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洪秀全称、王爵与多主相容

太平天国洪秀全称、王爵与多主相容

太平天国的洪秀泉被称为天王，但最重要的是东、西、南、北和刘的五个王，然后被封送2000多王。洪秀全被称为“首席大师”。太平天国除“第一位大师”外，还有所谓的“最高大师”、“首席大师”、“儿童大师”和“康复大师”。洪秀全称“长寿”。太平天国元年，有4位“长寿”被称为“活”，然后杨秀清强迫封数千个孩子。这种特殊的现象,其实质如何?颇有加以探讨的必要。《历史研究》一九七八年第六期发表了郭毅生同志的《如何评价杨秀清》一文,对此谈了他自己的看法,惜郭文结论并不符合历史实际。嗣后不少同志都表示异议,但那些文章的重点皆放在对“天京事变”的探讨上,对上述所谓“六王”、“五主”、“多万岁”问题,则语焉不详,使人不甚了然。笔者有鉴及此,愿将考察所得,贡献于诸治太平天国史的专家和同志们。天王和东王等均非“天王”,只是在整体上又曾任之王洪秀全创立拜上帝教,借以发动起义,他很懂得强调“天父上主皇上帝”的权威的意义,故宣称只有皇上帝才能称帝,以往封建统治者称皇帝都是僭称”“他是何人,敢腼然称帝?”但太平天国行爵位制,又有王爵之设。就在洪秀全称天王后不久,他又一气封了首义五人为王爵:东王杨秀清等皆与焉。于是郭毅生同志就说天王和东王等有所谓爵位上的平等。我以为这样理解显然不对。首先照规定,太平天国一切封拜除授生杀予夺,皆洪秀全以天王名义降旨施行之,而军师杨秀清等承其命,如天王亦居王爵,则他焉能封杨等为王爵?天王称“朕”,所颁文书曰“诏”。天王是君,诸王是臣。在讲究繁琐仪节,基本上沿袭旧式礼制的太平天国,君臣不应居于同爵。要之,“天王”之“王”,与诸王之“王”字同义不同,是可以设想的。否则为什么洪秀全的“后宫”称“娘娘”,而军师杨秀清等之妻只能称“王娘”?一字之差就可作为“天王”之“王”不同于诸王之“王”的注脚。洪秀全后来曾对李秀成说:他“是奉上帝圣旨,天兄耶稣圣旨下凡,作天下万国独一真王”天历十一年,洪秀全改制,“凡出示及印文内,俱要刻‘天父天兄天王’字样”由于太平天国贬历代帝王为“侯”,故与天王同打江山的首义兄弟,自是非封王爵不可。诸王原先亦被称为“王爷”,盖暂从“凡间”之“歪例”也洪秀全的“主”一八五一年,太平天国初起的形势还相当困难,洪秀全就说:“生杀由天子,诸官莫得违”幼主以避天兄,不称太子,亦称“主”,加一幼字作定语,意为未来的“主”。无论如何,太平天国总算有五个“主”。一国多“主”的体制,是洪秀全所首创。但多“主”相容的观念,却是传统以来就有的。皇帝是独一无二的,国“主”则不得已无妨稍多。国“主”就通常意义,不是至上的“天子”的同义辞。洪秀全的天国囊括天下万国,在他的政权内,臣下称“主”也好,不称“主”也好,都无损于他的“独一真王”的地位。岂但东王“管理东方各国”(13),可以称“主”,即便西王、南王等亦未尝不可以称“主”。据忠王赐名“秀成”这件后来的事情来惴测,李秀成虽未正式封“主”,但“秀”即“禾乃”,足证臣下可以封“主”,是洪秀全一贯的思想。不过“真主”却只有洪秀全一位。以我所见太平天国官私文件,自杨秀清以下称洪秀全为“天生真主”、“太平真主”、“万国真主”、省称作“主”、“我主”者,触目皆是;而直截了当称杨秀清为“主”的,未之有也。可见这里从来不曾发生过疑义。郭毅生同志说太平天国“五主并立”(14),“并立”就是平起平坐的意思,这话不知从哪里讲起?它与《建天京于金陵论》等太平天国文献宣传的“由是肃体统,大一尊,一人垂拱于上”之论距离真是太大了。