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讲隋唐法律制度

第九讲

隋唐法律制度

一、主要法律（一）隋《开皇律》

杨坚即位后使命高颖、郑译、裴政等人，酌取魏晋齐梁各朝法规，制定出《新律》，于开皇元年十月颁布。开皇三年（583），隋文帝特敕命苏威、牛弘等人本着删繁就简、疏而不失的原则，重新修定新律，成《开皇律》，定律文五百条，十二卷。，《开皇律》在篇目上与北齐律基本相同，共有十二篇，即：名例、卫禁、职制、户婚、厩库、擅兴、贼盗、斗讼、诈伪、杂律、捕亡、断狱。

隋文帝推行“以轻代重”、“尽除苛惨之法”的主张。“除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等千余条”。改北周杖、鞭、徒、流、死等刑种，为笞、杖、徒、流、死五刑；死刑法定为绞、斩两种，废除北周的枭首、车裂、磬等酷刑。

减轻徒流罪的处刑幅度，改北周流刑五等为流刑三等，并缩短距离，分别为一千里、一千五百里、二千里，一律不加鞭，改北周一至五年的五等徒刑，为徒一年、徒一年半、徒二年、徒二年半、徒三年五等，并且取消附加的鞭笞刑，改北周鞭刑为杖刑，杖六十至杖一百五等，改北周杖刑为笞刑，笞十至笞五十五等。

隋朝的刑制改革，不仅从法律上废除了枭首、车裂等酷刑，而且废除了墨、劓、非、宫等肉刑，是历史的一个进步，也是隋代政治经济发展，社会文明程度提高的一种反映。为唐朝的刑罚制度奠定了基础。隋代五刑制的出现，标志着封建刑罚制度趋于成熟，并直接影响到唐代。

《开皇律》将北齐律的“重罪十条”发展为“十恶”大罪。《隋书·刑法志》载，开皇律的“十恶之条”，“一曰谋反，二曰谋大逆，三曰谋叛，四曰恶逆，五曰不道，六曰大不敬，七曰不孝，八曰不睦，九曰不义，十曰内乱。犯十恶及故杀人狱成者，虽会赦，犹除名”。

隋代“十恶”能够有效地维护封建皇权与封建国家的统治，唐后各代相继承袭，以至成为不能轻易变更的定制。（二）隋《大业律》

大业三年（607）新律修成，定名为《大业律》。其内容与《开皇律》基本相同，条文仍为五百条，篇目有所增加，变十二篇为十八篇，名例、卫宫、违制、请赇、户、婚、擅兴、告劾、贼、盗、斗、捕亡、仓库、厩牧、关市、杂、诈伪、断狱律。

隋炀帝以“推心待物，每从宽政”相标榜，删去原律十恶之条，“其五刑之内，降从轻典者二百余条，其枷杖决罚讯囚之制，并轻于旧”。

但由于社会阶级矛盾急剧激化，隋炀帝“更立严刑”，“益肆淫刑”，敕令天下盗窃以上罪，不分轻重，一律处斩。大业九年（613）诏“为盗者，籍没其家”。又恢复轘、枭首、灭九族等酷刑。上行则下效，地方官吏也“各专威福，生杀任情”。

沈家本《沈寄簃先生遗书·历代刑法考》“观于炀帝之先轻刑而后淫刑，与文帝如出一辙。文淫刑而身被弑，炀淫刑而国遂亡，盖法善而不循法，法亦虚器而已”。（三）唐《武德律》

武德四年（621）诏裴寂等根据当时的社会情况，参照《开皇律》撰定律令，于武德国七年颁布，是为《武德律》，计十二篇，五百条；篇目与《开皇律》同，仅删除隋律苛细五十三条。与律同时制定的，有《武德令》三十卷，《武德式》十四卷。（四）唐《贞观律》

唐太宗贞观元年（627）命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修改《武德律》，至贞观十一年（637）完成《贞观律》，十二篇，五百条。

《贞观律》有一些新变化。第一，创设加役流刑，作为减死之罚创设了流三千里、居作三年的加役流制度，取代了断右趾等残酷的肉刑，为封建统治阶级提供了替代死刑的比较适当的手段。成为封建后世固定不变的制度。第二，改革“兄弟分居，连坐俱死”之法贞观年间，以配官为奴或者流配的形式取代了以往族刑连坐“兄弟惧死”之法，缩小了族刑连坐的死刑范围，反映了当时的封建刑法制度较之以往有了明显的进步。

第三，以大法的形式，明确了比附类推所应遵循的法律原则为防止审判官吏任意比附出入人罪，在《贞观律》中明确规定了类推所应遵循的原则。其中规定“诸断罪而无正条，其应出罪者，则举重以明轻；其应入罪者，则举轻以明重”，“称加者，就重次；称减者，就轻次”。《贞观律》不仅具有完善的内容，而且构筑了唐律的基本模式，以致成为唐代世代相袭的定制，很少予以删改。

