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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从文化产业到创意产业及其反转?关于理论的辨析和政策的重思
一引言创意产业被誉为新经济的一个主要驱动力,必将成为经济增长和财富创造的源泉。二十年来,创意产业取代文化产业成为许多学术和政策领域的主要议题。许多政府都已将创意产业作为其经济发展战略的主导产业,而学术界对这一领域的兴趣也在增加。然而,在急于转向创意产业的同时,一些批评者指出在政策制定者着力推行创意产业政策之前,首先需要尽快解决与创意产业概念相关的一系列复杂问题。在缺乏明确概念和认真研究的情况下,相关政策应该审慎。本文追溯从“文化行业”到“文化产业”,再到“创意产业”的演变过程和路径。第二部分向读者介绍学术界对“文化行业”的原初解释,及其多元化演变,即“文化产业”的理解,以及在产业政策的引导下向“创意产业”的急速转变。在本文的第三部分,分析“创意转向”所面临的种种挑战,着重强调七个方面:(1)定义和界定创意产业的难点;(2)计量创意产业所带来的经济利益所面临的挑战;(3)创意产业忽视真正创意或文化的风险;(4)“创意劳动”的乌托邦化;(5)在发展地方“创意产业”过程中存在过分倚重外来企业而忽略本土中小型企业的风险;(6)对创意产业在创新和经济以及文化和社会公平中的作用期望过高的危险;(7)认为“创意城市”是可以设计的谬误。在分析了“创意转向”所面临的挑战之后,本文第四部分提出创意产业转向是理论的倒退,并提出回归的“文化产业”可能会更有利于我们对文化部门的理论认知和文化产业所做出的创造性工作,以及制定更好的政策(第五部分)。二从“文化行业”到“文化产业”再到“创意产业”“文化行业”的概念植根于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和批判社会理论的法兰克福学派(Barker,2004a)。众所周知,该术语见之于TheodorAdorno和MaxHorkheimer,其文章“文化行业:作为大骗局的启蒙运动”(AdornoandHorkheimer,1944)将文化行业理解为一种按照标准化生产的文化消费品,其目的是为那些决策者创造货币收益(AdornoandHorkheimer,1944)。事实上,他们声称“现在任何事情都被打上了文化的印记”(AdornoandHorkheimer,1944)。Adorno和Horkheimer认为具体的标准化文化消费品生产行业包括电影、音乐和杂志。面对公共政策规制以及对企业出资或赞助的依赖和竞争,这些行业被迫进行标新立异的竞争以便吸引公众注意力,并在此过程中以牺牲才智、个性和创造力为代价(AdornoandHorkheimer,1944)。以流行文化的商品化为题,Adorno和Horkheimer对文化行业的产品受市场需求和资本的主导而变为人造产品提出了批评(Witkin,2003)。另外,Adorno觉得文化行业产品的标准化和同质化使其变成便利消费品的现象从而形成了一个受众群体,他们对形式类似、标准化和同质化的产品不再质疑和批判(Witkin,2003)。换句话说,作为一个工业行业,通过文化的消费品化(导致生产和消费的标准化)和文化生产的体制化,文化不再是个性化和唯一性的代表,而是与其地位特征不符的批量生产的普通消费品(Barker,2004b)。因此,文化行业是强化当前的意识形态,而不是缓解压力,甚至是在遏制真正创造力的暴发。Adorno和Horkheimer对文化行业的负面观念产生于他们尝试将反映人们生活、批评现实社会、乌托邦式生活的文化与艺术和人的创造力联系起来(Hesmondhalgh,2013)。随着文化商品化,特别是流行文化大众化,文化和艺术已经失去了指导社会走向乌托邦的作用。后来对文化行业的了解也同样采用了Adorno对哪些行业组成文化产业的理论框架的方法。除此之外,文化行业也与“社会意义的产生”的一些机构(包括营利性和政府机构)有关。他们的目的是向观众传达信息。因此,从20世纪60年代末期开始,人们对文化行业的看法不再那么悲观。在后来的思想家如WalterBenjamin(1969)和BernardMiège(BenardMiège,1989)的领导下,将文化纳入资本主义框架被认为是对原先理论的挑战和反驳(而不是Adorno和Horkheimer对文化的悲观观点)。