洪秀全的“万岁”史实垂示,如所公认,洪秀全虽“王”而君,杨秀清纵“主”乃臣。君臣之判,就在于根据洪秀全的永安初制,洪秀全父子称“万岁”,杨秀清则止称“九千岁”。称,施于君与君之继体,杨秀清品位虽崇,终于“九千岁”而已。永安初制反映了洪秀全原来的万岁观。太平玉玺中有八个字:“救世幼主,真王贵福”。乍一看,太平天国的“真王”似乎不是“独一”的了,其实不然,幼主所以亦称“真王”,乃是由于他是“真王”的继承人,“真王”仍然是“独一”的。“万岁”之在杨秀清未封“万岁”前,太平天国天父、天兄、洪秀全父子都称“万岁”,把天父、天兄纳入“万岁”的行列,客观效果倒是渲染了“万岁”的神圣性。太平天国的“万岁”四位一体,一脉相承,是君权的象征,体现了洪秀全的家天下思想。杨秀清封“万岁”,把原先的体制打乱了。洪之封杨,绝对不是如郭毅生同志所理解的那样,是所谓“因其时势”,“以奖有功”。(15)可以肯定,如果没有杨秀清的“逼封”,则决无此种“君臣不别”(16)之事。按“万岁”一称,自宋、明以来,为封建皇帝所独专,这种现象是绝对君权的标志。故虽太子储贰之位,有承祖作宗的资格,犹不得而称之。但洪秀全竟让幼主同时称“万岁”而毫无顾忌,是有其更加直接原因的。洪秀全的“天父”、“天兄”是活灵活现地“主宰乎上”(17)的,既然洪秀全称“万岁了”,那么“天父”、“天兄”称“万岁”自是合乎情理了。既然洪秀全以子弟而与父兄并称“万岁”,则幼主称“万岁”也就不算奇怪了。郭毅生同志认为太平天国前期有四位“万岁”可与“父子公孙共成王”,“父子公孙永作主”(18)等句相印证,是颇有见地的。有的同志认为“四位万岁”之说不能成立,殊非持平之论。问题在于,这样的四位“万岁”,丝毫也不具有危及洪家天下的意义。由此可知,按照永安初制,太平天国的“万岁”依旧严格意义地象征着君权,这对于了解杨秀清的实力逼封,是一把钥匙。洪、杨之间是早就有矛盾的,只是在军事行动极度紧张、生死尚且未卜之际,内部矛盾始终被克制着,一时还不至于发生严重冲突而已。杨秀清在这个问题上是要负主要责任的。在《天父下凡诏书二》等重要文献上,我们看到洪、杨权力之争,杨秀清步步逼进,洪秀全再三忍让。直至杨秀清逼洪秀全“亲到东王府封其万岁”(19),洪杨矛盾是无可挽救地表面化了。自从定都天京以来,洪秀全制订了名目繁多的仪节,大张旗鼓地讲究礼制,目的在于进一步建立人间君主的权威。杨秀清当然也不甘落后,逼封“万岁”这一年,正值太平天国军事全盛时期,天京形势相对稳定,杨秀清的头脑膨胀了起来,倚恃手中大权,毅然进行逼封,他是太平天国政权的第二把手,已封至“三师一主东王九千岁”,加“圣神风”、“圣灵”(20),“合朝之大,是首一人”(21),他要是没有野心,逼封“万岁”干嘛!他逼封“万岁”,势必为洪所深恶而痛疾,反替自己招致了杀身之祸。杨秀清因逼封“万岁”而被杀后太平天国官方文件曾经以最有权威性的“天王诏旨”的形式宣布过“东王逆谋”洪秀全后来为杨秀清平反,其原因,已见不少专论都有精辞的论述,无需多谈。事实上,太平天国在杨秀清逼封“万岁”后,洪秀全并未逊位,因此,洪秀全就比较容易为杨的这一行为进行掩饰和开脱。和杨秀清的恢复名誉有关,太平天国晚期有个“八位万岁”问题。郭毅生同志推知东王死后未尝除爵,但“万岁”封号确被取消过,以“王五殿下幼东王”曾一度称“九千岁”为证。我以为“八位万岁”颇有其存在过的合理性。试想杨秀清封过“万岁”这个事实,乃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