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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文化研究视阈下的北京鲁迅博物馆

北京鲁迅博物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宫门口二条19号鲁迅故居的东侧。鲁迅故居在鲁迅博物馆内,是鲁迅在1923年购买、1924年春天亲自设计的一处普通四合院,1924年5月至1926年8月鲁迅与母亲鲁瑞、朱安在此居住,1932年他两次回京探亲时也住在这里。虽然鲁迅在这里居住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它是鲁迅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独立购置的房产,是他在北京的最后一处住所,也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自己的家。北京鲁迅博物馆(下面简称“鲁博”)已经走过了风风雨雨的56年,在经历了重大的时代变迁后,“鲁博”已经不再只是一座普通的人物纪念馆,它已成为了全国鲁迅研究的中心,也成为承载鲁迅形象建构和凝聚集体记忆的空间载体。作为文化记忆的载体,博物馆是保存记忆的一种方式,“鲁博”如同一面时间的镜子,折射出它所走过岁月的时代风貌。同时,作为鲁迅形象建构的载体,“鲁博”的历史正是鲁迅形象在中国不同的历史语境中被不断建构的历史。在对鲁迅的相关展示和瞻仰怀念中,人们追忆鲁迅,并且替鲁迅“发言”,甚至让鲁迅直接参与和干预当下的现实生活。“在现代中国,鲁迅在事实上被赋予了‘公共知识分子’的历史地位。中国现代史上的鲁迅纪念,也往往成为凝聚‘集体记忆’或者是‘社会记忆’的一种方式。”[1]而“鲁博”就是这种纪念的表现形式,同时“鲁博”的历史变迁也真实具体地反映了“鲁迅纪念”和“鲁迅形象”变化的历史过程。作为鲁迅纪念的官方机构,“鲁博”的陈列内容和陈列方式的每次修改以及鲁迅故居的每次变化,都与政治时事和时代精神有着“同声相应”的紧密联系。不同时代的主流话语在鲁迅形象建构中具有不同的存在方式和彰显鲁迅“意义”的特殊方式。一处于个人记忆与集体记忆间的鲁迅博物馆“鲁博”是集体文化记忆的载体,同时,“鲁博”的历史也残留着个体记忆的痕迹。“纪念”是一种记忆方式,关于鲁迅的纪念既有集体性的,也有个体性的。但随着鲁迅逝世后,其形象被逐渐符号化和政治化,关于鲁迅的纪念便朝着“集体记忆”和“社会记忆”的模式化方向倾斜。“鲁博”筹备与建立的过程,也是一个压倒一切的主流意识形态规训鲜活的个体记忆的过程,渺小微茫的个体记忆在强势的集体记忆的整合过程中逐渐“就范”,最终加入到集体意识的大合唱。对这个过程的揭示,既是学术的,也是政治的。本章用三个时间段的三个核心事件来安排结构,按照时间顺序来展现“鲁迅的纪念”、“鲁博的筹备”、“鲁博的建立”三个时间段里,集体记忆和个体记忆碰撞和交织中的“鲁博”。20世纪50年代,中国博物馆事业处于一种百废待兴的状态,解放战争后,全国博物馆仅存21座,馆藏品七零八落。但值得庆幸的是,新中国成立初国家领导人非常重视文物博物馆,并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文物征集活动。在这次文物征集中,国家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都积极参与了捐赠活动,社会各界民主人士、文物收藏者也都纷纷响应。这一深入广泛的社会各阶层人士自觉自愿、化公为私的捐赠活动,极大地丰富了博物馆的馆藏,为中国博物馆事业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1950年至1952年国民经济恢复时期,经过重组和改造后,我国建成了初具规模的博物馆35座。1957年“一五”计划结束时,全国已经按照苏联模式建造了72座博物馆。