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外国语言学研究的现状与未来当代外国语言学研究在中国全国外国语言学2020高层论坛综述

中国外国语言学研究的现状与未来当代外国语言学研究在中国全国外国语言学2020高层论坛综述

由上海外语语法大学编辑和山东农业大学外语语法学院联合举办的“2020年前的中国外国语言高峰”于6月6日开幕。论坛采用了Zoom会议系统面向全国开放，来自全国高校和科研机构的1000余人参会。论坛开幕式上，山东财经大学校长赵忠秀教授和上海外国语大学《外国语》主编束定芳教授分别致辞。赵忠秀教授介绍了山东财经大学的基本情况和外语学科的发展现状，束定芳教授介绍了组织本次论坛的构想与作用。论坛以“中国外国语言学研究”为主题，邀请了全国高校的十二位专家(按姓氏笔画顺序):北京外国语大学王文斌教授、北京语言大学王立非教授、山东大学王俊菊教授、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冉永平教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向明友教授、上海外国语大学束定芳教授、南京师范大学张辉教授、中国海洋大学杨连瑞教授、东北师范大学林正军教授、华南农业大学黄国文教授、浙江大学程工教授、深圳大学彭宣维教授作了主旨报告，涵盖普通语言学、认知语言学、系统功能语言学、生态语言学、语用学、应用语言学等领域。论坛主旨报告的内容反映了我国外国语言学学者近年来在语言学理论、前沿热点问题、研究方向的融通等方面所做的思考和努力。下面将论坛专家主旨报告的内容归类，以主题为小节进行简要综述，以期为语言学研究者提供启示。1．与普通语言之分，仅能一语普通语言学探索人类语言的性质或属性、结构特点以及演变规律等问题，是基于大量人类语言事实而建立的语言学理论体系。随着具体语言研究的深入，语言研究学者不断发现存在大量的现有语言学理论无法解释的语言事实，这需要语言学家进行理论创新，提出新的理论假设。王文斌探讨了“语言学家是否可以不精通母语或可以仅精通母语”的问题。我国语言学界部分学者似乎存在一个认识误区，认为外语研究者可以仅研究外语，无需精通汉语;而汉语研究者可以仅研究汉语，无需精通外语。王文斌从语言学的根本任务、跨语言研究之需、母语修养和研究之需、为国际语言学贡献中国成果和智慧之需、为深度认识二语习得中的正迁移和负迁移之需等五个方面，讨论了语言研究学者通晓多种语言在语言研究中的必要性;继而结合实例从英汉对比视角(如程工以“我们与它们不同在何处”为主题，阐释了人类与动物最显著的区别在于有无语言之分。语言为人类所独有，若将语言要素进行分解可发现，其他动物有类似的语音和语义系统，只有句法人类所独有。句法中所派生出来的离散性、开放性(无限性)和易位性真正是其他动物所不具备的。从音位感知能力、语音产生、语音模仿和学习、喉部下降四个维度来衡量，动物和人类都具有相似语音能力。在认知或语义维度，动物在范畴化、记忆能力、时间概念、推理、数字识别、自我意识、工具使用能力等方面和人类具有相似性。然而，在概念和句法方面，只有人类能够把不同的词项组合成包含层级结构的整体，把声音和意义联系成离散、开放的系统，形成无限的表达，执行林林总总的功能，人类语言系统在生物界绝无仅有。现实世界对于人类而言是离散的，而对动物而言则是非离散的;人类可以把外部世界分解成离散的心智符号，对它们进行组合和再组合，而动物则缺乏这种能力。近年来，程工主要以分布式形态学为理论框架研究汉语的句法构词(如2．隐喻或转喻能力认知语言学主张认知能力是人类知识的根本，探寻语言使用背后的认知理据，寻求语言和人类认知能力之间的关系。