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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国》中的乌托邦柏拉图的正义与正义

一、dikaios,指的是什么正义是理想国的主题。讨论理性和正直紧密讨论。在《理想国》的传本中,后人甚至给它加上了“或论正义”的副标题正义是什么?对于这个词,我们肯定有自己不同的理解。但最为一般人所接受或者说仅仅是认识的一种解读,则是通常将其与公平联系起来。如我们所常说的作为公平的正义。落实到《理想国》的文本之中,正义自然不能按照我们最一般的解释去看待。我们首先必须要明确在原始的文本中,古希腊语的正义的所表达的一般概念。苏格拉底或者柏拉图等人,为了对抗智者学派那种普遍的相对主义倾向。因此将正义放置于一个更加确定的表达之上自然要通过理性的反思,试图确立正义的理念。王扬老师在《〈理想国〉汉译辨证》一书中这样写道。“希腊文dikaiosune一词通常被英译为Justice,在汉译本中被译为正义,这么译似乎非常接近原义,似乎不会也不值得读者多加思考。然而,鉴于该词在书中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它的原义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在《理想国》中,dikaiosune出现的频率相当高,然而,根据参加对话的人的不同观点和思路,这同一个词确有不同的含义”但首要问题是在古希腊文中以dikaiosune方式出现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根据1996年出版的HENRYGEORGELIDDELL和ROBERTSCOTT编著的《AGREEK-ENGLISLEXICON》一书中dikaios的释义是observantofcustomorrule,ofsocialrule,wellorder,civilized。在2007版的Liddell和Scott的所编著的《LiddellandScott’sGreek-EnglishLexicon》之中对于dikaios的释义则同样是observantofright,righteous,just另外,在EthelbertW.Bullinger,D.D.的《ACriticalLexiconandConcordancetotheEnglishandGreekNewtestament》之中,作为名词的judge一栏里所对应的就有dike一词。而对于名词dike的释义则是ajudge,or,rather,ajuror,onewhodecidesaccordingtolawandjustice.王扬老师认为,作为形容词的dikaios和名词dike,词形最简单、用例更古老,因而一般认为其属于原始语言。而作为与dikaios分享同一词根的许多词语自然也具有相同的意思。在《〈理想国〉汉译辨证》一书中他认为,所有跟dikaios分享同一词根的词语都具有习俗和习惯的意思。“难道不是谁强谁统治么?每一种统治者都制定对自己有利的法律,平民政府制定平民的法律,独裁政府制定独裁的法律,依此类推。他们制定了法律告诉大家:范式对政府有利的对百姓就是正义的;谁不遵守谁就有违法之罪,又有不正义之名声”至此我们可以很明确的看到,对于色拉叙马霍斯而言,相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正义。对于平民政府、独裁政府来说他们的正义就是利用法律来维护自身的统治,而根据不同类型政府的差别必然要制定不同类型的法律来作为手段。以上两人所说的正义明显的不具有普适性和超越性。在某种程度上说,只是遵照社会习俗对于具体名词或职业给出的一般的定义。那么这里所谓正义的含义就变成了在接受这些意见。正义就是符合这些未经审视的规矩、规则、文化规约的表现、就是遵守这一系列的规矩。根据字典给出的释义以及色拉叙马霍斯等人看法的例子,作为名词的正义(dike)不过是一系列规则和规约,而相对于不同人则具有明显不同的见解。在古希腊语中,作为名词的正义的内涵各有不同,因为当时人们所认为的正义不过是一种基于文化认知所得出的意见或看法。而作为一种形容词的正义(dikaios),即形容一个事物是正义的时候,这个词所强调的则是是否符合这样一种规约。因此,当苏格拉底谈论理想城邦之时,他所用的正义是作为形容词的正义(dikaios),因为在辩论的过程中,这本身就是一个例证的行为。在此我们不是要确定原文本之中所用到的具体词语的形态,而是要确定他是如何将这两个正义合二为一的。