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经济需要文化滋养

#市场经济需要文化滋养市场经济不只是器物与场所，更是制度与心智；不是冷冰冰的僵化物，而是有体温的活化物。市场经济压根儿就具有有机的解理、机制与结构。市场经济一旦弄丢了活体、弄“跛丢了结构、弄丢了体温，只剩下商品的“裸奔”与货币的“跛舞”，那不仅如同盛装新衣皇帝般的可笑，也将由于其的物化、异化、伪化而变得十分危险。市场经济是人的市场经济，求利性常常把人的心灵深处正负能量同时唤发，如若没有理性文化矫正人性的弱点，见物不见人，见人不见心，任凭急功近利、弄虚作假、误会猜疑、机巧诡诈、分配不公、两极分化、屈从实用、短视短为、物欲膨胀、精神萎缩、奢靡张扬、吝于慈善、粗陋无礼、冷漠傲慢等不良风气滋长蔓延，实则即为挂羊头卖狗肉的“伪市场经济”，这远非我们既定的改革目标。历史证明：市场经济发展与社会形态进步，不仅要看生产什么，更要看怎样生产；不仅要看交换什么，更要看怎样交换；不仅要看消费什么，更要看怎样消费；不仅要看怎样消费，更要看谁在消费；不仅要看怎样挣钱，更要看怎样花钱；不仅要看怎样生活，更要看怎样思想。市场化的过程，不仅是器物过程、体制过程，还是精神过程。市场文化有多远，市场经济就能走多远。严格说来，我们的市场经济是在准备不足下而仓促上阵的。缺乏思想、文化、人格的启蒙、讨论、洗礼、滋养，只顾赶路，迷失方向，快马加鞭，南辕北辙，这样的市场经济是得不偿失的，是长不大走不远的。经济学常识告诉我们，市场经济的机制有四个组成部分，即价格机制、供求机制、竞争机制、金融机制。价格机制是市场机制的基础，由价格规律决定。价格使商品、货币符号化，从而促进生产、配口资源、提高效率。供求机制是市场机制的变量，从“自然供求”讲，供大于求价格下降，供小于求价格上升；从“社会供求”讲，由于社会发展对产品需求不断更新，从而改变供求。全部市场经济活动，归根结底是解决供求矛盾的活动。供求反作用于价格与竞争。应特别注重“供求创新”与“需求可能”。竞争机制是市场机制的特征，在价格机制、供求机制作用下，优胜劣汰，为了求得生存与发展，生产者经营者之间必然展开竞争。金融机制是市场机制的血脉，金融的脉动节律影响着市场经济循环起伏。正是以上机制的作用，保证、维护了市场经济正常运行。其实，这些机制只是市场经济不可或缺、已受重视的经济学机制。而市场经济还有其不可或缺、常被忽视的社会学机制，亦即文化机制。市场经济的文化机制反映了市场经济活动中物质与精神、公平与效率、功利与仁义、手段与目的、情绪与理性、当前与长远等在价值意义上、从思维到行为的规范体系。市场文化给市场经济活动以理由、意义与命运。我们要用文化来观察市场，而不是用市场来观察文化。如同恋爱中的对方因为“爱”，智商都会下降一样，而市场中的对方因为“利”，情商也会下降。市场经济中种种人格病态，必须依靠文化机制来矫正与修补。精神文化，不是直接财富，是一种超越性的终极意义，是无形无用无价即大形大用大价的潜在市场资源。成熟理性的市场经济必然伴随成熟理性的精神文化，否则一切都将似是而非、似非而是。须知，市场经济无论外延与内涵，都远远超出了纯经济的领域。诚然，市场经济需要财富教育、技术教育、管理教育等等，但是，更需要精神文化的人格教育。市场经济的精神结构、人格教育，至少包括以下内容：一是平等。市场面前人人平等，市场是天然的平等派。市场经济的公开、透明、对称的规则，在起点与终点上就是平等。平等就是不容忍特权、不容忍垄断、不容忍分割，即不能“客大压店”，也不能“店大压客”。市场经济参与者必须要拥有基本的尊严、尊重和遵守，确保市场主体身份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平等思考、平等讨论、平等作为。不平等，市场经济就会扭曲、失灵、异化。二是包容。市场的前提是自由，容纳多元主体的有序的自由进退。主体、要素、模式必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兼收并蓄，混合多元的，不能搞“清一色”、“一刀切”、“一言堂”。只有多元，才能保证市场经济的百花齐放、生生不息。量大福大，市场经济也是一种心量经济，没有包容的心量，是无法面对、发展市场经济的。三是共赢。市场经济本来就是一个对立统一的矛盾共同体，矛盾双方都应该有空间、有赢利，没有别人的小赢，就没有你自己的大赢。正因为市场竞争是共赢竞争，所以必须利益均沾，你把把都赢，别人把把都输，一点“缝儿”都不给人家，那么市场活动就无法不断继续。