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地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研究我国农村地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存在的问题及对策研究基于大兴安岭南麓山区金惠工程基线调研数据

农村地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研究我国农村地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存在的问题及对策研究基于大兴安岭南麓山区金惠工程基线调研数据

自2018年以来，国务院连续三年发布的政府工作报告强调了发展数字经济的重点，特别是在2020年提出要实施的支持政策，全面推进“互联网+”，构建数字经济的新优势。有专家指出，数字普惠金融是未来数字经济，包括数字社会最主要的一个载体。数字普惠金融已成为当下研究的热点。但是，当前专家学者对数字普惠金融发展现状的评价，主要是基于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编制的“数字普惠金融指数”。该指数仅利用蚂蚁金服的微观用户数据调研对象的界定自2016年开始，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在VISA（中国）的赞助下，委托长春金融高等专科学校在大兴安岭南麓集中连片特困区针对农村居民开展“金惠工程”基线调研，以了解农村居民与金融相关的现状与需求。截至2020年，已实施三次调研，主题分别是2016年农村居民金融需求调研、2017年农村居民整体金融情况调研和2020年农村居民金融素养追踪调研，其中2016年和2017年采取的是实地问卷调查的方式，而2020年采取的是电话问卷调查方式。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的调研区域是吉林省的8个国家级贫困县，总计获取1258个样本；（2)2017年，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指定的调研区域为黑龙江省的7个国家级贫困县和内蒙古自治区的3个国家级贫困县，长春金融高等专科学校自筹经费对吉林省的1个省级贫困县和2016年调研过的8个国家级贫困县进行了补充调研，总计获取样本2516份；（3)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无法采取实地调研的方式。为完成基线调研任务，长春金融高等专科学校以2017年的样本为追踪调研对象，同时通过以下两个渠道补充调研对象：一是联系调研县（市）所在地的金融办、各级政府机构和村委会，完善并获取更多农村居民电话号码；二是由参与调研的指导教师和学生利用自己的社会资源，获取未调研过农村地区居民的电话号码。2020年总计获取1970个样本，其中追踪到2017年调研对象1028个，占2017年样本总数的51.63%。此外，项目组对2020年的调研内容在2017年问卷的基础上进行了修订和完善，包括农村居民个人和家庭基本情况、金融服务可得性、金融服务使用情况、数字普惠金融、金融素养和金融服务六个方面。其中数字普惠金融部分参照郭峰等（2020）的北京大学数字普惠金融指标体系进行了完善，增加了对使用深度和数字化程度的调研。为了分析农村地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的动态变化，本文使用的是追踪到的1028个样本，这样可以排除其他不确定因素对数字普惠金融发展水平评价的影响。农村地区数字金融和金融发展存在一些问题（一）农村居民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能力分析数字金融与传统金融相比的显著优势就是挣脱了银行网点、ATM机等硬件设施束缚，只要拥有智能手机、移动通信网络和银行卡就可以获取金融资源、享受金融服务。智能手机、移动通信网络和银行卡是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必要条件。1.2020年，75.19%的农村居民拥有智能手机，比2017年提高了24.32%。虽然显著提高，但仍有近四分之一的农村居民使用非智能手机，限制了该部分农村居民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2.农村地区移动网络覆盖情况有了显著改善。问卷中对移动网络覆盖情况的评价分为五档，分别是：很好、好、一般、差、很差，对应赋予分值5分、4分、3分、2分、1分。使用选择每一档的农村居民所占比重作为权重，可计算农村居民对当地移动网络覆盖情况的整体评价，计算公式为：3.