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知识产权的私权属性

论知识产权的私权属性

在中国，“知识产权”是“外国货物”，其性质可分为私法和公法。认为知识产权在性质上属于私权，为大多数学者和专家所认可，是主流观点。WTO在《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的前言中开宗明义指出，“知识产权是私权”，并且被WTO的150多个成员国所认可，可以说是知识产权领域的基本共识。在WTO的官方网站上，对知识产权的描述是从一种间接指引的角度出发的，即对各种知识产权的共性进行一定程度的抽象，而这些共性主要集中于两点：知识产权是设定在智力创造成果上的权利；知识产权是排他权。而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PO）的立场也基本相同，该组织在《建立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约》第2条第8款中规定：“知识产权包括一切来自工业、科学及文学艺术领域的智力创造活动所产生的权利。”我国对知识产权性质的规定也是如此。民法通则中就有一条规定：知识产权属于民事权利，是基于创造性成果和工商业标记依法产生得到权利的统称。国内外都把知识产权看成一种私权，它的私权属性压倒了公权属性。但是，仅仅看到知识产权私权属性的一面，科学吗？知识产权在保护期结束之后被世人所用，又怎么解释？难道这时的知识产权还仅仅是一种私权？……这些问题有待于进一步解决。权的产生由私法和公法的划分而产生在探讨知识产权是私权还是公权之前，笔者认为有必要简单阐述一下私权和公权的由来，以便清楚地分析知识产权性质的归属。私权和公权的出现是由私法和公法的划分而产生的。私法与公法的划分最早是由古罗马法学家乌尔比安提出的，他认为：私法主要调整的是发生在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私人性组织相互之间的关系，或可能发生在国家、公共组织与私人之间的社会关系；公法主要调整的是因国家或公共机构行使公共权力而产生的社会关系。由此而产生的为保护私人利益而设定的权利是私权，为保护国家和公共利益而设定的权利是公权。1.．知识产权是对创造劳动的激励“知识产权”，目前通用的释义是“以知识为对象”，知识产权是把知识看成一种私人拥有的产权。从这种角度看，知识产权是一种财产，归私人所有，是一种不可辩驳的私权。这种观点为绝大多数人接受，特别是知识产权的拥有者。那么，对于知识产权的私权性质，主要从以下几个角度来分析。(1）从知识产权的起源看。关于知识产权的起源，代表性学说要数洛克的财产权劳动理论。该理论认为，劳动创造财富，“财产权是对勤奋劳作的一个合理的报酬”。公认的观点是：“知识产权是以知识为对象。”那么，从这里可反向推导出某种知识或技术被某人掌握时，因这种知识或技术凝结着某人的劳动而属于其所有。可以说，这是对某人劳动的肯定或“是对付出劳动的一种报酬”。这种把知识产权看成是对劳动的激励，在阿斯顿法官那里得到了“自然法权利说”的充分认证。故而知识产权成了“是人们基于创造性劳动的成果而依法获得的民事权利”，是国家法律予以承认并加以保护的一种权利。(2）从建立知识产权制度的目的看。知识产权，即智力创造性成果，建立知识产权制度是为了在一定期限内保护创造者的劳动成果，是对创造者劳动的尊重。正如有的学者所说：“由于同样是对人类精神创作成果的保护，而精神创作系一个人人格的具体表现，赋予创作者财产上的权利。”使得共享智力创造性成果的利益人在数量上有所限制，满足智力创造者足够的利益补偿，以此激励智力创造者创造更多的成果，推动社会的进步和发展。(3）从调整知识产权的法律看。自18世纪以来，知识产权被广泛地应用于生产领域，智力创造者关于财产的意识在逐步增强，于是智力创造者要求通过法律确认知识的私人专有使用权，并以此获取物质利益。大多数国家为了激发智力创造者的创造热情，纷纷采用民法典对知识产权加以确认和保护，并且还规定了一系列的侵害救济方式和救济措施，甚至以此建立了知识产权法律体系。有学者指出：“自知识产权法律制度产生以来，知识产权制度确立知识的私人所有制并将知识产权分配给不同的创造者，根本目的在于对权利主体以外的他人对创造的知识利用行为的禁止、限制，保障知识产权权利人以技术许可协议、版权许可合同等手段将专利、商标和版权作品的使用权转让给受让方，以获取使用费或版税收入，通过利益机制鼓励发明创造，激励人们从事知识创新活动。”可见，“知识产权作为获得财产的新方式、作为影响和支配现实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的法律权利，并纳入财产范畴而受到法律的认可和保护、成为民事权利的重要组成部分。”2.知识产权的占有保护知识产权的对象是知识。