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枣税产生的背景及原因

明代枣税产生的背景及原因

在《明史》中记载的“两税”税中，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只有四种大米、小麦、丝绸和货币。洪志十五年（1502年）和万历六年（1578年）的变化是45年前的。梁方仲先生早年曾发表《明代“两税”税目》一文，就“明代历朝两税名目及其种类”“各项税目输纳地域的分配”“各项税目的意义和来源”三个重要问题作了初步探讨一、明初的枣税与明初的枣税据《明史·食货志》中“赋役”条记载，洪武皇帝即位之初，以“两税”为赋役之法。“两税”内有田租，而田租又可分为“夏税”和“秋粮”。弘治之时，“秋粮”一项下载有“枣子易米”及“枣株课米”两种税目。时至万历，“枣子易米”与“枣株课米”税目一仍其旧，只是在输纳数额上小有增损学者李洵认为，枣税大抵始于明初，而枣税的确立则是明初统治者劝勉民众栽种枣树的结果一般认为，瓜、菜、柿、枣、榆、槐等，大多是寻常之物，但是为何统治者会对这些物品的利益分配不厌其烦地加以干预和强调？要探讨这个问题，有必要了解洪武初年的社会经济背景。以河南为例。明初河南彰德、卫辉、归德，以及山东临清、东昌诸地地广人稀洪武二十五年十一月，朱元璋命令凤阳府、滁州、庐州、和州等处的民众每户需要种植桑树、枣树、柿树各二百株，又令地方官员严格监督栽种过程，并依照一定的期限将辖境内的栽种数额统计上报洪武二十七年三月，又命令天下民众充分利用农作隙地，广泛种植桑枣等树。朱元璋认为，虽然民众当下颇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但是“预防之计不可一日而忘尔”洪武二十八年（1395）十二月二、明代枣税的客观事实李洵为“枣子易米”做注时认为：“明初令民植枣课税，规定枣子可代米为税粮，后来按枣、米（价值）比例纳米。”由前引《明史·食货志》中“赋役”二字来理解，枣税应当属于田赋的范畴。田赋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上，任何附加于田赋正项的杂项，无论是永久的还是暂时的，都可被视为田赋。狭义上，唯有对一般田地出产物品（如米、麦、麻等）征收的赋税，才可以被认为是田赋。梁方仲从狭义的田赋定义出发，将“枣子易米”解释为“枣子是对种枣的地而课的（税）……所谓枣子易米，也就是折纳的物品：盖原来规定缴纳的物品是枣子，今改为纳米，故曰‘易米’”据《大明会典》记载，弘治十五年实际征收的“枣子易米”为25584石1斗6升9合，“枣株课米”为2225石6斗2升3合6勺。其中，“枣子易米”的输纳地域只有河南，而“枣株课米”的输纳地域除了河南，还有北直隶保定府、河间府、顺德府和大名府明清方志文献中仍保留着为数可观的明代枣税数据。在这些数据中，枣税的表达有所差别。为简洁明了地认识其中的差别，笔者拟抄录具有代表性的枣税表达方式，以供对比分析：北直隶大名府开州（下文简作“‘开州’条”，以下各条均照此例。）（洪武某年）“枣地一顷一十二亩，该枣四千五百一十四株，课米二百七十石八斗四升。”河南河南府偃师县（洪武二十四年）“枣一万一千二百二株，易米五百四石九斗。”山西平阳府隰州（洪武二十四年）“枣一千二十六株，征米四十二石八斗，折钞二十一锭二贯。”山西平阳府临汾县（洪武二十四年）“枣六千五百六十一株，征课钞一百三十一锭四贯五伯文。”山西太原府代州（洪武二十四年）“枣五百六十七株，岁征课钞七贯八伯文，米二十一石一斗二升。”