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孔子音乐伦理思想的情感向度,伦理学论文

浅析孔子音乐伦理思想的情感向度,伦理学论文内容摘要：孔子紧紧捉住了音乐的情感性特征,作为它与社会伦理的契合点。孔子音乐伦理思想的情感向度,内涵具体表现出在下面几个方面:乐以成善,即伦理主体的情感诉求;乐以节礼,即伦理制度的情感中介;乐以发和,即社会伦理的情感旨归。它以情感为途径,实现了乐礼相生。音乐的存在,个体与社会伦理规范中庸尺度的践行,使人情醇厚、个体愉悦、人伦井然、政清俗美、理想化的社会伦理整体状况成为可能。本文关键词语：孔子,音乐伦理,情感,礼,和不管在中国还是在西方,处理社会道德、制度规约以及个体情感自由之间的关系,历来都是哲人们的重要命题和考虑方向,对于孔子来讲,自然并不例外。孔子的终身事业,都是要在个体和社会之间,建构一种符合时序的伦理规则。但是对于孔子来讲,主体道德认识观念的构成、社会伦理制度的建构以及价值之源的开拓,永远不仅仅只是局限于其所标举的仁道等术语,诗、音乐作为艺术存在亦是其达成伦理境界的重要途径。所以,李泽厚曾经提到,中国的文化传统,是一种乐感文化,具体表现出出一种追求幸福生活的情本体特征。[1](P104)以音乐的角度观之,其伦理性显而易见。音乐既是伦理建构的桥梁,也具体表现出为一种超越性的形态。[2]于是,音乐作为情感的艺术,从根本上强化了孔子所创始的儒家伦理的情感关心特征。使道德建构与情感关心结合,在情感表现中彰显道德,在道德建构中具体表现出情感,凸显情感的作用,正是儒家伦理体系的重要特点。[3]所以,对孔子而言,音乐艺术、伦理及其情感是一个统一体,音乐伦理与孔子社会伦理的契合便成为孔子伦理体系的一种重要策略。而探究孔子音乐伦理的情感向度,便天经地义成为解读孔子音乐伦理意蕴的重要方式方法。一、乐以成善:伦理主体的情感诉求孔子以为,乐与伦理之善不可分割,在乐善的结合、互动和提升中,艺术主体和伦理主体得以建构,完成自我升华。音乐艺术是感性经历体验基础上的形式抽象,它在感性体验的基础上,将人引向理性之维。(孔子家语颜回〕载曰:颜回问于孔子曰:成人之行若何?子曰:达于情性之理,通于物类之变,知幽明之故,睹游气之原,若此可谓成人矣。既能成人,而又加之以仁义礼乐,成人之行也。若乃穷神知礼,德之盛也。[4](P90)孔子对颜回的教导,正是基于乐与善的关联而言的。成为一个具有完备德性的人,假如仅仅知足达于情性、通于物类等基本条件,显然还很难讲是一个道德完美的人,加之以仁义礼乐不可或缺。对儒家来讲,礼乐是社会整体秩序所期望的个体成长的必要条件。从这个角度来看,在孔子看来,音乐与礼制与个体成长严密结合。尽管孔子的理想,是要建立社会和谐的整体性社会伦理原则,但是,他摒弃了冰冷的讲教和道德律令,转而以诗和音乐作为通达社会和个体的桥梁。关注社会整体性伦理状况,也关注个体的存在和发展,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作为孔子音乐思想概括和传承的(乐记〕载曰:夫歌者,直己而陈德也,动己而天地应焉,四时和焉,星辰理焉,万物育焉。[5](P1036)寥寥数语,却直截了当地概括了音乐、主体、自然和社会伦理的关系问题。音乐是主体表示出本身的方式,也是主体与天地、四时和星辰万物沟通的方式,当然,主体的本身的表现,乃是陈德,如此,社会人生统一在同样一个宏大的命题之中。是故清明象天,广大象地,终始象四时,周还象风雨。五色成文而不乱,八风从律而不奸,百度得数而有常。小大相成,终始相生。倡和清油,迭相为经。故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天下皆宁。故曰:乐者乐也。[5](P1004-1005)乐歌的评价标准和目的,其实就是在于陈德,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天下皆宁的欢愉。显然,孔子和儒家的音乐理念,思路非常清楚明晰,就是要使音乐艺术发挥着由伦理主体的个体之乐到社会之善的升华的作用。乐以成善,音乐作为伦理主体通达社会整体伦理秩序的必然手段,需要直达人的内心,知足人的发展需求,方能实现其善的目的。详细以音乐艺术而言,以何种方式知足伦理主体的个体发展需求,便成为孔子音乐伦理思想的一个方式方法论问题,当然也是一个逻辑线索的问题。且看几则阐述: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子曰:师挚之始,关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子语鲁太师乐曰: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皦如也,绎如也。以成。