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新课标的实践与思考：如何走向深度学习

语文新课标的实践与思考：如何走向深度学习你的课是哄小孩？十年前，当有朋友听说我从企业进高校教创业营销时，半开玩笑地跟另一个朋友说：不就是哄小孩吗？我当时很无语，心里想：你来哄哄试试看？哄幼儿园孩子也不容易啊，何况大学生呢？深思熟虑后，我发现很多人，包括不少大学生，对于大学老师，尤其是文科老师，持有一种刻板印象：老师随便讲讲，学生随便听听，听或者不听差别也不大。改变社会对大学老师的看法是一项庞大工程，这里我只想说，当我们无法改变社会时，我们只能改变自己，不是随波逐流，而是坚持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我在进入高校前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就是觉得自己能教好课，能为学生创造价值，否则就不会来当老师了。虽然进入高校后做过行政、搞过所谓的研究，有过不同的想法，但后来该放下的时候都放下了，始终放不下的就是教学。前些年，我对教学也有些倦怠，无意中参加了教创赛，没想到，教学的热情又有点复燃。也许，你来大学的使命就是“哄小孩”。这一两年，因指导教创赛和一流课程，与不少全国的优秀教师交流，边交流边研究（是做自己相信的研究），越研究越觉得“哄小孩”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最近突然有些开窍，发现大学教育和幼儿园教育有非常类似的地方，许多幼儿园老师最擅长的是游戏教学法，现在似乎正转向探索如何促进幼儿深度学习。在大学，哄大学生真学习难，哄大学生深度学习更难，我绞尽脑汁、经过多年探索实践教学，重要的心得之一是，最受大学生欢迎的教学法就是游戏教学法，通过游戏激发学生的好奇心和参与度，引导学生由浅入深，逐步实现深度学习。我曾参加北大一个教学论坛，了解到北大教育学院的一位教授多年也专心研究游戏教学法。可惜的是，很多“专家”认为那是哄小孩，那是浅层教学，而非让学生深度学习。何谓深度学习？深度学习是一个涉及教育心理学的概念，同时也是人工智能的核心目标。这里，不讨论人工智能方面的深度学习，而是关注人类自身的深度学习。深度学习类似深度睡眠。深度睡眠的人在享受睡眠过程时完全沉浸其中，仿佛无法被轻易唤醒。可从两个方面的理解：一方面，人的深度学习需要拓展，要对事物的本质、内在逻辑进行深入的了解。就像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定律一样，他从苹果掉落的启发中深入追寻，最终揭示了这个规律。这需要倾注兴趣和韧性。另一方面，人的深度学习需要避免不断的干扰。这一点与深度睡眠相似，当一个人被频繁唤醒时，睡眠质量肯定会受到影响。因此，要进行深度学习，我们需要合理安排时间和空间，并准备好适当的工具和资料，以避免不必要的干扰。从本质上说，深度学习是一种高度沉浸、不断持续深化，不断拓展延伸的学习方式。具体来讲，深度学习具有以下六个特征：学习动机：深度学习中的学习动机是指个体内在的、积极的力量，能够被学习、探究本身强烈吸引，驱使其投入学习并坚持下去。例如，一个学生对于学习化工原理的动机可能是为了将来在相关行业中获得就业机会，或是出于自己对化学科学的兴趣、好奇心和渴望深入了解。情感态度：在深度学习中，个体的情感态度对学习结果起着重要作用。情感态度包括全身心的投入、充实愉悦、高峰体验、能实现自我控制，并能够克服学习过程中的困难和挫折。例如，一个学生可能对对音乐学习产生愉悦的感觉，从而激发学习的热情，主动参与相关的课程和实践活动。思维认知：深度学习需要学生具备批判性思维和创新思维，对问题和知识深入理解，也就是所谓的高阶思维、问题解决与创造取向，能够深入理解和分析学习材料。