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瓶梅》

第四章《金瓶梅》

“四大奇书”之一“世情小说”代表作明代崇祯刻本<金瓶梅插图>袁宏道说：“伏枕略观，云霞满纸，胜于枚生《七发》多矣。”

第一节《金瓶梅》创作、作者、版本

一、《金瓶梅》的作者：

1、署名-兰陵笑笑生

《金瓶梅词话序》称“兰陵笑笑生”作。“窃谓兰陵笑笑生作《金瓶梅传》，寄意于时俗，盖有谓也。”欣欣子序

两个兰陵：一在山东峄县，一在江苏武进。2、推测一-嘉靖大名士

明代沈德符在《万历野获编》中说：“闻此为嘉靖大名士手笔，指斥时事。”

3、推测二-王世贞或其门人

清代人宋起凤《稗说》卷三“王弇州著作”，“世知《四部稿》为弇州先生生平著作，而不知《金瓶梅》一书也先生中年笔也。”

谢颐为《金瓶梅》作序说：“《金瓶梅》一书传为凤洲（即王世贞）门人之作也。或云即出凤洲手，然洋洋洒洒一百回内，其细针密线，每令观者望洋而叹。”4、推测三-李开先“《金瓶梅词话》在征引戏曲作品时，总是把剧名标举出来，但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李开先的《宝剑记》传奇，从来没有标举剧名，尽管全书征引《宝剑记》不下十七次。”“笑笑生”之谜：、李渔、卢楠、薛应旗、赵南星、贾三近、李贽、徐渭、、冯惟敏、吴侬、王稚登、沈德符父子、汤显祖、冯梦龙、屠隆等

二、金瓶梅的成书和版本

“四大奇书”中，《金瓶梅》的创作唯一没有世代积累过程，它是第一部文人独创的长篇。

《金》虽借用《水浒》片段情节，但其所写世俗人情，却有鲜明的晚明时代特征。一般认为它成书于明代万历年间。“《金瓶梅》从何得来？伏枕略观，云霞满纸，胜于枚生《七发》多矣。后段在何处？抄竟当于何处倒换？幸一的示。”袁宏道

1、词话本：《金瓶梅词话》，又称“万历本”，是今见最早刊本。开头有署名欣欣子作的序，其后是廿公的跋，再其后是东吴弄珠客的序。回目不对仗，方言土语较多。

2、崇祯本：题为《新刻绣像批评金瓶梅》二十卷，一百回。每回有插图两幅，共二百幅。

崇祯本与词话本主要差别在：一、第一回回目词话本为“景阳岗武松打虎，潘金莲嫌夫卖风月”，而崇祯本改为：“西门庆热结十兄弟，武二郎冷遇亲哥嫂”二、改写词话本第五十二、五十三两回三、是崇祯本删去了词话本八十四回“宋公明义释清风寨”的内容四、整理修订回目，使回目变得整齐统一。五、崇祯本删掉了词话本中的大量词曲，又被称为说散本。另外，崇祯本还改动了词话本的部分情节、删掉了一些方言词语等。

3、张评本：《张竹坡批评金瓶梅第一奇书》，又称“第一奇书本”，评语多有价值。

4、洁本：《真本金瓶梅》，又称《古本金瓶梅》，民国5年（1916）存宝斋刊刻，将“张评本”的秽笔删除，首次以“洁本”面世。

5、通行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排印。第二节西门庆形象的典型意义《金瓶梅》这部书虽然以女性之名作题目，但实际上可以说是为西门庆立传的，是他的发家史、罪恶史和衰亡史。一、西门庆的形象—富商、官僚、恶霸三位一体原是清河县一个破落户财主，就县门前开着个生药铺。从小儿也是个好浮浪子弟，使得些好拳棒，又会赌博，双陆象棋，抹牌道字，无不通晓。近来发迹有钱，专在县里管些公事，与人把揽说事过钱，交通官吏。因此满县人都怕他。1、富商。“家中钱过北斗，米烂成仓”“咱清河县数一数二的财主”。他死时三十三岁，有了约十万两银子的家私。2、官僚

山东提刑所理刑副千户、正千户掌刑

礼物我故收了，累次承你主人费心，无物可伸，如何是好？”富贵必因奸巧得，功名全仗邓通成。才干有为，英伟素著。家称殷实而在任不贪，国事克勤而台工有绩

3、恶霸

（1）处理武大、武松事（2）买通地痞大闹蒋竹山生药铺（3）大闹丽春院（4）对家中妾、仆的打骂拶的杀猪也是叫。拶了半日，又敲了二十敲。”二、西门庆形象的三个特点是：贪财、好色、玩权