又从武德以来发布的诏敕三千余件中，定留七百条，编为《贞观格》十八卷，又编定《贞观令》三十卷及《贞观式》。这次修定律令，是以开皇律令为蓝本，内容改动较大。（五）唐《永徽律》

唐高宗时期，以《贞观律》为基础，命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等人修律，于永徽二年颁布，名曰《永徽律》，仍为十二篇，五百条。此外还制定了永徽令、格、式。

永徽年间最大的贡献，就是对律文本身作出详尽的注疏。为了阐明《永徽律》的精神实质，对律文进行统一的解释，永徽三年（652）命长孙无忌等人承旨领导此项工作。

他们以律文为经，按照十二篇的顺序，对五百条律文逐条逐句进行铨解和疏释，并设置问答，辨异析疑，发挥其微义，补充其未周未备。经唐高宗批准，于永徽四年颁行，称为《永徽律疏》。

疏文与律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自是断狱者皆引疏分析之”。因《贞观律》等都已轶失，所以《永徽律疏》就成为我国历史上迄今保存下来的最完整最具有社会影响的封建法典。

永徽年间将律文与疏议有机地合为一体，提供了封建刑律的新形式，并为后世封建立法所继承。

唐玄宗开元时期（713-741），随着社会形势的变化，对《永徽律疏》进行了刊修。使唐律及其疏议变得更加完善。后被称之为《唐律疏议》。（六）《唐六典》

唐朝开元时期立法的主要成就，是制定了《唐六典》三十卷。内容涉及国家机关的职掌、编制、品位、待遇等各方面，是中国封建时代最早的一部行政法典。

它是我国现存的一部最古老的行政法典，传至后世则称其为《大唐六典》。不仅反映了唐代法律制度的完备，以及古代行政立法的突出发展，而且使以往法典形式为之一变，自此产生了封建刑律与行政法典既相分立又相互为用的两大法典体系。

二、立法思想

隋文帝即位后深知完善法制对于巩固政权的重要性，从而确立了刑罚要轻、律条要疏的原则，并直接指导了隋初律令的制定。参与具体修订律令的大臣也基本上贯彻了“以轻代重，化死为生”的指导思想，于开皇元年“定新律”。《旧唐书·刑法志》总结隋朝的立法情况说“隋文帝参用周、齐旧政，以定律令，除苛惨之法，务在宽平”。隋朝前期的法制是比较完善的，也较好地得以实施，对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发达有很大促进。

唐初统治者遵循了“礼法并用”、“德主刑辅”这一立法思想。

唐初统治者在制定律令等立法活动中所持的指导思想，在魏徵等人奉唐太宗之命修撰的《隋书·刑法志》序言中有清晰的阐述“先春风以播恩，后秋霜而动宪。是以宣慈惠爱，导其萌芽，刑罚威怒，随其肃杀。仁恩以为情性，礼义以为纲纪，养化以为本，明刑以为助。……《记》曰：‘教之以德，齐之以礼，则人有格心。教之以政，齐之以刑，则人有遁心’。而始乎劝善，终乎禁暴，以此字人，必兼刑罚”。

魏征有一段比较形象的话“仁义，理之本也；刑罚，理之末也。为理之有刑罚，犹执御之有鞭策也。人皆从化，而刑罚无所施；马尽其力，则有鞭策无所用”。长孙无忌等人奉唐高宗之命所修撰的《唐律疏议·名例一》篇首也有概括的说明“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犹昏晓阳秋相须而成者也”。

唐初统治者在制定律令的活动中，是较好地贯彻了“德主刑辅”的立法思想的，具体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立法“宽简”。贞观年间所定律令，死罪减少九十二条，流罪改为徒罪的七十一条，“凡削烦去蠹，变重为轻者，不可胜纪”。“宽”是相对以往律令的严苛而言，“简”是相对以往律令的繁多而言。

第二个方面是保持律令的相对稳定性。唐太宗指出：“法令不可数变，数变则烦，官长不能尽记，又前后差违，吏得以为奸”。在肯定律的大法地位的同时，唐太宗对自己下颁的诏令作了一些约束。“（自今）不可轻出诏令，必须审定，以为永式”。

为此唐律曾经作出严格规定：“诸制敕断罪，临时处分，不为永格者，不得引以为后比，若辄引，致罪有出入者以故失论”。这一立法思想曾深刻地影响到唐王朝的统治，除武则天执政与安史变乱时期，具有权威性的唐律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一直保持着相对稳定性与连续性。

《新唐书·刑法志》：至唐末，“高祖、太宗之法，仅守而存”。

第三个方面是“恤刑”慎杀。减死罪，废肉刑，改革“连坐俱死”的酷法，议定“今定律，祖孙与兄弟缘坐，俱配没。其以恶言犯法不能为害者，情状稍轻，兄弟免死，配流为允”。

三、主要法律形式

唐代主要的法律形式为律、令、格、式四种。对它们的解释自古以来就不尽相同。据《新唐书·刑法志》“唐之刑书有四，曰：律、令、格、式。令者，尊卑贵贱之等数，国家之制度也；格者，百官有司之所常行之事也；式者，其所常守之法也。凡邦国之政，必从事于此三者。其有所违及人之为恶而入于罪戾者，一断以律”。(一)律律是刑事法规，是对一切触犯封建地主阶级的统治及其社会秩序的行为加以惩罚的量刑依据，被古人视为一种标准，以期达到“范天下之不一而归于一”的目的。在适用法律以及确定刑名与罪名时，律起着“正刑定罪”的标准作用，所谓“一断于律”。

