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法译本《红楼梦》的成书过程,法语论文

探讨法译本(红楼梦）的成书过程,法语论文由李治华雅歌夫妇翻译、安德烈铎尔孟(AndrdHormon)校定的法文120回本(红楼梦〕(本文简称法译全本(红楼梦〕)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编纂的(世界文学代表作东方知识丛书〕之一种，于1981年11月由法国着名的伽利玛(Gallimard)出版社列入法国最负盛名的文学丛书(七星文库〕出版。这是迄今为止唯一包含所有诗词曲赋的最完好的(红楼梦〕外语译本，在法国遭到文学喜好者的热烈追捧，固然定价不菲，，华而不实有4篇是以法文撰写的硕士学位论文②。综合来看，法译本(红楼梦〕在中国学术界固然引起了一定的关注，但是，与这部译着的重要价值与意义相比，研究成果还相当薄弱，尚有很大扩展空间。众所周知，2020年3月法国当地时间26日上午，习主席参观里昂中法大学原址，接见了法译本(红楼梦〕主要译者、99岁高龄的旅法华裔汉学家李治华先生，高度称赞其固执精神和学术才华以及为中法文化沟通做出的出色奉献③;此后，北京卫视播放了为纪念中法建交50周年而录制的纪录片(一个法国人的红楼梦〕④，这些因素都使得法译本(红楼梦〕及其译者李治华雅歌夫妇、校订者铎尔孟引起了愈加广泛的关注。除了学术论文，还有两部着作值得一提，其一为李治华着、蒋力编(里昂译事〕⑤;其二为郑碧贤着(〈红楼梦〉在法兰西的命运〕⑥。(里昂译事〕为李治华先生散文随笔集，华而不实，(〈红楼梦〉法译本的缘起与经过〕、(试论〈红楼梦〉中人名的迻译〕、(谈〈红楼梦〉的法译诗词答香港〈中报〉月刊作者卢岚问〕、(温都里纳一词原文的商榷〕及附录舒乙先生的(去法国小镇取宝〕等数篇文章与法译本有直接关系;(我的回忆〕、(里昂中法大学话旧〕等系列文章则提供了作者及其夫人雅歌、其教师铎尔孟等人的众多生活细节，有助于读者进一步了解他们的红楼缘。(〈红楼梦〉在法兰西的命运〕为旅法华文作家郑碧贤女士所撰，作者在得知法译本(红楼梦〕的相关故事之后，花了两年多时间，采访了包括李治华先生本人在内的很多知情人，搜集了很多〕，巴金(家〕，老舍(正红旗下〕、(离婚〕，姚雪垠(长夜〕等作品。曾任欧洲华人学会副理事长，并任(欧华学报〕主编;2002年被法国文化部授予法国文艺中级荣誉勋章。雅歌原名雅克琳阿蕾扎艺思(JacquelineAlzais)，婚后其丈夫李治华根据中国的(诗经〕给她取名为雅歌。雅歌1919年10月4日出生于里昂西北140公里的白朗集。李治华与雅歌为里昂中法大学同学，1939年秋开场两人互为法语与中文的语伴，渐生情愫。1941年6月，雅歌里昂大学毕业，获文学学士学位，并考取女子师范大学古典语文科，按当时法国教育部的规章，在巴黎大学进修，1942年6月通过硕士论文;1943年8月通过法国教育部的大、中学校老师学衔考试，成为布尔格女子中学的老师，教授法文、拉丁文和希腊文。关于李治华与雅歌相识的缘由，一种讲法是，在法国文学课上，任课教师要求同班的法国同学尽可能地帮助初来乍到的中国同学，雅克琳主动表示愿意帮助李治华①;另一种讲法是，在法国文学班上，一位名叫梁佩贞的中国同学把雅克琳介绍给李治华，两人做相互学习语言的语伴②。