这一时期是中国博物馆发展的第一高峰期,之所以会出现建国初期博物馆“热”,原因很多,一方面是博物馆作为国家文化建设的重要部分,新政权需要用它作为承载民族记忆的公共空间,整合新世界的生活秩序,更重要的是通过博物馆来建构新的民族国家认同,所以,博物馆作为支持新政权的合法性资源被积极建立起来;另一方面,博物馆是维护主流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这是建国初期博物馆“热”的另一原因。记忆不只停留在大脑中,更存在于各种文化载体当中,除了文学艺术作品以外,还有博物馆、纪念碑、文化遗迹等公共物品、节日和仪式等。通过这些文化载体,一个民族的文化才能被传承下来。还有新中国成立初,我国社会主义的各项事业和体制都受到了苏联的影响,博物馆的建设也是如此。1.北京鲁迅博物馆的筹备过程“鲁博”的筹建所涉及的人和事非常多,其中牵涉多方面因素,既包括个人的主观意愿,也包括政治意图,所以很难简单笼统地定义“鲁博”的筹备工作,只有认真细致地理清“鲁博”筹备中的各种力量和各种意图,才能真正了解建立“鲁博”的最初意愿,也才能更深刻地理解“鲁博”。可以从两方面来看“鲁博”的筹备,一方面,从亲友意愿出发看“鲁博”筹备:“鲁博”中的每一件文物,都是鲁迅生前的亲朋挚友们用生命守护、用情感灌注的鲁迅遗物。这些与鲁迅生前有过挚密来往的人,将他们用生命守护的鲁迅遗物捐赠出来,是需要莫大的牺牲和奉献精神才能做到的。但是,他们愿意将这些文物交给“鲁博”,还世人一个更加真实的“鲁迅”。而“鲁博”则是使它们得以重现于后世,供世人感兴的公共空间,是鲁迅亲友希望永远留住鲁迅生活记忆的地方;另一方面,“鲁博”也是意识形态利用鲁迅为新政权提供政治合法性、建构新世界生活秩序的一种手段。与亲友作为个体人对鲁迅的记忆不同,它是作为一个具有特定政治功能的集体记忆被建构的。“记忆的集体框架也不是依循个人记忆的简单加总原则而建构起来的,它不是空间的形式,由来自别处的记忆填充进去。相反,集体框架恰恰就是一个工具。集体记忆可以用以重建关于过去的意象,在每一个时代,这个意象都是与社会的主导思想相一致的。”[2]也就是说,纯粹的个体记忆再现是非常困难的,个体在回忆过去的时候不自觉地受到了集体记忆框架的束缚和影响。从这点出发,我们可以从隐藏在“鲁博”背后的政治诉求出发,看“鲁博”的筹备。在“鲁博”筹备过程中,有许多“有意味的形式”是值得我们回味和探究的,其中包括最初提出建立鲁迅博物馆的郭沫若和筹备鲁迅博物馆的“北京鲁迅纪念馆筹备处”。第一方面,“鲁迅故居”是由郭沫若题写的。“鲁迅博物馆”的第一个倡议者也是郭沫若。郭沫若积极“颂鲁”的原因何在?1945年10月19日,郭沫若在《新华日报》上发表《我建议》一文,文章指出:“我建议:应该设立鲁迅博物馆。凡是关于鲁迅的资料,他的生活历史,日常生活状态,译的书,著的书,文稿,笔记,日记,书简,照片,等等,还有关于他的研究,无论本国的或国外的,都专门收集起来,分门别类的陈列。让研究鲁迅者,让景仰鲁迅者的人民大众得以瞻仰。……我这个想法是从苏联学来的,苏联的大作家,大抵都有在他的名义下的博物馆,例如托尔斯泰博物馆,馆长是他的孙女。……我建议:多多塑造鲁迅像。……我这个想法也是由苏联学来的。……我建议:把杭州的西湖改名为鲁迅湖,别的城市的街道皆用鲁迅的名来命名,……附带一句:如把北平的西山改为鲁迅山似乎也可以。为使鲁迅的纪念由书斋走向社会,为使鲁迅的精神深入人民大众的生活,我建议如上。”[3]首次提出以郭沫若为鲁迅继承者的是周恩来,在1938年夏,中国共产党根据周恩来的建议,作出党内决定:“以郭沫若同志为鲁迅的继承者,中国文化界的领袖,并由全国各地党组织向党内外传达,以奠定郭沫若同志的文化界领袖的地位。”[4]作为鲁迅的继承者,郭沫若经历了从激烈“反鲁”到热情“颂鲁”的转变,缓解了鲁迅逝世后自己尴尬的局面,开始为鲁迅代言。所以郭沫若的《我建议》不只是为了纪念和缅怀鲁迅,更具有明显的个人意图,也迎合了当时改造知识分子的时代需要和政治诉求。另一方面“鲁博”的筹备是集体记忆与个体记忆相互交织的过程。