农村家庭拥有银行卡的比重较高，但仍有农村居民表示自己家里没有银行卡，且拥有银行卡的数量较少。《2019年中国普惠金融发展报告》4.农村居民第三方支付绑定银行卡的占比大幅提高，但整体水平依然偏低。根据金融监管部门的规定，未绑定银行卡的第三方支付账户，只具备小额转账功能。因此，只有绑定了银行卡的第三方支付账户，才是能够享受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有效账户。2017年农村居民第三方支付的绑卡率为24.42%,2020年这一指标达到39.98%，提高了15.56%，表明农村居民对数字普惠金融业务的接受度在提高，数字普惠金融的覆盖面越来越广。同时，按照（二）数字普惠金融在农村居民中的应用情况2017年，使用过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农村居民占比仅为27.14%，到2020年这一比例已经达到60.80%，翻了一番多。农村居民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最主要的途径是微信支付，其次是支付宝和手机银行，占比分别为58.60%、17.85%和15.56%，虽然水平不高，但与2017年相比都增长了一倍多。农村居民对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使用体现出如下特征：1.网上购物比例大幅提高，增加了农村居民对数字普惠金融的需求。2017年进行过网上购物的农村居民占比仅为12.65%，到2020年这一占比已提高到32.88%，提高了1.6倍。近三分之一的农村居民进行过网上购物，由此产生了对数字普惠金融的旺盛需求。从网上购物频次来看（图1、图2），进行网上购物的农村居民的购物频次也在提高，每年网上购物10次以下的占比从61.54%下降到47.34%，而每年网上购物次数在11～20次、21～30次、31～40次、40次以上的占比分别提高了1.59%、6.34%、3.49%、2.78%。而从网上购物支付方式的选择上来看（图3),2017年超过一半（占比59.23%）的农村居民使用支付宝完成网上购物的支付，而使用微信支付完成网上购物支付的农村居民占比不到一半（占比45.38%），使用网上银行完成网上购物的占比更低，占比仅为21.54%;2020年，使用支付宝进行网上购物支付的农村居民占比下降到33.73%，使用网上银行完成网上购物支付的农村居民占比下降到16.27%，而使用微信支付完成网上购物支付的农村居民占比提高了38.64%，达到84.02%。2.农村居民使用的数字普惠金融服务以场景式支付为主。农村居民使用手机银行办理的最主要业务是转账，其次依次为缴费和网上购物，利用手机银行进行账户查询和汇款的占比也相对较高（图4）。转账、账户查询和汇款是银行的主要业务，而缴费和网上购物是银行业务向场景支付的延伸。与使用手机银行办理业务的情况类似，农村居民使用微信支付和支付宝的主要功能也是场景支付相关的收付款、生活缴费和购物（图5）。其中，使用微信（支付宝）收付款的有371人，占比为36.09%，约为2017年的4倍，增长迅速。与2017年农村居民90%以上的支付结算采用现金方式相比3.数字普惠金融服务中的信贷、理财、保险等服务使用度很低。2020年，使用微信（支付宝）信贷、理财、保险等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农村居民依然很少，在追踪到的1028个农村居民中，仅28人使用过信贷服务、10人使用过保险服务、4人使用过理财服务，占比分别仅为2.72%、0.97%和0.39%。需特别说明的是，“金惠工程”调研时，微信支付中尚没有信贷服务模块，因此，本文中数字普惠金融的信贷服务专指支付宝中的信贷服务。2020年，使用支付宝信贷服务的农村居民的平均每个月信贷金额集中在1000元以下，1000～5000元也略有涉及。通过微信（支付宝）购买保险的10个人中，有8个人买的是健康险，7个人买的是意外险，其他险种购买的人数较少。使用过理财服务的4人中，理财金额都较小，其中3人的理财金额在1万元以下，1人在3万元～5万元。（三）农村居民的用从农村居民使用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频次来看，超过一半的农村居民使用较少，其中34.24%的农村居民表示很少用，19.02%表示每月都用，但是次数在5次以下；另外46.74%的农村居民使用比较频繁，其中26.90%的农村居民隔两三天会使用一次，还有19.84%的农村居民表示几乎每天都用（图7）。参照分析农民和村庄使用数字广泛应用的因素（一）农村居民拥有智能手机情况我国农村地区人口老龄化问题比较突出，根据“金惠工程”调研数据，农村地区45岁以上居民占比达到72.37%，其中65岁以上老年人占比为16.25%。