律是具有普遍性、经常性的封建成文法典。律涉及范围相当广泛，包括刑事、民事、行政、经济以及诉讼等方面的内容。主要有《武德律》、《贞律观》、《永徽律》等。(二)令令是封建皇帝针对特定事项、临时颁布的各项命令，是关于封建国家体式和基本制度的法规，涉及的范围比较广，包括刑事、行政、民事、经济、军事等多个方面。令的主要作用是规范国家体制与严格尊卑贵贱的等级秩序。主要有《武德令》、《贞观令》、《开元令》等。(三)格

格是封建朝廷官吏在处理各自部门的事务中所就遵守的规则，其篇目均以尚书省的具体办事部门二十四司作为名称，是由皇帝发布的、国家机关必须遵行的各类单行敕令与指示的汇编。

汇编后的格，唐称之为“永格”，使单行的敕条上升为普遍性与经常性的法律，也是“百官有司所常行”的定制。格涉及范围广，灵活具体，效力最高，成为系统法律的重要补充。(四)式式是封建政府各部门的办事细则和公文程式以及百官的权责规定，称之为“永式”，是带有行政法规性质的经常适用的法律规范。

律、令、格、式并行的法律形式，是标志着隋唐时期法律体系逐渐系统化和较有周密性，也反映了封建集权制国家最高统治者对于立法的绝对支配权。(五)例唐初还有一种“例”的形式，“格式无文，然始比例”。例即判案的成例。(六)类中唐以后，又产生一种“类”的形式。将律文按同类性质分为门，再把同类性质的令、格、式分别附在律文之后，共1250条，分作121门，编集《刑法统类》一书

这种将律令格式按类合编的刑法统类，后世也简作刑统，改变了自秦、汉以来律令的传统体系，成为五代、宋朝几百年间封建法典的主要形式。

四、主要内容（一）刑事法规1.主要刑罚五刑是古代五种刑罚方法的总称。封建社会时期的五刑制定，是经过一个漫长的发展阶段而逐渐形成的，至隋朝才在《开皇律》中确定下来。

据《隋书·刑法志》“其刑名有五：一曰死刑二，有绞，有斩。二曰流刑三，有一千里、千五百里、二千里。应配者，一千里居作二年，一千五百里居作二年半，二千里居作三年。应住居作者，三流俱役三年。近流加杖一百，一等加三十。三曰徒刑五，有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三年。四曰杖刑五，自六十至于百。五曰笞刑五，自十至于五十”。

在刑律上彻底废除了肉刑及其他残酷的刑罚方法，后世在立法上沿用不改，使封建刑法中的五刑制度确立起来。（1）笞刑

笞刑是五刑中最轻的一种，是用三尺五寸长的小竹板或是荆条打犯人的背部、臀部、腿部。对轻微犯罪的惩戒，带有耻辱与教育刑结合使用的含义。鉴于打脊背容易伤及人的内脏和针灸穴位，又规定不许打背部。但如果犯人自己愿意在背部、腿部分受笞刑，也可以。（2）杖刑杖刑是用三尺五寸长但比笞杖粗一些的常行杖打犯人的背部、臀部与腿部。因鉴于杖刑常常致人于死，便又规定背部、臀部和腿部在受杖刑必须数量相等。比笞刑重。（3）徒刑徒刑就是强迫犯人带上钳、枷等刑具从事劳役，在京城地区的就送至将作监，妇女则送到少府监，而在地方上的就送到官方的手工业作坊，或者服杂役。比杖刑重。（4）流刑流刑是仅次于死刑的惩罚手段，是将流刑犯押送到边远地区，并强制其戴钳、枷等刑具强制服役。（5）死刑死刑法定为绞、斩两种。规定，司法官员不许采用绞、斩以外的处死方法，应处绞刑却判斩刑或应处斩刑却判绞刑者，要承担一定的刑事责任。

唐代还规定有五刑的赎金制度，自笞十至斩刑，分别赎铜一斤到一百二十斤不等。一般不适用于“十恶”罪与平民百姓，只适用于封建官僚贵族及其亲属，以及老幼废疾等特殊情况。2.刑法适用的主要原则（1）累犯加重的原则