[6](P32)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6](P70)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6](P24)在社会领域,孔子找到了实现社会伦理外在具体表现出形式之礼与个体的沟通方式。最基本也最能在各个社会阶层实现共鸣进而达成统一的,就是情。孔子力图将情导向人的内心,从其思想体系来讲,这是孔子学讲中各个命题逻辑沟通的必然;而在主体的角度观之,则使孔子的人性关心凸显。所以,曾子也说到要得其情,就是要体恤别人的情感,引发情感的共鸣,使情感成为个体与别人、个体与社会交往的基本方式。在社会领域是如此,在音乐艺术领域同样不例外。孔子讲洋洋乎盈耳哉,就是音乐技艺、形式与情感之美,自然和谐,洋洋盈耳,带来了审美的愉悦,翕如、纯如、皦如、绎如的艺术情感,正是主体内心情感世界的充分演绎。当然,由人生而艺术,由艺术而超然,孔子所追求的绝不是简单的感官体验之美,所以他能够闻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使情感由源自社会生活的人生体验上升到超然和形而上的层面。今道友信就以为,孔子讲三月不知肉味,是音乐活动经过中的超越式的沉醉,意味着精神的解放和自由。[7](P105-107)个体的情感需求,来源于社会生活体验,而指向更高层次的层面,孔子的音乐伦理思想完成了一次自我的发展经过。乐由情发,情由乐造,人心触动,洗涤精神,进而成礼、成仁,音乐情感实现与社会伦理的同构。所以,孔子音乐伦理思想的建构,无不具体表现出着人性的光芒。假如是讲伦理善是音乐艺术的目的的话,那知足伦理主体的情感需求,便成为一种自觉实践。在个体与社会群体的精神共鸣和心灵净化中,乐完成了至德、至礼、至和的境界。二、乐以节礼:伦理制度的情感中介如此,基于主体诉求和心灵感受,乐之美与善之情经过内化和外化的经过,在艺术和伦理之中归于同构。正如有学者所指出,早已在先秦时期,先贤们的思想中,情便已浸透了社会道德理性的因素在华而不实了。[8](P21)但是,就社会伦理一端观之,社会道德理性需要以一定的形式呈现出来,否则的话,音乐对社会的作用,也就仅仅止于情感共鸣的境界,音乐作为个体情感形式和社会整体之和的功利目的也就难以实现。所以,孔子的音乐伦理思想同时还必须解决两个问题:即与乐相适应的礼,以及两者通达的途径。前者是保证音乐艺术的社会功用及伦理道德何以可能的问题,是伦理制度的详细具体表现出,后者则是其详细方式问题。由于对孔子来讲,他所提倡的正是以音乐为中心的一种为人生而艺术的儒家艺术观念和性格特征。[9](P19)第一,乐礼相生:伦理制度的呈现方式与内容。孔子开通明达宗义地提出了乐与礼的关系问题,无论是孔子本人在(论语〕中的直接言论还是(乐记〕中表现出来的孔子音乐思想但是非直接的言论,都有鲜明具体表现出: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6](P81)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6](P67)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6](P176)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乎乐乎,钟鼓云乎哉。[6](P209)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别。乐由天作,礼以地制。过制则乱,过作则暴。明于天地,然后能兴礼乐也。[6](P990)子曰:礼也者,理也。乐也者,节也。君子无理不动,无节不作。不能诗,于礼缪。不能乐,于礼素。薄于德,于礼虚。[10](P746)可见,孔子对于乐与礼的关系问题有非常明确的认识。立于礼,成于乐,人的成长,道德个体的构成起兴于诗,礼的规约使个体的存在得到社会秩序和社会心理的认同,但是,真正的人的实现,却是离不开主体内心自我确证的,所以乐成为伦理主体发展和自我确证并最终在伦理社会中寻找到安顿本身适当位置的手段。能够讲,这也是及礼的中介途径,所以孔子讲要游于艺,艺术作为个体内心情感体验的方式及其审美表现,使主体对于伦理制度化具体表现出之礼的接受,在潜移默化之中顺利完成。这也正是孔子音乐伦理的人性关心之所在。孔子标举节礼乐,其实是对于乐的一种规范性描绘叙述,人的情感、个体欲求,都不应超越社会伦理制度的边界,否则,就不是益而是损了。从这个意义上讲,礼和乐在伦理旨归的意义上达成了统一,由于礼既非玉帛也非钟鼓这么简单,而是天地之和与序。(礼记〕在阐释孔子思想时讲礼也者,理也。乐也者,节也,礼就是理,是社会的规约,是伦理的制度化具体表现出,乐的功用,正是要尽可能以温和、充满艺术美感的方式向理靠近。社会伦理假如只是一味强调其强迫性而忽视其人文内涵的话,就会过于生硬。