例如，在学习化工原理时，学生需要具备分析化学方程式、解决反应动力学问题的能力，以及对化学原理与实际应用的联系进行思考和拓展。过程方法：深度学习强调有效的学习过程方法，包括积极参与课堂讨论，独立研究与探索，反思与总结等，能自主建构、过程持久、灵活应用方法，运用元认知策略。例如，学生可以与同学合作进行小组项目，通过交流和合作来深入理解和应用化工原理。与他人的关系：深度学习强调与他人的互动和合作。学生通过与教师、同学和行业专业人士的交流与合作，获取不同的观点和经验，从而加深对化工原理的理解和应用。例如，学生可以参加学术研讨会或工业参观，与他人分享和讨论相关的化工实践经验。与自我的关系：在深度学习中，个体需要了解自己的学习风格、学习目标以及自我评价能力。通过不断反思和调整学习策略，个体可以深入发展自己的学习潜力，愿意长期投入、终身学习。例如，学生可以定期回顾学习进展，识别自己的弱点和发展方向，并采取相应的学习策略进行调整。显而易见的是，基于深度学习的教学已不再是人们嘲笑的冷漠、理性的活动，而是融合了理性和情感的活力四溢、温暖人心的过程。学生们全情投入，用思想和精神去感知和体验学习的丰富、复杂，以及微妙而深远的内涵。他们真实或是模拟真实地体验着学习所带来的喜悦与挑战，从中汲取着痛苦和欢愉的感受，让整个学习过程生动而丰富。如何区分深度学习与浅层学习？两位学生同读一篇文章。一位学生可能仅仅将注意力放在短期记忆、应付考试上；另一位学生可能想看看文章到底会对自己有什么启发，比如新思想或对自己做事有什么影响。关注点不同，让两位学生的学习产生了差异，前者是浅层学习，后者是深度学习。根据布鲁姆认知层级理论，深度学习与浅层学习在以下五个方面存在区别：1.学习方式：在深度学习中，学生更加注重主动参与和深入理解学习材料。他们采取主动学习方式，例如积极参与课堂讨论、独立研究与探索、提出问题等。浅层学习则更加依赖被动接受和机械记忆。学生往往仅仅是接受教师提供的知识，而缺乏深入思考和主动解决问题的能力。2.学习态度：在深度学习中，学生表现出对学习的积极态度和自我动机。他们对学习材料产生浓厚的兴趣和好奇心，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去深入掌握知识和技能。浅层学习中，学生的态度可能比较消极，缺乏对学习的热情和兴趣，仅仅是完成任务而已。3.学习动机：深度学习的动机往往源于学生内在的驱动力，如个人兴趣、目标追求和自我发展。他们追求理解和掌握知识的内在满足感，并且持续保持自我激励。相比之下，浅层学习的动机通常来自于外部的激励，例如为了通过考试或获得好成绩而学习。4.学习目的：深度学习的目的是自我理解、批判性思考和寻求意义。学生努力追求学科知识的内涵和应用，以便能够理解和运用到具体情境中。浅层学习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应付考试或获得表面的知识掌握，关注点更多是短期的成绩和评价。5.学习结果：深度学习的结果是学生在学习过程中深入理解、扩展知识和技能，并能够独立地进行思考、分析和解决问题。他们具备更高水平的学习能力和创新能力。浅层学习的结果可能是对表面或机械性的知识记忆，缺乏对知识的理解和灵活运用的能力。很明显，若学生是“为了过关而被动地学习”，所应用的认知水平主要是记忆、背诵，将学习内容与应用情境、与学生的前知识相隔离，那么这位学生就是处在浅层学习状态。若学生是在阅读的基础上进行思考，通过概括、关联、迁移与应用的方式学以致用，那么这位学生就是在进行深度学习。深度学习的三个误区1.重“专”轻“通”许多老师有意无意地就认为有些课程只需浅层学习即可，比如大学的政治类和外语类公共课，实行的是大班教学，教师出于时间精力的限制，在课堂上既没有互动也缺乏延展，学生更多的就是浅层学习，效果也缺乏足够的保障。