唐代对累科采取“各重其后犯之事”的处罚原则。凡前后三入科刑，是“怙终其事”，而要“峻之以法，用惩其罪”，“三犯徒者，流二千里；三犯流者，绞”。

封建统治者一向把累科视为威胁社会的严重犯罪，采取加重处罚的原则。唐代对累科的处罚，既注重后犯之罪，又兼顾前犯之罪，从而反映了中国古代累犯加重原则的固有特点。（2）老少废疾犯罪减免处罚的原则凡年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及废疾，犯流罪以下，收赎；年八十岁以上，十岁以下及笃疾，犯反、逆、杀人应死者，上请；年九十岁以上，七岁以下虽有死罪，不加刑。唐代统治者认为，老少废疾等犯罪，是因为“皆少智力”的缘故。对于教唆上述人犯罪者，则采取处罚教唆者的原则。但要求所有赃物必须偿还，以维护封建国家与私有财产的不可侵犯。

唐律的上述规定又涉及到犯罪的责任年龄问题。少年犯最低年龄为六岁，最高为十五岁，因为他们未达成年，处理相对从轻。老年犯以七十、八十、九十岁为限，因其年迈昏聩，采取减免处罚的原则。（3）自首减免刑罚原则

首先，严格区分自首与自新的界限。唐代以犯罪未被举发而能到官府交待罪行的，叫做自首。对于自首者，唐律采取“原其罪”的原则，即免于追究刑事责任。但犯罪被揭发，或被官府查知逃亡后，再投案者，唐代称作自新。自新是被迫的，与自首性质不同。唐代对自新采取减轻刑事处罚的原则。

其次，不是所有犯罪都可以享受自首的待遇。对侵害人身，毁坏贵重物品，偷渡关卡，私习天文等犯罪，即便投案也不能按自首处理。因这些犯罪的后果已不能挽回。

再次，唐规定自首者虽然可以免罪，但赃物必须按法律规定如数偿还，以防止自首者非法获财。

最后，对自首不彻底行为作了严格规定。对犯罪分子交待犯罪性质不彻底的，叫“自首不实”；对犯罪情节不作彻底交待的，叫“自首不尽”，各依“不实不尽之罪罪之”。还规定，轻罪已发，能首重罪，免其重罪；审问它罪而能自首余罪，免其余罪。（4）共犯区别首从原则唐代共犯理论的中心环节，是在于区别主犯与从犯的关系。“诸共犯罪者，以造意为首，随从者减一等。若家人共犯，止坐尊长；侵损于人者，以凡人首从论。即其监主守为犯，虽造意，仍以监主为首，凡人以常从论”。（5）二罪以上俱发，以重者论的原则

同时犯了两个以上罪，以重罪作为处刑的标准；如果相等，取一罪处理；如果一罪已经论决，余罪后发，又与已判罪相等，不再追究；如果余罪重于已判的罪，则以前后罪的刑差作为定罪的标准，即所谓“通计前罪，以充后数”。唐代“数罪并罚”的理论较前轻缓，反映初唐统治者“恤刑慎罚”的思想，以谋求王朝长久统治的愿望。（6）比况类推的原则

类推是律文没有明确规定的，且必须是同类案件；对于应当从轻处理的罪，法律列举重款，轻者通过类推可以自明；对于应当从重处理的罪，法律列举轻款，重者通过类推可以自明。（7）涉外案件的处理原则

《名例律》规定：“诸化外人，同类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同属一国的侨民之间的犯罪，由唐代按其本国的法律处断；不同国籍的侨民犯罪，由唐代按照唐律处理。这种将刑法的属人主义与属地主义的巧妙结合，在当时世界各国还是罕见的。（8）划分公罪、私罪的原则

所谓“公罪”，是指官吏“缘公事致罪，而无私曲者”；所谓“私罪”，是指官吏“不缘公事，私自犯者”，或“虽缘公事，意涉阿曲”。对私罪的处刑，重于公罪。（9）同居相隐的原则

《疏议》“同居，谓同财共居，不限籍之同异，虽无服者亦是”。唐朝容隐的范围比汉朝大，部曲、奴婢也要为主人隐。（1）.区分故意与过失

凡是明知其行为可以造成某种危害后果而为之者，均为故意；如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以造成某种危害后果而为之者，则为过失。故意从重，过失从轻。（11）同罪异罚

（12）维护统治阶级利益的原则

沿袭了前代的“八议”、“请”、“减”、“赎”、“官当”等，对贵族统治阶级犯罪减轻处罚。另外，还有“免官”一项，也可以维护统治阶级的基本利益。

“免官”指通过免除官职来抵当刑罪。凡免官者“比徒二年；免所居官者（现职），比徒一年”。但“流外官不用此律”。

“免官”是对徒罪以下官吏所实行的宽缓措施。唐律还规定，免所居官者，一年后，降原级一等叙用；免官者，三年后，降原级二等叙用。3.主要罪名（1）杀人罪关于杀人罪，唐代对封建刑法理论的最大发展，就是在《斗讼律》中区分了“六杀”。

