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隆迪、卢旺达和胡图族

布隆迪、卢旺达和胡图族

由于布隆迪与邻国卢旺达有着类似的文化，人们普遍认为布隆迪和卢旺达在部落分布上是相同的。在这种错误思想的影响下,人们得出了布隆迪部族比例相等的结论。的确,布隆迪、卢旺达两国之间文化和民族的相似是存在的。“在民族学上,把卢旺达、布隆迪和布哈(Buha)归在一章里说明了三者文化非常相似。这些文化是湖泊地区文化的一部分”。虽然上述三个地区在文化上的相似已被证实,然而这种相似不应该使我们自然地推论出这些湖泊国家的部族在数量上也是相等的。而且,奇怪的是这种推论仅限于布隆迪,而没有涉及到布哈,尽管这两个地区有许多共同的特点,特别是在下列几方面:宗教、社会组织和政治结构、经济和农业活动、家族制度、共同历史、同一文化和语言以及同样的生态学。有好几个因素强有力地说明布隆迪部族和卢旺达部族之间数量上的不均衡。1.在布隆迪,胡图和图西两个主要部族频繁的通婚而产生的混血儿数字较高,其人数超过全部人口的56%。这种现象在卢旺达是找不到的。很明显,在卢旺达胡图和图西两部族通婚是少有的。这一事实突出说明卢旺达的胡图族人远远超过布隆迪的胡图族人,因为布隆迪胡图族人的一大部分直系亲属融化在图西族人之中。2.在布隆迪,图西族人数增加有两个来源,即图西族夫妇的子女和图西族男子与胡图族女子合法婚姻所产生的后代。从布隆迪图西族几百年来形成的部族双重性可以推断出:布隆迪图西族人数明显地超过卢旺达图西族人数。相反,卢旺达图西族人数少,归因于卢旺达更偏向于同族结婚。3.也有这样的例子:布隆迪的某些胡图和图西族人一方面宣布自己是胡图族,但在别的情况下,却又要求获得图西族的身分,这要看当时的形势对胡图族有利还是对图西族有利。这种部族摆动是由于政治上或经济上机会主义作祟的缘故。这样,近几年来,有相当数量的布隆迪人自己宣布为胡图族人;而过去,这些人则自认为属于图西族。这种部族摆动大部分归因于某些人希望事态的发展会按照卢旺达的模式进行*,即有利于胡图族人而不利于其他部族。4.由图西族母亲和胡图族父亲所生的混血儿普遍被看作图西族的组成部分。然而过去往往用种种威胁的手段,迫使这些混血儿站在胡图族的旗帜下,在这种情况下,根据身体外貌特征,要把混血儿归入某一部族是困难的。因此,在政治上要永久地确定他们的部族属性,已被证明是不可能的。同时也要指出在日常生活中,尽管有部族情绪存在,但上层人士通过互相通婚而结合的现象却明显增加。如果说根据记录在案的几乎全部的例子,种族主义骚动者——其目的在于种族灭绝——都是政治运动的首脑,既然他们不反对通过婚姻使部族混杂,那末人们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种性质的杂婚在非政治家阶层中远远更为频繁,因为他们之间没有部族仇恨。根据上面提到的证据,对布隆迪社会各阶层进行认真调查的结果又支持了这些证据,因此,可以得出结论:从科学和民族学的观点来看,按照卢旺达的模式把标签贴在布隆迪的两个主要部族上是错误的;布隆迪这两个部族同卢旺达的两个部族比例不一致;一切明确而正式的证据使人们得出更客观的估算,它说明了混血儿的百分比更高,人数估计更加合理。上面的论点得到外国研究布隆迪社会阶层有造诣的分析家热情的反应和坚决的支持。考虑到几个世纪来布隆迪社会内部进行的部族渗透,如果想当然地把布隆迪公民归属于某一部族,那至少是轻率的。但实际上,那里有种种差别。有些胡图人比图西人个儿高,也有的图西人矮胖结实,肤色深暗。至于两个主要部族的混血儿,过去人数较多,现在仍然如此。总而言之,布隆迪社会被分隔的情况远远没有卢旺达那样严重,也没有卢旺达那样等级森严,更谈不上存在社会等级制度。根据对部族属性进行调查以后的统计,人们不得不放弃那种歪曲事实的,但却又在习惯上得到支持的假设。排除了这种障碍之后,人们就可得出下列更恰如其分的部族分类:混血儿:56%左右;纯胡图和纯图西族人:数目几乎相等,共占42%左右;特瓦人:2%左右。以上数字参照了一系列广泛的、经过验证的人口数据。政府打算进行的人口普查将会有效地给上述的大概数字作出补充说明,虽然这一大概数字是接近现实的,实际上它已经取代了被长久地主宰着部族分配的规律所认可的毫无根据的设想。国家权威机构所确认的这样一次人口普查的结果将最终纠正许多作者的谬误,即按照卢旺达的模型来复制布隆迪部族的组成,根据前面提及的不同数据,这两个国家有明显的差别。