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科学知识社会学实验室研究述评

对于科学知识社会学实验室研究述评论文内容摘要：实验室研究是科学知识社会学的主要研究场点。这种研究一反传统的知识观，提出了社会建构论主张，以为知识不是“天然之镜〞而是在实验室里被制作出来的。这一主张过分强调了科学知识的社会性而忽视其客观普遍性。其实，客观性和社会性是科学知识增加不可缺少的两个主要构成部分。论文本文关键词语：ssk；实验室研究；社会建构论2070年代兴起的科学知识社会学代替了默顿的科学社会学，并以其激进的社会建构论知识主张在学术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虽然科学知识社会学的目的是要揭示科学知识是社会地建构起来的，但研究进路却是多元的，先后出现了以巴恩斯、布鲁尔为代表的爱丁堡学派和以科林斯、平奇、特拉维斯为代表的巴斯学派的科学争辩研究；以拉都尔、伍尔加、谢廷娜为代表的实验室研究；以马尔凯和他的约克小组为代表的文本与话语分析研究。这些都是科学知识社会学的重要研究场点，但实验室研究在这些研究场点中是较少遭到批判的一种，且它与科学知识社会学社会建构论主张有着亲密的联络，是实现ssk目的的主要途径。鉴于实验室研究在科学知识社会学中的主要地位，本文拟就其研究的基本理论策略、研究方法、重要代表及研究进路进行叙述并作扼要评价。一、从传统知识观到社会建构论科学知识社会学把实验室研究引人其研究范围并作为主要研究场点是与整个科学知识的认识转向有关的，它是传统的知识观和科学标准遭到普遍的疑心和挑战的结果。传统的知识观以为，知识是对天然界的客观描绘叙述，科学是由天然界决定的，人只是被动地反映天然；科学知识是被证明为真的命题，是客观的、标准的、具有普遍有效性的，不带有任何主观性和直觉的成分，也与社会因素无关。而科学知识社会学则一反传统的把科学知识看作“天然之镜〞的观点，以为原先被以为是纯洁的、客观合理的科学知识实际上是社会建构的产品，科学更多的是社会建构性的，而不是描绘叙述性的。天然在知识的产生及确定其真谛性的问题上是无发言权的，正如科林斯所说的：“在科学知识的建构中，天然只起很小的作用或不起作用。1962年库恩的〔科学革命的构造〕一书开拓了对科学的社会学研究的新视野，其知识的社会学转向的重要含义说明，知识不再是纯洁真谛的载体，而包括了很多社会的因素，对知识的研究必需置于一个广阔的社会历史背景之下。科学知识社会学承继了库恩的社会学研究传统并对其进行激进的解读，把实验室研究提升到一个战略地位，这是与科学知识社会学的目的纲领分不开的。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全部工作重心是说明科学知识的认识因素与社会因素的结合，说明在科学知识的构成经过中无不包括着社会方面的成分。为了揭示科学知识的社会构成，翻开“既成科学〞的黑箱，一些人继承库恩的相对主义认识论，选择案例进行争辩研究，以为知识社会学应当公平同等地对待真谛与错误、理性与非理性、成功与失败，这些对立的两方面都应当得到说明，进而以为科学知识是科学共同体会谈和妥协的结果；一些人把文本与话语作为分析单元，更多地采取了符号学、修辞学、解释学和文学批评的理论和方法；一些人则走进实验室对科学家的日常生活理论进行人类学方法研究，通过观察科学家做了些什么、怎么做来揭示知识的制作经过。真正能够更好地贯彻ssk社会建构论主张的恰是后者，由于科学知识社会学“重要研究科学对象怎样在实验室中被生产出来，而不是事实怎样被保存于关于天然的科学陈述经过中〞。二、知识的实验室制作实验室研究是人类学方法(民族志方法)在科学社会学研究中的创造性运用。它最夙兴源于人们对化学、高等物理学、生物学、生物化学、神经心理学和野生生态学的观察报告，与科学知识社会学的社会建构论有着亲密的联络。