同样地，有些通识课、选修课程，学生只需要泛泛了解、浅尝辄止即可，不少师生都认为广博重于精深，那么浅层学习就是合适的方法。在专业必修课程中，深度学习是更为适合的方法。由于采用小班教学，教师可以直接与学生进行一对一的交流沟通。专业课程建立在高深的学问之上，而高深的学问往往是艰深的，这就要求学生采用深度学习的方法。其实，这些都是误解，深度学习并不意味着只适用于专业课程，它应该成为所有课程中的一种学习方式。2.重“难”轻“得”有些教师认为，教学内容越难，就越能实现学生课堂深度学习，以“难”为“深”，这是完全错误的。事实上，教师片面加大难度，一方面极易违背学生的认知规律，影响学生对知识的深度理解；更为严重的是会影响学生的心理发展，学习内容过于艰涩，十分容易让学生产生“挫败感”，继而产生厌学心理。3.重“高”轻“低”有老师对课堂深度学习和高阶思维的理解过于片面，以致重“高阶思维”轻“低阶思维”：有的课堂只重知识的“拔高”而忽略了学生对基础概念和原理的学习；有的课堂过于强调“迁移”，而忽视了学生对文本本身的“理解”。虽然深度学习是针对浅层学习提出的，但倘若教师将两者完全割裂，只是片面强调高阶思维而忽视学生对知识的基本记忆和理解，只会让学生没有完全理解所学内容。“地基”不稳，“高楼”岂能建成？即使建成，也是摇摇欲坠，禁不起风雨岁月。注意，深度学习并不排斥浅层学习，而是与浅层学习是一个单独的连续统一体，教师需通过课程设计引导学生实现由浅入深。深度学习要“深”到什么程度？六类课程的具体实例理论还是实践的深度学习更重要？有两种思路：一种是坚持学习高难度的理论，另一种是选择学生的主动活动。这两种思路，或者因为重视理论而忽视学生的主动活动，或者因为强调学生的主动活动而忽视理论难度的意义，都是把理论与学生的活动割裂开来，把教学或学生的学习看作只是学生自己的事情，全然忘记了教师的角色与作用，要么使学生面对高难度理论时落入孤立无援的茫然境地，要么让学生经历少有难度和挑战的任务，终究都不能使学生在短时间内获得有价值的提升和发展。其实，深度学习中的理论和实践都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它们相辅相成，互为支撑。对于不同类型的课程，理论深度学习和实践深度学习的重要性可能略有不同。下面以新工科、新文科、新医科、新农科、基础课、思政课六类课程的一门课程为例，说明如何引导学生深度学习。新工科：以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的《数据挖掘与机器学习》课程为例，理论深度学习和实践深度学习同等重要。学生需要通过深入学习机器学习算法原理、模型构建等理论知识来建立扎实的基础。然后，通过实践项目，如使用真实数据进行模型训练与评估，解决实际问题，从而加深对理论的理解和应用能力。新文科：以社会学专业的《社会调查与研究方法》课程为例，实践深度学习更为重要。学生需要学习调查研究的基本理论与方法，并在实践中进行问卷设计、数据收集与分析，通过实地调研等方式深入了解社会现象。通过实践，学生能够更好地理解理论，提升实际操作能力，培养研究思维和数据分析技能。新医科：以临床医学专业的《病例分析与诊断》课程为例，实践深度学习更为重要。学生需要通过实践学习真实病例的诊断过程，了解不同疾病的症状、检查方法和治疗方案。通过参与临床实习、病例分析讨论等实践活动，学生可以运用理论知识解读和分析疾病情况，培养实际操作和临床思维能力。新农科：以农业科学专业的《粮食种植与管理》课程为例，理论深度学习和实践深度学习同等重要。学生需要学习种植管理的理论知识，如土壤肥力、种植技术等，并通过实地考察、示范田实践等方式进行实地学习。通过实践活动，学生能够将理论知识运用于实际生产中，培养农业生产技能。基础课：以数学专业的《高等数学》课程为例，理论深度学习更为重要。