以许广平的《鲁迅回忆录》为例,它写于1959年,出版于1961年,是以《鲁迅日记》为线索,以政治风云为参考,沿着鲁迅的生活道路,将许广平自己已经淡漠或者遗忘的记忆重新拾起,这种由大到小的结构布局固然有它的长处:时代印记明显,政治色彩浓厚,主要突出鲁迅“革命家”的一面,特别是最后四章:“向往苏联”、“瞿秋白与鲁迅”、“党的一名小兵”、“为革命文化事业而奋斗”,描绘了一个与中国共产党声息相通、站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文化战线上、具有鲜明政治立场的“真实的鲁迅形象”。例如:“鲁迅对于党的忠实,对于党的拥护,不但表现在他对党的政策竭尽全力的支持,许多事情和党的观点完全一致,而且也表现在他对党的许多工作,都是尽力给以帮助的。众所周知,鲁迅是最珍惜时间的,他从不让自己的宝贵时间空空度过的。但是在他的日记中,却不时出现往某茶店‘饮茶’和饮咖啡的记载,难道他真有这么多空闲去饮茶和饮咖啡吗?完全不是。这是他的重要工作的一部分,大概这时候不是替党传递什么文件,就是代党转达什么信息,甚至是替某个同志寻找党的关系。”[5]像这种牵强的联想和生硬的联系在《鲁迅回忆录》中比比皆是,为什么作为鲁迅生前最亲近的人——许广平会回忆起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鲁迅呢?这其中的原因非常复杂,周海婴主编的许广平手稿本《鲁迅回忆录》前言中分析:“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两点:一是作者对一些历史事件与人物的认识存在局限性,二是当时这本回忆录是在‘社会主义风格的创作方法’。所谓‘社会主义的创作方法’就是:‘个人执笔,集体讨论、修改’的写作方法。”[6]这也说明了个体记忆很难摆脱集体记忆框架的束缚和影响,同时也揭示了隐藏在个体记忆背后的政治诉求。甚至就连个体记忆再现的初衷和动机都会受到集体记忆的影响,例如在《回忆录》的前言中许广平介绍写作动机时称:“大跃进的精神感召了我;‘十一’献礼的热潮推动着我;总路线多快好省的号召激励着我;工人阶级和全国人民的冲天干劲和创造精神又不断地影响和鼓励着我,于是我就下定决心试试写作了。”[7]2.北京鲁迅博物馆的建立——“鲁迅节”10月19日这个日子如此重要,乃至于距鲁迅逝世不到一周的时间,澎君就在《我的建议——如何纪念鲁迅》中提出“为了表示我们对于导师的死去的沉痛的哀吊”,建议“规定十月十九日为鲁迅日”;1940年,延安文艺界人士在鲁迅逝世4周年纪念大会上,也同样提议——在全国确定10月19日为“鲁迅节”。虽然形式上的“鲁迅节”、“鲁迅日”并没有设立,但事实上,10月19日,已经获得了“鲁迅节”、“鲁迅日”的意义。“鲁迅节”实质上是唤醒集体记忆的一种特殊方式。节日之所以被记住,是因为节日与官方的文化体系是紧密结合的,它是作为一种主流文化的象征而存在的。那么为什么主流意识形态要选择纪念鲁迅,又为什么要选择“10月19日”作为“鲁迅节”呢?因为集体记忆有选择性和目的性,而作为集体记忆的节日载体,也是具有选择性和目的性的。节日的纪念和庆典是一种官方话语的方式,在节日狂欢的背后隐藏着主流意识形态的政治意图和政治诉求。所以,选择“鲁迅节”作为研究“鲁博”的起点,是为了更加深刻地剖析作为文化象征符号的“鲁博”背后的权力运作方式,同时“鲁迅节”和“鲁博”的历史切合点就是鲁迅形象变迁的转折点,这不是偶然和巧合,而是时代精神变化在“鲁博”的呈现。从不同时期的“鲁迅节”中,可以清晰地揭示出主流意识形态着力彰显的鲁迅“意义”。观察“鲁博”与“鲁迅节”的关系,可以解析出“鲁博”与主流意识形态关系的“亲”与“疏”。不同时代的“鲁迅节”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不同时代的“鲁博”方向。二凸显与遮蔽间的鲁迅博物馆遮蔽是为了遗忘,所以遗忘并不是历史的必然规律,有时候遗忘是一种主观选择的结果,或者说是一种权力运作的结果。