20世纪80年代初，一度成为科学知识社会学社会建构论的重要研究进路并成为科学知识社会学的有名亚纲领。20世纪60年代，美国社会学家斯华茨在加州大学实验室、加拿大人类学家安德森在费米实验室，最早将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方法运用于“实验室研究〞，但他们的工作没有看重实验室的惯例理论，没有对科学家的日常生活及交谈进行分析。80年代实验室研究迅猛增加，构成了一个强大的人类学领域。其中，拉都尔和伍尔加、谢廷娜的研究结果最为显著。他们用人类学的民族志方法研究知识哲学和知识社会学的问题，把实验室看作原始部落，对之直接观察和描绘叙述，获得丰富的资料，包含笔录、实室论文分析、实验室成员的手稿、通信、谈话、备忘录和其它由实验室科学家们提供的资料。从1975年10月到1977年8月，拉都尔以生疏人的身份去萨尔克研究所参与观察，并根据调查的资料写成有名的〔实验室生活〕。在这里书中，他描绘叙述了实验室内部的分工及操作的流程，描绘叙述了科学知识是如何在实验室内被建构出来的，科学家应该如何说明这些建构。他把个制作现代文明的新“部落〞看成是“文学铭〞系统。以为“人类活动是一种铭文的活动，类历史应当看作是一套碑铭整体〞。文学铭写暗示了科学理论重要是一种文学的和解释的劝服活动，科学事实是以书面陈述的形式被建构、传播和评价的。拉都尔和伍尔加以为科学家所研究的不是事实自己，而是由技术人员在实验中得出的经历体验陈述。科学家就是要劝说论文的读者相信，他的陈述应当被承受为事实。怎样能力使陈述被承受为事实，这就需要进行争辩，其“成功与否要取决于该争辩场中的人数、观点和立场、作者的个性和他所属的机构，以及论文自己的风格等〞。这就是说，天然事实是科学家根据实验制作出来的数据进行争辩的结果，着实是争辩解决的结果而不是其原因，即事实是科学家进行实验和商量的结果。拉都尔和伍尔加非常看重环境在科学理论中的主要作用。他们以为，环境不是像过去被以为的那样与科学理论是不相干的，环境不只影响对科学事实的建构，而且整个科学就是由环境制造而成的。环境与科学理论是不可分的、一体的。环境决定着科学家的地位、生活、工作、行为及实验室的仪器、设备、实验对象、材料来源，进而决定着所生产出的产品，而且环境是不确定的，可变的，有很大的权宜性。对实验室场点进行研究的另一位有名代表人物是谢廷娜。她于1976年10月至1977年10月对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研究中心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田野调查。她通过日常观察、访谈、采集实验室备忘录、论文手稿和相关出版物，积累了丰富的材料。谢廷娜与拉都尔和伍尔加一样，主张对实验室知识生产理论进行研究。在建构主义论题上，她以为，“它把现实的总体看成是装配而成的，现实的齐一性是异质的，现实的光滑外表包裹着一种内在构造。对建构主义者来说，不存在最初的、未加掩饰的事实〞。但她更强调科学的复杂性，以为科学是一个复杂的系统，科学家也处于不同的环境之中，因此实验室知识的生产也具有不确定性。在〔知识的制作〕这本书中，谢廷娜表述了她的经历体验的建构主义认识论思想。她把实验室比作是生产知识的工厂，以为知识是在实验室中人为地生产出来的。实验室里的一切都人工化了。实验仪器、工具是早已制作好的，实验对象也是经过精心挑选或人工培育出来的，因此产品(知识)也就无涉于天然，完全是人工制作出来的。她还以为知识的生产经过是负荷的，科学理论中包括着选择机制。它贯穿于整个知识生产经过和结果之中。实验室研究从发生学视角对科学知识的生产进行分析，侧重从内部讨论了科学知识构成的理论经过，实现了科学知识社会学从宏观到微观的视角转换。在这种转换中，科学家的主体自动性得以突显，而不是被动地受环境的约束，直观地描绘叙述客观外在世界。