这类基础课程是其他课程的基础，学生需要深入理解数学原理、定理和证明过程。通过课堂练习、解题讨论和作业实践等方式，学生能够巩固数学的理论基础，为后续课程的学习打下坚实的基础。思政课：以《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课程为例，理论深度学习更重要。这门课程是培养学生的思想道德、政治觉悟和理论素养的基础课程。学生需要深入学习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思想体系和方法论，通过课堂讲解、阅读文献和思考讨论等形式，学生能够深入理解和分析马克思主义的核心概念和原则，培养理论思维和分析能力。如何引导学生深度学习？曾看到一个数字，大学毕业生专业—职业匹配度不足30%。这表明传统高校根据市场职业需求决定专业设置，再结合学科规律和专业需求确定专业课程，这样一种办学模式已捉襟见肘。今天的人才，不仅要掌握某门专业知识，更需要具有应对变化的能力、自主学习的能力和创新创造的能力。不少高校显然已经意识到这一问题，通过加大本科通识教育力度，试图扩大学生的知识面，让学生了解更多人文社会和自然科学的常识。但近年来又发现这类课程中“水课”较多，质量不高，于是又开始大幅减少通识性课程，强化专业教育。怎么办？引导学生入学、真学、深学。所谓“入学”，指向的是学习状态。“入”为投入，指学生有积极的学习情感，高度投入，主动学习，是实现深度学习的基础。所谓“真学”指向的是学习过程。“真学”指学习的真实发生，即学生能真正经历深度加工知识的过程，是实现深度学习的关键。所谓“深学”指向的是学习结果。“深学”的核心是“学深悟透”，指学生的学习实现了理解的通透、知识的迁移和心智的成长，是实现深度学习的标志。下图将学生学习结果的深度分为前结构水平、单点结构水平、多点结构水平、关联结构水平和拓展抽象结构水平五种。当今高校应该教给大学生的，不仅仅是某一个专业领域的知识，还应该促进学生“入学、真学、深学”，培养学生将自己从某一专业领域学到的知识和技能，快速迁移到另一个领域的能力，即深度学习的能力。否则，许多大学生毕业即面临失业，暂时就业也很快面临淘汰。以我个人的经历为例，我在本科和研究生阶段学习的都是理工知识，后来面临就业的压力，转专业到企业管理领域，发现原来学过的大量理工专业知识都不再有用，但在生物和工程系学习期间所形成的科学思维方法和严谨务实习惯，却发挥了重要作用，完全可以迁移到不同领域。大学应多开展通识性在线教育，通过线上教学和线上线下混合式学习方式，培养学生广阔的“入学、真学”的自学能力和终身学习能力，当然要避免幼稚知识、模式化知识。在此基础上让学生参加各种专业领域的项目式、合作式、研究性“深学”，通过这些学习掌握一定的专业知识，尤其是掌握专业的思维和研究方法，为应对未来各种挑战做好准备。这也是我这些年一直在琢磨的事情。真实的教学过程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需要教师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地进行课堂创生。但一般来讲，在引导学生深度学习时，可以采取以下策略：创设真实环境：教师应化身为学习的指引者，如一片聆听的海洋和一株柔软的植物，使僵化的学习氛围得以改变。只有当教师深刻理解学生，并怀有真挚的人文关怀，学生们才能如海绵一样吸收更多的“基础知识”，并如火花一般展现出创造力的炫彩和问题解决能力的闪光。理论与实践交相辉映：犹如织布机上的纺线，将理论知识与实践案例巧妙交织，让学生如织女穿梭其中，在实践的舞台上展现所学的理论知识，从而获得更深入的理解和掌握。实践项目的构思如一幅绘画：以具体学科领域为画布，巧妙设计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