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民事之法源-中华法学会

3黃茂榮*A.B.C.D.E.IVF.B.C.A.D.B.A. .1*台大法律學院兼任教授，前司法院大法官，第三屆教育部國家講座。4 17(1)(2) (3)(4)(1)(2)RechtsüberzeugungmateriellerGeltungsgrund(3) Rechtsetzungsakte(4)(5)11請參考GeorgDahm,DeutschesRecht,1963,S.34f.52311123

HelmutCoing,Grundz ügederRechtsphilosophie,2.Au?.,Berlin1969,S.280f..GustavRadbruch,Einf ührungindieRechtswissenschaft,12.Au?.,1969,S.：50「歷史法學派所稱隨 dasrichtigeRecht），也是隨個人所屬之階層、人生觀及政治立場之不 KarlMarx 及FriedridEngels 建立之唯物史觀，雖非先驗的定律，但至少是法律觀之改變的原因之一。」Wolff/Bachof,Verwaltungsrecht,9.Au?.,1974,S.113：「關於法之發生及其效力的道理可以提出各種不同的問題。例如從歷史及社會的觀點，可以探尋在某種社會權力關係或其他情況下之特定法秩序或法律的存在原因；從法理的觀點可以探尋一個法律、法規性命令，自治規章之憲法上的制定依據；從倫理的觀點可以探尋法之道德上的負擔效力，並在良心或民俗規範中發現其發生的源頭。⋯⋯在此稱法所來之處為法源。從而在此意義下，法源指實證法的認識基礎（ErkenntnisgrundfüretwasalspositivesRecht）」。關於行政法之法源詳請參考Wolff/Bachof/Stober,VerwaltungsrechtI,10.Au?.,1994,§§24-28.6 17Kelsen 414HansKelsen,ReineRechtslehre,2.Au?.,1967,S.238f.755司法院釋字第705號：「⋯⋯憲法第十九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係指國家課人民以繳納稅捐之義務或給予人民減免稅捐之優惠時，應就租稅主體、租稅客體、租稅客體對租稅主體之歸屬、稅基、稅率、納稅方法及納稅期間等租稅構成要件，以法律或法律具體明確授權之法規命令定之；若僅屬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次要事項，始得由主管機關發布行政規則為必要之規範（本院釋字第650號、第657號解釋參照）。」8 17678.678

例如除在學校教學上有傳統稱為商事法之公司法、票據法、保險法、海商法外，銀行法、企業併購法、金融控股公司法、金融機構合併法、票券金融管理法、國際金融業務條例、金融資產證券化條例、證券交易法亦屬商法。民法第514條之1（旅遊營業人之定義）、第554條（經理權（一）－－管理行為）、第576條（行紀之定義）、第613條（倉庫營業人之定義）、第622條（運送人之定義）、第660條（承攬運送人之定義）。意思表示為將法效意思表示出來之行為，所以原則上含法效意思，並以法效意思之內容為其意思表示之效力內容。惟法律如對於所表示之意思表示的內容有強制規定，該意思表示可能因違反該強制規定而無效，或其效力經修正為法律所定之內容（民法第 71條）。此外，另有意思表示例外不含法效意思（例如民法第 86條：心中保留）、表示行為未到達（例如民法第 161條：意思實現）或既無法效意思亦無表示行為，而經擬制為意思表示（視為承認或拒絕承認）的沈默（民法第80條第2項、第170條、第302條第1項、第386條、第387條、第530條）。9DieInteressentheorie1217 23672796 1 199§1Rn.24;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ürferlichenRechts,9.Aufl.,München,2004,Achterberg,AllgemeinesVerwaltungsrecht,2.Au?., §1Rn.16.10 1710DieSubjektionstheorie,dieSubordinationstheo-rieKoordinatonstheorie1011