1、贪财（1）首先是原始资本的积累。作事机深诡谲，又放官吏债……专在县里管些公事，与人把揽说事过钱

（2）、通过婚姻敛财—孟玉楼、李瓶儿孟玉楼“南京拔步床也有两张，四季衣服，妆花袍儿，插不下手去，也有四五只箱子。珠子箍儿，胡珠环子，金宝石头面，金镯银钏不消说。手里现银子他也有上千两。好三梭布也有三二百筒。”（7回）

“梁中书与夫人各自逃生。这李氏带了一百颗西洋大珠和二两重一对鸦青宝石，与养娘走上东京投亲。”（10回）

“这西门庆留心已久，虽故庄上见了一面，不曾细玩其详。于是对面见了一面：人生的甚是白净，五短身材，瓜子面皮，生的细弯弯两道眉儿。不觉魂飞天外，魄散九霄。”谋人之财，害人之命，夺人之妻。

“你不知，他原是大名府梁中书妾，晚嫁花子虚，带了一分好钱来。”这反映了在他的心中，李瓶儿的财富所占有的地位。俺六娘嫁俺爹…他带了多少带头来？别人不知道，我知道：银子休说，只金珠玩好，玉带、绦环、鬏髻、值钱的宝石，也不知有多少。为甚俺爹心里疼？不是疼人，是疼钱！…这一家子，那个不借他银使？只有借出来，没有个还进去的……。

（3）贿赂权奸，交结官府，贪赃枉法，巧取钱财。杨戬，蔡京、蔡攸、李邦彦、翟谦、蔡一泉、宋乔年

（4）争取垄断、打击同行

指使泼皮大闹蒋竹山药铺（5）拓展业务、扩大生产

兀那东西，是好动不好静的，怎肯埋没在一处？也是天生应人用的。“我死后，缎子铺里五万银子本钱，…绒线铺，本银六千五百两，…绸绒铺是五千两，…李三、黄四身上还欠五百两本钱，一百五十两利钱未算，讨来发送我。…印子铺占用银二万两，生药铺五千两，韩伙计、来保松江船上四千两。…刘学官还少我二百两，华主簿少我五十两，门外徐四铺内，还欠我本利三百四十两，都有合同见在。

2、好色专一飘风戏月，调占良人妇女；娶到家中，稍不中意，就会令媒人卖了，一个月倒在媒人家去二十余遍，人多不敢惹他。

在这十九人中，有经过媒人正经娶过来的妾，如孟玉楼；有本为妓女而收为妾的，如李娇儿、卓丢儿(早死)；有本为有夫之妇，先通奸而后娶为妾的，如潘金莲、李瓶儿；有先为婢女而后收为妾的，如孙雪娥；有婢女被他收用的，如春梅、迎春、绣春、兰春；有仆妇，如宋惠莲、惠元、王六儿、贲四嫂、如意儿(奶妈)等；有妓女如李桂姐、吴银儿、郑爱月等；还有官僚之家的寡妇林太太。张竹坡在他的那篇《杂录小引》中，还列出了两位西门庆的没得到手的所谓“意中人”，一个是何千户的娘子蓝氏，一个是王三官的娘子黄氏楚云。西门庆悄悄在西厢房，放下帘来偷瞧，见这蓝氏年约不上二十岁，生的长挑身材，打扮的如粉妆玉琢，头上给珠翠堆满，凤翘双插，身穿大红通袖五彩妆花四兽麒麟袍儿，系着金镶碧玉带……这西门庆不见则已，一见魂飞天外，魄丧九霄。你老人家，坐家的女儿偷皮匠，缝着的就上。”(第三十七回)若是信着你意儿，把天下老婆都耍遍了罢。”

“咱闻那佛祖西天，也止不过要黄金铺地；阴司十殿，也要些楮镪营求。咱自消尽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嫦娥，和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的富贵！”（第五十七回）

3、玩权。（1）首先是利用在官场上的关系来保护自己，陷害无辜

（2）其次是利用与官府的关系和手中的权力，从中捞钱。那两个船家甚是攀你。你若出官，也有老大一个罪名。既是人说，我饶了你一死。此礼我若不受你的，你也不放心。我还把一半送你掌刑夏老爹，同做分上。”