苏格拉底在第二卷面对格劳孔等人的反驳时提出要讨论城邦的正义和个人的正义的,而很明显,他在论述的过程中显然是以城邦和个人为例来讨论,而“城邦的正义”和“个人的正义”则就变为了“正义的个人”和“正义的城邦了”。但是他并没有解决在第一卷末尾所留下的实际问题,即正义的本质是什么?。在《城邦的正义和灵魂的正义:对柏拉图〈理想国〉一种批判性分析》一书中,王玉峰老师则同样认为,“可是在这里,我们的确可以像巴克说的那样,柏拉图大字和小字之间的类比是以未解决之问题为论据。”在随后的辩论过程中,苏格拉底以城邦间各部分的和谐,以及人类灵魂各部分的和谐的互相类比来确定正义。为认为正义是作为一个系统内部间的和谐关系。认为只有符合这样和谐关系的人和城邦才是正义的人与正义的城邦。显然正义的本质被回避了。得到的只有符合正义的城邦。而作为理念的正义则在城邦与个人之中实现了自身。名词的正义(dike)也就成为了作为形容词的正义(dikaios)。(这里只是对用法的讨论,而不是原始文本中具体词形的讨论。)因此,我们得以确认,正义在《理想国》文本中的含义变成了observantofright即,一种对真理(正确或善)的“符合”。与此同时,我们应当注意到的是苏格拉底在深入辩论之前,为了区别自己所表达的正义与色拉叙马霍斯等人所表达的正义观的不同。首先为正义的概念预设了价值判断的内容。文德尔班在《哲学史教程》中也认为,柏拉图的理念论是一种伦理的理性主义“苏:那么色拉叙马霍斯,请你从头回答我。你不是说极端的不正义比极端的正义有利吗?色:我的确说过,并且我还说明过理由。苏:你对于这个问题的看法究竟是怎样的?你或许认为正义与不正义是一善一恶吧!色:这是明摆着。苏:正义是善,不正义是恶?”而在第一卷结束时,苏格拉底成果的说服了色拉叙马霍斯接受,正义是心灵的德性,而不正义是心灵的邪恶了二、苏格拉底的善是目的?从柏拉图的观点抑或者是苏格拉底的观点来看,所谓正义都是从善这个基本命题出发。我们首先要确立善于正义的关系才能回答人与城邦正义同构的问题。也就是学界所提出的关于大字正义和小字正义的讨论。善是经过反思之后所能达到的结果,也是关于理性的尺度。苏格拉底等人提出这个观点从很大的程度上来说,是为了对抗智者学派“人是万物的尺度”这一基本命题。为了确定一种比这看似肤浅的相对主义一种更为确切的存在,或者真理。苏格拉底希望找到一种更为真理性的稳定的存在。换句话说,他希望找到对一切人同样有权威的知识。然而,苏格拉底的问题在于没有为善这个概念填入一个明显的内容。“苏格拉底从决定时间才是的原则出发而考虑这些因素,…………从而导致这样的基本原理———德行基于对善的认识。致辞苏格拉底所遵循的思想路线就很清楚而毋庸置疑了。但我们问那个力求得到清楚定义的人所说的善究竟是何意义时,那些原始资料就显得更不清楚了”“苏格拉底把德行(基本的伦理概念)解释为洞见,而洞见又是对善的认识;但他并未给予善的概念以普遍的内容,在某些方面,还让他门户开放。这就有可能让有关人生最终目的的五光十色的人生观进入苏格拉底这块概念空地。这样一来,这第一次不健全的伦理概念结构很快就招来一些特殊结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犬儒和西勒尼学派。”苏格拉底的论断以及他对于善的真正观点是什么?是那句著名的论断,即德行基于对善的认识。“根据色诺芬的阐述,善总是与有利或有用的东西或者对于有用的东西的认识。这种解释最容易联系到这种类比:将道德美德比作现实生活中的各种才识,而苏格拉底真正教育我们的正收益这个。…………洞见,或辨别力是一种测量技术,精确的衡量一个行为会产生的利弊,从而选择最合目的的东西。”我们不难发现苏格拉底的善包含有明显的目的论倾向。但文德尔班仍然认为苏格拉底在力图摆脱和对抗这种相对主义。这种对抗即出于本能也出于积极的信念。至此我们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结果。“德行基于对善的认识,但是如果德行只是基于认识真正有用的东西的能力,从而照办,那么只要这个理论坚持着真正有用的东西正是德行本身,他就绕了一个圆圈,而苏格拉底陷入这个圆圈走不出来了。”可以确定的是苏格拉底曾经教导说知识源于一般的概念然而这里却埋下了问题的隐患,第一,我们的确需要确立一种永恒的法则,但这钟法则与个人化的意见真正是水火不容、非此即彼么?这种逻辑在黑格尔看来显然还是幼稚的。第二、关于种和类的概念最终变成了一种形而上学的真理,真理僵化之后成为了一种话语霸权。即,究竟谁对于这些种或类的概念下的定义才能够满足苏格拉底或柏拉图所希望的标准呢?这两个问题都是未知数。这里暂且不谈。