不能乐,于礼素,如不能以充满艺术情感和艺术感染力的中介方式来实现礼,礼则是苍白无力的。所以,音乐的作用便不言而喻。正如宗白华所讲,中国的音乐最具有哲学性,由于中国音乐参化天地,人们发现音乐规律里严整的数的比例,进而把律、度、量、衡结合,又以音乐把时间和空间结合起来,使生活有秩序,生命有条理。[11](P427)在孔子的伦理思想中,乐与礼相生相成,在华而不实,乐以成礼,伦理主体获得社会认同;礼亦成乐,乐成为礼的审美形式,实现主体的自我确认。第二,乐礼相生的途径:音乐情感。孔子讲要在道、德和仁的基础上游于艺,按朱熹的讲法,理解游于艺的关键字在于游,游者,玩物适情之谓。[12](P444)可见,达成道德生性完善的个体,需要游的艺术情感的准备、介入和接受,乐礼相生,以艺术情感的生成和介入为途径。孔子对于乐礼相生的途径问题也即对音乐情感的生成问题及其伦理指向的讨论,其实蕴含着三个层面的问题。第一个层面,是主体情感作为本体存在的问题,也即其作为礼的基础的问题。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6](P188)孔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6](P4-5)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声成文,谓之音。[10](P976)孔子讨论的守孝三年的问题,从本质上来讲,其实是探究守孝的礼制的情感本源问题。宰我问三年之丧,不认同孔子的三年之丧之讲,就是由于他没有好像孔子一样,深切进入认识到三年之孝其实是人伦之间深切厚重情感的具体表现出。宰我以为,假如守孝三年,一定会导致礼崩乐坏。孔子则以为,假如没有情感作为基础,闻乐也不会有审美愉悦,当然仁就更不用讲了。正如有研究者所指出,仁是一种情感状态,成仁要求由最自然、最本真的道德情感,与此相适应,诗乐之中感性情感也是伴随着由美及仁的经过的。[13]所以孔子会在讲孝悌这种礼的详细形式时讲谨而信,泛爱众,讲究亲仁的本源情感问题。这样,孔子为其伦理思想的建构奠定了坚实的情感基础。第二个层面,是乐礼相生经过中情感的方向性问题,即音乐情感的伦理导向问题。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6](P25)在进行艺术欣赏的经过中,读到类似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样的诗句,一定是会调动人的情感和欲望的,所以需要礼的引导,使人的情感和欲望,都引向伦理性的范畴之内。乐礼相生的经过中,必须突出个体情感和社会伦理的平衡,这是诗乐存在及其认同的必然条件。李泽厚讲,中国古代历来就有情和理相结合的思想文化传统,以理节情,追求的不是情感的奔放迷狂亦不是简单的心灵净化,是非官能禁欲的社会和伦理的双重知足,是愉悦基础上的理知,也是理知基础上的愉悦。[14](P51)详细到音乐而言,(乐记〕承续并阐发了孔子的思想,把孔子的情感表现的伦理导向问题,讲得更为明确:德者,性之端也。乐者,德之华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诗,言其志也。歌,咏其声也。舞,动其容也。三者本于心,然后乐器从之。是故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和顺积中,而英华发外,唯乐不能够为伪。[10](P1006)英华发外以显德,诗乐舞三位一体,统一于情之中。人情无限,和艺术的结合,具有超越性。但是伦理是社会理性在主体身上的一种具体表现出,所以,无论是诗歌舞蹈,还是音乐,均不可能脱离社会伦理的轨道而存在。在由艺术情感上升到伦理外在具体表现出的经过中即礼的生成经过中,乐的情感作用就更为突出,唯乐不能够为伪,乐乃德之华,具体表现出着社会伦理由主体到社会的一致性和协调性。第三个层面,是乐礼相生经过中的情感认同问题。(论语阳货〕中载: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能够兴,能够观,能够群,能够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论语〕此则虽不是就音乐而论,但是却揭示了孔子伦理思想的一种基本逻辑:即诗作为艺术的功用,在于协调、促进主体与社会群体之间的情感认同。于诗是如此,于音乐自然也如此。凡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兴焉。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成象,而和乐兴焉。倡和有应,回邪曲直,各归其分,而万物之理,各以其类相动也。