遗忘有时被称做“记忆的黑洞现象”,它是有选择性的,不同的时代选择遮蔽和掩盖的东西是不相同的,选择遗忘的内容也是具有时代性的。同时,选择遗忘的内容还取决于“支配性话语”,“这是因为在寻求因果关系的时候我们无形中要去掉一些东西,‘被抹去的’就成了记忆中的‘黑洞’,也可以说,一个人对于‘过去’的记忆反映的是他所处的社会。”[8]1956年,为了纪念鲁迅逝世二十周年,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了《鲁迅》图片集,这是建国后首次出版的鲁迅图片集,收录得很全面,但是因为政治上的原因,对一些照片进行了“修改”,如1933年在宋庆龄家中拍摄的欢迎萧伯纳的合影中,林语堂和伊罗生神奇地“蒸发”了;另外鲁迅在1933年和杨铨、李济的合影照也只介绍杨铨而不介绍李济。参考1976年文物出版社出版的鲁迅图片选集,对照历史事实,可以更加清晰地回答“文革”时期的“鲁博”现场。1977年,文物出版社出版了《鲁迅1881~1936》图片集,收录了鲁迅的114幅照片。这部分图片集在1976年6月就已经编辑好了,所以不可避免地带有比较浓厚的“文革”色彩,不仅在扉页上引用了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对鲁迅的评价,还通过对一些照片的剪裁和修饰来遮蔽了许多当时被批为“走资派”和反革命的历史人物。例如,把1927年鲁迅和“泱泱社”的合影中的林语堂被修成了3块石头,把鲁迅和萧伯纳、宋庆龄等7人的合影中抹去了林语堂和伊罗生,这张照片便变成5个人的合影。1980年,伊罗生到中国访问,对这张被修饰过的照片感到“又伤心又好奇”,茅盾向他解释说:“那时‘文革’时期的遗迹……,很多做法都是反常的。”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对“个别照片的剪裁”,真是人类照片史的“大变活人”,之所以会出现历史照片的“错版”,是基于当时政治的需要。具体而言,“文化大革命”期间,在极“左”思想的影响下,不只是政治人物,还有许多文化名人、外国人都被批判为“走资派”、“反动派”,而鲁迅则是被“追捧”的“正面人物”,要与这些“走资派”、“反动派”划清界限。所以,为了突出鲁迅的光辉形象,将许多大活人变成了遁迹的空气。鲁迅到达上海后与许广平建立家庭,这是他们与周建人(前排左)、孙伏园(后排左)、林语堂(后排中)、孙福熙(后排右)的合影。1927年10月4日鲁迅、林语堂与泱泱社成员合影1933年2月,中国民权保障同盟总会欢迎萧伯纳合影。左起:史沫特莱、萧伯纳、宋庆龄、蔡元培、伊罗生、林语堂、鲁迅凸显是为了建构和强调,通俗的讲就是:为了让大众记住什么就凸显什么,所以凸显也是博物馆建构大众集体记忆的方式和手段,这种建构是受到支配的,是取决于主流意识形态需要的。“鲁博”通过凸显鲁迅某一方面的特征,来建构出符合主流意识形态话语需要的鲁迅形象,这种被建构的集体记忆才是凸显的根本目的所在。“鲁博”第一次修改陈列是在20世纪60年代初,为了迎合鲁迅诞辰八十周年的政治需要,“鲁博”修改了陈列提纲,“这次修改要求突出‘革命家’这一‘贯穿鲁迅一生的红线’,因而在原有陈列中删掉了大量表现鲁迅生活内容的材料;删掉了‘政治色彩’不很鲜明的古籍收藏、儿童教育、民间艺术、文字改革等专题;凡‘不合时宜’的人物及材料亦从材料中删掉;同时大量充实了直接表现思想文化斗争的内容并以集中突出的方式加以展现”。[9]“鲁博”建馆初期,对鲁迅的政治化、革命化阐释非常明显,这样做一方面是出于改造知识分子的需要;另一方面是为了将鲁迅纳入维护新政权的话语资源,维护意识形态的合法性。同时,这一时期“鲁博”构建的鲁迅形象也成为一种权力的符号象征,是为了满足当时的政治诉求和时代需要。而“鲁博”作为承载被建构的集体记忆的文化载体,是一种维护国家意识形态的机器。以1961年“鲁博”陈列为例,1961年的“鲁博”陈列,是以时间为坐标来介绍鲁迅的生平事迹,主要包括4个方面:第一部分介绍鲁迅童年及青年时代的读书生活;第二部分介绍鲁迅在黑暗的旧时代向一切反动势力展开英勇斗争的情况;第三部分介绍鲁迅在他定居上海的最后10年的生活情况;第四部分是展出鲁迅逝世后人民纪念他、学习他的相关材料。