事实上,资本主义注入资源和技术,可能有助于创新过程的进一步发展和创新(Hesmondhalgh,2013)。同时,文化行业演变为文化产业,承认不同文化生产部门的复杂性和互联性,以及每个具体领域的独特性(Hesmondhalgh,2013)。从“文化行业”转向“文化产业”出现了由“政策转变”带动的“创意产业”。创意产业首次出现在1997年,英国政府将“创意产业”作为其主要政策部门之一,取代了以前使用的“文化产业”概念(Mommaas,2009;O'Connor,2011)。这种变化反映了文化产业政策的范围扩大,使得新的创意产业与现有的文化产业政策不同。例如,创意产业被定义为包括娱乐和休闲业,以前这些都未被认为是文化产业的一部分。20世纪90年代和2000年代,作为城市再生策略,人们对创意产业的兴趣逐步增加,创意产业被更有意识地纳入经济社会政策,加速了艺术创作活动的商品化。在英国,随着收入和就业人数的增长(BanksandO'Connor,2009),创意产业起到了对经济发展大力提升的作用。由于英国政策制定者取得了显著的成功,他们能够将创意产业的想法推广到其他国家(Cunningham,2003)。在亚太地区,创意产业开始出现在国家和城市政策议程中,例如:新加坡、中国、韩国、澳大利亚、中国台湾和香港地区、印度、菲律宾(Tschang,2009;KongandO'Connor,2009;BanksandO'Connor,2009)。从文化产业到创意产业的政策转变,伴随着学术界从“文化经济”到“创意经济”,从“文化集群”到“创意集群”,从“文化工作者”到“创意工作者”漫无目的演变,例如“文化经济”是指文化产品和服务中的投资和生产、分配和消费,被“创意经济”取代之后,其研究集中在经济系统的产业中哪些产业创造力是投入,哪些产业是内容或知识产权是产出(PottsandCunningham,2008)。这些兴趣主要反映在由Howkins(2001)认定的版权、专利、商标和设计行业四个特定行业中。同时,这样的转变也伴随着人们对“创意城市”这个概念的了解。由Google记录的每年“创意城市”的引用记录从1990年到2012年大幅上升,反映出人们对新兴概念(Scott,2013)关注的不断增加。“创意城市”能使人们以想象力来思考、规划和行动,提供认识或解决城市环境问题的机会。它拥有基础设施(如博物馆、艺术画廊、音乐会等高档设施大厅,绿地等设施,吸引创意人才到城市)和一个熟练、灵活和充满活力的劳动力供给(Landry,2008)市场。创意城市的典型特征是土地利用集约化,包括旧建筑材料的回收利用以及强调生活方式的城市品牌、文化、遗产和其他产品(Scott,2013)。创意城市如此引人注目,现在全球有超过60个自称“创意城市”的城市,如Bilbao,Darwin,Dubai,Hualien,Huddersfield,Milwaukee,Seattle,Sudbury,Taitung,WuhanandYobohoma(Scott,2013)。总体而言,过去几十年发生的对创意经济和创意城市的关注,反映了人们对创意及其在推动经济中的作用非常重视。地理学家JamiePeck在总结RichardFlorida的著作《创意阶级的崛起》时指出,二十一世纪“已经进入创造力的时代,作为资本主义发展的新特征阶段,经济发展的驱动力不仅仅是技术和组织,而是人类”(Peck,2005)。三创意转型的问题“创意转型”,重点转向创意产业、创意经济、创意劳动和发展创意城市,受到许多国家的地方政府和国家层面的政策制定者的热烈追捧。然而,其仍存在很多严重和根本的问题需要得到承认和澄清。这些问题如下。(一)创意产业概念的模糊性和可操作性由于缺乏对哪些子行业应该被视为其一部分的共识并没有达成一致,给“创意产业”下一个普遍被人们接受的定义是困难的。国际产业分类系统也不存在创意产业,因此,“创意产业”一词在不同方面被不同地理解。在不同的地方政治、历史和地理位置(BanksandO'Connor,2009)等国际背景下,这些定义可能有很大差异。例如,在欧洲,与艺术有关的活动被认为是“核心”创意产业,而广告、设计、建筑和媒体等行业被视为创意产业的外围重要部分(Throsby,2001;2006年欧洲委员会;WorkFoundation,2007)。相比之下,亚洲和澳大利亚的创意产业往往更广泛,可能包括网络游戏甚至婚礼业(创意亚洲2013)等行业。如何界定、衡量和分类创意产业仍然存在争议(BanksandO'Connor,2009),其实在创意的概念刚被提出的时候争论就已经开始(Cunningham,2009)。