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永乐宫-纯阳混成殿壁画中的山水画们（上）

相知永乐宫——纯阳混成殿壁画中的山水画们（上）永乐宫以壁画艺术闻名天下，可与敦煌壁画媲美，堪称“中国古代绘画艺术史上一幅不朽之作”。对于其研究的方面，历来专家学者更多关注的是永乐宫壁画人物的形象特点、线条、色彩等方面的问题，而对于壁画中山水画部分的分析和研究相当的少，纵观整个永乐宫壁画，人物画分布于三大殿中，而山水画部分主要分布在纯阳殿和重阳殿，在这两座殿中除了人物画以外，山水画的部分占到整个壁画相当大的面积，因此今天主要针对纯阳殿壁画中山水画进行分析。纯阳殿壁画是由东、北、西三面墙组成的《纯阳殿帝君神游显化图》、南壁东西两梢的《道观斋供图》和《道观醮乐图》、北门门额上的《八仙过海图》、扇墙后的《钟离权度吕洞宾》组成，纯阳殿山水画部分主要是在东、北、西三壁组成的《纯阳殿帝君神游显化图》中，整体“壁画幅高3.5米，面积为203平方米。”纯阳殿壁画中的山水画主要是以青绿山水的形式穿插于故事之间，此外整个壁画中还出现了大量的云雾、树石、花卉等自然景观来衔接各个故事。从整体壁画来看，画师为了更好的突出人物故事，避免整体壁画的平板，使得壁画整体上更像是一张完整的山水画，最下面的山水画主要是以水墨的形式来表现，中部的山水画主要是以典型的青绿山水来表现，再到画面的最上部的山水变得更为单纯和深远使得整个纯阳殿壁画形成一个内在的形式规律。纯阳殿壁画是以一种独特的上下两栏式平行的构图来表现吕洞宾从出生到得道升仙的传说，并且每幅作品都配有文字题记来说明画面的内容，共52幅，可以说是我国早期连环画的雏形。这种形式在其它寺观壁画中非常少见，在高平开化寺宋代壁画中也有题记说明，但其说明简单，画面故事是以分散式的布局来表现佛祖本生的故事。北齐墓室壁画中能够看到这种分栏式的构图形式，但其上下分栏以比较明确的线来表现不同的环境。在大多数寺观壁画中，是以一种曼荼罗式的圆形布局来表现壁画中的人物关系，像新绛稷益庙东壁的壁画，其中画面人物故事主要围绕着主像分散式来表现其生平事迹。这些不同的壁画都没有像纯阳殿壁画这样整体和独幅画面处理的如此和谐统一。通过题记的形式来强化其画面的故事性和形式感，如果去掉画面中的题记，此时我们能够看到顾恺之《洛神赋》的影子，上下两栏更像是一张独立完整的长卷作品。另外前面提到的壁画从上到下，我们随便取其一个故事，都像是一张完整的山水画。因而纯阳殿的壁画构图方式在全国寺观壁画中可能是独一无二的。洛神赋图卷（第一卷）洛神赋图卷（第一卷）十大传世名画之一东晋顾恺之另外在纯阳殿壁画中我们能够看到画师运用了不同的透视方法来表现画面，使得画面之间自然分割开，同时又让观者感到很自然的衔接关系。从整体上来看，画家主要通过平远的手法来表现人物之间以及山体景物之间的变化。东壁《神化金陵鹤会》图中的远景，画家则运用了深远又有迷远的手法交错使用，来表现峰峦之后的景色，在两座山峰之间画师运用了水墨单色来表现远处山体的深远的景色，另外在远处有一座远山来表现整个画面的开合之势。在纯阳殿西壁中的《神化鼎州货墨》画面在表现山水背景方面，画家运用了高远的方法来表现山体的高耸，通过不同的颜色表现出山体和山势的变化。这些画面中的不同方法和技巧充分体现出画家熟练的绘画理念和技巧。画面中山水与人物之间的关系，既不同与于魏晋时期的“人大于山，水不容泛”的特点，也不同于“丈山尺树，寸马豆人”比例关系。在纯阳殿壁画中其比例关系，我们能够看到人物与山体的关系在其两者之间，人物的大小比例是随着山体与宫殿建筑的变化而变化，其人物比山体和宫殿要小，但它又远远的要比实际的人物与宫殿的比例要大。从中能够看到画师对于整体画面灵活的掌握，以及结合画面内容的需要进行创作，从而达到保持画面完整的同时达到对民众的教化作用以及道教的宣传作用。纯阳殿壁画主要是运用了青绿山水来表现山体的变化，其青绿山水的技法以及画面的效果在全国的寺观壁画中都是首屈一指的。我们把纯阳殿壁画与洪洞水神庙壁画以及繁峙岩山寺金代壁画对比来看，后者画面中青绿山水更多是以简单的勾勒之后敷以石绿和石青色，其画面整体颜色显得平板过于单薄粗糙，不够稳重，山石结构也显得比较松动，严谨不够。而纯阳殿壁画中的青绿山水则吸取了北宋时期青绿山水的全景式构图，特别是对于北宋时期的画家赵伯驹《江山秋色图》和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的借鉴，在北壁东侧绘有大面积的青绿山水，运用了传统的青绿山水的画法，以赭色为衬托，大量的使用了赭石、石绿、石青等十分艳丽的颜色，整个画面统一于青绿的基调中，气氛调和、色彩浓艳而沉稳，光彩夺目中突出山体石青石绿的厚重感，使得画面更为浑厚而绚丽，画面千岩竞秀、云雾缭绕，充分表现了自然山水的秀丽壮美。东壁《度何仙姑》图中可以感受到画师运用斧劈皴之后敷以不同的头青和三绿等颜色，画面中画师并不是一味的追求平铺，而是画家根据山石的结构来表现山体的明暗变化，在整体中有的厚重、有的轻盈，有的地方不着一笔颜色，从而使得画面层次分明而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