这是表象上所呈现的内容,但实质上,这一时期的“鲁博”陈列还有一条暗线,陈列的时间坐标表面上依据是鲁迅的人生时间轨迹,而实际上是中国共产党的党史。以党的历史为坐标叙述鲁迅一生,将鲁迅事迹置于党的历史大叙事中,一方面是为了凸显鲁迅的“革命家”身份;另一方面是在塑造“党的鲁迅”的形象。下面便以这一时期的“鲁博”陈列所凸显的党的历史为例,揭示这一时期国家意识形态是如何渗透到“鲁博”中,又是如何塑造了鲁迅“革命者”、“党的鲁迅”的形象。三“冷”与“热”交替的北京鲁迅博物馆在微观透视“鲁博”的内在肌理后,总结“鲁博”历史中出现的“冷”和“热”两种现象,在宏观描述的基础上,理性反思“鲁博冷”与“鲁博热”现象背后的时代语境。同时,结合中国博物馆冷暖不均的历史,具体分析“鲁博冷”和“鲁博热”。考察“鲁博”的冷暖与鲁迅形象起伏间的联系,从“鲁博”的起落历程看鲁迅形象变迁的历史。现在“鲁博”看似一潭清泉,倒影出鲁迅的影子,但在“鲁博”的历史长河中,也有过波澜和涟漪。从波澜和涟漪中可以看见“鲁迅形象”的变迁。首先“文化大革命”时期的“鲁博”冷。“文化大革命”开始,“革命”的矛头指向文化领域的各个方面,博物馆也不可避免地成为被批斗的对象。博物馆被诬陷为“封、资、修的黑窝”、“藏污纳垢之所”,馆藏文物成为破“四旧”的对象,并且大多数的文物都被造反派定为“反毛泽东思想的大毒草”。这一时期的博物馆事业一度陷入了瘫痪和混乱的状态。1966年至1970年间的“鲁博”陈列也被视为“大毒草”,“鲁博”被迫闭馆,业务工作一度停顿。“文革”时期的“鲁博”“冷”是客观历史环境造成的社会现象,当时全国的各项事业都遭到了“四人帮”的破坏,博物馆发展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和制约。但是有一种现象是令人费解的,那就是“鲁博”的“冷”与“热”在很大程度上是与鲁迅的“冷”与“热”密切相关的。“文革”期间,鲁迅的形象被“神化”和“圣化”,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除了毛泽东语录外,唯一“合法”读物就是鲁迅的部分书籍,因此,鲁迅前所未有地被宣传和追捧。但是为什么在如此“至高无上”的鲁迅光环下的“鲁博”却难逃被批判的厄运,而遭受庭院冷清的荒凉呢?实际上,这说明神化鲁迅是假,利用鲁迅是真;尊崇鲁迅是假,扭曲鲁迅是真。其实,“文革”时期的鲁迅只是政治的一颗棋子,棋子的命运是由“下棋的人”操控的,所以才会出现“鲁迅热”“鲁博冷”的不平衡。其次“大众文化时代”的“鲁博”冷。陶东风老师在《当代中国文艺思潮与文化热点》中曾讲过:“20世纪90年代是一个充满了争论的年代。随着具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的兴起,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世俗化时代正在到来。”[10]伴随着大众文化时代的到来,消费主义的盛行、大众文化和大众传媒对博物馆的冲击是“鲁博冷”的重要原因。从社会转型过程来看,20世纪90年代大众文化、消费主义、大众传媒的兴起彻底改变了人们的价值取向和文化选择。人们开始躲避崇高,全社会弥漫着政治冷漠、消费主义高涨、娱乐工业畸形发达、精神价值真空以及日常生活审美化,在这种趋势下,博物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作为神圣和崇高的代名词,博物馆在娱乐产业的链条中被边缘化。所以,社会转型时期的博物馆受到了大众文化的强烈冲击后出现“博物馆冷”的现象是必然的,而“鲁博”只是这个连锁反应其中的一环。“鲁博冷”的原因除了大众文化的冲击外,个体记忆的反叛也是出现“鲁博冷”的重要原因之一。