11Wolf/Neuner,AllgemeinerTeildesB ürgerlichenRechts,10.Au?.,§M2Rn.17ff.;Medicus,ünchen,AllgemeinerTeildesBGB,2.Au?.,1985Heidelberg, §1Rn.7.司法院釋字第705號：「⋯⋯憲法第十九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系指國家課人民以繳納稅捐之義務或給予人民減免稅捐之優惠時，應就租稅主體、租稅客體、租稅客體對租稅主體之歸屬、稅基、稅率、納稅方法及納稅期間等租稅構成要件，以法律或法律具體明確授權之法規命令定之；若僅屬執行法律之細節性、技術性次要事項，始得由主管機關發佈行政規則為必要之規範（本院釋字第650號、第657號解釋參照）。」11Subordinationstheorie15 2 1252 53 568 1114 18 22 23 26DieSubjektstheorie12ürgerlichenRechts,10.Au?.,§M2Rn.20ff.;Medicus,ünchen,Wolf/Neuner,AllgemeinerTeildesBAllgemeinerTeildesBGB,2.Au?.,1985Heidelberg, §1Rn.8.12 17261.132.Sonderrechtstheorie 141314

Wolf/Neuner,AllgemeinerTeildesB ürgerlichenRechts,10.Au?.,§M2Rn.23ff.;Medicusünchen,AllgemeinerTeildesBGB,2.Au?.,1985Heidelberg, §1Rn.9.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 desBürferlichenRechts,9.Aufl., München,2004,§1Rn.25f.;Achterberg,AllgemeinesVerwaltungsrecht,2.Au?., §1Rn.17.13IV151351361516條第1項）。行政機關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民間團體或個人辦理（行政程序法第受託行使公權力之個人或團體，於委託範圍內，視為行政機關（同法第2條第3項）。14 1716Bundesbahn BundespostMedicus17181 4161718

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ürferlichenRechts,9.Aufl.,M§1Rn.ü27ffnchen,.;2004,Achterberg,AllgemeinesVerwaltungsrecht,2.Au?.,Heidelberg1986,§1Rn.18.Medicus,AllgemeinerTeildesBGB,2.Au?.,1985Heidelberg, §2Rn.10.生產事業（公用事業）之自由化，或公營事業之民營化之目的在於激化事業之企業活力。公營事業與私營事業之區別主要在於其大股東（資本主）不同。公營事業之大股東為各級政府機關，而私營事業為私人。為何大股東是各級政府機關便會使公營事業失去企業活力，那是因為各級政府機關利用其擁有之公股，介入董監事的選舉，並幹預經理人之任命，而又不用人唯才，反將公營事業之董監事及經理職位用來酬庸其黨友，而現行財經法規對之卻束手無策。鑑於私營事業之掌權的大股東所握有之股份一般也不多，所以只要公股不介入董監事的選舉，不幹預經理人之任命，公營事業便能夠取得與私營事業相同之運作機制，激發企業活力。公股與私股不同，透過稅務之稽查及檢察機關之偵辦，在公營事業真有違法經營的情形，並不難對其即時深入監督，不用藉助於擔任其董監事或經理人。實務上不能有效監督時，為何常常發生在公營事業，其中道理便是：目的事業主管機關難以對其轉任為董監事或經理人之昔日長官或同僚為應有之監督。15.15303140341920C.211.2.D.Larenz/Wolf19Wolf/Neuner,AllgemeinerTeildesBürgerlichenRechts,10.Au?.§,M2Rn.29.ünchen,20Wolf/Neuner,AllgemeinerTeildesBürgerlichenRechts,10.Au?.§,M2Rn.30.ünchen,21Medicus,AllgemeinerTeildesBGB,2.Au?.,1985Heidelberg,§1Rn.3.16 177172Larenz/Wolf2211122München,2004,§1Rn.5f.;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ürferlichenRechts,9.Aufl.,Achterberg,AllgemeinesVerwaltungsrecht,2.Au?.,Heidelberg1986,§1Rn.15.17Rechtsnormen 23.1702 47107 111 170242324

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 ürgerlichenRechts,9.Au?.§,M3Rn.5. ünchen,中央法規標準法第 11條：「法律不得牴觸憲法，命令不得牴觸憲法或法律，下級機關訂定之命令不得牴觸上級機關之命令。」行政程式法第158條第1項第1款：法規命令牴觸憲法、法律或上級機關之命令者，無效。18 17450 3 483 2 491 2 5242 547 582.( ) ( )25283 26.2526