他们以为实验室研究场点的开拓为翻开科学“黑箱〞找到了一把新的钥匙。实验室研究的最显著的特点是研究者能直接观察到科学家日常理论的微观互动经过，探究科学知识是怎样在特定的时间、空间内被详细地生产出来的。进而揭示了科学家的研究活动不仅“参与〞了天然界，而且也深深地“参与〞了社会世界，科学知识自己是一种文化存在而不是被“发现〞的天然给定。三、评价科学知识社会学实验室研究是社会建构论的主要构成部分，对其进行研究具有主要的现实意义。一方面，在批判传统的科学观方面具有主要的意义；另一方面，虽然它在所有的研究场点中是较少遭到批判的，但它与其它研究场点一样，面临着本身无法克制的问题和困难。通过研究，能够发现其优点和不足，以便为我们找到科学的方法论提供新的思维视角。社会学家通过对实验室的研究发现科学知识的生产是遭到社会各利益团体制约的，如、工商界、出版界、科学基金组织、慈善机构等。这一点，对批判传统的、与社会因素无关、价值无涉、情感中立的科学观，打破对科学的盲目崇敬和科学霸权，有着积极的意义并获得了显著的结果。知识的构成是一个历史经过，其中一定包括着社会、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等各种因素。假如知识的研究忽视了这些社会的构成部分，就会导致对虚妄的研究。传统的知识观把知识看作是天然的给定，这是一种祛魅的世界观。它排挤了自在、价值，崇尚物质主义、决定论、复原论及虚无主义。这种知识理性的无限扩张及对科学方法的无限信仰，导致了主体对本身历史存在的“自我遗忘〞。也就是说，它失去了主体的性质。实际上，知识自己就是社会的一个性质。这就是建构论者所主张的，也是其得以迅速发展的原因。社会学家通过对实验室的考察发现，实验室“着实〞是社会建构的，即实验所需要的一切都是社会建构的。这一视角的切人非常新颖，但问题是这种建构的成分有多大，实验者能够根据需要挑选仪器、对象、原料，这是一个建构经过，但被挑选出来的一切又能否是被建构的呢?即便所有的“着实〞的建构性都比较强，那么，一定无疑，实验产品——知识，也是建构的，这样知识确实证无误的水平就要大打折扣了。由于没有了客观性，所有的知识都是社会建构出来的，也就不存在普遍有效的评判知识的标准，知识也就不存在了。从另一个方面讲，每个实验室都有自己的建构体制，即便它们所使用的仪器、对象、材料，物理环境及人力资源都是一样的，得出的结论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根据库恩的“范式〞的不可通约性，所有的知识就不具有可比性了，那么知识不就成了谁说了都算、“怎么都行〞了吗?可见建构主义者在这一点上走得太远了。实验室研究的另一个特点是实验的不确定性，即情境和情感的制约性。这一点面临的诘难也是与知识确实证度及批判标准的普遍一致性有关。根据建构主义者的说法，所有的情境都是变化莫测的，非稳定的，也是不可避免的；个人的情感因素也是幻化无常的，每个实验者都能够根据自己的偏爱行事。这样一来，没有谁能捕捉到稳定的信息，实验的结果也就不具有共相性了。这种相对主义结果恐怕建构主义者自己也是不肯意看到的。科学知识社会学的社会建构论所批判和主张的本是无可非议的。诚然，科学是认知主体对天然客体的把握，作为主体的人是生活在特定的时间和空间中的，具有一定的历史性、社会性，肯定会遭到社会各种因素的影响；科学知识是一种文化、一种社会建制，实验课题的选择、实验方案的设计、实验计划的施行、实验结果的评价、论文的发表、观点的提出与被承受都要遭到个人的主观因素与社会因素的影响和制约，很难做到绝对客观、公正，“但是当这一切成为常识之后，能否还存在一种大写的科学，一种不依靠个人意志和特殊文化特性的不断进步的客观性的科学呢?〞很显然是有的。科学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