特别是由英国文化部、媒体部和体育(DCMS)部定义的创意产业排除了诸如娱乐、遗产与旅游(Hesmondhalgh,2007)之类的产业,最受质疑。其他人也认为,基于创意产业的概念,实际上,被排除在外的行业应该被包括在内。创意产业依赖创意生产具有知识产权和经济效益的创意产品。按照这一推理,创意行业应包括文化活动,同时排除科学研究与开发(Howkins,2001;Jürisson,2007)。因为通过对创意产业和创意的话语分析,很明显地看到创意产业的重点在于纯文化和美学,不在于科学技术(Scott,2013)。另一个问题在于创造力并不局限于所谓的创意专业人士,因为每个行业都被认为需要创造力才能茁壮成长(MorganandRen,2012)。此外,创造力本身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对由什么构成创造力人们仍没有达成一致,这再次加剧了确定哪些行业应被纳入创意产业的复杂性。相互矛盾的分类和定义使人们难以收集有关创意产业的准确数据(Cunningham,2009),并导致人们不知如何精确衡量“创意产业”经济贡献的问题的出现。(二)估计创意产业的经济效果:挑战与不确定性相信政策界对创意产业的热情大多是由于发展创意产业将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并普遍认为创意产业是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据说创意产业对经济的贡献很高,数据令人印象深刻。在许多情况下。例如,DCMS出版物强调了令人深刻的创意产业的表现,其中经济产出、就业和欧洲创意产业的出口居然超过了汽车、制造和化学工业的总和(Pratt,2008)。同样,各国数据收集机构表示,创意产业大幅提升了收入和就业率(欧洲委员会2006年)。在一份报告中,创意经济的年增长率竟然数倍于服务行业及制造业(Howkins,2001)。然而,这些支持了创意的经济效益的数据必须仔细审视,如上述报告的统计资料可能会受创意产业定义的误导(BanksandO'Connor,2009)。创意产业没有一致的定义和分类,以及应该包括或排除哪些子部门,这一混乱或分歧的情况造成人们难以收集准确可比的有关创意产业随时间和跨经济发展情况的数据。事实上,有人认为决策者实施创意产业政策,并有选择性地将数据纳入报告流程,急于表明创意产业的经济效益(BanksandO'Connor,2009),从而使创意产业的表现出乎意料。例如,批评家认为,包括软件、计算机游戏和电子出版业在DCMS的创意产业名单中已经扩大了产业规模,使其看起来比现实更具经济意义(FlewandCunningham,2010)。另外,一些被认为是创意产业的一部分领域正在变化中,计算机、文化、媒体等行业的融合,为衡量创意经济的确切价值提出了更多的挑战。另一个造成问题复杂的原因是一些新兴产业虽然是创意产业,但是并没有及时列入创意产业类别中去。这意味着创意产业的数据可能不是最新和完全准确的。尝试衡量创意产业的产出也是复杂的,主要是由于创意产出的性质和形式,创意产品比实体产品更有可能采取创意服务的形式。因为服务比实体产品更无形,收集有关创意产业服务交付数量和价值的准确数据,如数字媒体,是困难的(Cunningham,2009)。鉴于有许多不准确和不兼容的缺陷,对于创意产业的价值是否被夸大的结论目前没有答案。事实上,尽管统计数字表明了创意产业的经济贡献,但是可能不可靠,创意产业的产出仍然是一个挑战(Cunningham,2009)。(三)培育文化和创造力:忽视与漠视艺术/文化与经济之间的重要联系是一个永恒的话题,绝不是最近才新纳入社会科学课程中的。如Harvey在Zukin(1988年)《阁楼生活》的前言中指出的那样,文化阶层的“代表”一直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无论是工匠还是作为“在霸权阶级利益指挥下的文化生产者”。人们认识到文化产业是创意产业的一部分或者是创意产业的代名词。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对创意产业和利用创造力促进经济利益的反对观点?对创意产业思想的抵制源于对这一行业发展背后的纯经济理由的担忧。