后一种讲法出自当事人的回忆文章，当更为可信。铎尔孟全名为安德烈昂特罗凯特迪特铎尔孟(AndrYacintheＲoquette，ditAndrdHormon)，1881年出生，为一位贵族女子的非婚生子，母亲产后不久即自杀身亡，他由外祖父母抚养长大。③铎尔孟早年曾跟中国驻法使馆武官唐在复学习中文，于1906年经唐在复、李鸿章推荐来到中国，成为载沣亲王府的家庭老师。在幼年溥仪登基之后，铎尔孟不辞而别离开了醇亲王府。此后先后担任法国公使馆的外交参谋、袁世凯的外国参谋、民国的外交和法律参谋等，中国国家图书馆至今保存着铎尔孟于1919年呈交给国民立法院的(讲帖〕手迹及铎尔孟撰写的(中国民国立法院组织私议〕石印本，((〈红楼梦〉在法兰西的命运〕传留下来((里昂译事〕第143页)，或许，我们能够通过法译本(红楼梦〕中的诗词一窥铎尔孟的诗歌才华。再看人名意译问题。中国文学作品翻译为外语时，人名的音译与意译能够讲各有千秋，不过一般采用音译的较多。据李治华先生介绍，他开场翻译(红楼梦〕时，对于人名也是采用音译，可是，校阅者铎尔孟先生却主张意译。他们因而讨论了很久，最后才决定放弃音译人名，改为意译((里昂译事〕第151页)。不过，人名意译之后与原来的发音不同，会带来一些阅读上的不便，因而，在译着出版之后，包括艾迪昂伯在内的一些评论家都对此提出了保存意见。为了弥补这一缺陷，译校者在每卷卷首列出两个音译意译人名对照表，一个按汉语拼音音序排列，一个按法文翻译音序排列((里昂译事〕第152页)。讲到翻译原则，值得十分提出的还有俞平伯对法译本底本问题的关注。郑碧贤女士在(〈红楼梦〉在法兰西的命运〕一书中提供了一封俞平伯1956年8月8日给李治华先生书信的影印稿①，书信全文为:治华先生:前者甘祠森先生来信讲你研究(石头记〕，并将翻成法文，甚为钦佩。他兼嘱我为您帮助，谊不可却。但我对此书虽多年喜好，却讲不上研究来。前年遭到很多批评，因而更不敢自信。大示诵习悉，过奖之辞，殊不敢当，附来问题均已细阅，兹就所知解答，以没有能多翻书籍，不能具体周备，有些只好缺疑，乞海量之是幸。浩然先生在中国数十年夙所敬仰，晤时祈代为致意。关于翻译工作，我却有一点意见，即用什么做底本的问题。据来书言似乎用的是作家出版社本(旁注:1954年本比1953好一点但好得不多)，这不很妥当。因它系根据程乙本，而程乙本在这红楼版本群里是妄改最多的本子(眉注:从字的问题中看出有很多错字，缺点就出在这版本上，能够为证)。您手头既有商务石头记本(旁注:大约是程甲本)、影印脂砚斋本，大可根据这两本来翻，尤其是脂庚本最好。为什么用这程乙本呢。我新校八十回红楼梦，大体即根据这脂庚本。我的校本已付出版社排印，待明年能够出版。有一序文发表在(新建设〕杂志本年三月号上，所赐正阅。匆复候着祺!俞平伯八月八日北京朝内老君堂79号从信中的内容能够看出，俞平伯固然在1954年红学批判运动遭受了很多批评，乃至对自个的红学研究不敢自信，但是，仍然热心为李治华他们的翻译提供帮助，并就底本问题坦率地提出自个的意见。俞平伯以为，翻译的底本不应采用程乙本系统而应该采用程甲本系统或者脂评本系统，尤其推荐脂庚本。这封信也讲明，俞平伯与铎尔孟早有交情。事实上，固然铎尔孟比俞平伯大20岁，但是，他们曾同时任教于北京大学，郑碧贤在(〈红楼梦〉在法兰西的命运〕中所写铎尔孟与俞平伯在1954年最后一次见面的细节或许不会是小讲家言①。