（3）另外，他一当上官就经常炫耀权力，滥用权力。我虽是个武职，恁的一个门面，京城内外也交接的许多官员。近日又拜在太师门下，那些通问的书柬，流水也似的往来。”（第五十七回）“咱闻那佛祖西天，也止不过黄金铺地，阴司十殿，也要些楮镪营求。咱自消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嫦娥，和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的富贵！”（第五十七回）三、人性的复杂与矛盾1、胆怯、无主见“你闲时只好鸟嘴，卖弄杀好拳棒，临时便没些用儿!见了个纸虎儿也吓一跤!”“娘子，不是我没本事，一时间没这智量。”“他家房族中花大，是个刁徒泼皮的人。倘或一时有些声口，倒没的惹虱子头上挠。”他不敢管我的事。……我先嫁由爹娘，后嫁由自己，常言叔嫂不通问，大伯管不的我暗地里事。……他若但放出个屁来，我教那个贼花子坐着死不敢睡着死。大官人你放心，他不敢惹我。”

2、也有真情我的姐姐，我见你不好，心中舍不的你!”恐祸及汝身，慎之，慎之!”“法官(潘道士)戒我休住房里去，怎生忍得!宁可我死了也罢，须得厮守着，和他说句话儿。”‘我的没救的姐姐，有仁义好性儿的姐姐!你怎的闪了我去了，宁可我西门庆死了罢，我也不久活于世了!平白活着做什么!’”“在房里离地跳的有三尺高，大放声号哭。”西门庆对李瓶儿情有独钟的原因：第一，李瓶儿的好性格儿；第二，李瓶儿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第三，是李瓶儿带给他一大笔财富

3、出手大方、资助朋友吴典恩、常时节

仗义疏财，救人贫难四、西门庆典型的意义1、历史感与现实感市侩主义

吴组缃先生说：“中国封建社会的末期，政治上并不是纯粹的封建主义专政，而是官僚、地主、商人三位一体的市侩主义专政。明代后期的刘瑾、严嵩父子，还有清代的和珅，再后是民国时期的某些政治上的头面人物，他们掌权，势力很大，也拼命聚敛钱财，都是市侩。所以西门庆这个人物，对我们认识封建社会末期的特点和本质，是很有意义的。这个形象，在中国过去的长篇小说中是从来没有过的。这是《金》作者杰出的创造。”（《关于金瓶梅的漫谈》，《文学遗产》1993，5）郑振铎先生：“在《金》里所反映的是一个真实的中国社会。这社会到了现在，似还不曾成为过去。要在文学里看出中国社会潜伏的黑暗面来，《金》是一部最可靠的研究资料。”

官商勾结，权钱交易，在四百多年前，就由西门庆们成功地实践过了

文龙评点《金瓶梅》第79回评中说：“《水浒传》出，西门庆始在人口中，《金瓶梅》作，西门庆乃在人心中。《金瓶梅》盛行时，遂无不有一西门庆在目中意中焉。其为人不足道也，其事迹亦不足传也，而其名遂与日月同不朽。”

2、以一家写及天下国家围绕西门庆家庭内外的活动，广泛地揭露了当时社会政治的黑暗和世风的堕落。张竹坡在《第一奇书金瓶梅读法》中所说的那样：“因西门庆一分人家，写好几分人家，如武大一家，花子虚一家，乔大户一家，陈洪一家，吴大舅一家，张大户一家，王招宣一家，周守备一家，何千户一家，夏提刑一家……凡这几家，大约清河县官员大户屈指已遍，而因一人写及全县。”鲁迅先生说：“至谓此书之作，专以写市井间淫夫荡妇，则与本文殊不符，缘西门庆故称世家，为缙绅，不惟交通权贵，即士类亦与周旋，著此一家，即骂尽诸色。盖非独描摹下流言行，加以笔伐而已。”（《中国小说史略》）王国维在《＜红楼梦＞评论》中说：“吾国之文学，以挟乐天的精神故，往往说诗歌的正义，善人必令其终，而恶人必罹其罚；此亦吾国戏曲、小说之特质也。”《金》所显示的，乃是中国小说史上第一次出现的、并未涂上理想色彩的真实第三节一个充满悲剧的女人世界一个充满生机、色彩绚丽的女人世界在长篇小说中的出现，是《金》作者杰出的艺术创造