1990年,受到大众文化冲击的精英知识分子的话语霸权发生了动摇并最终瓦解,集体性的鲁迅在公众性的记忆中逐渐隐退,被称为个体记忆遥远的而模糊的回声。个体记忆冲破集体记忆的压制与束缚,出现了一场个体记忆的集体反叛,以“《收获》风波”为核心的个体记忆“大逃亡”,是对精英知识分子所塑造的“文化巨人”鲁迅的一次祛魅。2000年《收获》第2期在“走进鲁迅”专栏中刊登了三篇文章:冯骥才的《鲁迅的功与“过”》,王朔的《我看鲁迅》,林语堂的《悼鲁迅》。关于鲁迅的这三篇文章发表之后,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5月22日,绍兴市政协委员、绍兴市作家协会主席朱振国以会员的身份致函中国作家协会,愤而予以反驳,这封公开信认为《收获》上的三篇文章可以概括为:冯骥才开篇是“点穴”,王朔卖点是“抹粪”,林语堂压卷是“漫画像”。由此以《收获》为导火索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有关鲁迅问题的大讨论,最终被称为“《收获》风波”。“鲁博”作为精英知识分子与国家意识形态的杂糅,必然遭到冷落,这也是出现“鲁博冷”的重要原因所在。所谓“鲁博热”,就是“鲁博”发展过程中的两次高峰期。第一次“鲁博”发展的高峰出现在“鲁博”成立初期,由于大跃进和极“左”思想的影响及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需要,“鲁博”出现了第一个发展高峰,也是第一个“鲁博热”;在1958年全国博物馆“热”的背景下,“鲁博”也迎来了发展的第一次高峰。为了响应“县县出李白,乡乡出鲁迅”的号召,“鲁博”在1958年制作了流动展览图片3套,一套赴东北,在辽宁、吉林、黑龙江各省的城市流动展出;另一套赴西南,在山西、陕西、四川、湖北等省的城市展出;还有一套在京、津等地巡回展出。为了扩大影响,第二年“鲁博”又制作了中型展览图片16套,除本馆一套负责在京郊各地展出外,其余15套,分别发往河北、山东、河南、山西、四川、湖南、湖北、安徽、江西、广东、浙江、贵州、甘肃等15个省。1960年,“鲁博”对这些流动展览的图片再次进行修改,把它们交给文物出版社,由文物出版社出版了《鲁迅生平事迹展览图片》(1881~1936年)共38幅,这也是第一套正式出版的鲁迅展览图片。内容基本上是鲁迅流动展览的缩影,把鲁迅的生平化为1881~1909年、1909~1927年和1927~1936年三个阶段。主题是鲁迅光辉的一生,完全贡献给了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特别是革命文化事业,重点突出鲁迅与中国共产党的关系。根据《北京博物馆年鉴1912~1987》记载和笔者的估算,1956至1962年间(1958年不计),“鲁博”流动展览观众总计263万多人。“鲁博”馆内展览的观众总计42万人,外宾752人(见表1、2)。表11956~1959年“鲁博”观众情况统计表21960~1962年“鲁博”观众情况统计这是“鲁博”历史上最辉煌的一段时期,其涉及范围之广和参观人数之多,都堪称“鲁博”历史之最。“鲁博”出现的第二个发展高峰,是在“文化大革命”后期,鲁迅研究室的成立,推动了“鲁博”在学术研究领域的发展和成熟,因此出现了“鲁博”的“回温”。1975年10月28日,鲁迅之子周海婴在胡乔木的支持下,上书毛泽东,就鲁迅著作出版与鲁迅研究工作提出了一些要求和建议。11月1日,毛泽东对此作出了重要批示:“我赞成周海婴同志的意见,请将周信复印政治局,并讨论一次,做出决定,立即实行。”为了落实毛泽东的指示,国家出版局和国家文物局陆续出台了一些政策,准许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鲁迅著作,极大地推动了鲁迅著作出版工作和鲁迅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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