“六杀”：

谋杀（预谋杀人）

故杀（事先虽无预谋，但情急杀人时已有杀人的意念）

斗杀（在斗殴中出于激愤失手将人杀死）

误杀（由于种种原因错置了杀人对象）

过失杀（耳目所不及，思虑所不至，即出于过失杀人）

戏杀（以力共戏而导致杀人）唐律规定了不同的处罚。

谋杀人，一般减杀人罪数等处罚，但奴婢谋杀主，子孙谋杀尊亲属则处以死刑，体现了维护封建礼教的原则。

故意杀人，一般处以斩刑。误杀则减杀人罪一等处罚。

斗杀也同样减杀人罪一等处罚。

戏杀则减斗杀罪二等处罚。

过失杀，一般“以赎论”，即允许以铜赎罪。反映了唐代刑法的完备与立法技术的发展。

对伤人罪的后果不是立即显露的，唐律特别规定了“保辜制度”：

“手足殴伤人限十日，以他物殴伤人者二十日，以刃及汤火伤人者三十日，折跌支体及破骨者五十日”，在限定时间内受伤者死去，伤人者承担杀人的责任；限外死去或者限内以其他原因造成死亡者，伤人者只承担伤的刑事责任。（2）强盗罪强盗罪是以威胁或者暴力抢夺财物的犯罪，即所谓“以威若力而取其财者”。《贼盗律》规定“不得财徒二年，一尺徒三年”，“十匹及伤人者，绞；杀人者，斩”。（3）窃盗罪窃盗指“潜身隐面而取”，《贼盗律》规定“不得财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十匹加役流”。（4）贪墨罪规定:监临长官“不因公事”，而受监临财物者，“一尺笞四十”，“五十匹流二千里”。对于贪墨罪同样实行“以赃定罪”的原则。（5）伪造罪

《职制律》对于伪造皇帝八宝玉印者，处以死刑。甚至“不录所用，但造即坐”，即不管使用与否，只要伪造就要坐罪。对于“伪写官文书印者”，处“流二千里”。（6）诬告罪因诬告的范围相当广泛，不像其他罪那样，对于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后果都有确定性，也不可能归纳出统一的刑罚。在当时的条件下，实行“诬告反坐”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唐代统治者把责任全部归于诬告者，忽略了司法机关的责任，反映了封建的刑法报复主义。（二）行政法规1.主要的行政法规唐代令与式的许多方面，《唐律疏议》的《职制律》，以及《大唐六典》等构成了唐代行政法规的完整系统。《官制令》就规定了国家机关人员的编制以及组织活动所应依据的细则。《职制律》因编入唐代大法——《唐律疏议》之中，所以，它又是普遍性与经常性的行政法规。它对加强唐代封建国家机器的统治效能，维护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发挥了重要作用。

《唐律疏议》曾把唐代行政法规的性质，明确地解释为“职司法制”，也就是专门针对国家各级行政机关而设立的法律制度。这种对封建行政法律的解释，在以往还是未曾有过的。2.主要内容（1）选任官吏的制度唐初统治者将礼、法融为一体，制定了“一准乎礼，而得古今于平”的唐代法律制度。唐代行政法规，特别是在选任官吏的规定上，同样受到纲常礼教的影响。

“忠”、“孝”这些封建礼教的中心环节是为官的标准。

唐代继续扩大科考选官的范围。唐代的明经考试，着重考核儒家经典，进士考试则重点在于诗赋。考中以后，还须经过吏部的考试，才能正式任命为官。唐代科举选官的进一步制度化，加强了封建中央政府对考选与任官的有效控制。有利于笼络封建士大夫，扩大了封建地主阶级的统治基础。（2）对官吏失职、渎职行为的处罚为提高封建国家行政机构的效率，《唐律疏议》严格规定了官府置员数额。凡官署编制过限者，都要追究主管官吏的刑事责任。逾制的，超过一人，杖一百，三人加一等，一人徒二年。

严格要求地方刺史、县令职司其守，不得无故私出辖界；若故意违犯以致贻误公事者，要给予杖刑之处罚，至于官吏应当值班而不值班者，应入宫值宿而不值宿者，当蕃不到，以及限期已满不即时赴任者，都分别情况规定了笞至徒等不同的刑事处罚。对玩忽职守而导致的失职、渎职行为也规定了相应的处罚。3.唐代行政法规的特点

首先，唐代行政法律规范包罗范围很广，这为封建中央到地方的各级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提供了比较充分的法律依据，充分反映了唐代行政法规的完备性。

其次，当时的行政规范部类相当齐全，法律结构也相当严整，而且确定程度很高。这为各级行政机关明确地指出，哪些行政行为是国家允许的，哪些行为是国家禁止的，哪些行为是要受到制裁的。这些比较充分地反映了唐代行政法规的成熟性与定刑化。

再次，唐代行政法规所规定的法律制裁，一般是行政处罚，而行政处罚一般只是以刑罚处罚的方式进行的。从而反映了封建行政法规的残酷性。

唐代统治者为维护其官僚等级特权，以及封建皇权统治的社会基础，承袭了“刑不上大夫”的原则，对官吏的行政失职与渎职的处罚，往往采取“赎刑”、“官当”等方式具体招待刑事处罚只适用于少数极其严重的行政上的犯罪行为，对于一般的失职、渎职行为却可以通过封建时代的“行政处分”而免于刑事处罚。