在艺术和文化的消费与生产中引入经济动机是那么的(使人)不安,(这种现象)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批评者不能接受的是,分析框架、政策目标和成功的措施都是基于经济分析和经济条件。文化艺术只因为被视为经济增长的推动力才被看重。从文化到经济优先事项的转变,鼓励发展的是最大的经济效益而不是文化生产的回报(BanksandO'Connor,2009)。因此,文化因社会普遍重视经济目标而失去(人们对其)重要性的认识。随着政府试图挖掘文化部门以便获得更多的利润机会,文化商品化不断加剧,这是创意产业政策的另一个有害结果(Hesmondhalgh,2007)。文化商品化将文化活动转化为商品。例如,艺术和文化空间可能只是为了城市更新而建立的,或者是为了鼓励经济增长。实际上,大多地方文化产品的生产和设计是为了用于地方、国家和国际市场消费(Krätke,2011),从而实现创造财富的目标。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对文化商品化的经济利益表示担忧。文化活动和产品的价值在于它们的独创性,但是他们的商业化和大流通使他们失去了很多独一无二的品质。曾经的艺术创作产物,目前能大规模复制生产。因此,经济因素对创意产业施加压力以应对过度关注的商业需求(Krätke,2011)。这种经济动力是在“创意产业”的原始定义中发现的,由英国文化、媒体和体育部(DCMS)尝试设定,这显然是通过优先考虑创造力和创意产业的商业导向,试图为知识产权创造经济利益。具体来说,这个定义指出,创意产业是“以个人创造力、技能和人才出发,通过创造和利用知识产权创造财富和创造就业潜力的行业”(DCMS,1998;FlewandCunningham,2010),对创造力和创意产业的强调纯粹是因为它们在知识产权中获得经济利益的作用,将知识产权作为经济效益的重点,鼓励对生产什么是“新”以及什么具有商业价值的认识,是令人担忧的(FlewandCunningham,2010;Hesmondhalgh,2008)。危险在于文化被认为不是因为其内在价值,而只是因为其产生经济利益的能力。这是目前普遍存在的批评,回头再看Adorno和Horkheimer对“文化产业”的批评,印证了理论上的回归。Benjamin和Miège的“文化的产业”的观念已经超越了原有“文化产业”的概念。如前所述,这些观念将文化定位在一个资本主义框架内。资本主义被认为更能积极推动创意产业的发展,因为它有能力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技术来推动创新过程的发展和创新。创意产业的概念及其对文化发展的潜力不能简单地回归到Adorno和Horkheimer的资本主义里文化被忽视的悲观信念,而应更为仔细的思考。(四)乌托邦化创意劳动“自由”和创造性工作人员的发展是创造力的关键因素,创意经济能够造成更灵活、多技能和移动的劳动力。创意工人的特征指由大部分自营职业人员组成的劳动力,通常同时为多个雇主雇佣或在半永久工作组工作(GollmitzerandMurray,2008)。他们被标注为“雇佣者”(PongratzandVoß,2003)或“投资组合职业者”(HesmondhalghandBaker,2013)。培养一个符合创意产业发展的自由且富有创意的员工队伍对创意产业有积极作用,因为他们的灵活性是有益于创意的激发(GollmitzerandMurray,2008)。评论家认识到,“创意工人”或“创意阶级”概念所呈现的积极特征已经过度表扬和乌托邦化了创意工人的工作和生活。实际上,创意工作者在灵活工作安排中遇到的困难很多(Deuze,2006;Cunningham,2009;BanksandO'Connor,2009)。劳动力已经成为一个关键问题,很大一部分创造性工作人员会经历工作不安全感,对工作的偶然性质的不确定性和焦虑以及孤立感的情况(Hesmondhalgh和Baker,2010)。由于临时就业成为常态,雇主和雇员之间的关系也会减弱,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会减弱。同事们甚至可能没有机会相遇,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意味着他们是自由职业者,可以在家工作(Rossiter,2003;McKercherandMosco,2007;McRobbie,2005)。