当下老年人面临的数字鸿沟已成为数字普惠金融发展的一个主要障碍。拥有一部智能手机是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必要条件，而从不同年龄段农村居民拥有智能手机情况来看（图10),45岁以下农村居民拥有智能手机的比例很高；随着年龄增长，拥有智能手机的比例下降很多。其中45岁以下中青年农村居民拥有智能手机的占比在90%以上，45～65岁的农村居民拥有智能手机的占比仅为77.99%，而65岁以上老年农村居民拥有智能手机的占比仅为34.73%。由于没有智能手机，近四分之一的45～65岁农村居民和三分之二的老年农村居民根本无法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二）研究区域内女性使用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比例很高国际电信联盟《衡量数字化发展：2019年事实与数字》（三）农村居民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对待风险的态度分为五类：高风险高收益、略高风险略高收益、平均风险平均收益、略低风险略低收益、不愿意承担任何风险。不同风险态度下，农村居民使用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情况是不同的。从图11来看，风险态度为略高风险略高收益的农村居民使用扫码支付服务的占比最高，为68.97%；而不愿承担任何风险的农村居民使用扫码支付服务的占比最低，仅为46.25%。（四）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现状发展数字普惠金融的目的是在客户可负担、服务提供商可续的价格基础上，为原金融服务不足人口提供金融服务，主要体现在金融服务向低收入人群的延伸。但是，低收入人群对数字普惠金融的使用程度依然很低，在享受数字普惠金融服务方面存在较大的收入鸿沟。从表2可以看出，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农村居民日常生活的数字化程度在提高，相应的，农村居民对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需求也在提高。以家庭总收入在1万元以下和10万元以上两类农村家庭为例：（1）家庭总收入在1万元以下的农村家庭有网上购物的占比仅为14.01%，而家庭总收入在10万元以上的农村家庭有网上购物的占比为63.27%;(2）家庭总收入在1万元以下的农村家庭成员第三方支付账户绑卡率为22.93%，而家庭总收入在10万元以上的该指标达到了67.35%;(3）家庭总收入在1万元以下的农村家庭成员使用过扫码支付的占比为28.34%，而家庭总收入在10万元以上的该指标高达77.55%;(4）在使用过扫码支付的农村居民中，家庭总收入在1万元以下的农村家庭成员扫码支付次数占总支付次数50%以上占比仅为11.24%，扫码支付金额占总支出金额50%以上占比仅为10.11%；而家庭总收入在10万元以上的农村家庭成员扫码支付次数占总支付次数50%以上占比为31.58%，扫码支付金额占总支出金额50%以上占比为25.51%。通过上述五组数据可以看出，收入水平是获取数字普惠金融的关键影响因素。提高农村地区数字金融发展水平的对策（一）全面提升农村老年人智能手机操作能力建议相关部门加大智能手机下乡补贴力度，以进一步提高农村中老年人智能手机拥有率。同时，建议金融机构和大中专院校组织人员对农村中老年人开展智能手机操作培训，尤其是数字普惠金融相关知识和操作的培训，建立一对一帮扶对子，全面提升农村中老年人智能手机操作能力，突破农村中老年人获取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屏障。（二）促进农村居民对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需求发展电子商务可以给农村地区带来信息流、资金流、商业流，是增加农村居民收入、实现城乡协同发展的重要途径，同时也极大促进了农村居民对数字普惠金融服务的需求。数字普惠金融因其成本低，突破了对实体金融服务网点的限制，是解决农村电子商务发展中资金需求与支付结算的有效手段。（三）农村居民生活条件的改善和改善虽然我国已经取得脱贫攻坚战的全面胜利，但是提高农村居民收入水平、改善农村居民生活条件的工作依然是我们党和政府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需要持续深化改革、积极落实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