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宝和陈簇的故事

第三宝和陈簇的故事

赣州古城是一座典型的依山傍水而建的城市，东西北三面环水，南面靠山。有水环绕的城市，好的一面，交通便利，灌溉顺畅。坏的一面，自然是水灾。赣州古城正是这样一座历史上水患不断的“水城”，尤其是贡江洪水暴发时，洪水常常倒灌入城，街巷被水淹，商店商品浸湿，家中衣物冲走，居民苦不堪言，为内涝所苦。老百姓一谈起，脸上都难以掩饰无奈与凄苦之色。

每当此时，作为一方长官的刘彝身上的责任感便重了起来，在位而有作为，才是他步入官场的初衷与奋斗的目标。何不发挥自己的优势，为赣州办一些实事而造福于民。

于是，他利用自身得心应手、轻车熟路的水利专业特长，对赣州城进行了一次全面调查。组织人员精心规划修建赣州城里的街道，根据街道的布局和地形特点，采取了分区排水的规制，建成两个排水干道系统，因两条沟的走向形似篆体的“福”“寿”字，故名“福寿沟”。

其实，这两个字，寓意深远，它们寄托了刘彝要以消除水患为己任，为老百姓营造幸福，增长寿命的美好愿望。

经过多次实地踏勘，设计画图，刘彝认为城市的地形特点是西南高、东北低。他从城市环保和地形的特点因势利导，又从风水学的角度，把福寿二沟线路走向设计成“纵横纡析，或伏或见”，作为龟背纹古篆体之形嵌在赣州龟形城的龟背上，以州前大街（今文清路）为排水分界线，西北部开出一条沟称之为寿沟；东南部开出一条沟，被命名为福沟。

首先，将原来的简易排水道改造成矩形断面，砖石砌垒，断面宽约90公分、高约180公分，沟顶用砖石垒盖，纵横遍布城市的各个角落，分别将城市各个角落的污水收集排放到贡江和章江。

修建水沟的地下作业是一项非常艰辛的劳动，工人要在狭窄的沟里弯腰弓背进行劳作，这种活由于空间狭小，速度要快也快不了，如同蚂蚁啃骨头一样，只有耐心地挖。沟里几乎没有什么光线进入，还得靠竹篾制成的缆子燃烧，作为照明之用。而且，缆子火的黑烟吹来，眼晴被熏染得无法睁开。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还要砌拱形的砖头，低头下蹲，直不起腰，劳动强度很大很难。

对于沟的质量，刘彝非常重视，他清楚一个工程是百年大计，千年大计，因此，他还会亲自下到里面，用尺子仔细测量，看看合不合标准，如果没有按照图纸上的标准来做，他容不得一点马虎，就要求工人返工。当然，他也非常体谅工人劳动的艰难，不仅要求工人实行轮班制，而且要求在地下工作的时间不宜过长。遇上吃饭时间，他还亲自下厨，在菜里多放几个鲜鸡蛋慰劳工人。工人们很受感动，都说：“刘知州真正是个好父母官，我们不按质按量地修好水沟，真对不起他啊!”

建设第二个富有智慧的工程是刘彝又一得意之作。工程将福寿二沟与城内的凤凰池、金鱼池、嘶马池3个池以及清水塘、荷包塘、蕹菜塘、花园塘、铁盔塘等30多口池塘像珍珠一样串通起来，其作用就是一方面增加城市暴雨时的雨水调节容量，减少街道淹没的面积和时间。另一方面是利用池塘养鱼、淤泥种菜，形成生态环保循环链。真是一举多得的设计典范。这一点，与当今学术界提倡的城市水系十大功效不谋而合。

尤其令人称奇的是，为了预防洪水季节江水倒灌的出水而出现城中内涝灾害，刘彝还根据水力学原理，在排水口上方，赫然悬挂着12个圆形金属盖板，这就是著名的水窗，利用水力使闸门自动启闭——当贡江水位高于水窗水位时，借江水之力将闸门关闭；当江水低于水窗时，借水窗内沟水之力将闸门冲开。而后闭之，水患顿息。可谓思考周详、尽得巧妙！

福寿二沟排水分工明确：福沟主要是排城市东南部之水，包括现在的厚德路、五道庙、寿量寺、荷包塘、东门井、东门大街一带，集水面积约1.7平方公里；寿沟主要排城市西北部之水，集水面积约1平方公里,主沟长约6公里。福寿二沟的集水面积合起来约2.7平方公里。

全长12.6公里的“福寿沟”充分地考虑了赣州城的永固和广大人民的福祉。排水系统的设计思想是“因势利导”，完全利用城市地形的高低落差，采用自然流向的原理，使城市的雨水、污水自然排入江中，其精巧的坡度和断面设计，还能保证排水沟内形成的水流有足够的自冲力，冲走泥沙，不易堵塞。如今，这仍是赣州城里日常排放污水的主要通道，不能不让人叹服！