缺乏一个共同的工作场所意味着这种形式的创造性劳动没有机会聚在一起互动和社交。更大自主性和灵活性的创作工作劳动者的收入稳定性也受到影响。例如,在不同的项目上工作的生产工人难以获得公司福利,如公司养老金计划(GollmitzerandMurray,2008)。因此,创造性劳动承诺的自由和自主权是一把双刃剑,也会导致负面工作条件的产生。鉴于创意劳动的工作条件,需要认真考虑这类工作者的需求。缺乏改善创意人才工作条件的政策部分原因在于关于创造性工人的乌托邦理论。为了在政策干预方面有更好的机会,提出自己的“文化”概念是有价值的。文化工作者这个名词先于“创意阶层”,更常见的词语是“穷苦的艺术家”。在某种程度上,必须制定理论中立地位,重新调整乌托邦化的“创意工作者”概念,同时将“文化工作者”的概念从抵制转变为可能。只有清楚地知道这类工作人员正在经历的事情,才能制定更有效的政策来开发他们的潜力,同时改善他们的工作条件。(五)引进大型企业还是培育本地中小企业虽然许多城市和/或国家政府已经制定政策支持创意产业的发展,但批评者们质问这些创意产业政策到底是服务大公司(和外部专家)还是支持中小企业(以及当地文化)。批评者认为有利于吸引外国成熟公司的政策可能对推动当地创意产业的发展是不利的。他们认为,当地中小企业很难与大型外国公司竞争。他们还认为这些大型外国公司也倾向于以外国专家为主导,让当地的创意人员在较低的职务水平上做事情,这会削弱当地创意人才的工资水平。这些批评是在新加坡发现的,仔细观察就可以深入了解这些问题。新加坡倾向于外部企业的创意产业政策受到批评。近年来,新加坡政府欢迎越来越多地来自国外的公司如LucasFilm,TecmoKoei,theInternationalFederationofInteriorArchitects/Designers,MEC(媒体代理),ElectronicArtsandUnitedInternationalPictures,这使得当地中小企业处于更加脆弱的地位。这些政策包括协助外部媒体公司建立基建和人力资源,同时降低国外公司增值税率(EDB,2014)。国际公司的流入给对于不能以同样条件竞争的中小企业带来了忧虑。本地工人也担心国际公司将它们自己国家的工人放置高层从而导致本地工人失去高级别工作。而在较低的水平,新加坡的“亲商”战略使企业能够更容易获得便宜的外国工人,这迫使新加坡人通过提高技能水平或降低工资水平来竞争,但是最常见的是后者。(由于当地人口的大幅度回升,过去一年来,这种容易获得便宜的外国劳工的情况已经有所改变)在澳大利亚,国际和地方利益以负面的方式相互影响是另一个例子。O'Connor和Xin(2010)认为,澳大利亚的决策者在设计创意产业政策时忽略了当地历史和文化的细微差别,而是选择引入其他国家设计的产业(成功)政策。在制定创意城市政策时,外国“专家”被引进,而这些专家很少关注澳大利亚国家殖民地、土著和移民史的背景,也没有认识到西澳采矿业的意义(Brabazon,2012)。有时仅仅在访问这个城市一两天之后,著名的演讲者和顾问(一些来自学术界)作为高薪顾问,就会提出不适应澳大利亚的流行性政策。(六)创造力是为了创新和经济发展,还是为了文化繁荣和社会公平尽管创意阶级/行业战略因其对创新和经济增长的贡献而受到赞誉,但是它们也潜在地加剧了社会和文化上的不平等现象。Peck(2007)认为,创意阶层战略不适合用来振兴衰败的城市,因为它们不是对现有的新自由主义城市议程提出挑战,而是会导致城市社会经济或社会空间问题的共存,而不是解决它们。他认为这种创意策略并不是为了解决“结构性失业,居住不平等,工作贫困和种族排斥”等根深蒂固的问题(Peck,2007)。相反,它们有助于扩大收入差距和导致低工资水平服务职业的出现。他们通过高级化来促成剥夺,结果导致一部分人努力寻找稳定就业的机会,寻找经济适用住房和社会支持(LeslieandRantisi,2012)。此外,派克(2008)认为,Florida的“激进”创意阶层论文中存在着隐含的性别和种族化假设,这些论文重现了社会经济不平等,并使“霸权男性气质”更有价值(Parker,2008)。妇女、少数民族和家庭在创意阶级对话中大部分都是模糊的,因为它们不被认为是主要的“创意主体”(Parker,2008)。低收入的个人和家庭甚至更不明显。理想的创意工作者很少被描绘成为一个没有分开家庭和工作的女人或母亲,或者是一个劳累过度的人(Parker,2008)。