目前认知语言学研究呈现出两个趋势:一是从传统的以内省为主逐渐过渡到以语料库或以心理实验为基础的实证研究为主;跨语言或类型学方面的研究进一步加强，透过语言之间表面上的差异找出共性(束定芳以“从德语流行词Sitzfleisch说转喻和隐喻”为题，运用大量不同语言实例，从德语流行词Sitzfleisch、汉语“猴子的屁股”、隐喻能力、隐喻/转喻与文化等方面展开讨论。德语Sitzfleisch字面义是sittingflesh或sittingmeat，经常指“耐心、定力”;汉语“猴子的屁股”则经常指“坐不住、注意力不集中”。非本族语者能否理解类似的隐喻意义需要语言理解能力、世界知识、文化知识、人际修辞知识等。隐喻和转喻的机制是跨语言的，跨语言隐喻和转喻产生原因主要有消极和积极两种因素。关于隐喻或转喻能力，学界有两种不同观点:一种看法是不存在所谓的隐喻能力;另一种看法是隐喻是一种特殊能力，它不仅涉及语言能力，还涉及认知能力。束定芳认为，隐喻和转喻能力是认知能力的一部分，语言知识是理解隐喻和转喻的重要前提;同时，理解和使用隐喻和转喻的能力与社会因素有关，世界知识越丰富，隐喻和转喻的理解能力越强。隐喻和转喻的理解和使用能力可以迁移，外语教学中，不必特别培养所谓的隐喻能力，更需要拓展学生的目标语和目标语文化知识。束定芳的报告生动有趣，提供了跨语言隐喻和转喻研究的新思路，近年来在认知语言学研究方面有一系列深入思考(如张辉的报告题目是“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话语的批评认知语言学分析”。批评认知语言学是认知语言学和批评话语分析相融合的研究方向(如林正军探讨了“语言研究理论框架的创构”问题，以硕/博士学位论文的理论框架存在万能和混乱现象为例，从理论框架的内容、创构的方法展开探讨。理论框架是语言学学术研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理论框架的创构要以相关理论为基础，结合研究话题，突出创新与建构。创建语言研究理论框架的具体思路包括以下五个视角:改造或加工现有理论、整合理论视角、发展的理论视角、阐发理论视角以及创立新的理论视角。林正军近年来在创构现有理论方面发表了系列成果(如3语境下的生态分析黄国文阐释了适用语言学、生态语言学与和谐话语分析问题。适用语言学是对系统功能语言学的一种描述，而系统功能语言学既是普通语言学，也是适用语言学。生态语言学属于应用语言学范畴，主要目标是发展语言学应用理论，如何运用语言学理论探讨生态问题。和谐话语分析以系统功能语言学为理论支撑，用整体的、多元的、功能的、系统的、选择的、进化的视角分析中国语境下的生态话语、话语生态和语言系统。无论是话语分析、批评话语分析、生态批评话语分析，还是和谐话语分析，其本质都是与“政治”有关的，生态语言学家的生态观也带有明显的意识形态和价值判断。因此，我们在进行话语的生态分析时，需要考虑文化传统、政治导向、话语产生的背景、经济和社会发展阶段、历史影响以及社会的普遍价值观等。黄国文有关生态语言学方面的代表性成果有黄国文(2017,2018)、彭宣维以“SFL在确立核心范畴时应用的量子力学思想”为题，系统梳理了韩礼德在确立系统功能语言学(SFL)核心范畴时所采用的量子力学核心思想。量子力学的核心范畴和特点包括:不确定性原理、量子的态叠加思想、量子的波粒二象性、量子场、量子纠缠、量子跃迁、量子隧穿等基本概念，它们有一个共同点———互补性，伴随互补性的是概率性。韩礼德在确立他的语言观、建构SFL范畴体系、设计研究方法时，都运用了这些要素。这一领域的研究主要涉及三个议题:量子力学思想及其在韩礼德著述中的普遍性和系统性;SFL核心概念对在范畴化方式上涉及的量子力学原理;SFL方法论中的量子力学思想。