福寿沟古代城市地下排水工程，是刘彝带领赣州人民历经10年建造的惠民工程，是古代城市建设中富有创造性的综合工程。福寿沟历经千年，至今还有900多米下水道仍然在使用，成为中国城市建设史上的一项壮举。

据报载，2023年5月下旬，江南、华南地区等地遭遇大到暴雨天气，中央气象台接连发布暴雨黄色预警。受暴雨袭击，江西赣州部分地区遭遇了三百年一遇的洪水灾害，绵水、琴江、梅江、潋江、贡江等纷纷告急。6月21日，江西赣州市部分地区降水近百毫米，市区未现明显内涝，“没有一辆汽车泡水”，处于章江、贡江、赣江三江交汇的赣州市老城区安然无恙，又一次免遭城市内涝。这得益于以宋代福寿沟为代表的城市排水系统。而离赣州不远的广州、南昌等城市却惨遭水浸。

赣州之所以面对暴雨的侵袭安然无恙，就是因为这条世界上现存最早的城市地下排水系统，全长12.6公里的福寿沟仍承载着赣州近10万老城区居民的排污功能。有专家折服：赣州旧城，即使再增加三四倍雨水、污水流量，也不会发生内涝，“古人的前瞻性真令人赞叹”。这是它的社会价值；福寿沟在建造的过程中，无一不体现出它的科学价值；更为重要的是，福寿沟代表着一种先进的城市建设观念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执政理念，这种将钱花到地下、花到未来的城市管理理念，不仅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根基工程、民生工程，其人文价值和现实意义更加值得人们深思、传承和发扬。

此外，刘彝在赣州任上，还做了多件益民好事。

修筑陂塘，打造水利灌溉工程。他初来乍到，就发现农村有些地方的山田，遇上干旱，特别是一些所谓望天丘，就是靠老天下雨才有水的望天吃饭的田丘，便颗粒无收，束手无策。于是他召来当地农民，传授筑陂塘的技术。他指着山田下的流水淙淙的小溪说：“你们应该利用小溪里的水。不要让它们白白地流走，可以将水蓄存起来，调节溪水流量。其作用主要是蓄水灌溉，兼有防洪除涝以及养殖等方面之利。”当有人问到如何蓄水时，他便将挑土筑坝建造陂塘的方法告诉农民。当地农民闻听，当即组织各村民工上马。刘彝亲任总指挥，实地勘察，为了节省土方，选择了一个较狭窄山口堵水筑坝。经过一个冬天的奋战，大坝坚固地挺立起来，陂塘里碧波荡漾。来年春天，就可以灌溉，望天丘里，终日流水潺潺，男女老少眉开眼笑，从此再不担心干旱了。

这个陂塘对当地水利的作用，起到了示范，周边农村立即兴起了修筑陂塘的热潮。因地制宜，利用江河湖沼等自然环境筑起陂塘。整个赣州大山中间，一座座陂塘宛如镶嵌的一串串明珠，熠熠生辉。

营造清明风气，改变不事医药，尚巫信鬼的陋俗

痛斥巫医，并强制推行医药。一次，刘彝一身平民打扮出访，在街头巷尾，远远地笼罩一阵烟雾，还不时传来喊魂的凄凉之声，不少妇女手捧仙香在烧纸钱。他摇摇头，表示不可理喻，这个千年古城，老百姓还迷信鬼神。

一天傍晚，他微服私访，还亲眼看到一家人患病，不去寻医问药，却去请巫婆问神。一座祠堂前，人群拥挤，众村民围着一个跳神的巫婆。那巫婆四十来岁，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衣，手拿一把木制的宝剑，来回跳动，口中念念有词。

原来这是巫婆在给主人的夫人驱妖消灾。只见夫人脸色苍白，双眼合拢，精神萎靡。

巫婆挥舞木剑，身子转动数圈，然后，将香点着，插稳。并把一叠草纸在她的额头上来回晃动，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符咒。

一旁的主人眼中露出了一些希望的光泽。

这时，巫婆靠近她，发现神色有些不对头，一楞，继而又镇静下来。

主人似乎发现了什么，马上向巫婆乞求：“三宝仙人，我夫人可好得了？”

巫婆连连回答：“好得了，有我三宝仙人在此，哪有不好之理啊！”

刘彝看在眼里，气在心中，平时他对这种迷信神鬼的旧风陋习深恶痛切，也对这些以替人祈福消灾、占卜等为职业的女人非常鄙视。他拨开人群，挤进来，大声喝斥：“癫婆子，不要装神弄鬼欺骗人了！”巫婆不知眼前的是何人，由于心虚，吓得双腿发软，翻身跌倒。

