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价值理论与社会主义社会的价值创造

劳动价值理论与社会主义社会的价值创造

为了深入研究社会主义社会劳动价值理论，必须从以下三个方面创新劳动价值理论。首先，将创造价值工人从物质生产领域扩展到非物质生产领域，明确确认1.2.3个行业为市场提供商品和服务的劳动价值。其次，将创造价值领域从生产领域扩展到交换领域，明确确认交易、合作和竞争可以创造价值并创造剩余。第三，从劳动要素向非劳动要素的转变，明确劳动、资本、土地、技术、信息和管理是创造价值的要素，价值是生产要素的共同创造要素。关于上述第一方面,笔者在20世纪80年代关于劳动问题的讨论中曾表明自己的基本观点(一、对经典作家所提出的分工和生产、交往、生产和交往方式等概念的关系没有正确的表述,且全面提高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以人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人与人的关系的交互影响为基础,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这对范畴作为经济理论研究的基本线索,存在着把生产和交换一般化的倾向。但是,他们对这一思想的表述并不十分明确,也没有贯彻始终。具体地说,经典作家在宏观上把握人类历史的发展进程时,把分工和交换、生产和交往、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作为一对对不可分离的概念来使用;而在研究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特别是揭示剩余价值的秘密时,却又往往把交换仅仅看作是一个直接包含在生产之中的要素,排除了剩余价值从流通中产生的任何可能性,从而把对交换或交往的研究局限于为生产提供条件的狭小范围内,无法对人与人关系的全部问题提供理论解释。1.生产力和分工是人类历史上最基本的国际概念。在这基本交换和交换关系在马克思的理论体系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写道:“各民族之间的相互关系取决于每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分工和内部交往的发展程度。这个原理是公认的。然而不仅一个民族与其他民族的关系,而且这个民族本身的整个内部结构也取决于自己的生产以及自己内部和外部的交往的发展程度。”在论述分工的发展导致商业劳动同工业劳动的分离时,马克思和恩格斯还指出:“在交往比较发达的条件下,同样的情况也会在各民族间的相互关系中出现。”“各个相互影响的活动范围在这个发展进程中越是扩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是彻底,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在这里,经典作家把生产力、分工和交往关系并列地作为考察人类历史演进和不同民族间相互关系的基本工具,有时甚至把交往关系的发展看作是消灭旧的社会分工的途径。他们确信,只有世界市场形成,“单个人才能摆脱种种民族局限和地域局限而同整个世界生产(也同知识生产)发生实际联系,才能获得利用全球的这种全面的生产(人们的创造)的能力”(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论述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和方法时,把生产和交换称为经济曲线的横坐标和纵坐标;在勾画人类历史发展的图画时,生产方式和交往方式共同构成一组坐标。在《反杜林论》第2编《政治经济学》部分,恩格斯把生产和交换、生产形式和交换形式、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作为一对对形影不离的概念来使用(2.传统政治经济学必须解决好交换和生产之间的价值增殖马克思在揭示剩余价值来源的秘密时,有一个重要观点,即剩余价值不能从流通中产生,因为商品流通要遵守等价交换的原则;剩余价值又不能离开流通领域而产生,因为流通是商品所有者相互关系的总和。马克思正确地指出了价值反映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由于受所处的早期工业经济时代的局限,他把考察人与人相互关系的重点放在生产领域,并把生产看作使价值增殖的唯一活动,把分工和专业化看作使价值增殖的主要途径,这样,商品所有者之间发生的全部交换关系就仅仅是为了取得对方的使用价值,而与价值增殖无关。但是,客观经济现实日益明显地表明:随着科技进步和第三产业的发展,物质生产领域从业人员的比例不断下降,非物质生产领域从业人员及其对GDP贡献的比例不断上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继续固守只有物质生产劳动才能创造价值的观点,就只能在理论上陷入自相矛盾的尴尬境地:一方面要求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另一方面又断定第三产业不创造价值;一方面认为市场经济能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促进生产力发展,另一方面又断定交换或流通不能增加价值总量。这说明,由于把人与人之间的交换或交往仅仅看作是为了取得使用价值,而与价值增殖的源泉无关,这大大降低了传统的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的理论穿透力和现实解释力。