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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发展与汉学的未来

[]K207.8[]A[]1004-518X(2010)04-0007-07一一种文化的产生,总是建立在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政治、经济基础上的。如果将汉学视为与中国文化有姻亲关系的一种相对独立的文化形态,那么它的发展和命运,总是离不开中国的发展和与之相关连的中国文化的生存状况。汉学是中国文化与异质文化互相碰撞、交流、融合之后诞生、生长与发展的一种独特的文化,它既是外国的,亦是中国的,其历史可谓悠久。从久远的汉唐时期说起,中国文化就与异国文化——尤其与中国周边国家和丝绸之路左近的国家有了亲密交流;这种交流不仅是物质的,且有精神的;即使在明末清初汉学真正建立直至21世纪,这数百年的中外文化交流史更凸现了中国文化生生不息的强大魅力。文化的诞生是人类成熟最基本的标志。中国文化的诞生使人类在东方开辟出一条广阔的大道。这个生生不息的文化,在自己追求真善美圣的过程,吸纳了其他民族文化之精华,不断完善和发展了自己。这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孕育了汉学。汉学的发展是缓慢的,它像细雨润物,又像佳酿诞生,然后成长为人类文化史上一个独特的文化现象。这一独异的现象之所以产生,一是一以贯之的人类文明史上最古老而辉煌的中国文明的滋润,使得对于源远流长和持之恒久的中国文化成为异国民众和学者仰慕与研究的对象;二是远自汉唐以降,尤其历经了明清的强势政治、经济和文化的推动,那些前赴后继的传教士、“探险家”、商人、“旅游者”和一些外交官既带来了“西学东渐”,也带去了“中学西传”。这种互动,使汉学元素急剧发展扩大,凝聚为文化之光辉,然后再融汇到人类文化的长河中,汉学的基础也就在中外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中扎下深根。历史悠久的中国文化,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既不固己,也不排他。它开放的襟怀,宽容友善地吸纳他者之长,以补己之短,不管是印度的佛教思想,还是西方的自由、平等、民主、博爱意识,只要与中国国情相通,只要它与人性相通,只要有其合理性,中国文化都会“拿来”变成自己肌体的一部分,并加以发展。这就是中国文化的成长之路,就是中国文化之生命为什么永远奔流不息、自新不已,并不断产生影响的魅力所在。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佛教的传入。公元前5世纪诞生于印度的佛教,在东汉水平十年(公元67年)传入中国。汉代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开放的一个朝代,这种开放首先是官方式的。据记载,那时东汉明帝刘平夜梦金人飞行宫廷,晨问群臣,太史傅毅曰:西方大圣人名佛,陛下所梦恐怕就是他。帝遂遣中郎蔡愔等十八人去西域访求佛道。蔡愔等在西域遇竺法兰在寺里译出《四十二章经》。至后汉末叶桓灵二帝的时代(147-189年),西域教学者相继从安息、月氏、天竺、康居来到中国,译事大盛,佛教也随着岁月的推移逐渐成为中国文化中的重要一员。景教传入中国也是一例典型。景教属于基督教的一个教派,因主张基督有神人“二性二位”,在东罗马时代被视为异端,颇受迫害,聂斯脱里大主教的追随者逃至波斯,成立独立教会,与摩尼教、祆教成为当时波斯的三大宗教之一。公元635年(唐贞观九年),唐太宗李世民下诏称:“波斯僧阿罗本,远将景教来献上京”,令在长安城中义宁坊建寺一所,度僧二十一人,许其传教。公元745年(唐天宝四年),唐玄宗下令改寺名为大秦寺。公元781年(唐建中二年),吐火罗人伊斯出资于长安义宁坊大秦寺立“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其上著文“真常之道,妙而难名,功用昭彰,强称景教”。当时,不仅长安建有“十字寺”,在西北亦多有“十字寺”的建立,其信奉者既有来华的西域人,也有中国人。景教的经典也有不少翻译,都是当时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文献。其后,唐武宗会昌废佛,导致景教同时被禁;及至元朝,才得以再度传入;但元亡后,二度衰落。敦煌遗书中有《大秦景教三威蒙度赞》,是记录景教在中国流传的重要文献。以上遥远的文化“案例”,足以说明中国文化与生俱来的开放性格。