实际上,两个国家文化上的相似和部族上的共同渊源,并不必然导致部族在数量上的相同或相等。胡图族和图西族几百年来彼此血肉相连、相依为命,为上面所述的理论提供了强有力的根据,而且它过去和现在都是对维护民族统一,乃至布隆迪历史的现阶段作出贡献的主要原因之一。从民族学和社会学研究所得出的各种一致的看法,布隆迪部族可分为3类,他们在躯体特征和其他多种特点方面互有区别。1.特瓦人(俾格米人)他们普遍被认为是最早居住在布隆迪的人。一般说来,他们是矮个儿,象在中非地区发现的其他类型的俾格米人一样。直到现在,他们还被排斥在社会之外,居住在森林的边缘。他们曾被胡图入侵者驱赶。胡图人征用了特瓦人的财产,并把他们从居住地上驱逐出去,然后把土地强掠过来播种作物。胡图族新占领者把特瓦人看作是下等民族,认为他们只擅长打猎,其他什么都不会。就这样,特瓦人被胡图移民剥夺了一切,不得不把狩猎作为唯一的生存手段。2.胡图人民族学家一致称他们为班图人。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和民族学家都认为胡图人征服布隆迪早于图西人,大约接近公元十三世纪。胡图人征服布隆迪是随着西非和中非的迁移潮流而完成的。由于胡图征服者的侵入,驱赶了特瓦人,并在特瓦人留下的肥沃土地上安置下来。他们致力于农业生产,开发从土著人手里掠夺过来的土地。他们的勤奋和活力使这些用武力从特瓦人那里夺过来的土地获得了最好的收成,而胡图占领者也从而博得了职农业学家的称号。3.图西人民族学的研究、社会学的比较和历史的研究都集中在图西人的渊源和属性这一问題上。图西人首批到布隆迪的时间可追溯到十三世纪。正如图西部族一个支系的名字希马族或含米特族所指出的那样,图西人属于含米特人,或者说属于东非尼罗-埃塞俄比亚人,他们人数不均地分布在整个非洲大陆。有一种说法认为图西-尼亚鲁古古人不-同于图西-希马人。持这种观点的人忽略了历史的证据,即图西-尼亚鲁古古人在图西希马人到来之前,已先来到布隆迪。根据历史资料,首批尼亚鲁古古人是从北方进入布隆迪的,他们曾在卢旺达逗留过。应该指出,尼亚鲁古古人的第二个名字就是尼卢亚旺达,他们应该是从很早就在卢旺达安顿下来的图西族人民中分离出来的。除了这一历史因素外,尼亚鲁古古人和希马人之间唯一相似的无可辩驳的论据,就是希马人在人名上的纯洁性,实际上,通过语言分析,发现希马族正是从含米特族中分离出来的。希马人是从东部和东北部进入布隆迪的。“尼亚鲁古古”这个字在布隆迪语言中就是“北方人”的意思。换句话说,他们的名字表明了他们是从布隆迪的北部,即从卢旺达进入布隆迪的。由此可见,尼亚鲁古古人和希马人之间唯一的差异是同历史因素相联系的。这就是说,他们各自通过自己的迁移进入布隆迪,而这些迁移发生在不同的时代,并且是通过几个方向进行的。那些把图西族分割成不同的两部分的前辈们仅仅满足于抽象的肯定,而提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从科学的观点来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雄辩的事实向那些认为希马人有别于尼亚鲁古古人的证明:这两种人在躯体、文化、社会等特征上都是相同的。客观要求纠正一种颇为流行的说法,根据这一说法,图西族人个子特别高,在两米左右。的确,身高两米左右的图西族人是存在的,但这样的高个儿如果不是个别的话,至少也是相当罕见的。正如上面所提到的那样,在布隆迪,人们也可遇到许多很高大的胡图族人,许多图西族人的个儿都比他们矮,但外国人却把那些高个的胡图族人一律看作是图西族人。现在,这种流传的说法应该停止了。同其他两个部族一样,人类学家、社会学家、民族学家、历史学家都争相寻找图西族对打仗和放牧具有精湛技艺的原因。在这方面已经进行的研究揭示出图西族擅长于放牧和打仗的真谛。如被胡图族人过去用武力驱赶到森林边缘变成贱民的特瓦族一样,胡图族人有一种自私的排外心理,他们想对图西人如法炮制。图西人面对现实不得不进行自卫。正是在胡图族人挑起的想把图西人从布隆迪消灭的酷残斗争中,图西人为了摆脱不断威胁他们的被消灭和驱赶的困境,没有其他选择余地,只能求助于军事艺术。由于图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