为此,必须在以下诸点上对传统政治经济学的理论与方法作出新的推进:(1)把交换或交往关系一般化。由于把交换看作是内在于生产的一个因素,马克思把生产活动几乎完全等同于人类的全部经济活动,斯大林更是把经济问题等同于生产问题,这样,传统政治经济学就不可能形成交换一般的概念。其实,经济活动是人类获取消费资源和生产资源的活动,它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人与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可称为生产活动;另一类是人与人之间的物质交换,可称为交易活动,这里的交易可理解为广义的交换和交往关系。正象我们谈论“生产一般”那样,这里的交易是指“交易一般”,即交换或交往过程中的共同标志和共同规定。交易是制度经济学家康芒斯首先提出来作为经济分析的基本概念的。按照康芒斯的解释,交易即是人与人之间“交互影响的行动”((2)确认交换和合作能产生剩余。人与人之间进行交换和合作,不仅是为了取得使用价值,而且是为了取得更大的价值,即交易利益和合作剩余。亚当·斯密和马克思都把劳动分工和专业化作为促进技术进步和提高劳动生产率的基础。马克思在揭示剩余价值的来源时确信,价值增殖只能来源于生产领域,交换或流通不是价值增殖的源泉;他在研究资本的形态变化时确认,单纯实现价值的形式变换的劳动,不是创造价值的劳动。马克思发展了斯密的生产劳动理论和分工理论,但忽视了对地位日益重要的交换或交往的研究。从某种程度上讲,交换或交往是分工和专业化生产的副产品,劳动分工越是细密,专业化生产越是发达,货物或服务在技术上的可分离性就越普遍,需要交换的货物和服务的数量就越大,交易活动在社会经济活动中的地位就越高。交易所创造的价值,直接表现为交易之后,由于生产要素的优化组合,生产力所创造的财富与交易之前生产要素所创造的财富之差。这种交易带来的收益或剩余,一般为交易双方所分享。在自然经济中,主要依靠经验进行有关生产什么、生产多少、怎样生产等问题的决策,这些经验的积累和代际传递是交换和合作的初级形式。在市场经济中,交换活动的无穷发展,带来了巨大的物质财富和知识财富。在当代,新的信息和传播技术极大地提高了商品和服务生产中的效率,形成了以知识的获取、吸收、交流为核心的新的经济形态;知识的大量使用使投资产生了更高的回报,资源得到了更充分的利用;在决定经济发展水平的诸多因素中,知识与资源的对比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知识可能已成为最重要的因素,比土地、劳动工具和劳动力都更为重要。人类的经济史表明,交易活动不仅是货物或服务的转移,也不仅是价值的转移和实现,而是价值增殖的活动。(3)确认交换需要花费时间和费用。马克思在《资本论》第2卷专门研究了流通时间和流通费用,但他把研究领域局限于商品交换的狭小范围(二、社会主义资本价值理论的历史范畴劳动以外的生产要素是否参与新价值创造,这是当前讨论中的一个难点。有些论者认为,如果肯定了这一点,就意味着动摇、甚至否定了马克思主义的劳动价值理论。笔者对这一担心非常理解,但未敢苟同。应当看到,在《资本论》中,价值是马克思对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并非简单商品经济)进行理论抽象,而赋予商品的社会形式规定性;价值范畴是剩余价值、资本等范畴的铺垫和基础。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同他的剩余价值理论、资本积累理论等不可分割,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因此不宜简单地照抄照搬到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之中。对于我国经济学家来说,当务之急是在邓小平经济理论的指导下,主要依据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发展社会主义商品-市场经济的实践经验,创立崭新的社会主义社会劳动和劳动价值理论。这一理论的创立,将是21世纪之初,中国经济学家对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尤其是对她的劳动和劳动价值理论的重大贡献。1.生产要素对商品相交换比例和使用价值的决定具有现实意义。《资本论》认为马克思认为,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不只决定单个商品的价值量,而且通过社会生产的比例性,决定着社会商品的总价值;劳动时间只有耗费在社会必要的商品数量上,才最终形成价值;“尽管每一种物品或每一定量某种商品都只包含生产它所必需的社会劳动,并且从这方面来看,所有这种商品的市场价值也只代表必要劳动,但是,如果某种商品的产量超过了当时社会的需要,社会劳动时间的一部分就浪费掉了,这时,这个商品量在市场上代表的社会劳动量就比它实际包含的社会劳动量小得多。”(按照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商品的二因素是由生产商品的劳动的两重性决定的。包含成为价值实体的抽象劳动在内的具体劳动决定商品的使用价值,因此,在实际经济生活中,正如抽象劳动和具体劳动不可分割一样,价值和使用价值也不可分割。交换价值是两个商品相交换的比例,它是价值的表现形式。一个商品交换价值的大小同其使用价值的高低是分不开的,因此决定商品使用价值的因素也就是决定其交换价值及其基础即价值的因素。关于这一点,马克思基于《资本论》的写作目的和假定条件未作展开分析,但从他关于劳动生产力和商品价值量的关系的分析中可以看出,他并不否认多种生产要素决定商品的使用价值及其相交换的比例,从而在作为交换价值之基础的价值创造中的作用。