共赢是真正意义上的市场养育。也就是说，穷人完全活不下去了，富人也就不好活了。市场竞争，也要讲些适当的“共赢善胜”的谦争之德。当然必须说明的是，共赢是经济活动中的共赢，绝非政治斗争中的共产。四是诚信。诚信是做人的基石，也是市场的基石，丧失诚信，一切都将被颠覆。诚，内在的道统；信，外在的法统。诚信是一种由内至外的实实在在。由于我们市场经济的初级性，一些人富得太快、富得太易、富得太黑。不讲诚信便成了成本很低、回报很高的最大的左道旁门。于是乎就出了“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的失信互疑的“塔西佗陷阱”，你不仁我就不义，你即便是仁了我也不义。失信互疑带来冷漠、疏离、怨恨，不仅瓦解市场，而且涣散社会。诚信教育要突出情感诚信、职业诚信、信仰诚信，特别要强调公信重于私信，切忌“兵法商用”、“兵法官用”、兵法滥用，做到言发之于心，言见之于行，言达之于果。五是契约。契约是市场经济的要件，是表明市场经济参与者之间的责权利关系，承诺践诺的凭据，讲的是信而有证。说到底是市场经济中平等、包容、共赢、诚信的文字形态，契约不应该是霸王条款，也不应该是一纸空文。同时契约也是商务谈判的共同成果，在经济活动中无约、违约、毁约是要承担后果、付出代价的。市场经济必须重视契约、利用契约、维护契约、严肃契约，遵守游戏规则，养育契约文化。六是法治。市场经济治理，包括自身治理、政府治理、法治治理，法治是全部市场经济治理的最高形式，是对市场经济强制性的引导、规范、控制、操纵。法治不等同于法制，前者为现代理念，后者为传统理念。市场经济当中的法治就是依法发挥戒错、限错、惩错的作用，使每个市场主体都能一方面心怀道德、一方面头顶法律，切实保障正当的人权、物权、公权，切实维护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七是理性。既然市场经济是人类文明进步的结晶，那么市场经济就一定是君子经济、绅士经济、文化经济。理性教育就是要摆脱市场经济中重术轻道、重财轻文、重外轻内的状态，增强市场经济中哲理、文理、学理、法理、情理的含量，使市场经济回归逻辑、回归规律、回归本质。对市场经济主体，不仅要讲学历，更要讲知识结构、讲思维方式、讲价值体系；不仅要寻找功利，更要寻找问题、寻找意义、寻找超越。从严格的意义上讲，市场经济不相信胆子而相信脑子。市场经济要远离俗痞之气，亲近书卷之气，有财富阶层，更有上流社会：出实业家，更要出思想家。八是节约。理性市场不仅约束市场的生产、交换、消费，还要约束节约。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人类的欲望是无限的。资源只可以满足基本需求，没办法满足浪费挥霍。在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上必须要节约、要友好。人类本位主义，不是人类中心主义。地球应该是世世代代人的地球。市场经济的节约文化就是使人们习养成注重精神性的生产与消费、注重低碳性的生产与消费、注重适度性的生产与消费的良好风尚。九是慈善。慈善是市场经济至关重要的伦理道德，就是同情、关怀、帮助他人的意愿与行动，特别是在他人遭遇危困的时候。慈善是市场经济重要的文化指标。发财致富没有错，合法劳动发财致富更没有错。现在的问题是：在我们穷的时候，面对“无法承受之重”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办；而在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时候，面对“无法承受之轻”，一部分人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对于个人财富的去处，请听先贤所说：“子孙若如我，留财做什么，聪而有财或增其惰；子孙不如我，留财做什么，愚而有财反增其祸。”对于个人遗产，正是“遗财未必能久，遗业未必能守，唯遗德善可荫后。”精神道德才是真正重要的遗产。一些出名的富人把外人劝善，说成是“鸿门宴”，真是“贫困”得可怜。慈善文化就是要我们懂得一个人挣钱是能力，用钱是智慧。真正的贵族主要体现在精神文化的高贵上。慈善文化教会我们富而有文、富而感恩、富而积德、富而行善。使全社会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