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室韦地理分布考

南室韦地理分布考

室伟是中国古代东北的一个古老民族。北魏最初被称为“失去魏”。这个姓氏可以是蒙古语中“喜图贵”的一个抄本，它的意思是森林。纵观整个室韦史的研究,大致可将室韦史的研究热潮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世纪20、30年代,第二个阶段是20世纪70、80年代,在进入21世纪之后,便鲜有室韦史研究的著论问世。第一个阶段室韦研究方向单一,至第二个阶段室韦研究的方向逐渐丰富,包括室韦的经济、社会制度、风俗习惯均成为研究的主题,而关于室韦地理位置的研究却始终贯穿于室韦史研究的两个热潮中。一、20研究日本学者的范围与研究对象这一时期有关南室韦地理位置的著论有方壮猷的《室韦考》、丁谦的《隋书·四夷传地理考证》、白鸟库吉的《室韦考》、津田左右吉的《室韦考》、屠寄的《黑龙江舆图说》。清人屠寄所撰的《黑龙江舆图说》,将隋代南室韦的活动范围推断为嫩江流域,包括黑龙江西部、内蒙古的呼伦贝尔盟和兴安盟地区,并考证南室韦夏季所聚集的“贷勃”为今大兴安岭,“欠对”为今伊勒库里山日本学者当属对室韦史研究最为深入与系统的国外学者,其中,影响较大的两位当属白鸟库吉与津田左右吉这一时期问世的有关南室韦地理方位研究的论著少于80、90年代,早期的南室韦地理位置研究日本学者占的比重还是较大的,特别是津田左右吉的观点对国内学者考证室韦地理的思路产生了重要影响,通过梳理这一时期探究结果,可知学界将南室韦的分布范围大致确定于嫩江中下游地区。二、20室韦的分布及分布这一时期是室韦史研究的第二个热潮,涌现了大批室韦史著作,其中,有关南室韦地理位置的论著有王颋的《室韦的族源和各部方位》,郑英德的《室韦地理新探》,干志耿、孙进己的《室韦地理考述》,干志耿等人从契丹方位来考订南室韦地理位置,重要的一条依据便是《隋书》中“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的记载,而这里“三千里”的距离却引起了争论,日本学者津田左右吉提出“三千里”实为夸大之言E.H.杰烈维扬科的《靺鞨、室韦及其文化》一文中,对苏联地区关于室韦地理位置分布情况有所提及,文章中介绍了维克托罗娃根据《北史》记载,认为6世纪的室韦同契丹相接壤,室韦为契丹之北的部族,南室韦与契丹的边界定为洮儿河。文章中提及的其他学者关于室韦分布范围划分较为笼统,并未明确各部室韦的分布范围。K.A.魏特夫认为,室韦人居于阿穆尔河流域的广阔地域,西界到达了东蒙的喀尔喀河。瓦西里耶夫认为,室韦人分布于后贝加尔和雅库特一直到达斡里亚地区喀尔喀河流域的车臣汗故地。E.勃列特什涅伊杰尔、波兹德涅夫与德拉洛夫认为,室韦分布于贝加尔湖地区。C.E.格鲁姆-格尔日麦洛将室韦的分布范围推定为松花江与嫩江流域。E.H.杰烈维扬科认为,6世纪的室韦为一个混合民族综合体,包含了南室韦、北室韦与深末怛室韦等这一时期关于南室韦历史地理问题的论著明显多于上一个研究热潮,考证南室韦地理分布的方式更加多元化,与20、30年代学者一样普遍将南室韦活动区域确定为嫩江流域中下游地区。三、关于南室韦的地理位置及考订关于室韦地理位置的研究一直是室韦史研究的重点,室韦史研究的前辈学者从多个不同角度出发对南室韦的地理位置进行考证,经梳理将南室韦主要考证路径整理为如下几种:一是根据《隋书》中“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的记载,以隋时契丹的位置来推定南室韦的活动范围。以契丹北三千里的位置来推定南室韦的位置,这是史书中唯一一处明确记载南室韦位置的文字,是考订南室韦地理方位最为直接的途径,但根据契丹位置考订南室韦位置的最大分歧就在于“三千里”的距离是否准确,很多学者对此持怀疑态度二是根据北魏失韦同隋时南室韦的关系,将北魏失韦的活动领域推定为南室韦大致分布范围。