[10](P1003)音乐艺术活动主体的不同情感,会表现出不同的音乐,自然会使别人产生不同的情感认同,音乐的情感表现,以及在这里基础上的接受者对音乐的情感认同,成为社会群体划分的重要标志,也成为社会伦理评价的一个重要根据。第三,乐礼相生的作用:伦理情感的生成。乐礼相生,以情感为途径,不仅仅具体表现出的是一个人的生命化经过,同时,正如杜维明所讲,它具体表现出的是一个乐的礼仪化经过。[15](P36)众所周知,在孔子看来,乐的存在是以礼为导向的,但是同时,社会伦理之礼如不能兴于诗而后立于乐的话,便已失去了其思想的本源意义乐本身能够理解为礼之礼,既伦理的艺术化和情感化具体表现出。从这个意义上讲,乐礼相生,其作用就在于催生伦理情感,为社会伦理提供可供接受的方式,为主体与社会确实认、共存添加润滑剂。马一浮在(论语大义〕中讲:仁是心之全德故圣人始教以(诗〕为先,(诗〕以感为体,令人感发兴起,必假言讲,故一切言语之足以感人者,皆诗也。此心之所以能感者,便是仁,故(诗〕教主仁。讲者闻者,同时俱感于此,便可验仁。[16](P57)兴的作用就是在于伦理情感的生成。(乐记〕中讲:乐者,所以象德也。礼者,所以缀淫也。乐也者,圣人之所乐也,而能够善民心,其感人深,其移风易俗,故先王着其教焉。[10](P997-998)音乐要起到善民心和移风易俗的作用,也即发挥其社会伦理的效应,关键有两个具有逻辑递进关系的缘由:愉悦感和感人至深的情感,愉悦感则是来源于情感的,而情感,正是生命最重要的维度,也是伦理理解的桥梁。在孔子的时代,乐与人们的生活、人的生命存在体验已是息息相关,所以孔子所表现的,是从音乐的技巧、乐理及其审美效应中流溢出来的情感生命。[17]生命伦理的维度,时刻具体表现出在孔子的思想体系之中。于此,孔子的音乐伦理思想,便既充满着人性的暖和又具体表现出了伦理的情感,个体和社会之间的紧张关系在一定程度得以消除,内在自觉与伦理归宿的二元对立的解除也在一定意义上成为可能。三、乐以发和:社会伦理的情感旨归情感的培养,人格道德的完成,是要在道德实践的各个阶段,关注情感怎样实现和的伦理效应,孔子以乐以发和概括这种社会伦理的情感旨归。孔子讲:礼之用,和为贵。[6](P8)对孔子而言,礼是社会伦理达成某种特定状况的方式,孔子以和来形容社会伦理的理想状态。和在先秦及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极具内涵,以哲学角度观之,它意味着天、地、人之间的和谐状态[18](P728);以艺术角度观之,则意味着事物各要素间的和谐平衡及其所带来审美感受、所蕴藉的文化心理[19](P96-98);以伦理角度观之,和,作为孔子音乐思想的主旋律,提供了音乐的审美准则,凸显了音乐的社会功能,强化了音乐的伦理诉求。[20]所以(乐记〕阐发了两者之间的联络,讲: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不失;节,故祀天祭地。[10](P988)真正的音乐艺术,是要与天地、与礼制完美结合在一起的。音乐是情感的艺术,作为乐礼之间桥梁的审美情感,其旨归,正是要乐以发和。(史记〕载:孔子曰:六艺於治一也。礼以节人,乐以发和,书以道事,诗以达意,易以神化,春秋以义。[21](P3197)这样,孔子音乐伦理思想,在音乐艺术在情感的作用下,完成了伦理主体的建构、伦理形式的完善和伦理功用的实现。孔子标举乐以发和,作为伦理情感的旨归,无外乎下面两个逻辑层面的涵义。第一,乐以发和是个体与社会伦理规范的中庸尺度。(乐记〕讲: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另别。乐由天作,礼以地制。过制则乱,过作则暴。明于天地,然后能兴礼乐也。论伦无患,乐之情也;欣喜欢爱,乐之官也。[10](P990)在音乐及其情感作为主体个体发展、伦理主体建构的行为中,以及社会伦理制度的维护中,乐的和谐作用和礼的秩序作用是同样不可或缺的。两者都只能在本身规定的范畴中运行、发挥作用,乐如超过分寸,便会越出正规;而礼对规约太过分,亦会造成混乱。所以,两者都得依靠音乐情感的气力,恰到好处,由于音乐使人欣喜、欢爱,和谐而不乱,中正而无邪,这正是音乐的内在精神,也是礼的本质,乃是和的呈现。人之情闻歌则感。乐者闻歌则感而为淫,哀者闻歌则感而为伤。(关雎〕之声和而平,乐者闻之而乐其乐,不至于淫;哀者闻之而哀其哀,不至于伤。此(关雎〕所以为美也。[12](P199)作为音乐艺术的接受者,即闻歌者,淫或者伤,都有过而失礼的问题。(关雎〕是文艺作品的典范,就是由于其艺术情感的表现、接受者内心情感的激发,都处在个体与社会伦理均能平和接受的状态。从这个意义上讲,乐以发和就是以情感为手段的社会伦理构成及其发挥作用的调节尺度。[22]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