由于知识的传播和扩展能够促进一个地区或一个国家科学、文化、技术的发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一个地区或一个国家总体的竞争力，因此在市场经济和法治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条件下，知识产权已突破它原有的私权性质，逐步明显地表现为知识产权的公权性质，即国家或政府对知识产权的干预度不断强化。(1）知识产权是由国家授予的，由国家法律予以保护。有学者认为：“知识产权制度保护的是权利化的创造性智力成果，生产经营者拥有的技术和品牌仅仅是一种自然占有或事实占有，因非物质性使其不具有自然或物理属性上的排他性特征。”知识产权的占有权是国家法律所赋予的，缺乏法律赋予的知识产权是不存在的。国家保护知识产权的主要目的在于保护使用者。因为使用知识产权不付费的话，会挫伤知识产权创造者的积极性，会导致没人愿意创造知识产权的恶果，最终受害的还是全体人民———知识产权的使用者。正是出于鼓励创造、知识产权共享、知识产权效用最大化的目的，才使得国家使用授予的方式加以承认并颁布法律加以保护。另外，当知识产权受到侵害时，救济方式主要还是以公权救济进行，即诉讼。(2）知识产权的推动力。知识产权的推动力是指知识产权推动经济增长的能力。自知识产权出现以来，许多国家的生产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革，以前以制造加工业为主的国家纷纷重视知识产权贸易，不再把加工制造作为经济和综合国力增长的支柱，而是做起了“卖知识”的行当，即转让知识产权，收取高额的知识产权使用费。因此，怎样造就高水平的知识产权，怎样保护本国的知识产权，成了各国政府不可忽视的工作。各国政府纷纷制定国家知识产权战略，采取种种保护知识产权的措施，使得知识产权被公权力干预的色彩越来越浓。例如，美国、韩国、日本和中国等国家都制定了国家知识产权战略。更重要的是，在一个国家范围内，国家公权力对知识产权进行干预，是为了使得某种知识或技术不因未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而失传，以便为子孙后代所享用。知识产权兼具私权和公权双重性质传统的关于知识产权属于私权的说法，在一定程度上适应了当时社会发展的需要，对鼓励知识产权的智力创造者起到了激励作用，提高了智力创造的创造热情，推动了科技进步和社会发展。但是，也有学者指出：“通过法律使知识成为产权的对象，其目的在于强化和保障知识或信息创造者对该知识或信息的使用及传播的排他性专有”，这样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对某种知识或技术的垄断，形成知识传播的障碍，延缓知识传播的进程，由此而产生的“知识产权属于私权观点的缺陷与矛盾日益凸显，难圆其说，已无法适应知识经济时代经济与法治建设的需要。”当然，在驳斥知识产权是私权的同时，又不能完全否认知识产权的私权性质，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但是，完全把知识产权看成私权也是不妥当的，并且知识产权的公权性质在现代高度发达的知识经济社会时代十分明显。因此，笔者认为，知识产权兼具私权和公权的双重性质，不能片面地认定是私权或公权。以上在分析知识产权的公权性质时，仅仅是从国家公权力使得知识产权在法律上得以产生和保护的角度出发的。既然知识是没有国界的，那么某个人或某个国家凭借知识产权来占有知识，滥用知识产权来垄断知识，剥夺他人对知识的享用权就合理吗？用知识产权具有私权性质是无法解释的。因此，应全面分析知识产权，对它的性质予以正确的界定。把知识产权理解为兼具私权和公权的双重性质，有积极的意义和作用。1.知识产权法体系的调整机制把知识产权理解为具有私权性质，仍然可适用先前的民法典，以及在此情况下建立的知识产权法体系来调整知识产权关系。可以保护知识产权的智力创造者在一定时间内享有对知识产权的独占，或防止他人“搭便车”，是对智力创造者劳动的认可，激励智力创造者创新、创造，从而使社会因越来越多的知识或科技而不断发展。2.知识产权具有公权性质，是一种公、私兼知识本来就属于全人类共有，当然这种共有可理解为是一种“积极的共有”，即共有物为全人类所共有，所有人都有权使用它。国家对知识产权所表现出的越来越强的干预，是为了维护社会绝大部分人对知识的共享权，即对知识的积极共有，以及使得知识能为社会所用，充分发挥知识的社会功效。当然，维护这种权利，在于给予智力创造者一定时间对其创造活动或劳动的补偿权，即在一定时间内对知识产权的独占，在一定时间内获得他人使用支付报酬的权利。对于知识产权性质的界定，因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