从这一角度出发,对南室韦地理位置进行考证的基础是认同北魏失韦即隋时南室韦,《魏书》中记载北魏失韦的自然地理环境、饲养牲畜类型、服饰风格及社会习俗与《隋书》中南室韦均相同,且所述文字亦无明显的变动,如《魏书》中“土地卑湿”“唯食猪鱼养牛马,俗又无羊”“亦多貂皮”“父母死,男女众哭三年,尸则置于林树之上”“亦多貂皮”的记载,在《隋书》中描述南室韦的文段均可找到或相似或相同描述,而关于北室韦、大室韦、深末怛室韦与钵室韦却无相同描述,因此,认为北魏失韦与南室韦应为同一部人,则北魏失韦所活动区域便为南室韦的地理位置。三是张久和提到根据南室韦周边民族的位置来考订南室韦所处方位,然并未从此角度详细展开论述。“(南室韦)其国无铁,取给于高丽”说明,南室韦应与高句丽地域相邻,唯有如此方可便于从高句丽取铁以用。“与靺鞨同俗”唯南室韦同靺鞨活动范围相邻近,处于相似的地理自然环境,方可在生产生活方面习俗相同,故靺鞨同南室韦亦地域相邻近。“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室韦,契丹之类也”,《隋书》将室韦同契丹置于同一章节进行描述,并以契丹的位置标志南室韦的地理方位,因此,南室韦亦与契丹地域相邻。故隋时南室韦应同时与高句丽、靺鞨、契丹相邻近,从隋时高句丽、靺鞨与契丹各自活动区域来探究,便可得出南室韦的大致分布范围。但运用此角度对南室韦地理方位进行考证的例子较少,细致分析周边民族的边界范围,不失为确定南室韦地理方位的有力根据。四是根据南室韦夏季所迁“贷勃”“欠对”二山的位置来分析南室韦的分布区域。《隋书》载南室韦“至夏则移向西北贷勃、欠对二山,多草木,饶禽兽,又多蚊蚋,人皆巢居,以避其患”。这一论证途径主要作为在得出南室韦大致分布范围后,作为辅助论证前一步的论证结果,因单纯从此二山的名称出发,很难将其精准定位。清人屠寄将“贷勃”“欠对”二山分别考证为大兴安岭与伊勒库里山探究南室韦的历史地理问题无疑是有难度的,文献资料十分有限,仅一句“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指明了南室韦的方位,且指代并不具体明确。地理位置的考证是复杂的,并不仅仅涉及到地名的分析,同时,还涉及到民族的演化、民族关系与里程换算等问题。前文通过梳理前辈学者南室韦历史地理的考察途径,可知室韦史研究学者均各自通过分析文献资料并结合自身的历史地理知识,对南室韦的分布范围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然探寻南室韦方位的途径不止一种,如若能从多个切入点来综合考证南室韦的地理位置,得出的结论便更加具有可信度。如上文所提到的南室韦地理位置的探寻可将“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的方法,与通过周边民族定位的方法相结合,用两种不同的途径多方位论证南室韦地理位置更具说服力,如单从“南室韦在契丹北三千里”这一线索出发,王德厚认为应为“千里”,干志耿则认为应为“三百里”,两位学者在自己的论著中也给出了提出这种观点的合理依据,因此,单从此方向并不能完全使持反对意见的人信服。另外“南室韦北行十一日至北室韦”,而北室韦“绕吐纥山而居”,通过考订吐纥山的位置得出北室韦的分布范围从而倒推南室韦的地理位置,也不失为一条考证南室韦地理位置的途径。前人多通过单一的考察途径推定南室韦地理位置,若能以多种考证途径来研究南室韦的历史地理问题,则得出的结论便更具可信度。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在探寻南室韦四至的问题上会涉及到里程换算的问题,如“南室韦北行十一日到北室韦”,可知南室韦的北界与北室韦南部相接,这里的十一日北行距离计算是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每日行进距离并没有一个公认的固定标准,十一日行进的距离按步行路程计算或是骑行距离计算都不能轻下断言,这给研究南室韦分布范围增加了不确定性,因此,这个里程换算的问题还需研究者谨慎对待。总结:室韦史研究的学者通过诸多途径来考证南室韦的分布方位,综合各家的考定结论,通过梳理前人的学术成果可知,学界前辈普遍将隋时南室韦的地理位置考订在嫩江中下游流域,这一结论得到学界的广泛认同。然,南室韦历史地理问题的研究十分复