月玲芳先生曾讲:根据李治华夫妇在Lervedanslepavillonrouge的前言中得知，从第四十回到第八十回，根据的底本是俞平伯校订、王惜时参校的(红楼梦八十回校本〕(Lietal．1981:X－LXXV)。②我们在Lervedanslepavillonrouge(法译本(红楼梦〕)前言中并未发现这一信息③，而且，前言介绍了(红楼梦〕的多种版本，但是并未提及翻译底本。不知月先生的引文出处能否有误?四馀论:铎尔孟的红楼情缘值得一提的还有铎尔孟对曹雪芹、(红楼梦〕及20世纪上半叶中国红学研究的态度问题。铎尔孟将生命中的最后十年献给了(红楼梦〕翻译;而且，据(一个法国人的〈红楼梦〉〕介绍，铎尔孟在1964年底查出癌病之后，拒绝做手术，只治疗了一个星期就回到华幽梦，决定把生命的最后光阴用于(红楼梦〕译本的校阅。再有，铎尔孟与索隐派红学代表人物蔡元培、新红学代表人物俞平伯等都有直接的交集;铎尔孟留下来的手绘图表示清楚④，他对西山一带的山形地貌非常熟悉，而这一带也正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晚年生活的地方，至今尚有很多与曹雪芹相关的遗迹与传讲。凡此种种，都不能不让人考虑一个问题:铎尔孟在校阅(红楼梦〕法译稿之外，还有着如何的红楼情缘?铎尔孟在校阅法文译本之前与(红楼梦〕的渊源，我们暂时找到如下资料:李治华先生曾介绍讲，铎尔孟在接受审阅译稿工作之前对(红楼梦〕亦颇有兴趣⑤。郑碧贤讲，铎尔孟有几个不同版本的(红楼梦〕，华而不实包括醇亲王送的清末版本(石头记〕⑥。铎尔孟早年的朋友谭熙鸿的儿子谭伯鲁回忆最为具体详细。谭伯鲁讲，上世纪50年代他曾陪父亲前往北京东城新鲜胡同24号铎尔孟家拜访，他平常在家都穿长衫，客人来时还外加马褂，他讲中国是礼仪之邦，要入乡随俗。他精通法国格律诗，也喜欢中国的古诗词。他精读(红楼梦〕无数遍，对华而不实一些文字下过功夫，如他对该书中诗词的理解，以及华而不实的古代建筑、服装、器具等的名称，应怎样译成法文，均逐一经过琢磨。假如在法文中没有这个适当的字句，不能对号入座，应怎样用其它词句去代替，或派生新字等，均有仔细推敲，不意以后都派上了用场①。联络起来看，铎尔孟早在中国期间，不仅拥有(红楼梦〕，而且精读了多遍。尽管如此，他对(红楼梦〕热爱似乎并未到达痴迷的程度，而是表现出一种客观冷静的态度。他在给朋友保罗戴密微(PaulDemiville)的信中曾讲到自个晚年校阅(红楼梦〕译稿时的心情:(红楼梦〕占据了我全部时间和精神，我已无暇顾及其他。保罗，根据中国人的观念，我早已超过想入非非、知天命的年龄，离开北京时我确实觉得老了，但(红楼梦〕又把我重新激活。我感到，我的想像力能够属于任何一个年龄段，但我不可能成为红迷，也不会整天掉红泪。今后，我无法想像还有谁能在我人生的最后阶段，超越(红楼梦〕在我心中的位置。②这里，铎尔孟既成认(红楼梦〕对他晚年生活具有无法取代的重要意义，又强调自个不会成为掉红泪的红迷，固执而又超然。至于铎尔孟对20世纪上半叶中国红学研究态度，乃后续研究值得关注的问题之一。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