（三）民事法规1.户籍与土地立法（1）严格保护封建国有土地和私有土地的所有权实行均田制，由里正依法授田、征赋和课税，如三事失一者，里正及州、县长官分别要处以笞、杖、徒刑；农民所分口分田不得买卖，违者要处以笞、杖刑。妄认或盗卖、偷种公私田者，要分别情况处以笞、杖、徒刑。（2）严禁脱户漏口、逃避赋役脱漏户口者，家长徒三年，脱口或增减年龄，妄报为老、幼、废疾，以逃避课役者，一口徒一年，二口加一等，罪止徒三年。对里正和州、县长官，也要依所管辖地区脱漏户口的多少，分别处以笞刑或杖刑。

唐代佛道盛行，而和尚道士按规定是不纳赋税、不服徭役的，农民们例纷纷出家当了和尚道士，这就影响了朝廷的财政收入和对劳动人手的控制。只行通过严格限制私自家和不许官府滥发“度牒”等法律措施，以增加世俗户口。若有违反，要受至杖打一百至流放三千的惩处。2.债与买卖契约立法在债务关系上，唐律注重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债务人不履行契约，有违契不偿的行为，要受笞二十至杖六十的处罚，并且强制其“备尝”。债权人向债务人索取财物时，不得超出契约上的规定，否则，要以“坐赃论”。反映了唐代高度发达的封建经济关系的需求，促进了当时民事关系的发展。

在契约关系上，唐律强调买卖房屋、地产、奴婢、牲畜等“并立市券”，即签立契约。如“已过价，不立市券，过三日笞三十；卖者，减一等”。订立契约后，“有旧病者三日内听悔，无病欺者市如法，违者笞四十”。3.婚姻家庭立法（1）婚姻立法

《户婚律》极力维护封建婚姻家庭制度。法律确认封建强迫包办买卖婚姻制度的合法性。在结婚方面，唐律赋予家长主婚权，卑幼不依家长而私自婚娶者，要受杖一百的处罚。

实行“以娉财为信”的结婚送财礼制度，使结婚成为买卖交换的一种形式。严格禁止“同姓为婚”，违者，各徒二年。

为维护以尊卑贵贱为核心的封建等级制度，法律严禁良贱通婚。如杂户隐瞒身份与良人为婚，要杖一百。良人私娶官户女者，判处一年半徒刑。

在离婚上，唐律规定“七出”与“义绝”等项制度。凡妻子无子、淫佚、不事姑舅、口舌、盗窃、妒忌、恶疾，都可以作为丈夫“出妻”的理由。

所谓“三不去”，指“经持舅姑之丧”，“娶时贱而后贵”，以及“有所受而无所归”，具备了其中的一个条件，丈夫就不得休妻。

“义绝”是指夫或妻杀伤对方直系尊亲或旁系尊亲的行为。这种行为构成法律上的强制离婚的要件。但在实际生活中丈夫居于家庭的支配地位，这反映了封建夫妻关系上的不平等，是“夫为妻纲”的体现。（2）家庭立法隋唐本着“家齐而后国治”的原则，以法律形式把家长在家庭中的绝对统治权利树立起来，既可建立封建家庭的秩序，又可借以稳定封建统治。“不孝”列为“十恶”大罪之一，就是用强制手段来维护封建家长制。

隋文帝开皇九年，曾下诏深斥“子有不孝”、“长幼失序”等损害家长权威的社会现象，反映了隋统治封建的宗法家长制的思想。开皇十六年，针对子、孙嫁卖刚刚亡故之父、祖“爱妾侍婢”的情况，本着“三年无改，方称为孝”的礼教原则，颁法令“九品以上妻，五品以上妾，夫亡不得改嫁”。

在封建家庭生活方面，唐代法律赋予家长极大的支配权。《唐律疏议·户婚一》规定：“尊长既在，子孙无所自专。若卑幼不由尊长，私辄用当家财物者，十匹笞十，十匹加一等”。

《唐令拾遗·杂令》规定“家长在，而子孙弟侄等，不得辄以奴婢、六畜、田宅及余财物自质举及卖”。

至于父、祖在世，子孙另立门户，自营产业，不仅是“玷污风俗，亏败名教”，而且是犯“十恶”中的“不孝”大罪，要判处徒刑三年。

隋唐统治者既从消极方面对破坏家长制的“别籍异财”者予以严惩，以为警戒；又从积极方面对维护家长制的“七叶共居”、“九代同居”者给予表彰，以为垂范。

家长拥有教育惩戒子女的各项权力，子女有非礼行动，家长可以动用家法予以惩戒。严重者，还可以送交官府判处二年徒刑。这是“父为子纲”的体现。家长对子孙和奴婢有绝对主婚权。法律还规定了嫡长子继承制与婚生子女与养子女继承不平等的制度。（四）经济法规1.赋税制度要求所有居民农户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如数按期交纳税金与田赋，违者必予处罚。对于差科赋役违法及不均平者，规定了“杖六十”的处罚。一方面强调按期如数交纳赋税，另一方面，又注意差役赋敛的限度，以期平息农民群众的反抗情绪，维护王朝的长久统治。2.商业管理为加强对商业的控制，制定一套法规。万户以上的州设置市令，“掌市廛交易，禁斥非违之事”。要求主管市场的官吏必须公平评议市价。如从中舞弊者，“计所贵贱，坐赃论”。对于垄断市场，随意哄抬物价者，如果“利自入者”，给予杖八十的处罚。