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 ürferlichenRechts,9.Au?.,M §3Rn.31.ünchen,2004,最高法院80年度臺上字第2427號民事判決：「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違反無記名式載貨證券原則上不准擔保提貨及不得於開發信用狀當日即為擔保提貨行為之國際慣例，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三條前段規定，上訴人自有就上述國際慣例存在與否，負舉證之責任。原審以上訴人未盡其舉證之責任而不予採信，實無違背舉證責任分配法則之可言。 」1991 113..272829「姓族譜係關於全族人丁及事蹟之紀實，其所訂條款除顯與現行法令及黨義政綱相抵觸者外，當不失為一姓之自治規約，對於族眾自有拘束之效力」（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39號判例）。28「譜例乃闔族關於譜牒之規則，實即宗族團體之一種規約」（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265號判例），「為一族修訂族譜之公約，不論係舊有抑係新增，凡由族眾或有權代表族眾之人所議決，而無背於公共秩序善良風俗者，即具有拘束族眾之效力」（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55號判例）。29司法院29年11月11日院字第2078號解釋：「(一)族人對於祠內之權利，除該祠規約有特別訂20 173031.2171219定外，不因拒絕參加修譜而受影響。 (二)關於族中事務之決議，應依族眾公認之規約或慣例辦理，必依此項規約或慣例所為之決議，始有拘束族人之效力。」本號解釋既曰：族中事務應依族中「公認」之規約或慣例辦理，而不逕稱依慣例辦理。準此，該慣例並非單純因其為慣例，而具有拘束力，其拘束力來自於族眾之公認。所以本號解釋應屬於肯認家族自治之有權解釋。「(四)家族中之祭祀公產，以男系子孫輪管或分割或分息者，係本於從前習慣為家族團體之公共規約，在女子向無此權，苟非另行約定，自不得與男系同論」（司法院20年12月25日院字第647號解釋之4）。「祭祀公業規約倘訂有管理人之選任方式，必待依該方式完成選任，派下員與管理人間之選任契約始行有效成立」（最高法院89年度臺上字第1220號民事判決）。21.1 2(a)2(b)211(c)(d)11 (e).22 1768120723143693723784294394502486488253756057057959263217767787817843785378637902793800183418368388469151.283allgemeineRechtsgrund-s?tze32333233

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 ürferlichenRechts,9.Au?.,M §3Rn.35.ünchen,2004,關於合憲性解釋，請參考 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 ürferlichenRechts,9.Au?.,M2334(688) 603 656 98.07.31. 664 68935( 688 )3435