且不论已经成为中国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佛学在中国的接受、传播和发展,就是没能在中国流传下来的景教在中国历史上的存在的史实,也能说明中国文化善于与异质文化相处的博大胸怀。中国文化就像大海,因其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这便是中国文化“有容乃大”的品格。于是,它犹如一条浩瀚奔腾的长河,在太阳照耀的大地上蜿蜒而行,沿途不弃任何细流,来自四面八方江河,皆视为育我之“乳汁”。中国文化开放的品格与形象始自古代,遗传至今,成为炎黄子孙沟通人类文化和发展自己的一把生命的钥匙。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传教士入华,由于他们与中国知识者和官方的合作,使得人类文化上发生了“西学东渐”和“中学西传”两件大事。尽管清朝有过“礼仪之争”,尤其是清末,中西的政治关系和文化关系发生了急剧变化,八国联军侵华,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再后是日本大举侵略中国,这些历史事实,都极大地伤害了有着开放传统的中国。在近一个世纪的历史里,敌人的蹂躏、国人的觉醒、压迫与反抗、动荡和战争长期困扰着我们的国家,为了生存和重建中国的尊严,经过浴血奋战和耕耘的中国人,在自己的记忆和词汇里,才几乎失去了“汉学”。因此,公正地说,文化交流受阻并非全因极左。曾经几乎中断了的文化交流,自然使汉学的发展成为无源之水。不过,尽管汉学的历史有着如此的经历,但是,中国文化的开放性格并没有改变。二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始自明末清初的“西学东渐”和“中学西传”成为传教士们在特定历史时期创造的共生双体;尽管“西学东渐”显示了主动姿态,但其结果却是双向互动的。在其后的几个世纪里,在汉学成长和发展过程中,“西学东渐”的主动姿态渐渐消失,倒是“中学西传”通过各路人马越传越盛——尤其是汉学兴旺发达时期,当汉学独立门户之后,汉学家接受“中学”研究“中学”,并非同时传授“西学”,这时“西学东渐”与“中学西传”几乎分道扬镳,当初那种双向互动逐渐发展为各行其道,尤其是20世纪之后,前者的“经销者”由越来越多的中国学者参与其中,而后者成为汉学家专利。中国文化是交友文化,本质友善。西方人认识中国文化大约有两千余年的历史。但是,在这两千余年中,汉学也经历了一个孕育、形成、成长、发展和成熟的过程。纪元前后,中国和西方试探性的商业交往还很原始,不同的国家、民族和族群处于相对落后的封闭状态,各个角落的不同文化还处于相对不自觉或是相对蒙昧的历史时期。在人类互相寻找和最早的沟通中,中国人走在前边。在人类交际活动中,最早主动“走出去”寻友而非寻衅的是中国文化。中国文化的传播和与异质文化的交流有两条路:一是陆路,二是水陆,这两条“丝绸之路”虽然有着浓厚的商业色彩,却也无意中为汉学的孕育埋下了种子。公元前139年,张骞奉汉武帝之命,先后两次历时十多年出使中亚各国,越过葱岭,亲历大宛、康居、大月氏、大夏、乌孙、安息等地,直达地中海东岸,开创了古代和中世纪欧亚非陆路“丝绸之路”,以商为主,贵在交流,有交流自然就有文化,为人类友好交往开了先河,也为汉学的萌发洒下甘露。文化交流是相互的,张骞通西域,带去了中国文化的影响,同时也给中国带回了中亚和西亚的文明。再如传入中国的佛教,给予中国的文化影响就更为深远了:在中国人的生死观念里,原来只有“今生”,而佛教传入后,其思维时空扩大了,于是就有了“前世,今世,来世”的连续观念,这种观念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止。基于佛教文化的影响,在文学理论上便有了“空”和“境界”的观念。另外,佛教与中国文化融合之后,形成了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禅宗。孕育状态的汉学发生于无意识之中。驼铃和酒,马和丝绸,就是交流,是和谐的“碰撞”。公元522年,中国佛教渡海东传日本,从那时起,中国的文化典籍大量传入日本,但这种“输入”只是日本创建自己文化的借鉴,尚不是日本人对于中国文化的研究。及至唐代,由于文化上承接了汉代开放的潮流,那时中外相对和谐,与国外异质文化的交流相对频繁,商贸来往和文化沟通有了发展,越来越多的外国人通过陆路进入中国腹地,长安成为当时世界最大的商业文化之都。汉学的生长过程离不开交流、碰撞,但是理解、尊重、和谐交流才是汉学悠久历史的主流。远在汉唐,以孔孟学说为主的中国文化就已经影响了朝鲜半岛、日本和越南等周边国家及丝绸之路上的“西域”或更远的欧洲和非洲的一些国家。尤其是东亚和南亚,唐代中国包括物质文化(建筑、服饰、饮食……和经济、商业、企业……)、精神文化(科学、历法、知识、文学、艺术、思想道德、宗教信仰、民族传统、节日、祭祀、社会风气、生活情趣、心理意识、人生体验)和制度文化(官制、学制、田制、法律)的文化的形态,不管是物态的,还是行为的、心态的,诸多方面都接受了汉文化的影响,甚至孔孟之道也成为那些国家和地区人们的人生观、价值观的一部分。