对度量衡的规范化与产品的标准化也进行了规定。凡市场通行的度量衡，如斗、秤等，必须经管理市场官吏的鉴定，并加盖官印，方准使用。《市关令》“诸官私斗尺秤度，每年八月，诣金部、太府寺平较。不在京者，诣所在州县平较，并印署，然后听用”。违者，分别情节，给予笞至杖刑的处罚。

要求各类产品必须达到标准化，必须符合国家质量要求。如果“器用之物，及绢布之属”制作不牢（不行），以假充真（滥），长短宽狭不合要求而擅自出卖者，“各杖六十”。如果主管官吏知情不加处理，“各与同罪，不觉者，减二等”。3.货币制度严格货币制度，严禁“私铸钱”等各种违法犯罪行为。《唐律疏议·杂律》规定，违犯国家制造货币的法令，私制货币者，流三千里；造钱模具已经具备，即便没有制造货币，也要判处徒刑二年；如果有私造货币的犯意，尽管模具没有完备并不能造者，也要给予杖一百的处罚。

至于封建国家的制币单位，如果不按国家的统一标准，制造钱币“薄小”，以“取铜以求利者”，判处徒刑一年。4.农业立法唐朝对水利十分重视，对灌溉系统、水利工程等制定有整套法规，以便掌握住经济命脉。详细制定了灌溉用水的时间、用水的流量及用水的方法，还规定了灌溉渠道的管理办法，包括水渠堤堰的修筑维护和水闸、斗门的安装使用，以及桥梁、堤防、碾硙、水运等方面的管理。

五、司法制度（一）司法机关1.中央司法机构（1）大理寺与刑部

大理寺是中央最高审判机关，以卿、少卿为正、副长官，下设正、丞、主簿、司直、评事及众多属吏。

主要职责是审理中央百官犯罪与京师徒以上案件，以及重审地方移送的死刑案件；流、徒刑判决后须送刑部复核，死刑判决后则奏报皇帝批准。对于刑部转送的各地疑难案件以及刑部复核的死刑案件，大理寺拥有重审的权力。

刑部是中央司法行政的最高机关，同时兼管狱囚簿录、给养供应等，并负责复核大理寺判决的流、徒刑案件及州县判决的徒以上案件。（2）御史台是中央最高监察机关，以御史大夫及御史中丞为正、副长官，其下也有一套完整的办事机构。负责监督大理寺和刑部的司法审判活动，也参与重大疑难案件的审判。

凡重大案件或五品以上官案件，由大理寺卿或少卿、刑部尚书或侍郎、御史大夫或中丞在京组成中央临时最高法庭，共同合审，时称“三司使鞫审”，亦称“三司推事”制。

到封建后世，“三司推事”制逐渐演变为“三法司”联合审判制。一般要案则由大理寺评事或司直、刑部郎中或员外郎、御史台侍御史会审，也可到外地会审，叫“小三司推事”。3.京兆府唐初为加强京畿地区的控制，在京城长安设立京兆府。京兆府以府尹为长官，少尹二人为副职。京兆府不但主管京畿地区的行政，而且有权审理京师百官徒刑以下的案件，以及隶属辖区管辖的各类案件。从而具有中央与地方两级司法机关的性质，在唐代整个司法体系中居于特殊的地位。2.地方司法机构

地方设州县两级政权机构，实行行政与司法合一的制度。唐代基层分设乡正、里正与村正，负责地方治安，并有权处理轻微的刑事案件与调解田土、婚姻等民事案件。（二）诉讼制度1.对于告诉作全面规定规定告诉必须自下而上，由县至州，再由州至中央。对于越级告诉，以及官府受理者，规定了“各笞四十”的处罚。为有效地镇压严重犯罪，允许人们“密告随近官司”，并严惩知情不告者。知谋反及大逆而不告者，处以绞刑；知谋大逆、谋叛不告者，流二千里。

为防止告诉产生损害封建伦常关系的反作用，唐律对卑亲属控告尊亲属，奴婢、部曲控告主人的，作了严格限制。除重罪，严禁卑幼告尊长亲属，严禁部曲、奴婢告主。有违犯者，一律处以绞刑。

为加强封建皇帝对于狱讼的控制，唐律又规定了直诉制度。凡案情较重，又有冤抑不能申诉者，可以不经审判机关，不通过一般程序，而通过邀车驾上表，或赴京击打登闻鼓上表直诉皇帝。

严格限定直诉者，不得以任何理由冲撞皇帝的仪仗队，否则，给予“杖六十”的处罚。对于“诉而不实者”，则予以“杖八十”的处罚。2.严格逮捕的各项程序既要求严惩犯人的拒捕行为，又限制缉捕人员的非法擅杀。《捕亡律》规定，犯人持杖拒捕者，可以格杀勿论。但犯人空手“拒捍”，而随意杀掉的，要判处二年徒刑。

