行为（如为了刺激旅游发展和增加地方收入而兴建仿古街、文物建筑拆旧建新、历史景区过度开发等），倡导通过有机更新、再利用和功能调整等方法进行文物保护利用。当然，除了经济因素，保护中还包含有对美学价值、社会效益等因素的关注，同时还关联着城市生活品质，当城市发展到一定程度时，文化价值和美学追求、公众利益成为更为重要的考虑方面，应加强相关方面的理论探索和研究。因而，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不能停留在过去的经济先行、保护为发展让路的传统思路，必须协调好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在必要时候（如面对名人故居、文保单位的原地拆建时）还需确认保护的优先性。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