所有这些批评的累积效应导致人们认为基于创造力的策略是有问题的,因为他们“忽视社会”分离和贫困的问题,仅仅是试图改变城市形象(Peck,2007)。有人可能会认为,对创意产业解决一大堆经济问题同时也实现社会平等的期望是错误的。在城市发展政策中超越经济发展的多个目标,如发展创意产业、社会资本和社区文化规划(Foord,2008)等,可能是不切实际的。此外,事实上,目前很少有证据支持创意产业可以在促进社会包容或促进更多的社区参与方面发挥作用(Oakley,2004)。这可以表明,创意产业不应被视为所有弊病的灵丹妙药。相反,需要重新思考理论和政策,使创造力与创新和经济发展、创造力与文化发展和社会质量相分离。虽然通过一项政策实现不同目标是理想的,但有必要认识到,这不一定总是这样,也不是现实可行的。(七)创造创意城市:一个幻想培养创造力和从其潜力中受益的愿望导致将“创意城市”用作城市规划理念,其根本目标是建设一个创造力茁壮成长并使其成为经济体系的发展环境。20世纪80年代首创“创意城市”的概念,真正的动力和浪潮在二十年代,部分是由于RichardFlorida的著作,创意城市成为全球化运动。创意城市被视为人们通过分享和互动,激发创造力、创意,是知识和创新蓬勃发展的城镇(HospersandPen,2008)。关于“创意城市”的辩论集中在是否可以人为的建设上。Florida认为,用正确的方式,创意城市确实可以人为设计,并提供政府可以实施的策略来吸引创意专业人士(Long,2009)。他建议有志于成为创意城市的城市,投资开发一个文化设施丰富、多样的环境,如绿色空间、艺术和音乐场景以及农民市场(Scott,2006;Peck,2005)等,这将吸引创意人才。这些创意城市也必须欢迎多样性,并提供增强的容忍度,例如对待另类生活方式的包容性和鼓励创意人聚集在那里(Scott,2006)。其他人则认为“创意城市”不能人为地设计和制造。他们认为,放置如上所述条件,不能保证创意人物将被吸引,也不会诱导他们长期定居。更重要的是,创意城市并不简单地来自“创意”人士的聚集,因为只有创造力的人才不能维持创造力(Scott,2006)。此外,创造力的自发和不可预知的性质意味着制定策略用来产生创造力,提高一个城市的竞争力是不切实际的。当地政府可能会通过创造某些条件和投资来增加创意产出的可能性,但即使如此,结果也不能保证(Hospers,2009)。另外,由于创造力是“相对和情境,不是普遍的或独立的”,政策制定者必须意识到制定创意城市政策必须适应当地条件,而不是遵循标准公式(Pratt,2011)。怀疑“创意城市”是否能刺激经济增长一直在持续。“创意城市”被认为具有更强的竞争力和实力振兴社会经济增长。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经验证据都支持创意城市带来的好处。来自曼哈顿研究所的StevenMalanga指出,基于就业率和高增长率、公司形成率等统计数据得出的美国经济表现最佳的城市,不是像旧金山或纽约这样的创意城市,而是像Memphis和LasVegas有低税收和有利商业的政策的城市(Malanga,2004;Peck,2005)。同样,Kotkin和Siegel也指出,经济增长已经转移到不符合Florida观点的具有时尚潮流的自由主义城市,如加州和纽约、罗克兰的郊区地区(Peck,2005)。Krtke还呼吁更加重视“创意城市”的思想,并认为经济发展不依赖于试图提高城市吸引力的发展项目(Krtke,2010)。相反,真正重要的是吸引人们到城市的决定性因素,人们最终会去哪里工作,而不管城市所设的各种设施如何。因此,城市应该专注于提供高质量的职业机会,而不是成为“潮流”的城市,确保当地人可以获得新机会,改善关键公共服务(Nathan,2007),此外,教育和技能发展也应该得到支持(SandsandReese,2008)。四澄清理论文化产业在政策界早日转向创意产业,导致学术兴趣以同样的方式进行。反过来,这样的学术注意力进一步加剧,有助于政策的扩散。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有时积极地接受了这一观念,积极实施了支持创意产业的政策,但许多人忽略了创意产业的“黑暗面”,没有看出与之相关的问题。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是“创意产业”本身就是一个不够健壮的类别。这还没有得到足够的认可,实际上,这种缺乏清晰度和一致性的含义仍旧没有得到充分的解决。