唐代把逮捕不看成是司法机关的权力，而视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逮捕人员不按法定程序实行拘捕，或者侵夺皇帝与封建国家的生杀大权，就要受到严厉惩罚。

为有效镇压某些现行的犯罪，唐律又允许在特殊的情况下实行“私捕系”，即官吏不在现场，遇殴击折伤以上，或盗及强奸等，“虽傍人皆得捕系以送官司”。3.完善审判制度仍将“五听”作为审判的主要形式，并确认刑讯逼供的合法性。对刑讯手段的使用却作了严格限定。

《断狱律》规定，参与审判的各官，须办理刑讯的手续之后，才能拷问案犯。刑讯必须用常行杖，拷囚不得超过三度，总数不得过二百，中间不得换人行刑。凡“拷问不考”者，“取保放之”。对享有议、请、减等特权及老、少、废疾者，禁止使用刑讯。使封建时代的刑讯逼供法律化、制度化。

确认“众证定罪”的原则。《断狱律》“三人以上，明证其事始合定罪”。“若赃状露验，理不可疑，虽不承引，即据状断之”。这种据证定罪的原则，较之以往事一个明显的进步。唐代进一步明确了证人的责任能力与证据效力之间的关系。统治者认为老少及废疾者，“皆少智力”，所以规定官吏“皆不得令其为证”，违者治罪。

严格规定了法官的责任。《断狱律》“（断狱）皆须具引律、令、格、式正文，违者笞三十”。断罪应言上而不言上，应待报而不待报，擅自判决者，“各减故失三等”处罚。明确规定法官断案有误应承担责任。

凡故意出入人罪的，“全出全入”、“以全罪论”；故意从轻入重的，或从重入轻的，以所增减的刑罚论罪；因过失而入人罪的，“失于入者，各减三等，失于出者，各减五等”；虽判案有误，但入罪未决，出罪未放的，以及“放而还获，若囚自死，各听减一等”。

为防止审判官因亲属或仇嫌关系故意出入人罪，《大唐六典》第一次以法典的形式，肯定了法官的回避制度，即所谓“鞫狱，官与被鞫人有亲属仇嫌者，皆听更之”。

为明确上下级与同级审判机关的权限，唐律规定级别管辖与地区管辖的制度。所谓级别管辖，是强调上下级机关的审判分工。

唐代地方各县只能审理杖以下案件，徒刑案件须申报州一级审理，各州只能审理徒刑以下的案件，流刑案件则由州申报大理寺审理，再移送刑部复核。所谓地区管辖是强调同级审判机关对牵连案件的审判分工。

贞观元年唐朝太宗亲自规定“大辟罪，皆令中书、门下四品以上及尚书九卿议之”。这在封建法制史上开创了九卿会审制度的先例。4.严格规定上诉与复审及死刑复核程序

《断狱律》说：“诸狱结竟，徒以上，各呼囚及其家属，具告罪名，仍取囚服辨。若不服者，听其自理，更为审议”。徒刑以上案件审判结束，要向囚犯及其亲属宣告所犯罪名，听取犯人对判决的意见，因不服提出申诉的，先由原审机关重审。申诉后原审机关不予改判的，即可逐级上诉直至皇帝。非特殊情况不准越诉。

死刑案件通常先由中央有关部门复查，然后，报请皇帝裁定。但又规定死刑执行前必须进行复奏。贞观初年，唐太宗以“人命至重，一死不可复生”为由，改在京死刑三复奏为五复奏，即决前一日二复奏，决日又三复奏。《永徽律疏》又法定为三复奏。

死刑复奏制反映了初唐统治者“慎刑省罚”的思想，以及唐代死刑制度的完善，同时说明唐代皇帝对死刑权的控制又有明显的加强。5.判决的执行死刑的执行继承了周、汉以来秋冬行刑的制度，规定在所谓“天有肃杀之气”的秋分时节，执行死刑，官吏违犯者判处一年徒刑。怀孕妇女死罪，法律规定产后百日才能执行死刑，官吏违犯者，判处一至二年徒刑。

但犯“谋反”等重罪及部曲、奴婢杀主的，不拘此令，实行立斩。在徒、流刑的执行上，则强调及时将案犯递解至配所，强制其服苦役。如稽留不送者，延误率一日笞三十，三日加一等。（三）监察制度的严密化1.御史台制度御史台独立于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外，对中央和地方百官进行监察的专门机关。御史大夫和御史中丞为正、副长官，下设三院。

台院，设侍御史六人，负责对中央百官的违法行为进行纠举、弹劾、推鞠。

殿院，设殿中侍御史六人，监察殿廷之内百官的活动，以维护朝廷礼仪秩序。

察院，设监察御史十五人，职掌分察百僚，巡按州县。唐代御史的主要职责如下：

第一，推按狱讼。包括推问皇帝下达的案件即诏狱，审理普通百姓的案件，参与三司推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