山西汾州孝义县（洪武二十四年）“枣一千八百二十四株。”由“开州”条可知，枣税的课税客体是枣地，因此确如梁方仲所论，以枣树若干株折合一亩征收枣税。“邓州”条显示，枣树有官家的，也有民家的，二者均在枣税的覆盖范围之内，均以枣株数多寡作为征收依据三、枣税的输纳主体依据上文可知，洪武二十七年三月，朱元璋令天下民众栽种枣树。自此以后，枣树栽种的成效如何，尚需另文探讨，此处不作展开。学者李龙潜认为明初鼓励枣树栽种“不分地域，指定种植亩数或株数，且列为征赋的对象，也不论自然条件和地理环境，并运用法律，强制种植，这是封建专制主义的强制性、野蛮性的明显表现”在上述需要输纳枣税的政区中，河南和北直隶保定府、河间府、顺德府、大名府皆为《大明会典》与《万历会计录》所记载，其中以《万历会计录》的记载更为详尽《万历会计录》与《赋役全书》大体上是两种不同的体例，前者为户部经制，而后者为地方经制，且后者较为详尽。因此，结合《宛署杂记》等材料对比分析，高寿仙认为“《万历会计录》各（府）州县下所说（的）‘夏税小麦’和‘秋粮米’只是笼统称呼，实际可能包含各种杂粮”其次，多数枣税的具体输纳主体主要是州县，为什么中都八卫亦有输纳枣税的义务？中都八卫即上述南直隶凤阳府境内所设八卫，有皇陵卫、留守左卫、凤阳卫、凤阳中卫、凤阳右卫、怀远卫、长淮卫和洪塘湖卫。洪武二十五年正月，鉴于大部分卫所兵屯所获颇丰，效益显著，皇帝遂命五军都督府巡行各处，监督在屯兵将广泛栽植桑枣树，余外柿、栗、胡桃之类可因地制宜地选择种植，“以备岁歉”最后，据梁方仲研究认为，《明史·食货志》中的两税税目很可能引自《明实录》。而《明实录》一般不会记载某一税目的输纳地域上述枣子数额仅是就光禄寺供应一项而言的。总体来说，每年宫廷消费的枣子数量远较此项数额要多得多。比较明显的一个例子是，山西每年供给宫廷的枣子将近18000斤。其中，太原府代州2200斤、崞县2133斤、石州1067斤、盂县1000斤、繁峙县867斤、静乐县800斤、岢岚州800斤、定襄县800斤、五台县733斤、临县667斤、岚县667斤、兴县667斤、宁乡县667斤、河曲县133斤、保德州133斤，平阳府吉州534斤、隰州467斤、石楼县400斤、大宁县400斤、浮山县333斤、岳阳县333斤、汾西县333斤、蒲县333斤、乡宁县134斤，辽州本州岛400斤、和顺县368斤、榆社县368斤四、利用方法学中的数据梁方仲在《明代“两税”税目》一文中已说明，该文的核心资料源自此前发表的一篇论文，即《明代户口田地及田赋统计》方志文献中的数据，尤其是十分重要的赋税数据，排除抄录者态度消极或意图不端等因素在外，一般亦都具有可信性。但是，直接引用单一方志文献中的数据很容易招致读者的质疑。同理，直接引用《万历会计录》《大明会典》等文献的数据也可能会受到同样的质疑。因此，在利用方志文献中的数据时，不能不留意两个问题：一是单一方志文献中的数据，是否与朝代相同或相近的其他方志文献中的数据存在共同或共通之处。例如，上文所述的“洪武二十四年”多为方志所标注，且大多数的枣税数据皆在这一年的田赋统计数据之中，因此综合来看，枣税的确立大概不会晚于洪武二十四年，而且很可能接近于洪武二十四年。二是方志文献中的数据，是否与朝代相同或相近的实录、正史、会典等文献中的数据存在共同或共通之处。如上述《明实录》中关于监督卫所兵将栽种桑枣等树以及劝勉凤阳府等处民众栽种桑枣等树的政令，是证明中都八卫曾栽种枣树并且输纳枣税的有力证据。河南南阳府邓州（洪武二十四年）“官民枣五千二百一十八株。官枣每株科枣子一斗八升，易米九升。民枣每株科枣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