报告对准确把握韩礼德的学术体系并深入探索新的语言事实具有一定意义(如4国际化语境下的语言能力研究当今语用学领域呈现出研究方法的多样性和学科方向的交叉性，主要体现在:第一，围绕着格莱斯会话含义理论展开争论，争论的焦点在于如何解释一般会话含义，从而形成不同的派别，典型的两大派别是语境论和默认论，两大派别的争论引起了语用学研究方法的变革，开始从理论研究转向实证研究;第二，语用学的研究角度并不局限于语用学的传统领域，开始从跨学科、多角度来研究传统的语用学问题，如认知、语言哲学等。冉永平以“国际化语境给语言能力研究带来的新思考”为题，阐明了国际化对传统视域下的语用能力问题所提出的挑战。国际化趋势与驱动引发的变化主要表现在语境变化、语言使用、语用特征、交际行为或策略四个层面。国际化语境下缺少共享共知的语境，如何实现通用语的交际成功，以体现国际化语境下的交际者特征，关注通用语语境下多语、多文化等资源的利用等。对于国际化语境下的语言能力研究，本族语者模式不再是全球化英语使用的标准，影响语言教学、语言测试等的理论与实践，以及对语言使用标准的新讨论;英语等外语/二语研究的思路需要改变;此外，语言教师(外语教师)应该针对国际化语境的语言能力特征与具体表现，做好学生的能力培养、教学实践、教材编写以及测试与评估等。要重视国际化所引发的(外语)语言使用问题，尤其是交互文化能力及其语用特征表现，实现语言能力研究的创新。冉永平一直致力于语用学研究，特别是人际语用学研究(如向明友以“经济分析语用学(Econopragmatics)漫谈”为题，从创建经济分析语用学的必要性、理论基础、核心观点、理论及应用价值四个方面展开论述。语言的使用既包括言语理解也包括言语产出。语用学现有理论多集中在言语理解上，对言语产出，尤其是言语生成和理解的互动研究不足。经济分析语用学的理论基础包括经济学、心理学、系统功能语言学以及西方哲学这四个来源。经济分析语用学的核心观点涵盖经济分析、语用三律、言语功能理论、经济原则、言语理解理论整合等方面的内容。经济分析语用学的理论价值和应用价值主要体现在:第一，可以充实和完善现有语用学理论体系，尤其解决听话者并重问题以及言语资源优化配置问题;第二，理清部分语用学经典理论存在的缺憾，如言外行为再分类以及取效行为再限定;第三，对翻译理论有启发意义，尤其是功能对等理论;第四，对外语教学有指导作用;第五，有助于会话分析，尤其是商务会话分析。向明友的报告从跨学科视角阐释了经济分析语用学，他近年来一直致力于这一领域的探索(如5．外语教育理论研究王立非在“从两会语言服务提案谈语言服务建设和人才培养”报告中，提出应急语言(emergencylanguage)服务的概念，就如何加快建设和发展我国的应急语言服务机制体制，从应急语言服务基础设施、政策规划、应急能力、应急标准、应急语言人才培养五个方面提出了建议。语言服务依托跨语言能力和现代信息技术能力，以现代服务的语言应用为目标，结合语言学、翻译学、语言信息科学、教育学、传播学、社会学、经济学等相关学科理论，形成跨学科研究新领域。王立非近年来致力于应急语言服务的研究(如王俊菊以“新形势下外语教育漫谈”为题，结合新《国标》和《教学指南》对外语人才培养所提出的新目标和新要求，梳理了外语教育理念在教育范式、习得理论、教学方式、教师角色、考核评价等方面的变化与更新。语言学习不仅仅是知识点和微技能的掌握，也出现了交叉、融合、整合的发现体验、学习、合作学习等倾向。对学生的培养要求不能仅局限于知识和技能，也要强调素养和全人教育。教师和学生的角色也发生了变化，教师从教学向导学过渡，学生更应侧重自主学习和自主发展。王俊菊长期从事外语教育研究，在外语教育领域有一系列成果(如杨连瑞分享了“跨学科的二语习得研究”，对国内外二语习得研究的学科本体及其方法论进行反思，并对中国的二语习得研究发展和趋势提出了建设性意见。他指出，应高度重视二语习得研究学科性质的科学定位和学科体系的构建。全球化形势下，英语作为国际通用语的局面将长期存在，同时多语能力会成为未来的趋势和常态。同时，要用全球二语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