马克思在考察劳动生产力的变动对生产商品所需要的劳动时间的影响时指出:“劳动生产力是由多种情况决定的,其中包括:工人的平均熟练程度,科学的发展水平和它在工艺上的应用的程度,生产过程的社会结合,生产资料的规模和效能,以及自然条件。”(由上可见,马克思关于价值量与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和劳动生产力相互关系的论述,为决定价值(量)的多因素理论埋下了伏笔。据此,我国学术界多年来关于价值一元论和价值多元论的争论,似乎可以这样来破解:就价值的实体而言只能是劳动,这是价值实体一元论;就创造价值的因素而言则由多因素共同创造,这是价值创造多元论。2.价值创造和价值创造是所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有的学者断言,“价值形成过程不外就是耗费劳动的过程。用生产函数来表示,价值生产函数是一个一元函数,而不是多元函数。”(3.按生产要素分配是“谁创造”的分配为解释我国现实经济生活中大量存在的土地、资本、技术、信息等非劳动要素参与收入分配的事实以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工资、利润、利息、地租等范畴,学术界存在一种倾向,就是坚持价值创造一元论,但割裂价值创造与价值分配的关系;认为分配关系只决定于生产资料所有制,而不把生产要素是否参与价值创造作为收入分配的依据。据此,许多学者认为没有必要在理论上证明要素创造价值与要素参与分配的关系(笔者认为,价值创造是价值分配的直接依据,这是因为:财富的分配是以财富的生产为基础的。自从政治经济学作为一门学科产生以来,各种分配理论都以生产理论为基础,有什么样的生产理论,就会有什么样的分配理论;从一定的意义上说,分配理论不过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生产理论。因此,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要坚持按劳分配与按生产要素分配相结合,就必须阐明按生产要素分配的性质、依据及其量的规定;而要阐明这一点,就必须揭示各种生产要素在价值形成和价值增殖过程中所作的贡献。毋庸讳言,当前在这一问题的探讨中确有不少不容回避的难点和疑点。这里先就以下两个当前学术界颇有争议的难题,谈一些不成熟的意见:其一,如何看待马克思对萨伊“三位一体公式”的批判。诚然,马克思在《资本论》第3卷第7篇中尖锐地批判了萨伊把资本、土地、劳动看作利润、地租和工资三种收入的源泉的“三位一体公式”,但我认为,这并不应当成为否认社会主义条件下劳动以外的生产要素参与价值创造的理由。这是因为,众所周知,在马克思的理论体系中,剩余价值是雇佣工人的剩余劳动创造的;资产阶级剥削集团不过是凭借着对资本、土地的所有权,参与了对剩余价值的瓜分。工人得到的工资则是他出卖劳动力商品的价格,这在本质上并不是收入分配问题,它同利润、地租有着本质的区别。而萨伊则把资本、土地这些剥削雇佣工人剩余劳动的手段同作为剩余价值来源的雇佣工人的活劳动本身相提并论,“一视同仁”,把资本、土地和劳动并列地看成是利息、地租和工资的来源。这就混淆了剥削者与被剥削者、剥削收入与劳动力价格的根本对立。可见,“三位一体公式”的要害是“一体”,其荒谬性在于把资本家和地主在分配领域获取剥削收入的“依据”(即资本和土地),当成了在生产领域创造收入的源泉。而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以及剩余价值论和按劳分配理论,则站在无产阶级立场上,坚决否认资本家和土地所有制凭借其所有权取得剥削收入(利润、地租)的合理性,坚持“谁创造,谁所有”这一人类社会公正、合理的个人收入分配原则。尤其应当指出的是,由于在一百多年前马克思写作《资本论》的时期,处于弱势群体地位的无产阶级遭受资本的严酷剥削和压迫,马克思出于对当时阶级对立的深刻认识和切身体会,站在广大劳动者的立场上,指出了劳动在价值创造中的特殊贡献,要求社会按照有利于劳动者利益的原则进行收入分配,这是人类经济思想史上的巨大进步。因此,他对萨伊的批判在当时的背景下是完全必要而正确的。然而,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生产关系发生了根本变化,资本、土地和劳动力的产权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或必将实行社会所有制,即由联合起来的劳动者在共同占有的基础上实现个人所有;(其二,如何看待社会主义条件下的“剥削”。生产要素参与分配的直接依据是生产要素的价值贡献。按生产要素分配也就是按要素贡献分配,即各种收入来源于生产诸要素在价值形成和价值增殖过程中所作的贡献。如果某种生产要素在生产中所起的作用可有可无,或者该要素对价值的创造来说必不可少,但人们可以随便无偿地使用,那么对这种要素的占有并不会给其所有者带来任何收益。这说明,所有权本身并不创造收益,它不过是要素所有者按各自在价值创造中的贡献参与收益分配的凭证。从理论上来讲,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各种要素所有者的收入应与其所作贡献保持一定的比例,如果一定要采用“剥削”这一术语,那末只能大致上这样界定:如果一个企业或个人所取得的收入的比例低于其在新价值形成中所作贡献的比例,就是“受剥削”;反之,则是“剥削”。但是,这样来使用“剥削”一词,似乎无助于深刻揭示社会主义经济的特征和本质;这与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建立的以剩余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