作者是从负面来表现女人的聪明才智和生命活力.重视了她们的存在，却又更加鲜明地显现出她们的轻贱和卑微

一、潘金莲张竹坡对她下过这样的断语：“不是人。”

（一）、追求者的悲剧1、是当武大老婆前（王招宣—张大户）“自幼有些颜色”“缠得一双好小脚儿”，“本性机变伶俐”

“从九岁卖在王招宣府里，习学弹唱”，“做张做势，乔模乔样”。

金莲在王招宣府七年

在张大户家金莲“长成一十八岁，出落的脸衬桃花，眉弯新月”。“张大户暗把金莲唤至房中，遂收用了”。《水浒传》原文写金莲“因为那个大户要缠他，这女使只是去告主人婆，意下不肯依从”，2、是当武大老婆时“他乌鸦怎配鸾凰对？……他本是块顽石，有甚福抱着我羊脂玉体？”“普天世界断生了男子，何故将奴嫁与这样个货？”“嫁了他，是好苦也。”

打扮光鲜，只在门前帘儿下站着，常把眉目嘲人，双睛传意”，潘走向淫荡是有一个过程的，并不是一个生性淫荡的人。小说写出了这个原因和过程

勾搭西门庆3、当西门庆老婆时（1）、“霸拦汉子

“霸拦汉子背地无所不为”，“说起来比养汉老婆还浪，一夜没汉子也成不的。背地干的那茧儿，人干不出，他干出来。”（11回）

潘在西门家的实际处境：①第五妾的地位。②没有李瓶儿、孟玉楼那么多的钱财；③色相也并不出色④无子。⑤背着杀夫的罪名。

霸拦汉子的方式有几种：一是写词寄情黄昏想，白日思，盼杀人多情不至。因他为他憔悴死，可怜也绣衾独自。灯将残，人睡也，空留得半窗明月。孤眠心硬浑似铁，这凄凉怎捱今夜？--下书“爱妾潘六儿拜”二是“好风月”

“到夜里，枕席鱼水欢娱，屈身受辱，无所不至”（12）三是她有分寸地对西门庆进行挟制和管束（2）、打压其它妾妇西门庆有一妻五妾（吴月娘、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潘金莲、李瓶儿）

①孙雪娥②宋惠莲--西门庆家中仆人来旺的媳妇

“生的黄白净面，身子儿不肥不瘦，模样儿不短不长。”

只休要撞到我手里，我教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好不好把潘家那淫妇也杀了。（25回）这奴才发言不是一日了，不争你贪他这老婆，你留他在家里不好，你就打发他出去做买卖也不好。你留他在家里，早晚没这些眼防范他；你打发他外边去，他使了你本钱，头一件你先说不的他。你若要他这奴才老婆，不如先把奴才打发他离门离户。常言道：剪草不除根，萌芽依旧生；剪草若除根，萌芽再不生。就是你也不耽心，老婆他也死心塌地。一席话儿说的西门庆如醉方醒你空耽着汉子的名儿，原来是个随风倒舵、顺水推船的行货子！我那等对你说的话儿你不依，倒听那贼奴才淫妇话儿。随你怎的逐日沙糖拌蜜与他吃，他还只疼他的汉子。依你如今把那奴才放出来，你也不好要他这老婆了，教他奴才好藉口，你放在家里不荤不素，当做甚么人儿看成？待要把他做你小老婆，奴才又见在；待要说道奴才老婆，你见把他逞的恁没张致的，在人跟前上头上脸有些样儿！就算另替那奴才娶一个，着你要了他这老婆，往后倘忽你两个坐在一答里，那奴才或走来跟前回话，或做甚么，见了有个不气的？老婆见了他，站起来是，不站起来是？先不先，只这个就不雅相。传出去，休说六邻亲戚笑话，只家中大小，把你也不着在意里。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既要干这营生，不如一狠二狠，把奴才结果了，你就搂着他老婆也放心。”几句又把西门庆念翻转了。宋惠莲是“金瓶梅世界”中第一个自杀身死的女性，纵欲享乐与自缢身亡这是生命的两极，表面上非常矛盾

有写此一人，本意不在此人者，如宋惠莲等是也。本意止谓要写金莲之恶，要写金莲之妒瓶儿，却恐笔势迫促，使间架不宽敞，文法不尽致，不能成此一部大书，故于此先写一宋惠莲，为金莲预彰其恶，小试其道，以为瓶儿前车也。然而惠莲不死，不足以见金莲也。”张竹坡在《第一奇书金瓶梅》③李瓶儿一挑拨吴月娘与李瓶儿的关系二是诬陷李瓶儿最后一招吓死官哥儿五惊官哥儿，直至吓死官哥儿