刘彝快步走到主人面前，规劝说：“求神问卜是治不好病的，只有相信医学才是唯一办法。”接着，刘彝放低声音，向主人询问，才知他夫人患病的原因。

原来这家主人的夫人，一次外出住在一客栈的楼上，半夜里遇上了盗贼抢劫并放火烧了房子，夫人闻听大火噼呖叭啦的响声，浑身发抖，惊恐得从床上摔了下来。后来每次听到有大一点的响声，便会惊恐发懵，认不出人来。家里人担心他再受惊吓，走路都要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声音，一年多也不见好转。请来不少医生给她看了，都把这当作心病来医治，服了不少人参珍珠及定志丸，皆无效。有人便劝他信一信鬼神。

刘彝听罢，便当即吩咐随从迅及延请同和丰药店全城大名鼎鼎的张医生来诊治。

张医生望闻问切后，说：“惊者为阳，从外入也；恐者为阴，从内出。惊者，为自不知故也；恐者，自知也。足少阳胆经属肝木，胆者，敢也，惊怕则胆伤矣。”于是让主人家的二名侍女抓住夫人的两手，按倒在高椅之上，在她面前放-张小凳几。张医生说：“娘子，请你看这个凳几。”然后以一木猛击之，她大惊。过一会儿，再用木头轻一下，她的惊恐慌就缓慢了些。又片刻，连击三五次。又以杖击门，又遣人轻敲她背后的窗子。这样一来，夫人就慢慢的不会惊恐了。刘彝笑着问张医生：“这是什么治法”张医生说：“《内经》云：惊者平之，平者常也。平常见之必无惊。是夜使人击其门窗，自夕达曙。夫惊者，神上越也。从下击几，使之下视，所以收神也。”一二日后，这位夫人虽闻雷鸣也不会惊恐了。

刘彝针对赣州百姓迷信鬼神，有病不求医的恶俗，专门编著了《正俗方》两卷，痛斥巫医，并强制推行医药。他在“序”中说：“……而借口于酒肉穿肠道在心，又云酒肉穿肠过，佛在当中坐者；有口虽斋，而心如野狼虎，视翁姑妯娌如仇敌者；有误入旁门，不知正道者，有误信三姑六婆、降仙、扛神、走阴、观花、观水之说，颠疯失性，或诱入淫室者；有暗引良女，作人炉鼎，己作黄婆……”

在他的大力宣传和推动下，老百姓改变了不事医药，俗尚巫鬼的现象，为赣州营造了清明风气。

杜绝弃子恶俗，鼓励收养弃子

中国封建时代，贫困之家迫于生计，常将新生婴儿弃之于野，或溺之于江。对于这种恶习，刘彝在民间广泛宣传它的危害，在各城乡关衢张贴榜文，再三强调在虔州禁止溺婴，榜文上说：“闻人缘有不忍之心，乍见孺子将入井，怵惕恻隐，出乎性，发乎情，不俟勉强，在常人且然，乃若父子至性，愚蠢小民，残忍成习，至于生子恒多不举（养育），伤天理之和，灭人伦之大，末俗相沿，所在多有。而虔州为尤甚。谨次本朝律例，故杀子孙徒二年所。无故杀子孙，官法甚明。”劝导民众不可溺婴，言之谆谆。

鼓励收养弃子，并以每日补助两升粮食的政策吸引平民百姓，此举颇受欢迎，同时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设立了举子仓与社仓，其中举子仓的收入，专门用于养活弃婴。

刘彝也采用劝说为主的方式，“旧俗生子多不举，为文以戒，全活者甚众”。他还“善诱而严戒之。举者给粟赈货，不举者罪焉。俗为之易”。奖励与处罚等多项措施并举，以致虔州出现“甘露普降，瑞莲绽放，瑞粟之应”的新气象。

由于官府的禁令，虔州这一习俗毕竟受到了限制。溺婴恶习在一定程度上的改变，造成虔州人口增长。

为了感激刘彝的救命之恩，有的家长为小孩取名为“彝”，当他们懂事时，便对孩子说：“救活你的，是刘知州啊。”

数年后，刘彝离任调往别处，有取名为“彝”的数百名小孩“跪迎于郊”。

可见，为老百姓做了好事实事的，老百姓是不会忘记的。

在任地方长官时，刘彝治簿书，恤孤寡，作陂池，教种植，平赋役，抑奸猾，凡所以惠民者无不至。当地人记载他的业绩，称他为“治理的典范”。

后来，他调任直史馆，掌修国史。不久，任桂州（今广西桂林）知州。北宋前期由于未放弃统一交趾国的目标，将两国贸易限制在极为不便的廉州和钦州如洪寨。两国都从国家安全考虑，限制贸易发展，贸易规模有限。熙宁战争时，交趾掩袭邕、钦、廉三州，刘彝受牵连定罪降为均州团练副使，安置随州。又除名为民，编隶涪州，徙襄州。元初，复以都水丞召还。著《七经中义》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