让我们再重新回到那个命题。善是什么?这才是要追问的。通过讨论我们仅得到了一种关于“善是合目的性“的认识。“柏拉图在《理想国》以及《费力浦篇》中所表达的是这样一种观点:善的理念是最高的理念,是包括统治和实现其他所有理念的理念。关于这个理念的内容柏拉图同苏格拉底一样规定的很少。他只从关系上规定:善的理念在内容上应体现最高的一切现实的绝对的目的。据此,其他理念从属于这个最高理念并不是在逻辑上特殊从属于一般,而是在目的论上手段从属于目的”如此,我可以认识到,这段话中所包含的含义,首先,善是最高的理念,其次一切其他的理念都为了实现善。那么善就成为了一种评价其他理念的标准。善成为了衡量的终极标准。如此,我们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说,善是正义的结果。因为正义也是为了实现善,是在目的论上作为手段从属于目的。追求正义也就是为了实现善。按照苏格拉底或柏拉图的观点正是无知才导致了不善(或非正义)现象的出现,也就是对于种种观念和认识不加反思的接受,以及对于错误的判断所采取的那种唯我独尊的态度和智者学派的相对主义的观念的结果。但问题是作为一个目的论结果的理念他必然要依赖前者而实现,即我们需要证明这个简单命题的前提也为真。回到我们一开始的追问。人和城邦的正义如何能够同构。至少从目的论的角度我们可以回答,即二者的正义都是为了实现善,这个最高的理念。那么柏拉图在写作《理想国》时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即通过探讨正义来实现善的国家,那么作为实现善的国家的手段我们怎能不加以考察呢?因此,我们要问;何谓正义呢?通过前文所做的对于“正义”一词的词源学的考察我们可以发现。所谓的正义一词不过是符合某种习俗的表现。然而,在对于正义的解释之中最为关键的词语恰恰是“符合”柏拉图在理想国之中所利用的也是某种符合。理想国中的个人是现实对于理想的符合,是理想型人格的一种存在。也就是说,在理想国中的阶层全部都符合善的标准的。因为在对理想国中三个阶级进行分别论述时,我们似乎看到了某种纯粹的目的论倾向或者说本质主义的倾向。每个人都要符合他所在的那个阶级的种种特质,毋宁说是每个人都要严格符合!这种人的人格要适合那个阶级所做出的一切的近乎极端的要求,而不符合这种要求的人则不适合生活在理想国之中。这种斯巴达军事主义的做法也被不少人证实是柏拉图本身所推崇并喜爱的。然而这是一种完全的合目的性的成果。理想国中每一个阶层都是同质化的,而为保证这种同质化的恒久的稳定的存在,他必须排斥任何可能引起变化的因素。在柏拉图的理论中,理念才是恒久永恒的存在,他从多种存在中所归纳抽象出的一般被他认为是一种超越现实物质世界之上的本原,而整个世界都是这个存在的模本,也就是在世界之上存在着一种理念的世界。理念是世界的根据,然而什么又是理念的根据呢?在柏拉图那里这就是善。(正如前文所探讨过的一样)因而,在他看来只有理念是正义的因为作为正义的结果的善是理念存在的唯一理由。那么理念便达到了善的标准。现实的实存与理念的不同在于他不够纯粹即没有达到善的标准,因而他也就只能是理念的模本。善是理念的根据也是理念实现它本身的一种标准,因此任何理念都可以被称为是善的也同样是正义的。至此,我便不难理解,人与城邦的正义何以同构了,恰恰是因为在理想国中这二者都是以理念的方式而存在的。二者都是理念,因而也被理念的标准善所规范。二者的正义就是按照善的标准所表达出的样子。如前所述,正义这一概念在古希腊语中本身所表达的是一种符合,那么具体的理念,或者说个人和国家的理念的正义在于他们的符合。而对于二者来说,他们的符合恰恰是苏格拉底在伦理学中所强调的那个标准,即一种“恰到好处”的要求,是诸共相的恰到好处。对于二者的符合,本质上就是一种作为概念的限制标准,所谓的符合只能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概念。而概念本身是一个命题,更是一个陈述和判断,即A是B。而判断成立的充要条件,即A是B为真的条件只能是B对于A的符合同理也是A对于B的符合,那么符合在命题中的唯一存在形式就只有“是”这个作为肯定判断的系词了。因此我们可以说,正义即是对于一个概念的符合(或命题为真)所包含的肯定的陈述,那么这其中所的问题就显而易见了。柏拉图是在用理念或者说概念建国(建设一座城市),他所设定的每一个职业符合正义的标准,是关于本职业或阶级的正义的命题或判断,他规定了每一个我们用来形容一个阶层的词语所代表的明确的概念,这种概念以正义之名表达了这样的一种观点,即A应当是什么样子。而正义一词变为了一种关于真理的陈述。