那些遥远时代的中国,与这些国家复杂的政治关系中的文化关系相对比较和谐。唐代的长安堪称世界的政治之都、商业之都、文化之都,据称在那里生活着二十多万胡人,胡乐、胡舞、胡服、胡式饮食成为人们的爱好,胡风极盛一时。还有众多的日本留学生和商人、朝鲜人和越南人,都和谐地生活在大唐的相对祥和之中。这种和谐交流,一方面促使了汉文化的外传,另一方面,外来文化也在悄悄浸透于汉文化之中,使自己得到丰富与提升。这是一种交流,也是一种融合,作为“不中不外”、“不西不中”的汉学,便在这种不知不觉中得到了一个发生的际遇。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曾有过这样的一些商人、旅行家、探险家,他们克服语言和风俗习惯上的种种障碍而“冒险”东来,记录下中国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并成为西方最早了解、认识中国的钥匙。纪元851年,阿拉伯佚名作者写成的《中国与印度游记》,描述了大唐帝国的繁荣富强,吕布吕基斯的《远东游记》(1254)记述了宋朝的方方面面;但是,最具影响的莫过于《马可·波罗纪行》(即《东方见闻录》)。意大利的马可·波罗于1275年随父亲和叔父来中国,觐见过元世祖忽必烈,1295年回国后出版了这本以美丽的语言和无穷的魅力翔实记述中国元朝的财富、人口、政治、物产、文化、社会与生活的游记,第一次向西方细腻地展示了“惟一的文明国家”的方方面面。在此后的许多世纪里,西方人对于中国的神秘感就从那时开始。此后,包罗万象地描述和介绍了中国的山川、城池、气候及生活起居、饮食、服饰、音乐、舞蹈之大量的游记、日记、札记、通讯和报告多了起来,虽然其记述多以物质文化为主,但所包含政治、经济、历史、地理、宗教、科举等多方面的文化内容,成为汉学生成和奠基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文献不仅记录了不同时代的中国,还以自己独异的文化视角开始了中西文化的“碰撞”——其中有赞美,有误读,也有批评,在汉学史上都有其独特的学术价值。人类历史发展由慢而快,在看不见的方程制约里,由于社会牢笼的禁锢,人类的思想没有飞翔的条件,无法克服山高水远的阻隔,致使人类互相寻找的历史岁月特别漫长。在此种社会状态下,人类缺少交流,物质文明不能飞跃,精神文明不能发展。汉学的发生和发展与经济、政治、交通及资讯分不开。人类寻找善良与和谐,目的就是为了交流和发展,汉学就发生在这种物质交流和文化交流之中。中世纪前后,文化伴随着经济与宗教行为而流动,其交流也会在不自觉或无意识状态下自然发生。到了明代永乐三年(1405年),郑和率舰队出使西洋,前后七次,历经二十八年,到过三十多个国家,最远抵达非洲东岸和红海口,真正拓展了海上“丝绸之路”,是中国与西方一次友好之旅,促进了中国与亚非各国的商贸来往和文化交流。中国人的此一壮举比意大利的哥伦布奉西班牙国王之命在1492-1502年间四次横渡大西洋寻找中国和印度、葡萄牙的达·伽马于1495年数次绕过非洲好望角到达印度阿果的伟大航行,都早了半个多世纪。这些都是人类的伟大壮举,但不同的是,中国人是为了寻找朋友,而后者以及葡萄牙的麦哲伦于1519年的环球航行,却成为人类“大殖民”悲剧时代的序幕。汉学的历史是中外文化关系的交流史。汉学发展的“关键词”是中国文化对异质文化或近亲文化(如日本文化、朝鲜半岛文化和越南文化)的影响。发生在十四至十六世纪的文艺复兴,解放了欧洲人的思想,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大批商人、旅行家、探险家、使节、传教士纷纷东来,使西方与中国紧密地联系起来,尤其16世纪末的明朝初年,以利玛窦为代表的耶稣会士入华,使中国与西方的文化关系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他们既带来了西方的文明,又开通了中国文明的西行之路,使得汉学的进程明显加快。这就是所谓“西学东渐”和“中学西传”。在以后的几个世纪,汉学在葡萄牙、西班牙、法国、意大利、荷兰、德国、俄罗斯、日本、美国等国家逐渐得到发展,并相继挂起了“汉学”或“中国学”的旗帜。1814年11月26日,法兰西学院开设“汉学讲座”,这“不仅对法国而且对整个欧洲都是一个具有决定性的日子”。从此结束了“传教士汉学”,真正开创了汉学发展的新纪元[1]。该“汉学讲座”的名称是“汉族和鞑靼——满族语言与文学讲座”,首任教授是27岁的雷慕沙。到了1844年,巴黎东方语言学校第一次将汉语搬进课堂,之后又有历史、文学、地理成为大学的讲授内容,这一先河之开创,奠定了法国汉学的中心地位。