2004,§4Rn.61ff.;Larenz,MethodenlehrederRechtswissenschaft,5.Aufl.,Heidelberg1983,S.325ff.;330,342;黃茂榮，本書，頁389,433以下。Esser,GrundsatzundNorminderrichterlichenFortbildungdesPrivatrechts2.Au?.,1960TS.67ff.(72ff.).司法院大法官多次在涉及人民基本權利或人格權之釋憲解釋中宣示： 「維護人性尊嚴與尊重人格自由發展，乃自由民主憲政秩序之核心價值」 （司法院釋字第603號）。「基於人性尊嚴之理念，個人主體性及人格之自由發展，應受憲法保障（本院釋字第 603號解釋參照）」（司法院釋字第689號、釋字第712號）。其立基之法思想與德國基本法第 1條及第2條所定者相當。24 17unmittelbareDrittwirkung2423071482245113264257182617236721841GeneralklauselnmittelbareDrittwirkung363736Larenz/Wolf,AllgemeinerTeildesBürferlichenRechts,9.Au?.,M§4Rn.64ffü..nchen,2004,37司法院釋字第603號：「⋯⋯維護人性尊嚴與尊重人格自由發展，乃自由民主憲政秩序之核心價值。隱私權雖非憲法明文列舉之權利，惟基於人性尊嚴與個人主體性之維護及人格發展之完整，並為保障個人生活私密領域免於他人侵擾及個人資料之自主控制，隱私權乃為不可或缺之基本權利，而受憲法第二十二條所保障（本院釋字第五八五號解釋參照）。其中就個人自主控制個人資料之資訊隱私權而言，乃保障人民決定是否揭露其個人資料、及在何種範圍內、於何時、以何種方式、向何人揭露之決定權，並保障人民對其個人資料之使用有知悉與控制權及資料記載錯誤之更正權。惟憲法對資訊隱私權之保障並非絕對，國家得於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意旨之範圍內，以法律明確規定對之予以適當之限制。⋯⋯國家基於特定重大公益之目的而有大規模蒐集、錄存人民2538指紋、並有建立資料庫儲存之必要者，則應以法律明定其蒐集之目的，其蒐集應與重大公益目的之達成，具有密切之必要性與關聯性，並應明文禁止法定目的外之使用。主管機關尤應配合當代科技發展，運用足以確保資訊正確及安全之方式為之，並對所蒐集之指紋檔案採取組織上與程式上必要之防護措施，以符憲法保障人民資訊隱私權之本旨。」38司法院釋字第689號：「⋯⋯基於人性尊嚴之理念，個人主體性及人格之自由發展，應受憲法保障（本院釋字第603號解釋參照）。為維護個人主體性及人格自由發展，除憲法已保障之各項自由外，於不妨害社會秩序公共利益之前提下，人民依其意志作為或不作為之一般行為自由，亦受憲法第22條所保障。人民隨時任意前往他方或停留一定處所之行動自由（本院釋字第535號解釋參照），自在一般行為自由保障範圍之內。惟此一行動自由之保障並非絕對，如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維護社會秩序所必要，尚非不得以法律或法律明確授權之命令予以適當之限制。而為確保新聞媒體能提供具新聞價值之多元資訊，促進資訊充分流通，滿足人民知的權利，形成公共意見與達成公共監督，以維持民主多元社會正常發展，新聞自由乃不可或缺之機制，應受憲法第十一條所保障。新聞採訪行為則為提供新聞報導內容所不可或缺之資訊蒐集、查證行為，自應為新聞自由所保障之範疇。又新聞自由所保障之新聞採訪自由並非僅保障隸屬於新聞機構之新聞記者之採訪行為，亦保障一般人為提供具新聞價值之資訊於眾，或為促進公共事務討論以監督政府，而從事之新聞採訪行為。惟新聞採訪自由亦非絕對，國家於不違反憲法第二十三條之範圍內，自得以法律或法律明確授權之命令予以適當之限制。⋯⋯考徵系爭規定之制定，原非針對新聞採訪行為所為之限制，其對新聞採訪行為所造成之限制，如係追求重要公益，且所採手段與目的之達成間具有實質關聯，即與比例原則無違。新聞採訪者縱為採訪新聞而為跟追，如其跟追已達緊迫程度，而可能危及被跟追人身心安全之身體權或行動自由時，即非足以合理化之正當理由，系爭規定授權員警及時介入、制止，要不能謂與憲法第十一條保障新聞採訪自由之意旨有違。新聞採訪者之跟追行為，如侵擾個人於公共場域中得合理期待其私密領域不受他人幹擾之自由或個人資料自主，其行為是否受系爭規定所限制，則須衡量採訪內容是否具一定公益性與私人活動領域受幹擾之程度，而為合理判斷，如依社會通念所認非屬不能容忍者，其跟追行為即非在系爭規定處罰之列。是新聞採訪者於有事實足認特定事件之報導具一定之公益性，而屬大眾所關切並具有新聞價值者（例如犯罪或重大不當行為之揭發、公共衛生或設施安全之維護、政府施政之妥當性、公職人員之執行職務與適任性、政治人物言行之可信任性、公眾人物影響社會風氣之言行等），如須以跟追方式進行採訪，且其跟追行為依社會通念所認非屬不能容忍，該跟追行為即具正當理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