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书经籍志》补校

《隋书经籍志》补校

《隋志》“今考见存”考证《隋志》是贞观年间根据《古志》记载的《贞观》。“旧录”，余嘉锡、王重民皆指《隋大业正御书目》，极为有见。《隋大业正御书目》多不可考，寻绎《隋志》，仍可检出《大业目》条文数则:【经部诗类】《毛诗辩异》三卷晋给事郎杨乂撰【经部诗类】梁有《毛诗检漏义》二卷梁给事郎谢昙济撰亡【经部春秋】梁有《春秋穀梁传》十三卷晋给事郎徐乾注亡【经部小学】《千字文》一卷梁给事郎周兴嗣撰据《通典·职官典》门下省，“给事郎”仅见于开皇六年(586)至武德三年(620)，其中当然也包含隋炀帝的大业(605-618)年间:给事中，加官也。秦置，汉因之，所加或大夫、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后周天官之属，有给事中士六十人，掌理六经，给事左右。其后别置给事中，在六官之外。隋初无，至开皇六年，始诏吏部置给事郎。炀帝乃移吏部给事郎为门下之职，位次黄门下，置员四人，以省读奏案。大唐武德三年，改给事郎为给事中，后定为四员。龙朔二年，改为东台舍人，咸亨元年复旧。又有题名、署衔有“江都”者:【经部论语】《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六卷【经部礼类】《凶礼》一卷晋广陵相孔衍撰【子部兵家】《兵林》六卷东晋江都相孔衍撰据《隋书·文学传》“潘徽字伯彦，吴郡人也……晋王广复引为扬州博士，令与诸儒撰《江都集礼》一部。复令徽作序”;以上数条，皆为《隋志》沿袭《隋大业正御书目》条文。至于《隋志》“今考见存”，亦有明征。姚振宗等学者已经指出，《隋志》存在不题生人撰者的体例:【史部仪注】《封禅仪》六卷【史部杂传】《令狐氏家传》一卷两《唐志著》录两书撰人皆为令狐德棻，并无疑义，令狐德棻高宗乾封元年去世，【子部杂家】《书钞》一百七十四卷【子部五行】《龟卜五兆动摇决》一卷《北堂书钞》撰人为虞世南、《龟卜五兆动摇决》撰人为孙思邈，亦无疑义，虞世南贞观十二年去世，孙思邈至永淳元年去世，与之对应:【经部易类】《周易并注音》七卷祕书学士陆德明撰【史部地理】《并州入朝道里记》一卷蔡允恭撰陆德明、蔡允恭，《旧唐书》皆云“贞观初”卒，据此体例，《隋志》所谓“今考见存”的时间在陆德明、蔡允恭殁后、虞世南在世时。北宋天圣二年《隋书》刊本跋文称“案魏徵本传，贞观七年为侍中，十年，五代史成，加光禄大夫，进封郑国公。俄请逊位，拜特进。今诸本并云特进。又《经籍志》四卷独云侍中、郑国公魏徵撰”，指《经籍志》在贞观十年已成，与上述时间完全相合。征不就/起署序东汉以后，处士被辟、不应征命，却仍可书之于官簿，弟子亦得称以官衔:如戴颙前被刘裕命为太尉行参军，不就，宋国初建又征以通直散骑侍郎，令曰“前太尉参军”，颙又不起;《隋志》书撰人衔名，不论是否应命就职，体例一贯:【经部诗类】《毛诗序义》二卷宋通直郎雷次宗撰【经部春秋】《春秋释例》十卷汉公车征士颍容撰【经部孝经】梁又有国子博士明僧绍注《孝经》一卷，亡而《经典释文》叙录称雷次宗、颍容、明僧绍衔名，则缀以“征不就/起”三字:豫章雷次宗字仲伦，宋通直郎征不起。陈郡颍容字子严，后汉公车征不起。明僧绍字承烈，平原人，国子博士征不起。《经典释文》叙录、《隋志》皆深受阮孝绪《七录》影响，推测上述署衔系《七录》旧式。《隋志》删此三字，为贞观年间秘书修订的结果，但仍有两处刊除未尽:【集部别集】梁又有太子中舍人征不起王素集十六卷，亡。【集部别集】梁又有司徒主簿征不起庾易集十卷，亡。《宋书·隐逸传》言孝武帝即位，搜扬隐退，下诏曰:“琅邪王素、会稽朱百年……宜加褒引，以光难进。并可太子舍人。”大明中，太宰江夏王义恭开府辟召，辟素为仓曹属;太宗泰始六年，又召为太子中舍人，并不就。《经典释文》《隋志》之外，司马贞《史记索隐》也有一处沿袭了《七录》旧式:谯周字允南，蜀人，魏散骑常侍征不拜。獉獉獉《真谒》及其他道教文献著录敦煌与日本写本中，常见所谓“细字”文献，即以小字书成。如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细字《法华经》一大卷，首题“妙法莲华经七卷一部成”，一纸56行、行32字，每纸容字约为28行、行17字的四倍左右。敦煌写本中《金光明经》亦多有行34字左右的细字写经，如S.364、BD14630等。细字在传世典籍中也留存有若干痕迹，《历代三宝记》《大唐内典录》皆云“洛阳地伽蓝记五卷(或为一大卷)”，黄伯思对《真诰》等道教文献非常熟悉，对陶弘景著述中的写本术语运用纯熟，《合丹药诸法式节度》一卷……此九种，所撰集道书，自先生凡所撰集，皆卷多细书大卷，贪易提録，若大书皆得数四。《隋志》子部医方家著录“合丹节度四卷陶隐居撰”。《本起录》称其书细字一卷，大书“可得数四”，与《隋志》正合。又《华阳陶隐居集》有《进周氏冥通记启》及梁武帝诏答，云:臣弘景启:去十月将末，忽有周氏事，既在斋禁，无由即得启闻。今谨撰事迹，凡四卷，如别，上呈。但某覆鄣疑网，不早信悟，追自咎悼，分贻刻责。渊文口具陈述，伏愿宥以闇惰。谨启。十二月十六日。省疏并见周氏遗迹真言，显然符验。前诰二三明白，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