如前所述,这种缺乏清晰度有很多实际意义。创意产业的现有定义往往不承认创意工作超越文化、美学和情感,从而排除引导创造性产出的重要行业。此外,“创意产业”如此广泛,以至于混淆了分析范围,涵盖了一大批部门和行业,如广告、设计、建筑、电影、电视、音乐、时尚、电子出版、软件、网络游戏、工艺品等娱乐休闲业务。针对这种多样化的行业和工业领域,在制定政策时候,要么太无目标,要么政策碎片化。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缺少清晰度的“创意”。行业会导致严重的误导性政策甚至阻碍合适政策的制定。夸大创意产业经济价值的误导性增长数据可能会促使政府将政策资源和资金用于不能转化为实际利益的举措。决策者可以盲目实施政策,鼓励吸引和培育创意工人,但是没有同时解决前述的“创意工作者”的问题,往往造成负面后果。与此同时,政策工作可能是针对发展“创意集群”,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些举措将产生巨大的经济利益。对“创意”概念演变和使用的挑战,特别是对它的批评,代表了Benjamin和Miège后理论的回归。特别是那些批评其使用的人回归了一个关于文化产业的旧论点,这表明资本主义丧失了创意产业、文化和创造力。然而,Benjamin和Miège已经超越了这一论点,认识到注入资本主义可能带来资源和技术到创意过程中去。看来,从理论上来说,沿着创意产业的分类进行研究并没有对创意产业的形成起到促进作用。在这里,笔者提出回归“文化的产业”以及可以产生更多理论的四大途径。首先,我呼吁回归“文化的产业”,原因如下。它将重点放在与改概念实际相关的文化、美学和情感产业上。它消除了为什么不包括科学研究和开发活动的问题,从而将活动范围(已经很大)保持在更一致的范围内。其次,没有重新制定一个较少问题的“创意产业”概念,我们可以把注意力转向更有活力的理论化上。我在这方面提出四个方向:人、地方、经济和创造力。关于人,放松了什么是“创意阶级”,创意劳动者、创意劳动具体代表什么,更深入的分析能更好了解灵活和流动的劳动力将面临的挑战。理解自由与怯懦的平衡,确定性以及在创意工作的风险,灵活的工作制度和严峻的经济条件。有可能进一步了解在可危和风险条件下,文化工作者如何继续他们所做的工作。关于地方,近年来这种重构理论已经取得了进展,研究集群的逻辑,并认识到产业、商业和文化集群的独特性(见2009年)。文化工作在许多方面与工业和商业有所不同,外部性和信任合作与默认的逻辑知识,远远低于声誉成本和环境的逻辑。关于经济,更加深入了解大企业和小型企业之间的互动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大企业,特别是跨国公司,除了扼杀当地创意产业发展或利用当地工人之外,有无证据表明,大企业能够强化当地的专业知识的培养和相互理解的合作活动?深入分析业务关系对不同类型文化产业组织的影响,对当地文化工作者的地位进行研究,将对不同的商业环境有更清晰的了解。有机会要促进创造力的理论化,因为创造力是不断主张其产生新思想和推动创新的能力,但对创作过程的本质尚未完全了解。为了有效地利用创造力,必须更多地去探索这个概念,包括社会性、神经学和心理学的创造力。在这方面,跨学科合作有较强活力,涉及社会学家、心理学家、神经科学家等。五政策再审视正如理论迫切需要澄清和(重新)制定,我们需要认真重新思考和重新设计政策。笔者提出重新思考文化产业政策的三个方面。第一,为了避免简单化和无效的政策设计,明确重点是主要的第一步(WatsonandTaylor,2013)。反思政策需要考虑创意生产的复杂维度。如果我们接受“文化产业”而不是“创意产业”构成就会更好,政策将会有更大的明确性和有效性。更为根本的是,有必要认识到文化产业中的各个部门,如媒体、设计部门之间的差异,并了解他们面临的具体挑战,以便为这些行业制定适合它们的政策。单独对每个产业部门进行评估,而不是“创意产业”甚至“文化产业”类别下的整体,这将使决策者能够避免掉进混淆数据和使用政策工具的陷阱。第二,政府有必要明确政策意图,使政策工具和干预措施与明确的意图一致。要认识到同样的政策和工具并不适合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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