因为在柏拉图看来,通过思辨的方式而达到的或者说发现的确实是一种恒久不变的客观真理。然而,根据斯宾诺莎的著名命题“肯定即否定”。在柏拉图为理想国确立善的正义的标准之后,便导向了一个问题。正是这个问题导致了包括波普尔、芒福德等人对于理想国不遗余力的批判。而这个问题包含了两个方面。首先当柏拉图确定了何谓正义的城邦与正义的人时,这其中包含了一种明确的话语霸权,因为对于真理的掌握和阐发包含了一种肯定的阐述,按照辩证的逻辑肯定其中必然包含着否定。例如,我们说A是B时,同样表达了A不是C不是D等等。这样一来,真理被一劳永逸的确定了,而这也就是形而上学所追求的伟大理想。其次,我们发现柏拉图的乌托邦中非常明确的少了一种阶层,那就是诗人。而柏拉图排斥诗人在他的理想国(理想城市)中居住的理由也非常简单,他认为诗人所从事的活动,如果不加引导的话非常容易破坏理想国中两个阶层的稳定。即艺术活动对于两个阶层的人们的引导使得他们有可能不再遵从于柏拉图所设定的符合正义标准的存在。因而诗歌等艺术娱乐活动必须被有效的控制为一种功能主义的手段。以服从整个国家或者说城市按照既定的要求恒久的运转下去。而不得为这个理想国家添加进任何可能的变量。至此我发现了第二个问题的本质。柏拉图的理想国或者乌托邦必须作为一种恒久的存在。在柏拉图看来他本身即是完美的,不需要也不应当发生任何变化或变革。那么理想国自然就成为了一种自我封闭的机器每个人的个性被消灭而消灭的仅仅是为了能够达到系统永恒的良好运转的目的。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有过这样一段话:“诗人的职责在于描述已发生的事,而在于描述可能生发的事,即根据可然或必然的原则可能发生的事情…………诗比历史更丰富更有哲学性、更严肃因为诗所表达的是根据可然或者必然的原则所体现出的那种普遍性”。因此,排斥诗人和艺术本身就是对于可能性的排斥,正如我们所推导出的结论一样。柏拉图的理想国成为一个自在而封闭的系统。然而,这个系统中每个人作为个体的存在意义被抹杀了之后,系统本身也就成为了一种可以被加以利用的工具。正因为如此,波普尔才将柏拉图定义为开放社会的第一个敌人。三、从本质主义到多元未来的价值“柏拉图的城邦可以被描述为一座高墙圈围的监狱,监狱院落中没有供真正城市活动的空间。然而柏拉图却不止一次地纠正过他那毫无虚饰的前提和天真的结论。”理想国的困境也就乌托邦的困境。他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时间被空间化,空间限制着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乌托邦排斥了变化。他本身的特质受到了特定时期形而上学对于永恒追求的影响。在这一个封闭的人为设计的空间之中,时间并不是完全被消解掉的。周期性仪式的时间和永恒回归的时间都被保留了,在乌托邦之中一切确定的都已经确定了,然而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人类赖以自由发展的那种可能性被整体所追求的目的所排除了,眼前的一切被冠以万古不变的形式并且驱使人们去心甘情愿的接受。柏拉图将可能引起不稳定因素的诗人在某种程度上说是艺术家群体驱逐出了理想国,只留下那种被阉割的艺术。艺术成为了工具,人也同样成为了工具,人作为个体被消解而服从整体的目的和利益。柏拉图的那种伦理的理性主义,不过是建立在农业社会的生产模式之上的一种本质主义。每一个职业正如理念本身一样,他的正义不过是严格的按照目的论的偏见所划定的牢笼。而城邦或者我们可以说城市的正义在柏拉图那里也就变成了他的本质。我们需要做的是努力克服这种本质主义的话语霸权所造成的恶果。然而整体的和谐在柏拉图的乌托邦之中不是理想而只是现实。的确,假如天堂已经降临那么还需要什么改变呢?但是,当人们都在不遗余力的对柏拉图的城邦原型进行不遗余力的批判时,却少有人注意到在理想国中苏格拉底还说过这样的一段话。“那么,我们当初研究正义本身是什么,不正义本身是什么,以及一个绝对正义的人和一个绝对不正义的人是什么样的(假定这种人存在的话),那是为了我们可以由一个样板。我们看着这些样板,是为了我们可以按照他们所体现的标准,判断我们的幸福或不幸的程度。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表明这些样板能成为在现实上存在的东西”因此,我们应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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