32、41、48、52、58、59（3）、继续偷情①琴童琴童当时“年约十六岁，才留起头发，生的眉目清秀，乖滑伶俐。”②陈经济“猛然一见，不觉心荡目摇，精魂已失”。“五百年冤家今朝相遇，三十年恩爱一旦遭逢”

4、是被赶出西让家门待嫁陈经济时与王婆的儿子王潮儿勾搭上“一顶轿子，聚到你家去，咱两个永远团圆，做上个夫妻。”（第八十六回）武松归来将其杀死87（二）、如何看待潘金莲这个人物1、潘并不是一个天生的坏女人（认识）2、反抗社会的方式--以恶抗恶3、她所追求的目标本身就是悲剧性4、潘的悲剧还在于，没有得到她追求的东西

5、潘的悲剧还在于，在可悲的人生追求中，她的灵魂被扭曲，人性被异化潘是一个由恶社会所造成，又被恶社会所毁掉的恶女人二、李瓶儿

痴情者的悲剧

1、梁中书之妾—也是被侮辱的人生2、嫁到花家—情欲主导下对花子虚的无情3、招赘蒋竹山—情欲中有淫浪的一面4、嫁入西门家—对生活开始满足“休要嫌奴丑陋，奴情愿与官人铺床叠被，与众位娘子做个姊妹，随问把我做第几个的也罢。”

三、庞春梅春梅，在西门家中只是一个被“收用”过了的奴婢

庞春梅的人物设计与作者“以淫说法”构思有关。东吴弄珠客曰：“诸妇多矣，而独以潘金莲、李瓶儿、春梅命名者，亦楚梼杌之意也。盖金莲以奸死，瓶儿以孽死，春梅以淫死，较诸妇为更惨耳。”（《金瓶梅序》）她的死，象征着金、瓶、梅类的淫妇们死了，西门庆家死了，以淫为首的万恶社会必将趋向死亡。这是作者的一个立意庞春梅是潘金莲的知音、帮凶，也可以说是第二个潘金莲春梅的个性形象，那就是聪明、高傲、逞强、泼辣

“性聪慧，喜谑浪，善应对，生的有几分颜色。”“只叫他在房中，铺床叠被，递茶水、衣服、首饰“拣心爱的与他，缠的两只脚小小的”1、帮打孙雪娥2、帮潘金莲脱干系这个爹，你好没的说了，俺和娘成日家唇不离腮，娘哪能肯给那奴才？这都是人气不过俺娘们，才编出这个事来，爹也不想想，就把个丑名顶在自己头上，传出去到外边好听吗？3、怒骂李铭好贼王八！你怎的捻我的手？调戏我？贼少死的王八！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一日好酒好肉，越发养的那王八灵圣儿出来了！平白捻我手的来了！贼王八！你错下这个锹撅了！你问声儿去，我手里你来弄鬼？爹来家等我说了，把你这王八一条棍撵的离门离户！没你这王八，学不成唱了？愁本司三院寻不出王八来？撅臭了你这王八了！不意李铭遭谴斥，春梅声价竞天高。”

4、打秋菊“皮脸没的，打污浊了我手，娘，只教她顶着块石头跪着罢！”

5、争名位“必得贵夫而生子”，“三九定然封赠”。“凡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莫不长远只在你家做奴才罢？”

6、迫害孙雪娥“胜利者”的悲剧。张潮说：“《金》是一部哀书。”

第四节怎样认识《金瓶梅》中的性描写复旦大学教授黄霖先生曾经说过：“尽管姓‘黄’，却未曾戴着黄色眼镜来读《金瓶梅》；倒是想：长期被人看作‘不正经’的《金瓶梅》，何时能使普天下都承认它名副其实地姓‘金’，而不是姓‘黄’。”

一、性描写的文化背景成化时，方士李孜僧继晓已以献房中术骤贵，至嘉靖间而陶仲文以进红铅得幸于世宗，官至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少师少傅少保礼部尚书恭诚伯。于是颓风渐及士流，都御史盛端明、布政使参议顾可学皆以进士起家，而俱借“秋石方”致大位。瞬息显荣，世俗所企羡，侥幸者多竭智力以求奇方，世间乃渐不以纵谈闺帏方药之事为耻。风气既变，并及文林，故自方士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