此后,中国的文化典籍大量被译介,形成汉学的学术“流派”。汉学的出现在人类文明史上意义重大,汉学的命名本身就意味着文化理念的尊重与和谐。当然,汉学的“汉”既不是指“汉代”,也不是指“汉人”,而是指的“中国”,其内涵深广,包括敦煌学、藏学、满学、蒙学、西夏学等等,在西方人的视野里,这些也都在汉学的范畴之中。汉学的命运和接受,诚实地说,在中国20世纪80年代末之前,本质上是无视它的学术价值,因为没有人把它看做是中国文化的延伸。此外,由于民族心理上的历史“障碍”,我们还曾视汉学为洪水猛兽,甚至觉得它是仇视中国、侮辱中国的一个境外的文化“孽种”。这种带有政治色彩的“观点”,虽嫌偏颇,但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在19世纪“鸦片战争”前后,直至20世纪40年代和五六十年代,我们的国家曾经惨遭蹂躏和敌视,整整一段历史写满了炮火压迫和宗教怀柔,其间也不乏为列强殖民政策服务的传教士、外交官、商人、旅行家和学者深入腹地,以旅行、探险、考古之名而实行搜集社会情报、盗窃和骗取中国文物的勾当。但是,这毕竟只是少数人,而多数确实还是为了解中国,研究文化,怀着对中国文化的崇敬和友善之心而到东方的。三汉学的命运,如果没有和谐便谈不上交流与接受。这种“国际”形态的文化,宽容、理解与尊重,尤其显得重要。季羡林说:“文化交流是推动人类社会前进的主要动力之一。”因此,我们说,汉学的生长、发展与繁荣离不开两种语境,即中国的历史语境和异国的历史语境。这种语境最佳的条件是“和谐”,因为和谐既是文化交流的推进器,也是汉学生长的阳光雨露。就中国而言,历史上凡是开放的时代,文化交流就多,汉学就发展;反之,汉学就停滞。因为,交流是人类发展和进步的文化选择,是人类生存的需要。若要这种“需要”变成现实,就需要彼此的理解、尊重与和谐。“和谐”是相对的,无论是过去,还是今天,民族与民族,国家与国家,总会因为民族利益、国家利益或民族信仰,致使不同文化发生摩擦或冲突。但是,这种摩擦和冲突,就是异质文化的相遇、碰撞和“对抗”,继而也会在理解、尊重的基础上孕育新的和谐。诚然,这只是不同的文化“交流”或“碰撞”的一个方面和方式;另外,还有一种极端的形式,那就是战争。不过,最后的结果,尚不是战争的谁胜谁负,胜负之决战在文化,就是说文化是决定因素。中国文化是中华大地孕育出来的本土文化,其中的智慧成为人类的光荣和骄傲。法国汉学家马伯乐说:“中国是欧洲以外仅有的这样的一个国家:自远古起,其古老的本土文化传统一直流传至今。”法国哲学家弗朗索瓦·于连说:“中国文明是在与欧洲没有实际的借鉴或影响关系之下独自发展的时间最长的文明……。中国是从外部审视我们的思想——由此使之脱离传统成见——的理想形象。”他在《为什么我们西方人研究哲学不能绕过中国》中说:“我们选择出发,也就是选择离开,以创造远景思维的空间。人们这样穿越中国也是为了更好地阅读希腊。”为了获得一个“外在的视点”,他才从遥远的视点出发,并借此视点去“解放”自己。这便是一个未曾断流、在世界上仅存的几种古老文化之一的中国文明的意义。中国元典文化所留下的许多哲学思想和真理,至今依然对人类的生存都发展有着不可忽视的巨大价值,诸如《易传》中的“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以及“形而上者为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周易·系辞上传)、“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周易·系辞下传)、“天道远,人道迩”(《左传》昭公十八年)等天人合一、人与自然和谐及关于道器之说,老子、孟子、孔子、庄子、韩非子等诸子百家的精彩论述,以及董仲舒、周敦颐、邵雍、张载、程颢、程颐、朱熹、王阳明、李贽等大师们在自然观、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家庭观、宗教观等观念文化所表现出来的核心思想和精神价值,对于人类的生存发展具有不可低估的价值。中国是一个礼仪之邦,其传统的仁义和道德,做人做事的诚与信,在文化精神上,至今都是宝贵的财富。中国的观念文化,作为人类文化的一部分,在文化交流中,一是“走出去”主动影响异质文化,二是通过汉学家的著述来传达。人类社会发展到21世纪,曾经繁荣、强大的中国,也曾经有过百余年的“沉沦”、衰落。中国有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老话,到了现在,也许历史会给我们一个机会:就是说,21世纪中国会有一个顺利发展的机会,会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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